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速服务区加油排10分钟队,员工骂我穷鬼,我掏黑金VIP卡,他瞬间变脸道歉送5箱红牛免费洗车
01
七月流火,G45高速服务区的加油站里热得像蒸笼。
陈逸飞把二手捷达停在加油队伍里,抬手看了一眼表,已经等了整整十分钟。
前面只排了三辆车,按理说三五分钟就能轮到他。可刘大宝坐在收费亭里嗑瓜子,手下的加油员小王慢悠悠地晃来晃去,一会儿给这辆车擦玻璃,一会儿跟那辆车司机聊两句,就是不往他这边走。
更离谱的是,一辆黑色大奔从侧道开过来,刘大宝眼睛一亮,立刻站起来挥手:“张总,来来来,这边有位置!”
小王立刻把锥桶挪开,让大奔插到了陈逸飞前面。
陈逸飞摁了两下喇叭,摇下车窗:“师傅,排队是从这边开始的。”
刘大宝吐掉瓜子皮,斜眼瞥了他一眼:“哟,您这车加满油能跑五十公里不?排十分钟了还搁这儿等着呢?”
他走两步来到陈逸飞车边,上下打量着这辆灰扑扑的老捷达,嘴角往下一撇,满脸不屑:“就这破玩意儿,油箱都塞不了两百块钱的油,还排什么队?要我说,您老趁早把车停边儿上,走过去算了,别在这儿耽误别人。”
小王也凑过来:“就是,你看后边那几个大车等着呢,你这辆破车一加就得磨蹭半天。”
陈逸飞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刘大宝。
他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袖子卷到肘部,露出结实的小臂。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压着一股说不清的气场。
刘大宝被他盯得有点发毛,心里莫名发虚,嘴上却更硬:“看什么看?穷鬼还装大爷呢!你要真加得起油,会在乎这几分钟?”
旁边的几个司机都转过头来看热闹。
有个开五菱宏光的大叔嘀咕:“这服务区加油站的人也太势利了,开好车的端茶递水,开破车的还得挨骂。”
另一个年轻人举起手机,偷偷录着。
陈逸飞仍然没有反驳,只是伸手从副驾驶座上的钱包里慢慢抽出一张卡。
黑色的卡面,没有任何图案,只有一行烫金的编号:VIO-0001,陈氏连锁加油站终身黑金VIP。
他把卡伸出车窗,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麻烦帮我加满。”
刘大宝先是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脸上的笑容忽然僵住了。
他猛地凑近,眼睛死死盯着那张卡。
“这、这……”他的声音开始打颤,“这卡是哪儿来的?”
“加满。”陈逸飞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平静。
刘大宝的手抖了起来,他接过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额头上的汗珠开始往外冒。
旁边有几个懂行的司机也凑上来看:“这是陈氏终身的黑金卡?全国所有加油站免费加油、免排队、优先服务?”
“我艹,我记得这套卡只发了五张,其中一张是陈氏老总裁自己用的!”
“老总裁不是去年过世了吗?这卡现在谁在用?”
刘大宝的脸已经白了。
他知道这张卡意味着什么。集团内部培训时专门交代过:持此卡者,不论开什么车、穿什么衣服,一律以最高规格接待,因为能拿到这张卡的,不是集团嫡系就是总裁本人。
可刚才……他居然骂持卡人是穷鬼?
“二少爷……”刘大宝的声音彻底软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我该死……”
他回头对着小王吼:“还愣着干嘛?快去拿油枪!98号加满!加满!快点!”
小王还没搞明白情况,已经被刘大宝推着跑去操作油机。
刘大宝自己快步跑到服务区便利店门口,抱起整箱的红牛,一箱接一箱往陈逸飞车后备箱里搬:“二少爷,这是店里的,就当给您赔罪了,您千万大人不计小人过……”
搬完四箱,又冲去喊洗车房的人:“把这车里里外外给我洗一遍!用最好的蜡!”
三个洗车工拎着水桶和毛巾冲过来,围着捷达开始干活。
整个加油站鸦雀无声。
刚才还在看热闹的司机们全都傻了眼。那个开五菱宏光的大叔咂咂嘴:“这反转,够写一集电视剧的了。”
刘大宝一边擦汗一边赔笑脸:“二少爷,您还生气吗?要不我再给您拿两箱功能饮料?”
