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警连打20个电话让我去处理违章,我怒了:我驾照考了2年都没过,哪来的车?交警沉默了

我叫张伟,今年30岁,是个普通的超市理货员。

最近发生了一件让我崩溃的事情——交警大队连续给我打了20个电话。

每个电话都说同一件事:让我去处理违章。

但问题是,我驾照考了整整两年都没考过,根本就没有车!

当我气冲冲地跑到交警队质问时,对方只是沉默了三秒。

然后递给我一份档案。

当我翻开那份档案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上面的内容,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

交警连打20个电话让我去处理违章,我怒了:我驾照考了2年都没过,哪来的车?交警沉默了-有驾

01

我这人没什么大本事,从小到大就是个普通人。

老家在县城,父母都是工人,日子过得紧巴巴的。高中毕业后我没考上大学,就跟着表哥来市里打工。先在工地搬过砖,后来进了超市当理货员,一干就是八年。

工资不高,每个月到手四千多,刨去房租水电,剩不下多少。但我知足,至少有个稳定工作,不用风吹日晒。

超市在城东的一个老小区边上,我租的房子就在附近,走路十分钟。单间配套,二十平米,房东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人还算好说话。

我的生活很简单。早上六点起床,洗漱完就去超市开门,摆货架、整理库存、招呼顾客。中午在员工食堂吃饭,下午继续干活,晚上八点下班回家。

周末偶尔跟同事吃个饭,喝点小酒,聊聊天。没有女朋友,也没什么朋友圈,手机里除了工作群就是家人的联系方式。

父母一直催我考驾照,说现在这年头没个驾照都不好意思。

我也想考,可这玩意儿真不是人人都能过的。

两年前我去驾校报了名,交了三千多块钱。科目一背了半个月,勉强过了。科目二练了三个月,考了四次,每次都挂在倒车入库上。

教练是个四十多岁的光头男人,姓王,脾气暴躁得很。

"张伟!你脑子是不是有病?方向盘往左打!左!哎呀我的妈呀,你这是往右打啊!"

"对不起王教练,我、我分不清..."

"分不清?你上厕所分不分得清男女?这都分不清还开什么车?回去!下一个!"

每次被骂,我都低着头走开,脸烧得通红。其他学员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嘲笑,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科目二第四次考试那天下着小雨,我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上车,系安全带,调座椅,打转向灯。我深吸一口气,踩离合,挂一档,松手刹。

车慢慢往前开,我眼睛死盯着后视镜里的标志线。

"现在开始倒车入库。"考官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

我手抖得厉害,方向盘转得太快,车身一下子歪了。

"不合格!"

电子语音响起的瞬间,我整个人都瘫了。

下车时腿都是软的,走到路边蹲下来,点了根烟。雨水打在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眼泪。

那次之后我就没再去驾校了。

教练打过几次电话催我,说不练车就等于白花钱。我每次都说忙,改天再去,其实就是不想去丢人了。

两年时间,驾校那边早把我列入"失踪学员"名单了。

父母问起来,我就说工作太忙,抽不出时间。他们也不再催了,只是偶尔叹口气,说这孩子真没出息。

我自己也觉得没出息。

三十岁的人了,连个驾照都考不下来,说出去都丢人。同事里比我小的都开上车了,我还骑着那辆破电瓶车上下班。

但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驾照的事,会给我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交警连打20个电话让我去处理违章,我怒了:我驾照考了2年都没过,哪来的车?交警沉默了-有驾

02

事情是从上个月开始的。

那天我正在超市整理货架,手机突然响了。

我掏出来一看,是个本地号码,但我不认识。

"喂?"

"你好,请问是张伟先生吗?"对方是个男的,声音很正式。

"是我,你哪位?"

"我是市交警大队的,你名下有一辆车存在多次违章未处理,请你尽快到我们这里来处理一下。"

我愣了一下,以为听错了。

"什么车?我没有车啊。"

"我们这边显示,牌照为粤B8XXX6的黑色轿车登记在你名下,目前有十三条违章记录未处理,罚款累计两千六百元。"

我笑出声来。

"师傅,你是不是搞错了?我连驾照都没有,哪来的车?"

对方沉默了两秒。

"你是说你没有驾照?"

"对啊,我考了两年都没考过,现在都放弃了。你们肯定是弄错了。"

"这不可能,我们系统里的信息不会出错。车辆登记人就是你,身份证号码是XXX..."

他报出的身份证号确实是我的。

我有点慌了。

"但我真的没有车啊!这到底怎么回事?"

"那你过来一趟吧,当面说清楚。可能是有人盗用了你的身份信息。"

"行,我明天休息,我过去看看。"

挂了电话,我心里不踏实。

盗用身份信息?这种事我只在新闻里听说过,怎么会轮到我头上?

晚上回到家,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那个电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第二天一早,我就往交警队赶。

交警队在市政府附近,我骑着电瓶车走了四十多分钟才到。停好车,我走进大厅,前台是个年轻的女警察。

"你好,我找昨天给我打电话的人。"

"什么事?"

