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公司破产我抵押了陪嫁房替他周转,1年后他赚回钱先买了一辆豪车

老公公司破产我抵押了陪嫁房替他周转,1年后他赚回钱先买了一辆豪车......

01.

陈远洲把车开回来那天,我在厨房择菜。

芹菜叶子掐了一水池,听到楼下有人按喇叭,连着三声,短促又张扬。

我没往下看。

这个小区住了五年,邻居都安安静静的,没人这么按喇叭。

门锁响了。

他进来的时候手里转着个车钥匙,上面有个我不认识的标。

他把钥匙搁在鞋柜上,跟钥匙串上那把陪嫁房的钥匙碰在一起,叮的一声。

换了辆新车。他说,语气跟说今天买了条鱼差不多。

我手没停,继续择菜。

芹菜梗掰断了,脆生生的响。

之前那辆呢。

置换抵了一部分,剩下的分期。

他把钥匙往我这边推了推,我没接。

水龙头开着,我洗菜,水声哗哗的盖掉了很多东西。

一年前他公司破产,供应商堵门,员工工资发不出,他在客厅沙发上坐了整整三天,不说话也不吃饭。

第四天晚上我把他拽起来,给他下了一碗面,看着他吃完,然后说,我把陪嫁房抵押了。

那套房子是我妈留给我的。

我妈走了六年,房子一直出租,租金补贴家用。

抵押那天我在银行签字,手没抖,倒是陈远洲眼睛红了,说半年,最多半年就还上

半年后他没还上。

一年后他赚回来了。

先买了辆车。

我把芹菜捞出来沥水,问他:什么车。

他说了个牌子,我没记住

只记得他说落地七十多万的时候,我手里的沥水篮歪了一下,几根芹菜掉进水池里

你之前没跟我说。

跟你说了你肯定不让买。他笑了一下,那种笑我认识,是觉得哄一哄就能过去的表情。

谈生意嘛,门面很重要,开个破车去谈,人家都不正眼看你。

这话有道理。

我甚至在心里替他找补了一下——他这一年确实不容易,到处跑业务,瘦了十几斤,白头发都熬出来了。

赚了钱想犒劳自己,也不是不能理解。

但我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说不上来。

晚上婆婆来了,提了一袋橘子,进门就看见鞋柜上的车钥匙。

她拿起来看了看,问多少钱,陈远洲说了个数,她啧了一声,然后转头看我

小顾,远洲这一年多辛苦,你看他都熬成什么样了,买辆车怎么了。男人在外面跑,车子就是脸面。你那个房子,反正现在也不住,抵押就抵押了,又不是不还。

她一边说一边剥橘子,橘子皮撕成小瓣堆在茶几上。

我说:妈,我没说不让他买。

那就行,她把橘子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我就怕你想不开。女人嘛,有时候心眼小,觉得自己的东西贴进去就吃亏了。一家人哪有什么吃亏不吃亏的。