陈逸飞靠在车门上,看着刘大宝前后忙活,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当然知道刘大宝不是真的在道歉,是在害怕这张卡背后代表的权力。
这让他想起父亲说过的话:人要学会分清,别人对你的敬畏,究竟是冲着你这个人,还是冲着你手里的权。
他低头看了看那张黑金卡,心里泛起一阵苦涩。
这张卡是父亲临终前三天的夜里,亲手塞进他手里的。
那天晚上,父亲已经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说话的气力都很勉强。陈逸飞陪在他床边,看着他咳血、喘气,却什么忙都帮不上。
父亲忽然握紧他的手,从枕头底下摸出这张卡,放在他掌心里,说:“逸飞,你记住,不管遇到什么事,只要手里还有这张卡,就还有路子。”
当时他没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只当是父亲怕他在外面吃亏。
可现在他懂了。
父亲在给他留后路。
因为仅仅过了三天,父亲刚咽气,后妈王翠莲就拿着一份所谓的遗嘱,把他的股份全部转给了同父异母的哥哥陈明辉。
公司里的老人都知道那份遗嘱是假的,可没人敢说。毕竟陈明辉身边有律师、有保镖、还有一帮等着分一杯羹的董事。
陈逸飞一个刚毕业两年的年轻人,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扫地出门。
他名下所有的账户被冻结,车被收走,房子被扣押,最后只剩下这辆停在公司地下车库吃灰的老捷达,和这张黑金卡。
他没跟任何人吵,没跟任何人闹,默默收拾了几件衣服,开着车上了高速。
因为父亲临死前还说过一句他当时没听懂的话:“不要去争,等他们先出手。”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
陈明辉以为他跑路了,后妈以为他认输了,那些董事以为他这辈子都不回来了。
可他们不知道,他手里握着父亲留给他的最后一张牌。
“二少爷,洗好了!”洗车工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陈逸飞看了一眼老捷达——这车被洗得锃亮,连轮胎上的泥都被冲得干干净净。车身上挂着一层水珠,在阳光底下亮得反光。
刘大宝抱着第五箱红牛,气喘吁吁地塞进后备箱:“二少爷,要不您进去坐坐?我泡茶给您喝?空调凉快!”
“不必了。”陈逸飞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刘大宝赶紧站到车边,弯着腰,双手递回那张黑金卡:“那您慢走,慢走……”
陈逸飞接过卡,正要启动车子,余光瞥见刘大宝的手正悄悄在裤兜里按手机。
他眉头一皱,却没有声张。
车子发动,捷达发出一阵老旧的引擎轰鸣声。陈逸飞调好后视镜,正要松手刹,服务区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
三辆黑色商务车鱼贯而入,急刹停在加油站入口,直接把通道堵死。
头一辆车的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白衬衫黑西裤的男人从后座跨下来。
陈明辉。
他慢悠悠地理了理袖口,摘下墨镜,脸上挂着那种陈逸飞从小就不喜欢的、虚伪又得意的笑。
“哟,跑得够快啊,再晚一步就追不上你了。”陈明辉走到捷达车前,拍了拍车顶,“怎么,离家出走够潇洒的?开这破车还得排队加油?”
陈逸飞靠回座椅上,看着外面这个和自己长得有三分相似的男人。
他永远忘不了,就是这个人在父亲的葬礼上,一边假惺惺掉眼泪,一边让律师当场宣读了那份所谓的遗嘱。
“你怎么来了?”陈逸飞声音很淡。
“我来送送你啊。”陈明辉弯下腰,隔着车窗看他,“毕竟你是我唯一的亲弟弟,就这么不告而别,我这个当哥的心里过意不去。”
他嘴上是这么说,眼神却冷得很。
陈逸飞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盘。
陈明辉是来确认他是不是真的彻底滚蛋了。他要亲眼看着陈逸飞像条野狗一样消失,才能放心。
“那行,让开。”陈逸飞说。
“别急啊。”陈明辉一只手搭在车顶上,“我就想问问,你身上带了什么东西没有?比如……”他压低声音,“父亲给你的什么文件?”
陈逸飞心里冷笑,果然是冲着这个来的。
他沉默了两秒,伸手从副驾驶座上拿起一沓文件,递给窗外:“你说的是这个吗?”
陈明辉接过文件,打开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集团三家子公司的资产转移明细,每一笔交易都写得清清楚楚——全部是陈明辉用空壳公司暗箱操作,把集团的钱往自己口袋里挪。
“你怎么会有这个?”陈明辉的声音冷了下来。
“这就没必要告诉你了。”陈逸飞说。
陈明辉深吸一口气,站直身子,朝后面一挥手。
四辆车的车门同时打开,四个穿着黑T恤的保镖走下来,围住了捷达。
“弟弟,听哥哥一句劝。”陈明辉脸上的笑彻底消失了,“这些文件不该你拿,把它给我,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不然的话……”
他朝一个保镖使了个眼色,那人走到车尾,一把按住后备箱盖。
陈逸飞没有慌张,只是缓缓掏出手机,点了两下屏幕。
“你觉得我会只带这一份文件出门?”他把手机举起来,“我的行车记录仪全程开着,刚才你在服务区说的每一句话,全录进去了。不止这些,刘大宝骂我那段也有。”
陈明辉脸色彻底变了。
他冲保镖吼道:“把行车记录仪给我拆了!”