"有人说我名下有辆车违章了,让我过来处理。"

她看了看电脑。

"你叫什么?"

"张伟。"

她敲了几下键盘,然后抬头看我。

"你等一下,我叫人出来跟你谈。"

过了五分钟,一个三十多岁的男警察走出来。

"张伟?跟我来。"

我跟着他进了一间办公室。

他示意我坐下,然后打开电脑。

"你说你没有车?"

"对,我连驾照都没考过。"

他转过电脑屏幕给我看。

"这是车辆登记信息,车主就是你,你看。"

屏幕上确实显示着我的名字和身份证号,车辆是一辆黑色本田雅阁,牌照号粤B8XXX6。

我摇头。

"这不可能,我真的没买过车。肯定是有人盗用了我的身份信息。"

"你有没有把身份证借给别人用过?或者丢失过?"

我想了想。

"没有,我身份证一直放在钱包里,从来没丢过。"

"那就奇怪了。"他皱着眉头,"这辆车是三年前登记的,当时的手续都是齐全的,而且签字也是你的名字。"

"不可能!三年前我根本就不知道这回事!"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好像在判断我说的是真是假。

"这样吧,我调一下当时的登记档案,你等一下。"

他起身出去了。

我坐在椅子上,心跳得很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会盗用我的身份去买车?

十分钟后,他拿着一份文件回来了。

"你看看这个。"

他把文件递给我。

那是一份车辆购置的登记表,上面有购车人的签名。

我看着那个签名,手开始抖。

那确实是我的名字,而且字迹和我平时签字的笔迹几乎一模一样。

"这...这怎么可能..."

"你确定不是你签的?"

"确定!我真的没买过车!"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怀疑。

"张先生,你要是真的没买过车,那就麻烦了。这种事情很复杂,需要走法律程序。但现在的问题是,车登记在你名下,违章也是你的责任。"

"那我该怎么办?"

"先把违章处理了,然后你可以报警立案,调查是谁盗用了你的身份。"

"我凭什么处理?这车又不是我的!"

"但法律上车主就是你。"他的语气强硬起来,"你不处理也可以,但会影响你的征信,以后贷款、坐高铁都会受限制。"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交警连打20个电话让我去处理违章,我怒了:我驾照考了2年都没过,哪来的车?交警沉默了-有驾

03

从交警队出来,我整个人都是晕的。

骑着电瓶车在路上,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份文件上的签名。那真的像是我写的,可我真的没印象。

回到家,我把身份证翻出来,仔细检查了一遍。没有任何被复印或者使用过的痕迹。

我又翻出银行卡,查了查流水记录。三年前的账户里根本就没有大笔支出,更别说买车的钱了。

买辆车怎么也得十几万,我那时候存款加起来都不到两万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越想越不对劲,拿起手机想给父母打电话,但又怕他们担心。想了想,还是算了。

接下来的几天,交警队又打来了电话。

一次,两次,三次...

每次都是催我去处理违章。

"张先生,你的车又新增了两条违章记录,请尽快处理。"

"我说了那不是我的车!"

"但车主就是你,你不处理我们也没办法。"

"那你们去查啊!查清楚到底是谁在用这辆车!"

"我们已经在查了,但这需要时间。在查清楚之前,你还是要先把违章处理了。"

我气得把手机摔在床上。

这算什么事?我连车都没有,却要替别人背黑锅?

电话越打越频繁。

有时候一天能打三四个,有时候晚上九点多还打。

我从一开始的愤怒,到后来的麻木,最后变成了恐惧。

我开始害怕手机响。

只要铃声一响,我就心跳加速,手心出汗。

晚上睡觉都不敢把手机放在床头,怕突然被电话吵醒。

到了第十个电话的时候,我已经快崩溃了。

那天我正在超市卸货,手机又响了。

我看都没看,直接接起来。

"喂!我说了多少遍了,那车不是我的!你们能不能别再打了?"

对方沉默了两秒。

"张伟,你这态度不行啊。现在违章已经累计到十八条了,罚款四千多。你再不处理,我们就只能强制执行了。"

"强制执行?你们凭什么?"

"凭你是车主。"

"我不是!"

"法律上你就是。"

我挂了电话,手抖得厉害。

旁边的同事小刘看我脸色不对,走过来问:

"伟哥,你怎么了?"

"没事。"

"看你都接了好几个电话了,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小刘听完,瞪大了眼睛。

"这也太离谱了吧?你真的没买过车?"

"我连驾照都没有,买什么车?"

"那就是有人冒用你的身份了。这种事你得报警啊。"

"警察就是让我先把违章处理了再说。"

"那你处理呗,反正又不是你的错,到时候查出来了再把钱要回来。"

"四千多块!我哪来那么多钱?"

