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驾一体爆火背后,仇肖莘为何泼下冷水?2026年量产困局真相大白

4月的北京,空气中弥漫着智能汽车行业新一轮技术竞赛的硝烟。即将开幕的2026年北京国际车展,被行业内外视为舱驾一体方案的”超级秀场”。高通、地平线、黑芝麻等头部芯片厂商摩拳擦掌,高通8775平台已率先实现量产上车,地平线宣布将于4月22日发布中国首款舱驾融合智能体芯片”星空”,黑芝麻等自主芯片企业也蓄势待发。

在行业普遍认为舱驾一体将迈入规模化放量关键阶段的背景下,一个冷静的声音却在此时响起。爱芯元智创始人、董事长仇肖莘在近期智能电动汽车发展高层论坛上直言,舱驾一体方案大规模量产落地仍”面临不小挑战”。这种火热预期与谨慎现实之间的鲜明对比,让我们不得不重新审视:舱驾一体究竟是技术演进的必然归宿,还是行业急于求成的伪命题?

火热表象下的2026年舱驾一体进展盘点

从技术方案层面来看,2026年的舱驾一体赛道呈现出清晰的三大阵营。高通凭借8775平台率先杀入量产阶段,该芯片采用8核异构架构,集成双高通Hexagon张量处理器,形成多核AI管线架构,并内置独立的安全岛子系统,配备四核Cortex-R52 CPU,符合ASIL-B/D等级要求。极狐阿尔法T5已在去年底实现全球首款基于单芯片硬件架构的舱驾一体方案量产,通过单颗SoC实现座舱与智驾功能整合,相比传统独立智驾域实现了约30%的降本。

英伟达Thor平台则代表着另一种技术路径。该平台集成全新NVIDIA Blackwell GPU架构,专为Transformer、LLM和生成式AI工作负载设计,提供最高1000 TFLOPS的高性能计算能力。极越已官宣从2026年开始量产车型将搭载DRIVE Thor平台,比亚迪、理想、小鹏、极氪、昊铂等车企也已官宣将基于该平台开发下一代自动驾驶系统。不过,业界对于Thor平台能否在2026年如期实现大规模量产仍持观望态度。

地平线作为国产阵营代表,则在2026年4月11日的论坛上预告了中国首款舱驾融合智能体芯片”星空”。该芯片采用单芯片一体化设计,将原本分离的双域计算合二为一,据称可为车企实现单车1500至4000元的硬件成本优化。地平线创始人兼CEO余凯表示,该芯片将从物理层面释放系统空间,让整车布局得以优化。

然而,在热闹的技术发布背后,真正的量产落地现状却呈现出另一番景象。根据公开信息,目前仅有基于高通8775平台的少数车型实现了真正意义上的舱驾一体量产。2025年舱驾一体/舱驾融合量产车型销量167万辆,同比增长43%,预计2026至2030年,年复合增长率达36%,但这一数字背后的大多数方案仍处于”预告”或”限量搭载”阶段。佐思汽研预测显示,到2030年舱驾一体市场规模仍有3.6倍的增长空间,这恰恰反映了当前理想与现实之间的差距。

仇肖莘的”冷水”逻辑:难点不在芯片,而在车企”内功”

“舱驾一体的核心难点并非芯片本身,而是车企组织架构、软硬件解耦程度以及资源分配复杂性。”在行业普遍沉浸于技术参数竞赛时,仇肖莘的这一判断将问题从单纯的技术性能比拼,提升至企业系统工程能力和内部治理层面。

深入分析仇肖莘的观点,可以归结为三大核心挑战。

组织架构之困是首要瓶颈。传统车企的智能座舱与智能驾驶往往分属不同部门,甚至不同子公司。这种组织割裂直接导致了目标差异、考核标准不一、沟通成本高、决策链条复杂。座舱部门关注用户体验和交互创新,而驾驶部门则聚焦安全合规与功能稳定性。当两个团队需要在单颗舱驾芯片上打造一个优秀产品时,组织层面的壁垒比技术层面的障碍更难跨越。这种挑战并非中国特色,而是全球汽车产业在智能化转型中面临的普遍问题。