三个保镖立刻扑上来,一个去拉驾驶门,两个直接去扒车顶的行车记录仪。
就在这时,一个小个子女孩从便利店里冲了出来,手里举着手机,镜头对准了现场所有人。
“直播间的朋友们快看!”林柔的声音清脆而响亮,“陈氏集团代总裁陈明辉,带人辱骂砸车,正在强抢亲弟弟的财产证据!这就是陈氏集团的真实嘴脸!”
手机屏幕上,在线人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涨。
三位数、四位数、五位数……
弹幕疯狂刷屏:
“卧槽现实版豪门争夺战啊!”
“带四个保镖抢行车记录仪?这是黑社会吧?”
“我前几天刚加了陈氏加油站的油,赶紧退卡!”
“那个骂穷鬼的加油站员工不是刚才还在直播间里跪舔吗?怎么转头就去报信了?”
刘大宝看着手机直播里的自己,整个人从头凉到脚。
他知道完了。
陈明辉的脸色已经涨成了猪肝色,冲保镖喊:“愣着干嘛?把她手机也抢了!”
可保镖还没来得及动,服务区外面又传来一阵警笛声。
两个穿制服的民警快步走进加油站:“什么人在这里闹事?”
围观人群里立刻有人喊:“警察同志,就是他们!带着人砸车抢东西!”
陈明辉慌了,赶紧往后退了两步:“误会,都是误会,这是我弟弟,自家的事,自家的事……”
陈逸飞下车,走到民警面前:“警察同志,我哥和这几个保镖对我进行人身威胁,我车上有行车记录仪,全录下来了。”
民警看了一眼陈明辉,又看了一眼那四个保镖:“全部跟我去警务室,把身份证拿出来!”
陈明辉脸涨得通红,偏偏又不敢跟警察硬顶,只好咬着牙跟在民警后面往警务室走。
临走前他回头狠狠瞪了一眼陈逸飞,压低声音说:“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陈逸飞没有看他,反而转身看了一眼呆站在原地的林柔。
他认出了这个女孩。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工作服,扎着马尾辫,脸颊上还沾着洗车时的水珠。
他记得她,她是老会计林国强的女儿。
林柔也看着他,嘴唇动了动,眼眶忽然红了。
她动了动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二少爷。”
陈逸飞知道,有些旧账,该算到明面上来了。林柔快步走到陈逸飞面前,压低声音说:“二少爷,我不是故意偷听你们讲话的。但是我爸临死前说过,您手里应该有一份东西,能扳倒大少爷。”
陈逸飞看了她一眼,没有立刻回答。
他当然知道林柔说的是什么。
父亲留给他的,不仅仅是那张黑金卡,还有一份更重要的东西——藏在集团总公司法务部保险柜里的遗嘱原件。
那份遗嘱上写的,和陈明辉宣读的完全相反。
他把所有股份都留给了陈逸飞,只给后妈和王翠莲的儿子陈明辉留下了几套房产和一笔生活费。
可现在的问题是,那个保险柜的密码,只有法务部总监周建安知道。
而周建安,现在是陈明辉的人。
陈逸飞在警务室门口站了一会儿,掏出手机,翻到了一个已经很久没联系过的号码。
对方几乎是秒接。
“逸飞?真是你?”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讶和欣喜。
“张哥,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陈逸飞开门见山。
张浩是他大学室友,毕业后进了家调查公司,专门做商业机密取证。这人胆子大、路子野,关键嘴严,是陈逸飞为数不多能信任的人。
“你说。”张浩的语气立刻认真起来。
“帮我查一个人,周建安,陈氏集团法务部总监。重点查他的账户流水、名下的资产,还有他最近的出行动态。”
“这人我知道,你哥的狗腿子。行,明早给你消息。”张浩说完顿了顿,“逸飞,你的事我听说了,你哥干的那些事太不是东西。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挂了电话,陈逸飞回到车里,发动引擎。
林柔还在加油站路边站着,看着他启动车,犹豫了一下,还是跑过来敲了敲车窗。
“二少爷,您去哪儿?”