小刘想了想。

"要不你去找家里借点?这事不能拖,拖下去只会越来越麻烦。"

我知道他说得对,但我实在不想找父母开口。

他们年纪大了,父亲前几年做了个手术,花了不少钱。母亲身体也不好,经常要吃药。我每个月都要往家里寄一千块,已经很吃力了。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交警队的电话更加疯狂。

从每天三四个,变成了每天七八个。

早上刚起床,电话就来了。

中午吃饭,电话又来了。

晚上下班回家,电话还在继续。

有一次我正在超市搬货,电话响了。

我接起来,对方还没说话,我就吼了出来:

"你们到底要怎么样?我说了那不是我的车!我没有驾照!我考了两年都没考过!你们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对方沉默了几秒。

"张先生,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车确实登记在你名下,这是事实。你不处理,违章记录会继续增加,罚款也会越来越多。"

"那我该怎么办?你告诉我怎么办!"

"来交警队一趟,我们面谈。"

"我去过了!"

"再来一次。"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

"好,我去。"

挂了电话,我跟店长请了假。

店长看我脸色不对,问了几句。

我简单说了情况,她皱着眉头。

"这事挺蹊跷的。你去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说。"

"谢谢店长。"

我骑着电瓶车又往交警队赶。

一路上我心里乱得很。

这已经是第几次去交警队了?三次?四次?

每次去都是同样的结果——没有答案,只有催促。

到了交警队,我直接走到前台。

"我找处理违章的。"

前台的女警察抬头看了我一眼。

"张伟?"

"对。"

"你等着,我叫人出来。"

这次出来的还是那个警察。

他看到我,眉头就皱起来了。

"跟我来。"

我跟着他进了办公室。

他示意我坐下,然后打开电脑。

"违章记录又增加了,现在一共二十条,罚款五千三百元。"

五千三!

我倒吸一口凉气。

"你们...你们这是抢钱吗?"

"这是违章罚款,不是我们定的,是交通法规定的。"

"可这车不是我的!"

"你有证据吗?"

"我...我没有证据,但我真的没买过车!"

他叹了口气。

"张先生,你这样说没用。车登记在你名下,签名也是你的,手续也齐全。你要证明不是你的,就得拿出证据。"

"什么证据?"

"比如你当时的行踪记录,或者有人能证明你那天没有去车管所办理手续。"

三年前的事,我怎么可能还记得?

"那...那你们查了吗?查出什么了吗?"

"我们调查过了,没有发现异常。"

"怎么可能没有异常?这车明明不是我买的!"

"那就是你的问题了。"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不耐烦,"你到底处理不处理?"

我咬着牙,拳头握得紧紧的。

"我没钱。"

"没钱也得处理。你可以分期付款,先交一半。"

"我连一半都没有!"

"那我们就要采取强制措施了。"

"什么强制措施?"

"冻结你的银行账户,限制你的出行,把你列入失信名单。"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失信名单。

那意味着什么我很清楚。

以后坐不了高铁,坐不了飞机,贷不了款,连找工作都会受影响。

我瘫坐在椅子上,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压着我。

"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警察说,"三天后如果还不处理,我们就走程序了。"

我走出交警队,腿都是软的。

骑在电瓶车上,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五千三百块。

我银行卡里只有一千多。

就算把这个月工资全部拿出来,也才五千多。

那我吃什么?房租怎么交?

我能找谁借钱?

父母肯定不行。

同事?小刘自己都不够用。

亲戚?早就断了联系。

我感觉自己像掉进了一个无底洞,越陷越深。

04

接下来的两天,我像活在噩梦里。

晚上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全是那些违章记录。

我开始做噩梦。

梦里我被警察抓走,关进了监狱。

梦里我上了失信名单,走到哪里都有人指指点点。

梦里我被超市开除,流落街头。

我被吓醒,浑身都是冷汗。

看着天花板,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第三天早上,我去上班的路上,手机又响了。

这次响了很久,我没接。

它停了几秒,又响起来。

我还是没接。

第三次响起的时候,我终于接了。

"喂。"

"张先生,今天是最后一天了。你考虑得怎么样?"

我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今天还不来处理,我们明天就要走程序了。"

"我...我知道了。"

"那你今天能过来吗?"

我咬了咬牙。

"我下午过去。"

"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我停下车,靠在路边。

我不想去。

但我必须去。

我不能上失信名单。

那会毁了我的人生。

下午三点,我再次来到交警队。

这已经是我第几次来了?我都记不清了。

我走进大厅,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

前台的女警察看到我,什么都没说,直接打了个电话。

那个警察很快就出来了。

"跟我来。"

我跟着他进了办公室。

他坐下,看着我。

"你想好了?"

我点点头。

"我...我处理。"

"你有钱吗?"

"我...我先交一部分。"

"多少?"

"两千。"

他摇头。

"不够。至少要交一半,两千六。"

"我只有两千。"

"那不行。"

我咬着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我...我现在就去借。"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走出办公室,站在走廊里。

手指颤抖着打开通讯录。

父母?不行。

同事?也不行。

我翻了一遍又一遍,最后还是把手机放下了。

我借不到钱。

我回到办公室。

"我...我借不到。能不能先交两千,剩下的下个月再补?"