资源分配矛盾同样不容忽视。在有限的研发投入下,车企如何平衡对座舱体验与驾驶安全的投入优先级?舱驾一体方案可能加剧内部资源争夺。座舱强调强用户感知,追求交互流畅性和功能丰富度;驾驶则强调强法规责任,要求极高的安全等级和可靠性。在同一颗芯片上,带宽如何分配、NPU核的优先级如何设定、安全等级如何兼顾,这些决策背后反映的是企业战略重心的摇摆。

软硬件解耦程度不足成为技术基础障碍。当前多数车企的软硬件仍深度耦合,底层基础软件、中间件、应用层未充分标准化。这种状态使得更换硬件平台或实现跨域功能融合变得异常困难。仇肖莘指出,”座舱与智驾在软件诉求、安全等级、带宽分配以及NPU资源优先级上存在显著差异”,这些差异正是软硬件解耦不足的直接体现。

值得注意的是,已有部分车企意识到这一问题并开始行动。2026年1月,理想汽车率先合并智能驾驶、智能座舱团队,2月小鹏也成立了通用智能中心,合并智能驾驶、智能座舱部门。理想汽车研发体系重组为基座模型、软件本体和硬件本体三大团队,原智能空间副总裁勾晓菲升任软件本体团队负责人,统筹智驾与智舱研发。然而,这种组织架构调整能否真正解决技术融合问题,仍需要时间验证。

务实替代路径探讨:”同版不同芯片”模式如何取得平衡

面对舱驾一体的复杂挑战,仇肖莘提出了一个更具操作性的替代方案——”同版不同芯片”模式。这种模式并非放弃融合,而是选择一条更加务实的渐进式路径。

该模式的核心内涵是:基于同一套软件架构和接口规范,适配不同性能或成本的硬件芯片,这些芯片可能来自不同供应商。智驾与座舱分别由不同部分单独控制,但将其放在同一个版上,将外围元器件能省的都省掉。

舱驾一体爆火背后,仇肖莘为何泼下冷水?2026年量产困局真相大白-有驾

从优势来看,这种模式为车企提供了多重灵活性。车企可根据车型定位灵活选择芯片方案,高端车型可以采用高性能的独立座舱和智驾芯片,中低端车型则可选择集成度更高的一体化方案。这种做法既避免了被单一芯片供应商绑定的风险,保障了供应链安全,又能为未来向更深度集成过渡打下统一的软件基础,是”渐进式融合”的务实选择。

更重要的是,”同版不同芯片”模式能有效缩短Go-to-market周期。仇肖莘指出,如果把智驾、座舱放在同一颗单芯片上,前期需要做很多的设计工作,Go-to-market的时间就会很长。而采用”同版不同芯片”模式,则有助于节省车企的上市时间,更快打造新产品。

然而,这一模式也对车企的软件能力提出了更高要求。它要求企业具备更强的软件抽象能力、架构设计能力和供应商管理能力。在统一架构上实现不同芯片的适配,需要深度的平台化设计和标准化接口规范,这对传统车企的软件组织能力构成了严峻考验。

回归商业本质的技术选择

舱驾一体在技术上代表了一种高效、集成的理想方向,但从仇肖莘的审慎思考中我们可以看到,其大规模落地速度不取决于芯片算力的军备竞赛,而更多取决于车企能否修炼好”内功”——完成组织变革、理顺资源分配、实现深度的软硬件解耦。

当前的技术现实是,尽管多家芯片厂商推出了舱驾一体方案,但受限于车企组织架构和软硬件解耦的复杂度,全行业真正实现大规模量产落地的案例依然较少。仇肖莘甚至认为,目前舱驾融合这一趋势更适用于中低端产品,因为高端产品的座舱芯片、智驾芯片需要独立地快速迭代,绑定在一起会导致迭代速度减慢。

展望未来一段时间,”同版不同芯片”等渐进式路径很可能与激进的舱驾一体方案并存,成为不同车企基于自身能力与战略的选择。正如仇肖莘所强调,独立芯片公司的核心价值在于规模化和中立性,”芯片公司就是靠规模化才能实现商业闭环”,而要保持中立性,就不能过度绑定特定车企或特定技术路线。

在智能汽车行业从技术单点突破转向商业闭环、规模落地与生态协同的新阶段,我们需要重新思考:舱驾一体究竟是智能汽车的终极形态,还是走向更高级别自动驾驶过程中的一个过渡方案?在成本、安全与开发效率的复杂权衡下,车企该如何做出最适合自己的选择?

0

全部评论 (0)

暂无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