“先找个地方住。”
林柔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一个定位给他看:“前面二十公里有个镇子,那里有家小旅馆,挺干净的,老板是我表姨。您要是不嫌弃,可以去那儿住,便宜。”
陈逸飞看了看那个定位,点了点头。
“谢了。”
“不用谢。”林柔收回手机,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爸欠您家的,这辈子还都还不清。”
陈逸飞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踩下油门驶出了服务区。
捷达慢慢驶上高速,后视镜里,服务区越来越远。
陈逸飞握紧方向盘,心里的复仇之火越烧越旺。
陈明辉,你以为你赢了?
你以为拿走账本,我就没有别的手段了?
他踩下油门,车速提到了最高限速。
那个小旅馆果然如林柔所说,干净、偏僻、便宜。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妇女,见陈逸飞来,打量了一眼他的车牌,笑了笑说:“小柔跟我说了,二楼最里面那间,阳台朝山,安静。”
陈逸飞付了三天的房费,上楼放下东西。
房间里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角有个老式电视机。阳台上能看到远处起伏的山峦,空气里带着田野里的味道。
他在床边坐下,打开手机,又把父亲病重那段时间的事理了一遍。
陈明辉是什么时候开始动手的?
应该是父亲住院第三个月。
那时候父亲已经不能下床了,公司的日常事务全交给了陈明辉。他借着这个机会,开始往自己人手里塞各个部门的关键岗位。
周建安,就是在那时候被陈明辉提拔为法务总监的。
原来的法务总监老赵,干了二十年,临退休前三个月被莫名其妙调去管后勤。
所有人都觉得这事不对劲,但没人敢开口。
老董事长病重,大公子代行职权,谁敢质疑?
现在陈逸飞终于明白了,陈明辉从那时候就开始布局。
父亲把遗嘱藏在法务部的保险柜里这个秘密,恐怕也是周建安透出去的。
想到这里,陈逸飞又翻出手机,给张浩发了条消息:“周建安这个人,背后肯定还有其他人指使。帮我查查他和王翠莲之间有没有资金往来。”
张浩很快回了个“收到”。
陈逸飞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躺下,闭上眼睛。
他必须想清楚,接下来的每一步该怎么走。
陈明辉已经看到了他手里的账本,虽然拿走了,但肯定怀疑他手里还有别的东西。
于是连夜派人去他住的酒店房间翻了一遍,什么都没找到。
这下陈明辉更慌了,因为他不知道陈逸飞到底还握着他多少把柄。
第二天一早,陈逸飞是被张浩的电话吵醒的。
“逸飞,查到了。周建安这家伙屁股不干净得很。”张浩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兴奋,“他名下有三套房产,一套是去年买的联排别墅,全款五百万。可他的工资加奖金,一年顶天四十万,这笔钱说不过去。”
“还有呢?”
“还有,他老婆的表弟,开了家空壳公司,过去一年里从陈氏集团拿了大大小小七笔合同,总金额将近八百万。表面上是招标,实际全是周建安一手操作,直接给的自家人。”
陈逸飞坐起来,眼睛亮了。
这些东西如果捅出去,足够让周建安把吃进去的都吐出来。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消息。”张浩压低声音,“周建安上周去了三亚,待了三天。我就顺手托朋友查了一下,他住的是海棠湾那边的度假酒店,一晚两千多。”
“跟谁去的?”
“王翠莲。”
陈逸飞攥紧手机。
果然如他所料,周建安真正的老板根本不是陈明辉,而是他后妈王翠莲。
王翠莲早就盯上了陈氏这块肥肉,先在陈明辉身边安插自己的人,等时机成熟,再一脚把陈明辉踢开。
妙啊。
“张哥,谢谢你,这些消息够用了。”
“别客气,有事随时找我。”张浩笑了笑,“我倒挺想看看,你接下来要怎么干。”
挂了电话,陈逸飞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起伏的群山,在心里盘算。
他现在有两个选择。
一是直接去找周建安对质,逼他说出保险柜密码。
但这招太冒险。周建安既然敢跟着王翠莲干,就不会轻易被吓住。万一他狗急跳墙,销毁了遗嘱原件,那他就彻底没机会了。
二是迂回包抄,先让陈明辉和王翠莲自己闹起来。
陈明辉是不是知道周建安和王翠莲之间的事?
如果不知道,那这就是他翻盘的机会。
陈逸飞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拿起手机,给陈明辉发了条消息:“哥,有件事我想不通。你说周建安为什么会去三亚那么巧?怎么恰好跟你妈同一时间去的同一个酒店?”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关了机,把手机扔在床上。
此时此刻,在集团总部办公室里,陈明辉正对着电脑焦头烂额。
账本被偷走了没错,但偷得容易得让他心里发毛。现在陈逸飞这条反间计一样的消息,更是打得他措手不及。
周建安去了三亚?还和妈一起去的?