"不行。"他的态度很坚决,"规定就是这样。"

"求你了。"我的声音都哑了,"我真的没办法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些动摇。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走进来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警服。

"小李,这是?"

那个警察站起来。

"队长,这是张伟,就是我跟您说过的那个案子。"

"哦,车主不承认的那个?"

"对。"

队长走过来,看着我。

"你就是张伟?"

"是。"

"你说车不是你的?"

"对,我连驾照都没考过,怎么可能有车?"

队长皱着眉头。

"但车确实登记在你名下。"

"我知道,但真的不是我买的!肯定是有人盗用了我的身份!"

队长沉默了几秒。

"你等一下。"

他转身出去了。

我和那个警察大眼瞪小眼,谁都没说话。

过了十分钟,队长拿着一个文件袋回来了。

他把文件袋放在桌上,看着我。

"我刚才去查了一下你的档案。"

"什么档案?"

"车辆登记的档案。"他顿了顿,"里面确实有些问题。"

我心跳加快。

"什么问题?"

"签名的笔迹,和你刚才签字的笔迹不太一样。"

"所以不是我签的对不对?"

"不一定。"他摇头,"有可能是你签字习惯改变了,也有可能是有人模仿你的笔迹。"

"那到底是哪种?"

"需要专业鉴定。"

"那快去鉴定啊!"

"鉴定需要时间,也需要钱。"

我愣住了。

"多少钱?"

"两千左右。"

我差点晕过去。

鉴定要两千,违章罚款要五千多。

加起来七千多。

我哪来这么多钱?

"那...那怎么办?"

队长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

"这样吧,你先回去。我们先内部调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查出什么。如果确实有问题,你就不用交这个罚款了。"

"真的?"

"但如果查不出问题,你还是要交。而且如果拖得太久,罚款会更多。"

我咬着牙,点了点头。

"好,我等你们的消息。"

"给我们一个星期。"

我走出交警队,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

一个星期。

我还能撑一个星期。

接下来的几天,电话终于停了。

我以为事情有了转机。

但到了第五天,手机又响了。

我接起来,是队长的声音。

"张伟,明天下午两点到队里来一趟。"

"查出什么了?"

"来了就知道。"

他挂了电话。

我盯着手机,心里七上八下。

到底查出了什么?

第六天下午,我准时到了交警队。

队长在办公室等我。

桌上放着那个文件袋。

"坐。"

我坐下,看着他。

"怎么样?查出什么了吗?"

他打开文件袋,拿出一份资料。

"我们调取了三年前车管所的监控录像。"

"然后呢?"

"去办理车辆登记的人,确实不是你。"

我猛地站起来。

"我就说了!不是我!"

"你先别激动。"他按了按手,示意我坐下,"虽然不是你本人去的,但那个人的身份信息用的是你的,签名也模仿得很像。"

"那...那是谁?"

他看着我。

"你先看看这个。"

他把电脑转过来,屏幕上是一张截图。

是三年前车管所的监控画面。

画面有些模糊,但能看清一个男人站在窗口前。

他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脸。

"这就是那个人。"队长说,"他办完手续就走了,全程都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长相。"

"那怎么办?查不出来了?"

"别急,还有。"

他又点开另一张截图。

这次是男人转身离开的画面。

经过大厅时,他侧过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标语。

就是那一眼,摄像头拍到了他的侧脸。

虽然还戴着口罩,但能看出大概的轮廓。

我盯着屏幕,心跳越来越快。

那个侧脸...

那个轮廓...

好像...

"你认识他吗?"队长问。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因为那个侧脸,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但记不清了。

"再仔细看看。"队长说,"这个人很可能是你身边的人,因为他能拿到你的身份信息,还能模仿你的笔迹。"

我盯着屏幕,拼命回想。

三年前...

我身边的人...

突然,我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三年前的某一天,我在超市上班。

有个人来找我,说要借我的身份证复印件办点事。

那个人是...

我猛地抬头。

"我...我想起来了。"

队长立刻坐直了身体。

"谁?"

我正要说,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那个之前接待我的警察走进来。

"队长,刚接到通报,那辆车又出现了违章记录。而且这次..."他停顿了一下,"这次是闯红灯导致的交通事故,对方受伤了,正在医院抢救。"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交通事故?

受伤?

"现在交警大队那边正在调查,说车主要承担全部责任。"

队长看着我,眼神严肃。

"张伟,你现在必须说清楚,到底是谁用了你的身份信息。"

我张了张嘴,心跳得飞快。

如果那辆车出了事故,车主要承担责任。

而车主是我。

我会被追究法律责任。

我会...

"说!"队长拍了下桌子。

我浑身一抖。

"是...是..."

就在这时,我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喂?"

