“续航掉得比年终奖还快，你让我全家在高速上过年吗？”
大年初三，北风跟小刀子似的往脖子里钻。
我猫在服务区马路牙子上，刚点着一根烟，火星子在零下八度的天儿里乱晃。
隔壁那哥们儿正对着手机嘶吼，脸都青了。
放眼望去，全是趴在充电桩前的“电动爹”，车主们缩着脖子，那副职业假笑早冻成了冰溜子。
这惨样儿，真不是人受的。
其实两年前，王姐她哥就遭过这么一回罪。
那会儿也是春节，大堵车赶上寒潮，为了省那点电取暖，全家人裹着羽绒服在车里哆嗦，跟猫冬似的。
最后怎么着？
还是叫了拖车才下的高速。
这就叫花钱买罪受，典型的“洋罪”。
所以去年底，王姐揣着八十万预算找我拿主意。
我当时嘴欠，随口提了句现在挺火的“纯电大沙发”。
你猜怎么着？
王姐斜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三分讥讽，剩下七分全是清醒。
王姐这人，三十八岁，买卖做得不小，眼里揉不得沙子。
她跟我交了底：“我买车不是为了抠那点油钱，是为了风雪天回家的时候，别让全家老小跟着我担惊受怕。”
后来在展厅，她一眼就瞧上那台新款宝马X5了。
虽说现在不少人嘀咕国产加长了没“灵魂”，可你真站它跟前，那种稳当劲儿，藏不住。
硕大的双肾格栅，线条从头顺到尾，灯光下一照，跟瓷器似的。
那对“天使眼”大灯冷冰冰的，像个心里有数的中年人，不咋呼，但心里有底。
王姐最待见的就是那份“绰绰有余”。
三米一多的轴距，坐进去跟进了行政套房没两样。
她家那位一米八五的大个子坐后排，腿还能随便晃荡。
这代车坐垫加厚了，软乎，但不塌，像那种老师傅手工打的真皮沙发。
长途开车最怕腰疼，但这车能把你整个人包起来，跑几百里地也不觉得累。
说起开车，那台3.0T的直六发动机配上ZF的8AT，简直就是汽车界的“铁哥们儿”。
现在的年轻人就爱电车那种一脚踩死、心跳到嗓子眼的推背感，觉得那才叫快。
可到了王姐这个岁数，人家求的是“掌控感”。
390匹马力使出来，不是那种吓你一跳的猛劲儿，是种醇厚的内功。
油门一踩，动力跟潮水似的一波接一波，你能算准它什么时候到。
大年初一满载着年货超车，心里一点不打鼓，稳如泰山。
当然，这车也不是没毛病。
那套双联屏看着挺高级，可大中午太阳一晒，反光反得让人眼晕。
还有那水晶挡杆，好看是好看，但摸惯了机械手感的人总觉得少了点铁血味儿。
车机系统有时候也犯轴，跟它说话跟对牛弹琴似的。
不过说实话，在“说走就走”的尊严面前，这些都是末节。
前两天回老家，北方刮起了白毛风。
王姐她哥还在群里为电量缩水愁得睡不着呢，王姐已经一脚油门扎进雪地里了。
她说那一刻瞅着仪表盘上满当当的续航，心里头那种“稳操胜券”的劲儿，啥智能驾驶也给不了。
有人算账，说电车一度电才几个钱，油车加满得好几百。
王姐听了就笑，云淡风轻的。
这多出来的油钱，其实就是买份“确定性”的保险。
你想啊，上有老下有小的中年人，时间跟家人的舒坦，哪是几张钞票能换来的？
在村里转悠这几天，我也瞧见不少Q7和GLE。
Q7那样子太死板，跟个退休老干部似的；GLE商务味儿又太冲，总让人觉得是司机在开车。
唯独这X5，拿捏得刚刚好。
既有家里的热乎气儿，骨子里还带着股野性。
其实咱们这一年到头，图个啥？
不就是图个握在手里的实实在在吗。
车这玩意儿，对王姐他们来说，不光是代步的。
它是遮风挡雨的窝，是回乡路上的盔甲。
当她握住那个厚实的M运动方向盘，听着六缸机像呼吸一样的轰鸣声，她心里踏实。
她知道，不管道儿多远，这老伙计肯定能把她平平安安送回家。
我抽完最后一口烟，瞅着服务区里那些在寒风里排队、满脸写着焦虑的车主。
再看看不远处那台安静、深邃、随时能破风出发的油车，心里真不是滋味。
这世道变天快，浪头大，但在沉甸甸的乡愁面前，一台靠谱的豪华油车，还真是中年人最后的一点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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