为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瞪大了眼睛盯着手机屏幕,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王翠莲一直对他的态度就不好。他妈生前常被王翠莲欺负,而他这个当儿子的,从小到大在王翠莲眼里也不过是个可以随时扔掉的棋子。
如果周建安真的和王翠莲有勾结……那他这个代总裁位子的底下,到底埋着多少根钉子?
陈明辉越想越气,拿起座机就拨了周建安的座机。
没人接。
他又打了周建安手机,响了五六声,对面才接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陈总,我在外面办点事,您有什么指示?”
“周总,你那三套房子的贷款,怎么还没有批下来?”
周建安愣了一下:“陈总,这事我已经跟财务那边打过招呼了,他们说需要您签字才能走流程。”
“那你明天来我办公室,带上资料。”
陈明辉挂了电话,用力把手机拍在桌上。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陈逸飞那条消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冷静下来一想,他又觉得陈逸飞可能是在诈他。故意挑拨他和王翠莲的关系,让他先内讧,自己好坐收渔翁之利。
可万一是真的呢?
陈明辉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拿起手机,拨通了王翠莲的电话。
“妈,您在哪儿?”
“我在家啊,怎么了?”王翠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依然不咸不淡的。
“没什么,就是问问您最近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你有什么事就说。”
“也没什么,就是……”陈明辉斟酌着措辞,“我昨晚做了个梦,梦见您和周建安一起在三亚,在沙滩上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王翠莲笑了一声:“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我这一把年纪了,哪还能去三亚那种地方。周建安那种小人,我看都不想看一眼,更别说跟他出去了。”
陈明辉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
他不知道该信谁。
但王翠莲这句解释,反而让他心里更慌了。
如果她真的什么都没做过,她会这么急着解释吗?
陈明辉挂了电话,把手里的资料往桌上一摔,靠进椅子里大口喘气。
现在他很清楚,陈逸飞那条消息是真是假,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继母王翠莲和他之间,已经彻底撕破脸了。
而在他的背后,一颗更大的棋子已经悄然落下。
陈逸飞在旅馆待了一整天。
他关机、不出门,连午饭都是让林柔的表姨送到楼上的。他需要让自己从这场棋局里跳出来,看清全局的走向。
入夜之后,他打开手机,看到陈明辉给他回了三条消息。
第一条:“你少在这挑拨离间!”
第二条:“你到底知道多少?”
第三条:“出来,我们当面谈。”
后面的语气一条比一条软。
陈逸飞看完,一个字都没回,又关机了。
他就是要让陈明辉自己去琢磨,自己先去慌,去猜,去想这些消息背后到底有多少是真的。
这次他不要靠蛮力去硬碰硬,他要的是让敌人从内部自己瓦解。
第二天一早,陈逸飞在旅馆门口买了份晨报,上面财经版头条赫然映入眼帘:
“陈氏集团内部矛盾升级,代总裁陈明辉遭继母王翠莲和法务总监联手架空,两方势力争夺控制权,集团股价大跌,股东呼吁紧急召开董事会。”
陈逸飞静静看完,嘴角微微上扬。
这场戏,他才刚开个头而已。
而棋局里那些各有心思的人,已经全都信了。02
陈逸飞放下晨报,端起旅馆老板送来的豆浆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报纸上那篇报道写得颇有水平——“内部矛盾升级”“两方势力争夺控制权”——明显是有人故意往媒体那边放了料。至于是陈明辉还是王翠莲,暂时还看不出来,但不管是哪一方,都说明他昨天那条消息已经起了作用。
他掏出手机,开机。
未读消息堆了十几条,有陈明辉发来的,有王翠莲发来的,还有周建安发来的。三个人的语气各不相同:
陈明辉:“你到底在哪里?我们当面说清楚!”
