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势力围攻政策施压,奔驰降价难救经销商

继宝马之后,奔驰也在中国市场启动了“官方降价”。近期,奔驰宣布下调C级、GLC等核心车型的建议零售价,最高降幅接近7万元。然而,对消费者而言,这并未真正带来实惠,因为终端经销商同时收紧了原有优惠力度,落地价格几乎没有变化。

新势力围攻政策施压,奔驰降价难救经销商-有驾

这次“官降”,更像是一场输血行动,意在缓解经销商的现金流紧张——毕竟,卖一辆亏一辆已成常态。2025年,奔驰在华销量同比下滑近两成,被宝马和奥迪反超。背后的原因,是电动化进程迟缓以及市场竞争加剧。中国豪华车市场的新能源渗透率逼近四成,本土品牌如问界、极氪快速抢占高端新能源阵地,进一步压缩了传统豪华品牌的空间。

压力最终传到渠道端。经销商库存高企,价格倒挂严重,返利到账周期长达半年,卖得越多亏得越重。部分门店甚至选择退网,转投新能源阵营。行业协会虽多次呼吁,奔驰也有调整承诺,但实质性改变迟迟未现。降价只能暂时缓解资金问题,距离解决根本困境仍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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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望曾经,奔驰与中国经销商曾共同开创辉煌。从2010到2018,销售网络由百余家扩张到七百多家,那是利润驱动的黄金时代,“一店年销千辆”并不少见。品牌方与经销商结成基于增长预期的利益同盟,经销商是奔驰扩张的“前锋军”,共享红利。但单纯建立在持续增长幻想上的合作,注定脆弱。一旦市场遇冷,合作关系迅速暴露本质并反转——经销商不再是市场开拓者,而沦为消化厂家指标的“库存池”。

更大的矛盾在于,批发任务与市场需求严重脱节,导致经销商被迫接收卖不掉的车辆,只为保住合作关系和返利资格。返利本是激励,却演化为资金占用与风险转嫁工具,账期超长让无息占用资金成为常态,亏本卖车还要额外垫资。对经销商而言,这更像是一套被动锁定渠道行为的金融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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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重资产投入建店,却依附于可被单方终止的品牌授权,产权关系极不对等。没有退网补偿机制意味着经销商承担所有投资风险,却掌握不了核心生存权。这一连串异化最终引发矛盾集中爆发,经销商开始通过行业协会集体发声,意识到问题源于整体生产关系的不合理,而非个别事件。

外部冲击也在重塑规则。数字化彻底颠覆了传统流通价值——价格与评价信息透明化,全国物流消除地域障碍,金融与购车流程可在线完成,经销商赖以生存的核心竞争力快速被削弱。电动智能时代,流通环节的新价值在于用户关系运营:采集真实使用数据,营造品牌体验场景,支持OTA落地,以及运营全生命周期的用户社群。但在奔驰现有模式下,最关键的用户关系与数据采集被外包给只关注卖车的经销商,导致品牌方与用户之间数字连接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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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势力的直营与代理模式,则建立了数据直达研发的闭环,使用户反馈成为产品迭代燃料。奔驰现有的批发返利模式无法激励渠道运营社群或深耕数据,也难以为软件与服务型的盈利模式奠基。

如果不重构品牌、渠道与用户的数据共享及价值分配机制,现有体系将在2027年前触顶——当电动车占比超过三成,或单车利润更多来自软件与服务时,以硬件差价为核心的利润结构会完全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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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或许不必在直营与经销之间二选一,而是构建“数字直营+本地深度服务伙伴”的混合模式:品牌直控顶层的数字体验与用户界面,本地伙伴负责交付、复杂维修、社群运营,供应链层则柔性协作,涵盖仓储、改装、二手车等支持业务。如此,品牌保有核心的数字与数据运营权,同时利用本地伙伴的人情与资产优势提供深度服务。

奔驰渠道危机不是偶然的市场波动,而是工业时代生产关系在数字冲击下的系统性失效。短期的价格和返利修补,只是旧体系上的临时补丁;中期需要彻底改革利润与数据分配机制;长期则必须共同设计一套适用于智能时代的新型生产组织,让品牌、本地服务伙伴与用户形成合理的权责联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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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数据驱动、软件定义的汽车时代,这不仅考验奔驰的管理理念,更考验其制度创新与社会想象力。无论未来选择果敢跃迁或保守观望,2025至2026的渠道危机都将成为传统汽车工业转型中的关键节点,宣告硬件批发为核心的旧时代终结,也孕育着新规则的萌芽——那些关于数据产权、价值共创与组织协同的未来秩序,正在这场转型阵痛中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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