橘子汁溅到茶几上,她用手背擦了一下。

我起身去厨房拿抹布。

擦茶几的时候,我看见陈远洲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屏幕上是一款新车的配置页面。

他往上滑了一下,又滑了一下,页面里那些参数我看不懂只看见价格那一栏,一串数字。

我把抹布洗干净搭在水池边上。

对着窗户站了一会儿。

窗户外面是对面楼的厨房,一个女人在洗碗,灯光黄黄的,她低着头,动作很慢。

我忽然想起来,抵押签字那天,我从银行出来,在路边站了很久。

有个卖红薯的大爷推着车经过,问我买不买,我说不买。

他说妹子你脸色不好,吃个红薯暖暖。

我还是没买。

后来我走回家,走了四十分钟。

陈远洲打电话问我到哪了,我说快了。

天晚上他给我热了杯牛奶,说谢谢我。

我说不用谢,夫妻嘛。

牛奶很烫,我端着杯子,手指头红了一片。

现在想起来,那杯牛奶是他最后一次给我热东西

之后这一年,他忙,我也忙

他忙着东山再起,我忙着上班、带孩子、应付婆婆隔三差五关心

婆婆每次来都要提一嘴房子的事,说谁谁家儿媳妇把娘家房子卖了给婆家还债,说那才叫一家人。

我每次都笑笑。

笑完了去阳台收衣服,一件一件叠,叠得很慢。

今天这辆车,像一个句号

不是结束的句号,是到此为止的句号。

我站在厨房窗户前,听见客厅里婆婆和陈远洲在聊天,说哪天去郊区自驾,说那车座椅是真皮的,说回头带她去兜风

我把窗户开了一条缝。

外面的风吹进来,凉凉的。

水池里还有几根芹菜叶子没捞干净,贴在池壁上,绿得扎眼。

02.

周末,我妹来家里吃饭。

她进门换了拖鞋,往客厅看了一眼,然后退回来,站在厨房门口压低声音问我外面那车谁的?

你姐夫的。

他买的?

嗯。

我妹沉默了三秒,把手里提的草莓放在灶台上。

姐,你那房子的事,他提了没有。

还没。

什么叫还没?

我把排骨下锅焯水,血沫子浮起来,我用勺子撇掉。

动作很轻,怕溅到灶台上。

他刚买了车,可能手头紧,过段时间吧。

我妹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

她比我小五岁,性格比我直接得多,但她也知道我的脾气,没再多说。

只是吃饭的时候,她一直不怎么跟陈远洲说话。

陈远洲倒是很热情,给我妹夹菜,问她工作怎么样,对象谈了没有。

我妹嗯嗯啊啊地应付,筷子在碗里拨来拨去。

婆婆也在。

她每个周末都来,说是想孙子,其实是来盯着我怎么做饭怎么带孩子的。

她坐在我儿子旁边,给他剥虾,虾壳堆了一小碟。

吃到一半,婆婆忽然说小顾,你那个房子抵押的期限是多久来着,该续了吧。

我筷子顿了一下。

还有两个月到期。

那你打算怎么办,她擦了擦手,远洲现在手头也不宽裕,你看这车也是贷款买的,月供不少。要不你跟你单位那个小周说说,她老公不是银行的吗,看看能不能延期。

我妹把碗搁下了。

声音有点大。

阿姨,那是我姐的房子,抵押了给你们家周转,现在到期了你们不还,还让我姐去延期?

婆婆看了我妹一眼,笑了:小敏,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暂时周转不开嘛,一家人商量着来。

那车呢,我妹说,七十多万的车买了,没钱还我姐的房子?

车是远洲工作需要——

我姐的房子就不是需要了?

我把筷子放下。

不是摔,是放。

筷子搁在碗沿上,碰出很轻的一声。

小敏,我说,先吃饭。

我妹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没再说话

她把碗端起来,闷头扒饭。

陈远洲全程没出声。

他在剥虾。

一只虾剥了很久,虾线挑了又挑,好像那根虾线是什么精密零件

我的善良很贵,只给值得的人。

这句话是我妹后来说的。

厨房帮我洗碗的时候,她背对着我,声音闷闷的。

姐,我不是逼你吵架。我就是觉得,你太好说话了。好说话到别人觉得你的东西不值钱。

我把洗好的碗擦干,一个一个摞起来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呀你知道,她转过身,眼睛红了,妈走的时候说那房子留给你,是怕你受委屈有个退路。你现在把退路押给别人,人家拿去买了车,连个说法都不给你。

她说完就走了。

客厅里陈远洲在陪儿子拼乐高,婆婆在看电视。

我站在厨房门口,围裙上沾了洗碗的水,湿了一片。

电视里在播什么综艺,笑声一阵一阵的。

我走过去,坐在陈远洲旁边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小敏走了?

走了。

她是不是不高兴?

你觉得呢。

他没接话。

乐高拼错了一块,他低着头拆,拆了半天没拆下来

我说:远洲,房子的事,我们得谈谈。

他手停了。

我知道,他说,我知道。再给我两个月,我把手头这个项目结了,马上还。

两个月?