王翠莲:“逸飞,妈知道你心里有委屈,但你别跟媒体乱说,有事回家谈。”
周建安:“二少爷,您有什么条件可以开,我们好商量。”
陈逸飞看完,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放回口袋。
这三个人,平时一个比一个横,现在全慌了。他们慌的不是他的存在,而是不知道他手里到底还有什么牌。
他推开阳台门,山风吹进来,带着草木的气息。远处的山峦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张浩发来的消息:“刚收到一个重磅消息。陈明辉今早派人去法务部查周建安的电脑,被周建安的人拦住了。两边在集团一楼大堂吵了一架,全公司的人都看见了。”
陈逸飞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微微上扬。
好戏终于开场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陈明辉和王翠莲自己打起来,让周建安在两方之间左右为难。而他只需要安安静静地待在暗处,等着他们自己露出破绽。
可他没想到的是,仅仅过了两个小时,局势就有了出人意料的变化。
中午十一点,他正准备下楼吃饭,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归属地是本市。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请问是陈逸飞先生吗?”对面是个男人的声音,语气礼貌而专业,“我是鼎润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赵志刚。受您父亲陈国栋先生的委托,我有一份法律文件需要当面交给您。”
陈逸飞愣了一下:“我父亲的委托?他已经过世一年多了。”
“是的,这份委托书是陈老先生在生前最后一个月签署的,经过公证处公证。”赵志刚语气不变,“文件我一直保管着,按照陈老先生的要求,在您收到特定信号之后才能转交。”
“什么特定信号?”
“陈老先生的遗嘱在公开渠道被证实存在争议。”
陈逸飞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父亲连这一步都算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报了旅馆的地址:“你来这里找我。”
一个小时后,一辆黑色奥迪停在旅馆门口。
赵志刚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他在房间里坐下,没有多寒暄,直接从信封里抽出一沓文件放在桌上。
“陈先生,这是陈老先生在过世前签署的一份补充遗嘱。”
陈逸飞接过文件,一页页翻下去,瞳孔渐渐放大。
这份补充遗嘱的内容很简单:如果陈明辉代位执行的遗嘱存在争议,或者被证实系伪造,那么陈氏集团的全部资产将交由陈逸飞继承。同时,这份遗嘱附有一份详细的资产清单,包括了集团名下所有子公司、不动产、股权和海外资产。
最关键的是,这份遗嘱明确指出,法务部保险柜内的遗嘱原件是唯一的合法遗嘱,除此之外的任何版本均为无效。
“我爸……”
“陈老先生还留了一句话。”赵志刚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录音里,陈国栋的声音有些虚弱,但语气依旧坚定:“逸飞,如果你听到这段话,说明我已经不在了,而那份遗嘱也被动了手脚。别怕,爸早就想到了这一步。那份真正的遗嘱原件,保险柜的密码不在周建安手里。他以为自己是保管人,其实那只是我放的烟雾弹。”
“真正的密码,在赵律师手里。”
陈逸飞抬头看向赵志刚。
赵志刚点了点头,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纸条,推到他面前:“保险柜密码,24位的字母加数字组合,陈老先生亲手写的。他把原件存在了我们律所的保管箱里,只等这一天。”
陈逸飞看着那张纸条,手微微发抖。
他父亲从来不是一个轻易托付别人的人,可他居然在生前最后一个月,已经把所有后路都铺好了。
“陈老先生还让我转告您一句话。”赵志刚站起身,“他说,不要让仇恨蒙住你的眼睛,陈氏是他一辈子的心血,你要做的是让它继续往前走,而不是让它毁在你手里。”
陈逸飞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我记住了。”
赵志刚走后,他一个人在房间里坐到天黑。
外面的山风呜呜作响,吹得阳台上那扇老旧的木门吱呀作响。
他握着那张写着密码的纸条,心里翻涌的情绪复杂得理不清。父亲在他心里一直是个冷硬的人,从来不说软话,也不轻易表露感情。小时候他总觉得父亲不爱他,现在才明白,父亲是把所有的爱都藏在了这些看不见的地方。
他用手机拨通了张浩的电话。
“张哥,帮我约一下陈氏集团的几个大股东,就说我要召开临时董事会。”
张浩顿了一下:“你要动手了?”
“嗯,时机到了。”
“行,我这就去办。”
挂了电话,陈逸飞又翻了翻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名字——林柔。
他拨了过去,响了两声对面就接起来。
“二少爷?”林柔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还在那个加油站上班?”
“不了,辞了。”林柔说话很快,“刘大宝被集团开除了,我也懒得在那个地方待。我现在在镇上的快递站打工。”
“你爸的事情,你还有多少证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林柔压低声音:“二少爷,您要做什么?”