"是张伟吗?我是市人民医院的。你名下的车辆发生了交通事故,伤者家属要求你立刻到医院来处理。"

"我...我..."

"如果你不来,我们就报警处理。"

我挂了电话,手抖得厉害。

事情彻底闹大了。

不只是违章罚款的问题了。

现在是交通事故,是人命。

我看着队长,声音都变了。

"我...我真的不知道是谁。我只是...我只是借过身份证给一个人复印。"

"谁?"

"我...我..."

我脑子里一片混乱。

那个人是谁?

我为什么想不起来了?

队长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张伟,你现在必须想起来。这不是开玩笑,有人在医院抢救,如果出了人命,你要承担刑事责任。"

刑事责任...

我双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我...我真的想不起来了...我..."

队长叹了口气。

"算了,你先回去吧。"

"啊?"

"回去好好想想,明天再来。"他看着我,"记住,明天必须给我一个答案。"

我像行尸走肉一样走出交警队。

骑在电瓶车上,我整个人都在发抖。

交通事故...

刑事责任...

我该怎么办?

那个人到底是谁?

我为什么想不起来了?

晚上回到家,我翻出三年前的照片,一张一张地看。

超市的同事,街坊邻居,驾校的学员...

我把能想到的人都想了一遍。

但就是想不起来那个借过我身份证的人是谁。

我抱着头,蹲在地上。

"到底是谁...到底是谁..."

手机又响了。

我看了一眼,又是交警队的号码。

这已经是今天第二十个电话了。

我咬着牙,接起来。

"喂。"

"张先生,医院那边伤者情况很不好,家属说如果你再不出面,他们就要起诉你。"

"我...我知道了。"

"你明天必须到医院去一趟,和伤者家属见个面,商量赔偿的事。"

"赔偿?"

"对,初步估计要二十万左右。"

二十万...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二十万,我这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钱。

我挂了电话,瘫坐在地上。

完了。

彻底完了。

我这辈子都完了。

05

第二天一早,我硬着头皮去了交警队。

这次我下定决心,一定要把事情说清楚。

哪怕想不起那个人是谁,我也要证明这车不是我的。

我走进交警队大厅,直接找到队长办公室。

敲了敲门。

"进。"

我推开门,队长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

"队长,我来了。"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坐吧。"

我坐下,双手紧紧握着。

"队长,我想了一整晚,但真的想不起来那个人是谁了。可能是因为时间太久了,我记不清了。"

队长没说话,只是盯着我看。

那眼神让我心里发毛。

"但我可以肯定,那辆车绝对不是我买的!"我提高了声音,"我驾照考了2年都没过!哪来的车?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队长沉默了3秒,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递到我面前。

"你自己看吧。"他的声音很平静,眼神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我不耐烦地接过文件袋,抽出里面的资料,是一份车辆登记档案。

我随手翻开第一页,目光扫过那些文字...

下一秒,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手里的纸张开始颤抖,我死死盯着档案上的那几行字,大脑一片空白,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不...不可能..."我的声音抖得厉害。

我翻到第二页、第三页,越往后看,脸色越发惨白,额头冷汗直冒。

最后一页的照片让我彻底呆住了,双手控制不住地发抖,档案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档案散落在地上,我弯腰去捡。

手抖得厉害,捡起来的纸张都是皱的。

我重新看向最后一页的照片。

照片上是车辆登记时拍的照片,应该是去车管所办理手续时拍的。

照片里的人戴着口罩和帽子,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我太熟悉了。

因为那是我表哥的眼睛。

"表哥..."我喃喃自语,"怎么会是表哥..."

队长看着我。

"你认出来了?"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

"我...我不确定。照片太模糊了,但那双眼睛很像我表哥。"

"你表哥叫什么名字?"

"张强。"

队长在电脑上敲了几下。

"张强,今年多大?"

"三十五。"

"现在在哪里?"

"我...我不知道。"我抬起头,"我们已经快两年没联系了。"

"为什么没联系?"

我沉默了几秒。

"因为闹翻了。"

"什么事?"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三年前的事。

那时候我刚来市里打工不久,人生地不熟,是表哥把我带进城的。

表哥比我大五岁,高中毕业后就出来闯荡,在市里混了七八年。

他做过很多工作,卖过保险,跑过销售,开过网店。但每次都做不长,换来换去,始终没什么起色。

我来市里的时候,他正在一家汽车租赁公司上班。

"伟子,跟哥干吧。"有一天他跟我说,"租车公司赚钱,比你在超市强多了。"

"我不会啊。"

"不会可以学。"他拍着我肩膀,"而且这活不累,就是帮客户办办手续,跑跑腿。"

我当时心动了,但超市那边不让走。

店长说我干得挺好,让我别瞎折腾。

我就没去。

表哥有点不高兴,但也没说什么。

后来有一天,他突然来超市找我。

"伟子,哥有个事想求你帮忙。"

"什么事?"

"借我身份证用一下,复印个件。"

"干什么用?"