对,两个月。

婆婆在旁边插嘴:小顾,远洲说了两个月就两个月,你还不相信他?他什么时候骗过你。

我没说话。

他骗过我吗。

我想了想,好像没有。

他只是从来不说。

不说什么时候还钱,不说买了车,不说为什么七十万的车可以买,但陪嫁房的抵押款要我一等再等

他只是不说。

而我从来没问。

我把茶几上婆婆剥的橘子皮收起来,扔进垃圾桶里。

橘子皮已经干了,卷成小小的硬片,落在桶底没声音。

03.

接下来两周,我照常上班下班,做饭接孩子。

什么都没说。

但我开始做一件事——记账。

不是记日常开销,是记这一年里,我往里搭了多少。

陪嫁房的抵押款是第一步。

后来他公司周转不开,我把结婚时我妈给的金镯子卖了。

再后来是年终奖,五万块,他说借来发工资,下个月还,下个月到了,他说再下个月。

每一笔我都写在一个本子上。

本子是超市买的,封面印着一只猫,儿子挑的。

我坐在餐桌前写,字很小,一行一行。

写完翻回去看,发现加起来比他买的那辆车,还多一点。

我把本子合上,塞进抽屉里

抽屉里有一板没吃完的头孢,一盒创可贴,几根皮筋。

都是零碎东西,跟那个本子挤在一起。

周五晚上,婆婆打电话来,说周六要来住一晚

我说好。

她来了之后,我才知道她是来当说客的。

吃完饭,儿子去写作业,陈远洲在书房打电话。

婆婆坐在沙发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让我坐

小顾,妈跟你说几句话。

我坐过去。

远洲最近压力大,我看他头发又白了不少。那个项目本来谈得好好的,对方突然压价,他这几天都在想办法。你那个房子的事,他跟我说了,他说心里有数,让你别急。

妈,我没急。

没急就好,她拍了拍我的手背,夫妻嘛,就是互相帮衬。你看远洲也不是乱花钱的人,买车是为了生意,你以为他不想把钱省下来还你?他是没办法。

我看着她。

她脸上是真心实意的表情。

她是真的觉得,她儿子不容易,我应该体谅。

妈,我说,如果我把我妈留给我的房子抵押了,给他周转。他赚了钱先买了车,然后让我再等等。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想。

婆婆愣了一下。

你这话说的,好像远洲故意不还你似的。他不是那种人。

我知道他不是。但他做的事,就是这个意思。

婆婆的脸沉下来。

小顾,你以前不这样的。你以前特别懂事,从来不斤斤计较。

我站起来,去倒水。

水壶里水不多了,倒了半杯。

我端着杯子站在饮水机旁边,喝了一口。

水有点烫,我吹了吹。

妈,懂事的人也会累。

我声音很轻。

婆婆没接话。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电视开着,在播一个家庭调解节目

画面里一个女人在哭,主持人在劝,声音很大。

我把电视关了。

妈,我不是在跟您吵架。我只是想说,我的东西,也是东西。我妈留给我的,不只是房子,是她怕我受委屈。我现在没受委屈,我只是觉得,该还的,要还。

婆婆站起来,拿起她的包。

我明天一早就走。

妈,您不用走。这是您儿子的家,您什么时候来都行。

她看了我一眼,眼神有点复杂

不是生气,更像是——不认识我

她去了客房,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缝里透出光来,后来灭了。

陈远洲从书房出来,问我:妈呢?

睡了。

他倒了杯水,坐在餐桌对面。

他看着我,我看着他。

中间隔着一个果盘,里面是婆婆带来的橘子,还剩三个。

你跟妈说什么了。

说了房子的事。

他叹了口气,两只手握着杯子,指节发白。

我知道你有怨气。但你别跟妈说,她年纪大了,想得多。

我没跟她说气话。我只是告诉她,我的东西也是东西。

他沉默了一会儿。

两个月,我说了两个月。

嗯。

你不信我?

