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3月20日，在杭州绍兴路汽车城蔚来体验中心，一台全新ES8被交到了一位李先生手里。这位李先生之前开的是德系豪华品牌的中大型燃油跨界车，算是正经的BBA车主。他换车的时候没选同价位的宝马X5，也没考虑奔驰GLE，最后提了一辆国产纯电SUV。销售顾问说，像李先生这样的BBA增换购用户，在蔚来ES8的订单里占了将近一半。这事儿要是搁五年前，谁敢信？
理想L6现在挺尴尬的。2025年全年卖了149291辆，是理想家族里卖得最好的，一度连续好几个月月销破两万，稳稳坐在中大型SUV销冠的位置上。但2026年一开年，这车销量直接断崖式往下掉，1月卖了5025辆，2月更是跌破了5000辆。要知道，这车刚上市那会儿，可是被叫做“爆款神车”的，现在连宝马X5这种烧油的“老古董”都卖不过了。
问题出在哪儿呢？其实不是L6本身不行了。五座大空间、Nappa真皮座椅、座椅通风加热按摩、双15.7英寸3K双联屏、高通8295P芯片、冷暖冰箱，这些配置放在2026年的市场上，说实话还是挺能打的。但架不住对手们一个个都在拼命卷。问界M7有华为鸿蒙座舱和高阶智驾，小米YU7直接一个月干了37869辆，智己LS6搞了大电池增程方案，连小鹏G6都在后面紧追不舍。以前理想L6最拿手的“增程+大空间+舒适座舱”，现在基本上成了行业标配，不再是什么独门绝技了。
更要命的是，理想自己的纯电车型i6上市后，直接抢了L6的生意。i6在2026年1月卖了16883辆，2月又卖了16007辆，累计交付已经突破8万台。一边是纯电新车上量，一边是增程老将掉队，理想这内部竞争的滋味，怕是也不好受。曾经靠“冰箱彩电大沙发”建立起来的护城河，现在越来越难守住。
小鹏这边的情况也没好到哪儿去。2025年MONA M03全年卖了155899辆，占小鹏总销量的将近一半，是绝对的顶梁柱。但2026年2月，小鹏整体销量只有15256台，比去年同期少了一半还多，MONA M03的单月销量更是跌到了不到7000辆。在A级轿车销量榜上，这车直接跌出了前十，连榜单上都没影了。
销售说现在订车的人都在观望，等着VLA更新、等着X9上市、等着MONA改款。何小鹏在直播里说过，小鹏连续十几个每月投入3个亿，押注第二代VLA技术，3月19日已经在P7 Ultra和G7 Ultra上开始逐步推送了。但问题是，用户现在打开APP第一眼想看的是“空调滤芯已更换提醒”，而不是“Orin-X算力提升40%”。理想靠冰箱出圈，零跑靠后排小桌板拿订单，小鹏还在那儿讲芯片算力，落点没对准人。
P7系列2月也只卖了3600辆，两款曾经的顶梁柱车型，现在连10-15万最卷的价格带都守不住了。入门没SUV，高端没旗舰SUV，中间堆了七款车，看着热闹，其实哪边都没站稳。MONA只有轿车，想买小鹏第一台家庭SUV的年轻人，只能去看G6，结果G6配置单上连个儿童安全锁都写得模棱两可。
蔚来ES8倒是个异类。2025年全年卖了74709辆，不是最多的，但这车有个特点——买它的人，基本都是原先开BBA的。蔚来内部的数据显示，全新ES8的用户里，49.2%来自BBA增换购，62.4%是保时捷、路虎等传统豪华燃油车主，超过15%是56E（宝马5系、奥迪A6、奔驰E级）的核心用户。2026年2月，ES8卖了11260台，连续三个月拿下了“大型SUV”和“40万元以上车型”的双料销冠。在全国69座城市的大型SUV市场里，ES8都排第一；在长三角地区，市场占有率更是超过了50%，每卖两台大型SUV，就有一台是ES8。
2026年3月20日，ES8完成了第8万台新车交付，从2025年9月21日开启交付算起，才用了181天。这个速度，在40万以上的纯电SUV里，可以说是前无古人了。
说到盈利，三家各有各的烦心事。理想2023年赚了117亿，2024年掉到80亿，2025年直接只剩下11亿，同比暴跌86%。全年卖了40.63万辆车，比前一年少了9.42万辆，连70万辆的年初目标都没摸到边。研发投入了113个亿，其中一半砸在了AI上，结果纯电车型MEGA全年只卖了1.85万辆，不到年度目标的30%，i6和i8的交付也低于预期。四季度要不是靠着公司账面上超千亿现金拿到的4.3亿元投资收益，净利润可能都撑不住。
小鹏2025年四季度倒是首次实现了单季度盈利，净利润3.8亿元，全年营收767.2亿元，创了历史新高。但全年算下来，还是亏了11.4亿元。四季度的盈利，大头可能来自当季拿到的8.4亿元“其他收入”——大部分是政府补贴。不过毛利率确实改善了不少，四季度达到21.3%，创了新高。
蔚来也在2025年四季度实现了首次季度盈利，净利润2.83亿元，四季度交付了12.48万辆车，同比增长71.7%。但全年仍然亏损149.43亿元，累计亏损已经超过千亿。为了省钱，蔚来把办公室茶水间的桶装矿泉水换成了过滤自来水，把NIO House的绿植换成了假花。连每年底的NIO Day都挪到了三季度。
何小鹏在电话会上说，随着新车型陆续交付，有信心实现销量按季度的环比大幅度增长。李想说L9 Livis承载了他们对具身智能旗舰SUV的深度思考，将直接决定整个L系列的市场上限。李斌说大三排和大五座SUV市场迎来了纯电的黄金时代，他们完全顺应趋势。
2月份的A级轿车销量榜上，燃油车包揽了前七名，大众朗逸拿了冠军，速腾排第二，自主燃油车占了第三到第六。新能源车在十强里只占了一个位置，还是排名第八的秦PLUS，月销不到7000辆。轩逸跌出了前五，思域掉到了第21名，月销只有2000出头。
全新ES8第80,000台交付那天，蔚来高级副总裁魏健跟车主李先生合了影。照片里李先生笑得很开心，手里拿着新车钥匙。他在采访里说，之所以从德系豪华品牌换到蔚来，是因为ES8能从容兼顾商务接待和家庭出行，在空间布局、驾乘质感、智能化体验以及补能效率上，都比他以前那台燃油车强太多了。
理想L6从曾经的同级冠军跌到月销5000辆，小鹏MONA M03从顶梁柱变成月销不到7000辆，蔚来ES8倒是靠抢BBA的客户杀出了一条血路。去年中国卖车最多的新势力是零跑，媒体说它至今还是一家制造业公司而非AI公司。这家不太性感的车企去年卖了59.6万辆车，连续两年翻番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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