“扳倒该扳倒的人。”
又是几秒钟的沉默,然后林柔说:“我手里有我爸生前留下的账本副本。他被王翠莲逼着做假账,总共套走了集团将近六千万。”
“明天带着账本来找我。”
林柔答应了,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颤抖。
陈逸飞挂掉电话,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山脚下镇子上稀稀落落的灯火。
他想起父亲去世那天下午,天色也是这样,阴沉得仿佛随时都要下雨。他跪在灵堂前,跪了整整一夜。后妈王翠莲和陈明辉连一滴眼泪都没掉,只在宾客面前做足了表面功夫。
现在,他终于有机会把账算清楚了。
第二天一早,林柔骑着电动车来到旅馆。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扎着马尾辫,背上背着一个旧书包。
她把书包放在桌上,从里面掏出三个厚厚的账本:“这是我爸生前偷偷复印的。他把每一笔转账的时间、金额、去向都记下了,还附了银行流水复印件。”
陈逸飞一页页翻过去,越看越心惊。
王翠莲做事很狠,也很聪明。她没有直接把钱转到自己名下,而是通过十几家空壳公司和皮包公司,一层层洗钱。每一笔金额都不大,都在监管范围之内,但汇总起来,数目惊人。
整整六千万。
按照当时的刑法定性,这个数字已经够判十年以上的刑了。
“你爸为什么会有这些记录?”
林柔低下头:“我爸是集团的老会计,跟了您爸几十年。王翠莲接管财务部之后,逼我爸做假账。我爸不想做,她就拿我威胁。我爸没办法,只能照做,但留了这些账本当保命符。”
“王翠莲知道他有这些账本吗?”
“不知道。”林柔摇了摇头,“我爸藏得很严,是临终前才告诉我的。”
陈逸飞合上账本,深吸一口气。
有了这份证据,再加上赵志刚手里的补充遗嘱和密码,他已经握住了王翠莲和周建安的命脉。
现在要做的,就是在董事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棋走完。
“你跟我一起去。”陈逸飞说。
林柔抬起头,眼眶里含着一层水光,却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三天后,陈氏集团总部大楼顶层会议室。
临时董事会定在下午两点召开。陈逸飞提前半小时到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那是他在镇上唯一一家男装店买的,虽然款式普通,但穿在他身上依然显出一种沉稳的气场。
林柔跟在他身后,背着那个旧书包,紧张得手心冒汗。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几个人。这些都是集团的大股东,有的是跟着陈国栋打天下的老人,有的是这两年新入局的资本方。他们看到陈逸飞走进来,表情各有不同——
那位姓王的老董事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
另两个资本方代表倒是笑眯眯地冲陈逸飞点了点头。
两点整,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陈明辉走了进来,穿着昂贵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身后跟着周建安和两个律师。
他看见陈逸飞,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挤出一个笑脸:“哟,看来我这个弟弟是真能折腾,连临时董事会都组出来了。”
陈逸飞没有接话,只是拉开椅子坐下。
陈明辉还想说什么,会议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王翠莲走了进来。
她穿着剪裁合体的香奈儿套装,肩上挎着一只爱马仕的铂金包,整个人保养得很好,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她坐定之后,扫了一圈在场的人,目光最后落在陈逸飞身上,淡淡地说:“逸飞,妈听说你要开董事会,特意来给你撑撑场面。”
陈逸飞看着她,心里冷笑。
这个女人,嘴里的每一句话都带着刺。明面上是来“撑场面”,实际上是来给他施压的。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陈逸飞站起来,拿过桌上的遥控器,打开投影仪。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照片——
正是王翠莲和周建安在三亚酒店大堂里的监控截图。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陈明辉的脸色一沉,看向王翠莲的眼神带上了怀疑的锋利。
王翠莲板着脸,嘴角却微微抽动了一下:“逸飞,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想给各位股东看一些东西。”陈逸飞按下遥控器,下一张照片是银行流水截图,“这是过去一年半里,从集团账户转到周建安名下的资金明细,共计四千二百万。”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这还不够。”陈逸飞继续翻页,屏幕上出现了那几份空壳公司的注册信息和转账记录,“这些空壳公司的法人代表,全都是周总监的亲属或同学。所有合同都没有经过公开招标,全是周建安一手签字批准的。”
周建安的脸已经白了。
他猛地站起来:“陈逸飞,你这是诬陷!这些东西全是伪造的!”
“伪造的?”陈逸飞看着他的眼睛,“那这些银行流水呢?这些工商注册信息呢?你要不要当着在场所有股东的面,让警方来查一查真假?”
周建安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王翠莲终于沉不住气了,把手里的包往桌上一放,冷冷开口:“逸飞,你今天开这个董事会,就是想搞这些?”
“我只是想让所有人都看清,陈氏集团的钱,到底被哪些人吃掉了。”陈逸飞转头看向陈明辉,“哥,你不会不知道吧,这位你一手提拔起来的法务总监,背着你干了多少好事?”