我看着他。

他瘦了,下巴尖了,眼角有了细纹。

一年他确实不容易,我都看在眼里。

我信你。但信不信是一回事,等不等得起是另一回事。

他愣了一下。

我站起来,把杯子放进水池里

水龙头开了一小股,冲了冲杯底。

远洲,我妈走的时候,跟我说了一句话。她说,对人好要有底线,不然你的好就不值钱了。我当时没听懂,现在懂了。

他没说话。

我经过他身边的时候,闻到他身上有股淡淡的烟味。

他以前不抽烟的,这一年学会了。

我走到卧室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还坐在餐桌前,盯着那个果盘发呆

橘子皮有点皱了,放了好几天没人吃。

老公公司破产我抵押了陪嫁房替他周转,1年后他赚回钱先买了一辆豪车-有驾

04.

婆婆第二天一早就走了。

走之前她在门口换鞋,换了好久。

鞋带系了又解开,解开了又系。

我站在旁边,等她说话。

她最后说了一句:小顾,你别怪远洲。他从小就这样,想要的东西先拿到手,欠人家的总觉得可以慢慢还。他不是坏,是没长大。

我知道。

她推开门走了。

楼道里传来电梯叮的一声。

我关上门,靠在门上站了一会儿。

然后开始收拾屋子。

沙发垫子拆下来洗,茶几擦了两遍,地板拖了一遍。

儿子的玩具收进箱子里,乐高零件分类装好

陈远洲的领带叠整齐放进衣柜,他扔在床头柜上的发票一张一张理好。

收拾到书房的时候,我看见他桌上放着一个文件袋。

不是我要翻的。

文件袋开着口,里面的纸露出来一角。

我抽出来看了一眼。

是一份购车合同。

日期是一个月前。

下面还有一份银行审批单,贷款金额四十五万,分期三年。

我把纸塞回去。

继续收拾。

擦到书柜的时候,最下面一层有个鞋盒,鞋盒里装的不是鞋,是一些旧文件。

我认出来那是他公司破产时的一些单据,当时我帮他整理过

翻到最底下,有一张纸。

是一张存单。

金额六十万。

存单的日期,是他买车的同一天。

我拿着那张存单,站在书房里。

窗户开着,楼下的车喇叭又响了,不是他按的那种张扬的响法,是轻轻一声,像打招呼。

我把存单放在书桌上。

用他的烟灰缸压住。

烟灰缸是干净的,他不在家里抽烟

然后我继续拖地。

拖到客厅的时候,陈远洲起来了。

他穿着睡衣,头发翘着,去厨房倒水喝

经过书房门口的时候,他往里看了一眼。

水杯掉在地上。

碎了。

我没回头。

拖把推过去,又拉回来。

地板湿了一片,反着光。

他站在书房门口,手里捏着那张存单。

你翻我东西?

收拾屋子看见的。

这是——

六十万,我把拖把立起来,两只手扶着拖把杆,买车的同一天存的。你跟我说没钱还房子,但你有六十万存着。

他脸白了。

那是准备还给你的。

那为什么先买了车?

他没说话。

为什么,我又问了一遍,声音还是很轻,你告诉我为什么。

他嘴唇动了动,说出来一句:我想着车先买,剩下的钱再凑一凑还你。我怕一次性把钱都给你,我自己周转不过来。

我点了点头。

所以你的逻辑是,先花七十万买车,剩下的六十万存着,然后让我再等两个月。你觉得这样对得起我?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是什么意思。

他把存单放在茶几上,两只手搓了搓脸。

他手在抖。

我怕。我怕把钱都还给你,万一公司再出问题,我拿什么翻身。车子是门面,有了车我还能继续谈生意。我知道这样对不起你,但我没办法。

我看着他。

他眼眶红了。

你骂我吧。

我没骂他。

我把拖把放回卫生间,洗了手,擦干。

然后走出来,坐在沙发上。

他站在茶几对面,像做错事的孩子。

远洲,我不是要你倾家荡产还我。但你存着六十万,先买了七十万的车,然后让我等。这不是钱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是你没把我当回事。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我拿起茶几上的存单,看了一眼。