"公司要登记员工信息,我身份证丢了,新的还没办下来。先用你的顶一下,过几天就还你。"

我当时没多想,就把身份证给他了。

他拿去复印了一份,当天就还给我了。

我以为就这么简单。

可是一个月后,表哥又来找我。

"伟子,再借你身份证用一下。"

"又干什么?"

"有个客户要租车,需要担保人的身份证。"

"担保人?那不是很麻烦吗?"

"不麻烦,就是走个形式。"他笑着说,"放心,不会有事的。"

我犹豫了。

"哥,这种事...会不会有风险啊?"

"什么风险?"他脸色一沉,"你不信我?"

"不是不信,就是觉得..."

"算了算了。"他摆摆手,"我找别人吧。你现在翅膀硬了,不愿意帮哥了。"

说完他就走了。

我站在那里,心里有些不舒服。

但也没多想。

又过了两个月,表哥再次出现。

这次他脸色很难看。

"伟子,我摊上事了。"

"什么事?"

"公司倒闭了,老板跑路了,欠了一屁股债。"

"那怎么办?"

"没办法。"他苦笑,"我现在连工资都拿不到,还被人追债。"

我看他那样子,心软了。

"哥,要不你先在我这住几天?我那房子虽然小,但挤挤还能住。"

"不用。"他摇头,"我自己能搞定。就是想问你借点钱。"

"多少?"

"三千。"

三千对我来说不是小数目。

但他是我表哥,从小一起长大的。

我咬咬牙,把存款全拿出来给了他。

"哥,你拿去用吧。不着急还。"

他接过钱,拍了拍我肩膀。

"伟子,哥记住你这份情了。"

那次之后,他就消失了。

电话不接,微信不回。

我以为他出了什么事,还去他原来住的地方找过。

房东说他早搬走了,也不知道去哪了。

我心里有些失落,但也没办法。

直到一年后。

那天我下班回家,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人。

是表哥。

他瘦了很多,脸色蜡黄,眼睛红红的。

"哥?你怎么来了?"

他看着我,欲言又止。

"进来说吧。"

我们进了房间,他坐在床边,低着头。

"伟子,哥对不起你。"

"怎么了?"

"那三千块钱,我可能还不了了。"

"没事,我不着急用。"

"不是这个问题。"他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我...我又欠了一笔钱,很大一笔。"

"多少?"

"二十万。"

我愣住了。

"二十万?你怎么欠这么多?"

"赌债。"

我脑子嗡的一声。

"你赌博?"

"我也是被逼的。"他抓着头发,"公司倒闭后,我没钱还债,有人介绍我去澳门试试运气。我想着赢点钱就能翻身,结果...结果越陷越深。"

我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现在那些人天天追着我要钱,我真的没办法了。"他跪了下来,"伟子,你帮帮哥,借我点钱,让我先把债还了。"

"我哪来二十万?"

"不用二十万,先借我五万,让我应付一下。"

"我存款只有两千。"

他脸色一变。

"那你去借!找你父母借!"

"我爸妈哪来这么多钱?"

"那你就看着你哥被人砍死?"他吼了起来,"我是为了谁才出来打拼的?还不是为了这个家?现在我有难了,你们一个个都不管我?"

"哥,不是这样的..."

"够了!"他站起来,"我算是看清了,这世界上谁都靠不住。"

说完他就走了。

从那以后,我们再也没联系过。

我给他打过几次电话,都是关机。

发微信也不回。

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他了。

可现在...

"你是说,你表哥可能用你的身份买了这辆车?"队长问。

"我不确定。"我摇头,"但照片上的人确实很像他。而且他拿过我的身份证复印件。"

"他为什么要用你的身份买车?"

"我也不知道。"

队长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真的是他,那事情就清楚了。"他看着我,"他用你的身份买车,然后用这辆车去做非法运营,或者其他违法的事。所有的责任都会落到你头上。"

我脸色发白。

"那...那怎么办?"

"你必须找到他。"

"我不知道他在哪。"

"那我们来找。"队长拿起电话,"给我调一下张强的个人信息和行踪记录。"

他放下电话,看着我。

"你先回去吧,有消息我会通知你。"

"队长,那医院那边..."

"我会先跟他们沟通,让他们等一等。"他顿了顿,"但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如果找不到你表哥,所有的责任还是你的。"

我走出交警队,双腿发软。

表哥...

怎么会是表哥...

我一直把他当亲人,可他却这样害我。

回到家,我瘫坐在床上。

脑子里全是过去的画面。

小时候,表哥总是护着我。

有人欺负我,他就带着我去找回场子。

我生病了,他背着我去医院。

过年的时候,他把压岁钱都给我。

那时候的他,是我最崇拜的人。

可现在...

我拿起手机,翻到表哥的微信。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一年前发的。

"哥,你还好吗?"