陈明辉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他当然不知道这么多细节,但他更不想承认自己用人不当。
“够了!”王翠莲一拍桌子,“逸飞,你别在这里血口喷人!你要是真有证据,就拿出来!拿不出来,今天这事我跟你没完!”
“当然有证据。”陈逸飞冲林柔点了点头。
林柔深吸一口气,站起来,从书包里掏出三本账本,举到众人面前:“这是王翠莲过去一年多里利用空壳公司套取集团资金的原始账本。我父亲临死前留下的。”
王翠莲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猛地站起来,指着林柔:“你胡说什么?你爸早就死了,谁信你拿出来的这些东西?”
“那就让专业的会计事务所来查。”陈逸飞一字一顿地说,“如果查出来是真的,王翠莲,你打算怎么办?”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股东的目光都落在王翠莲身上。
她环顾四周,看着那些怀疑的眼神,终于意识到大势已去。
“你……”她咬牙切齿地看着陈逸飞,“你以为这样就能把我怎么样?”
“我没想把你怎么样。”陈逸飞平静地开口,“我只是想让陈氏回到它该有的轨道上。”
他从赵志刚手里接过那份补充遗嘱,放在桌上:“这是父亲生前留下的补充遗嘱,经过公证处公证。法务部保险柜里的遗嘱原件才是唯一有效的合法遗嘱。密码,在我手里。”
陈明辉的脸彻底白了。
他终于明白了,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王翠莲的一颗棋子。而陈逸飞,才是陈国栋真正选中的人。
会议室里沉默了很久。
最后,那位王董事站起来,叹了口长气:“我提议,重新选举集团董事会主席,由陈逸飞先生出任。”
投票结果毫无悬念。
陈逸飞以压倒性的票数当选陈氏集团新任董事会主席。
尘埃落定那天,他站在父亲办公室里,看着墙上那张合影——父亲穿着灰色西装,站在集团门口,笑得那么自信而笃定。
办公桌上还放着父亲生前用过的白玉镇纸,他伸手握住,冰凉的触感让他的心也跟着定了下来。
背后传来敲门声。
“进来。”
门推开,是张浩。他探进半个身子,笑着说:“逸飞,恭喜你。”
“谢谢。”陈逸飞回过头,“陈明辉那边怎么样了?”
“他什么都没说,下午就收拾东西走了。王翠莲也被警方带走了,周建安还在审。”
陈逸飞点了点头。
一切都在按照他预想的轨迹在走。
但他知道,这还不是结束。
陈氏集团接手的是一个烂摊子,账面上还有两个多亿的窟窿要填,子公司的人事关系需要重新梳理,而那些被王翠莲和陈明辉吃掉的资金,能不能追回来还是未知数。
他打开办公室的窗户,外面的夜风灌进来。
办公楼的电梯门打开又关上,所有人都走了,整栋大楼只剩他一个人的脚步声。
他在办公桌前坐下来,拿起钢笔,在白纸上写下四个字:
“重新开始。”
然后他拨通了内线电话,对秘书说:“明天早上九点,通知所有部门负责人开晨会,讨论下一季度的业务调整。”
窗外,城市灯火通明。
陈逸飞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父亲的遗照,然后大步走向门口。
走廊很长、很安静。他的脚步声在里面回荡着,一声一声,笃定而沉稳。
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按下一楼的按键。
电梯缓缓下降,就像旧的时日在一点一点往下坠。门再打开的时候,新的路就在他脚下铺开。
父亲说得对,不要让仇恨蒙住眼睛。
他要让陈氏继续往前走。
电梯停稳,门开了。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大厅里灯火辉煌。外面盛夏的夜晚,街上车流如织,城市还清醒着。
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那张黑金卡,在指尖转了转,然后放回钱包最里层。
那张黑金卡,他用不着了。
因为他自己,就是陈氏未来的底气。
走出集团大门,夏夜的暖风吹在他脸上。他抬头看了一眼大楼顶端的“陈氏集团”四个字,在夜色中泛着柔和的光芒。
他掏出手机,给林柔发了条消息:“明天来公司报到,财务部副总监的位置,等着你。”
林柔很快回了两个字:“收到。”
陈逸飞收起手机,站在这座他拼尽全力重新夺回的大楼前,深深呼出一口气。
一切才刚刚开始。
他转身走向停车场,那辆洗得锃亮的二手捷达还停在那里,安静地等着他。
他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启动引擎。
发动机的轰鸣声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他挂挡、松手刹,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城市的主干道。
前方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
而他,已经准备好开向更远的地方。
(已完结)
创作声明:本文情节均为虚构故事,所有人物、图片、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
本文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