银行的名字,金额,日期,写得清清楚楚

这张存单,你存的时候,想过我吗。

他不说话。

你买车的时候,想过我吗。

他还是不说话。

我把存单放回茶几上。

这六十万,加上那辆车,加起来一百三十万。你有一百三十万的时候,没想过先还我。哪怕还一部分。

他蹲下去,蹲在茶几旁边,两只手抱着头

我看着他头顶的发旋,那里白了好几根头发。

远洲,我不怪你。你有你的难处。但你要知道,从今天开始,我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陪嫁房的抵押款,两个月到期,你要还。如果还不上,我自己想办法。但以后,我不会再往里搭一分钱。

他抬起头看我。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们是夫妻,但我的底线在这里。我用手在茶几上画了一条线,手指头碰到那个存单,纸片动了一下。

以后大事一起商量,钱的事分开管。你的公司你自己负责,我的房子我自己管。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说话了。

然后他说:好。

就一个字。

他站起来,走进书房,把门关上了。

门没锁,但我知道他不会出来了。

我把存单收起来,放进抽屉里。

抽屉里那个印着猫的本子还在,我把存单夹进去

本子鼓了一块。

合不严。

老公公司破产我抵押了陪嫁房替他周转,1年后他赚回钱先买了一辆豪车-有驾

05.

两个月后,陪嫁房的抵押款到账了。

陈远洲还的。

他把车卖了,换了一辆二手的,差价加上那六十万,刚好够。

卖车那天他回来得很晚,把一把普通车钥匙放在鞋柜上。

钥匙串上那把陪嫁房的钥匙还在,两把钥匙碰在一起,叮的一声。

跟那天一样。

又不一样。

婆婆后来来过一次,带了一袋橘子。

她把橘子放在茶几上,没剥。

坐了一会儿,说:小顾,你做得对。

我愣了一下。

她没再说别的,起身去厨房帮我洗碗

我站在旁边擦碗,她洗一个我擦一个,配合得很好。

陈远洲现在每个月工资交一半给我,另一半他自己留着周转。

我们开了一个共同账户,家庭开销从里面出。

他的公司我不管,我的房子他不过问

日子还在过。

他偶尔还是会犯糊涂,比如上个月给儿子报了个很贵的培训班没跟我商量。

我说了他两句,他闷声听着,第二天把培训班退了,换了个便宜的。

他学会了商量。

我学会了说不。

今天晚饭后,他洗碗,我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儿子在茶几上拼乐高,拼的是一辆车,小小的,塑料轮子在地板上滚。

陈远洲洗完碗出来,在围裙上擦手。

他坐到我旁边,看了一眼我手机屏幕

看什么呢。

你妹发了个链接,说什么家庭理财课。

你要学?

看看呗。

他没说话,拿起茶几上那个乐高小车,看了看。

这车不错。

儿子说爸爸,这是跑车。

嗯,跑车好。

他把小车放回茶几上,轮子朝上,还在转。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你之前那个存单,我收在抽屉里了。你要不要。

他愣了一下。

留着吧。留个纪念。

纪念什么。

他没回答,站起来去倒水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他伸手摸了一下我的头发。

动作很轻,像摸一只猫。

我低头继续看手机。

屏幕上的理财课链接点进去,第一行字写着:女人一定要有自己的钱。

我把页面关掉了。

窗户外面对面楼的那个女人又在洗碗,灯光黄黄的,她低着头,动作很慢。

跟一年前一模一样。

但我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张存单我后来拿出来看过一次。

纸张有点皱了,边角卷起来。

我把它压平,夹回那个印着猫的本子里。

本子放在抽屉最里面,跟头孢、创可贴、皮筋挤在一起。

那些都是日常要用的东西,存单也是。

不是用来取钱的,是用来提醒的。

提醒我,善良要给对人,底线要自己守住

日子照常过,饭照常吃,只是我不再把自己放在最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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