没有回复。

我又给他打了个电话。

依然是关机。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睛。

接下来的几天,我像行尸走肉一样。

白天在超市上班,机械地摆货架。

晚上回到家,躺在床上发呆。

队长那边没有消息。

医院那边的电话倒是每天都打过来。

"张先生,伤者现在还在ICU,费用已经花了十几万了。家属说如果你再不出面,他们就要报警了。"

"我...我知道了。"

"你什么时候能来医院?"

"我...我需要时间。"

"没有时间了!伤者随时可能..."

我挂了电话。

第五天晚上,队长终于打来电话。

"张伟,查到你表哥的下落了。"

我猛地坐起来。

"在哪?"

"他现在在省城,在一家夜总会当保安。"

"你确定?"

"确定。我已经联系了省城的警方,他们会协助我们调查。"

"那我..."

"你明天跟我一起去省城,当面对质。"

"好!"

第二天一早,我跟着队长坐上了去省城的车。

一路上我心跳得很快。

三个小时后,我们到了省城。

省城的警察已经在等我们了。

"人在这里。"一个警察指着审讯室,"我们昨晚就把他带回来了,但他什么都不肯说。"

队长点点头。

"让他进去。"他指着我。

我走进审讯室。

里面坐着一个人,低着头。

听到门响,他抬起头。

我们的目光对上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迅速低下头。

"表哥。"我开口了。

他没有说话。

"为什么?"我走到他面前,"为什么要用我的身份买车?"

他还是不说话。

"你知道吗,那辆车出了事故,有人在医院抢救!警察说要追究车主的责任,而车主是我!"我的声音越来越大,"你这是要我坐牢啊!"

他终于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

"我也没办法。"

"什么叫没办法?"

"我欠了债,那些人要杀我。"他的声音很哑,"我只能躲起来,但我需要一辆车。我没钱买车,也不能用自己的名字买,所以..."

"所以就用我的?"

"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我吼了出来,"你知不知道我现在要赔多少钱?二十万!我一个月才赚四千块,我要赚多少年才能还清?"

"我...我会还的。"

"你拿什么还?"我冷笑,"你连那三千块都还不了,还说什么还?"

他低下头,不说话了。

我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人曾经是我最亲的人。

可现在,他却把我推进了深渊。

"张强。"队长走进来,"那辆车现在在哪?"

"我...我卖了。"

"卖给谁?"

"一个收车的,我不知道他叫什么。"

"什么时候卖的?"

"半年前。"

队长皱着眉头。

"你买车花了多少钱?"

"十五万。"

"钱哪来的?"

表哥沉默了。

"说!"队长拍了下桌子。

"借的。"

"借谁的?"

"一个放贷的。"

"然后呢?"

"然后我用那辆车跑黑车,想赚点钱还债。"

"跑了多久?"

"两年多。"

"赚了多少?"

"没赚到。"表哥苦笑,"都被那些放贷的收走了。最后实在还不上,我就把车卖了。"

"卖了多少钱?"

"五万。"

"那五万呢?"

"还债了。"

队长叹了口气。

"你知不知道,那辆车出了交通事故,伤者现在还在医院抢救?"

表哥身体一震。

"什么?"

"那辆车现在的车主把人撞了,伤者在ICU,随时可能死。"

表哥脸色惨白。

"不...不可能..."

"这是事实。"队长把一份文件拍在桌上,"而且车辆登记在张伟名下,所有的责任都是他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表哥看着我,眼睛里全是惊恐。

"伟子...我...我不知道会这样..."

我转过身,不想看他。

"你现在涉嫌伪造证件、诈骗、非法运营等多项罪名。"队长说,"如果伤者死了,你还要承担交通肇事罪的连带责任。"

"我...我..."表哥瘫在椅子上。

队长走出审讯室,我跟着出来。

"接下来怎么办?"我问。

"我们会继续调查,找到那个买车的人。"队长说,"但你要做好准备,这个案子很复杂,可能需要很长时间才能理清。"

"那医院那边..."

"我会出具证明,说明情况。但你可能还是要承担一部分责任,因为车确实登记在你名下。"

我点点头。

走出警察局,我站在街上。

省城的街道很宽,车来车往。

我突然感觉很累。

这一个多月来,我像在做噩梦一样。

从接到第一个电话开始,我的生活就彻底乱了。

我不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

我不知道还要赔多少钱。

我不知道这件事什么时候能结束。

我只知道,我的人生,已经彻底改变了。

回到市里,已经是晚上了。

我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医院。

我要见见那个伤者,见见他的家属。

我要亲口跟他们说对不起。

虽然这不是我的错,但车登记在我名下,我有责任。

医院的ICU在三楼。

我走到门口,看到几个人坐在长椅上。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两眼通红。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满脸疲惫。

还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低着头玩手机。

"请问...你们是伤者的家属吗?"我走过去。

那个女人抬起头,看着我。

"你是谁?"

"我...我是车主。"

女人猛地站起来,抓住我的衣领。

"你还敢来?你知不知道我丈夫现在怎么样?他在里面生死不明!都是因为你的车!"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不起有什么用?"女人哭了起来,"我丈夫今年才四十五岁,上有老下有小,全家都靠他养活。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一家人怎么活?"

老人也站起来,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过来。

"你...你要赔我儿子..."

"我会赔的。"我说,"但我需要时间,这辆车不是我的,是有人盗用了我的身份..."

"我不管!"女人吼道,"车主是你,你就要负责!"

"我知道,我会负责的。"我深吸一口气,"但请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把事情查清楚。"

"查清楚?"女人冷笑,"你以为我们会相信你的鬼话?你就是想逃避责任!"

"我没有..."

"保安!保安!"女人喊了起来,"这里有人闹事!"

两个保安跑过来。

"怎么了?"

"把他赶出去!他是肇事者,我不想看到他!"

保安看着我。

"先生,请你离开。"

我看着那家人,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我转身走出了医院。

站在医院门口,我点了根烟。

夜风很凉,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只知道,这个漩涡,我已经陷进去了。

第二天,队长又打来电话。

"找到那个买车的人了。"

"在哪?"

"就在本市,是个开修理厂的。"

"那现在..."

"我们已经把他带回来了,正在做笔录。"队长说,"你过来一趟。"

我立刻赶到交警队。

审讯室里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善茬。

"他就是买车的人。"队长指着那个男人,"叫刘彪,开了一家修理厂。"

"那辆车..."

"他买了之后,又转卖给了别人。"队长说,"但他没有办理过户手续,所以车还是登记在你名下。"

"那现在车在谁手上?"

"一个跑运输的,叫王建国。"

"他在哪?"

"跑了。"队长说,"事故发生后,他把车扔在现场就跑了。我们正在全力追捕。"

我瘫坐在椅子上。

这个案子就像一个无底洞,牵扯的人越来越多,但真正的责任人却还没抓到。

"张伟。"队长看着我,"这件事我们会继续查下去,但你要有心理准备。就算抓到了那个王建国,你可能还是要承担一部分民事责任。"

"为什么?"

"因为车登记在你名下,而且你没有及时报案说身份被盗用。从法律上讲,你有疏忽的责任。"

我闭上眼睛。

这就是我的命运吗?

因为表哥的一个错误决定,我要背负这样的后果?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队长说,"如果能证明你的身份确实被盗用,而且你本人不知情,那责任会大大减轻。最多就是赔偿一部分医药费。"

"大概多少?"

"三到五万。"

三到五万...

对我来说,这依然是天文数字。

"我...我知道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案子一直在调查中。

王建国终于被抓到了,他承认是自己开车撞了人,然后逃逸。

伤者也渐渐好转,脱离了生命危险。

这总算是个好消息。

法院开庭那天,我坐在被告席上。

原告是伤者的家属,被告有三个人:我、表哥张强、还有那个王建国。

律师说了很多法律术语,我听得云里雾里。

最后法官宣判:

王建国承担主要责任,赔偿伤者医药费、误工费等共计三十五万元。

张强承担次要责任,赔偿五万元。

我作为车辆登记人,因疏于管理,承担连带责任,赔偿三万元。

三万元。

我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整个人都麻木了。

三万元,我要不吃不喝攒一年才能还清。

走出法院,阳光刺眼。

我眯着眼睛,看着天空。

这场噩梦,终于要结束了。

虽然代价很大,但至少,结束了。

回到超市,店长看到我,走过来拍了拍我肩膀。

"没事了吧?"

"没事了。"我挤出一个笑容。

"那就好。"她想了想,"那三万块钱,你慢慢还。不着急。"

原来她知道。

"谢谢店长。"

"谢什么。"她笑了笑,"都是打工人,互相帮衬着点。"

那天晚上,我给父母打了个电话。

"爸,妈,我没事。"

"真的没事?"母亲的声音很担心,"你这段时间电话都不接,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没事,就是工作忙。"

"忙就好,忙就好。"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

这一个多月发生的事,像一场梦。

从接到第一个电话,到最后法院判决,我经历了太多。

我看到了人性的复杂。

表哥曾经那么亲近,却为了自己的利益把我推进火坑。

那些买车卖车的人,为了赚钱可以做任何事,从不考虑后果。

但我也看到了温暖。

店长愿意借我钱,还让我慢慢还。

队长一直在帮我查案子,为我说话。

同事们也都很关心我。

这个世界,还是有好人的。

我拿出手机,翻到表哥的微信。

犹豫了很久,我打了一行字:

"哥,保重。"

发送。

然后,我把他删除了。

有些人,有些事,该放下就要放下。

人要往前看。

我还年轻,还有很多路要走。

这次的教训,让我明白了很多。

以后,我会更加小心地保护自己的身份信息。

以后,我会更加谨慎地对待身边的人。

以后,我会更加珍惜那些真正关心我的人。

这场噩梦结束了。

新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后记: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文中人物、地点、情节均为艺术创作,不涉及任何真实人物或事件。

0

全部评论 (0)

暂无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