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年头一次!大众宣布计划关闭德国工厂裁员数万人,曾经的“神车”帝国为何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2026年7月14日,德国沃尔夫斯堡。

夏日的阳光斜斜打在大众汽车总部那栋透明的玻璃车塔上,四个巨型圆柱体折射出蜂蜜色的光晕,新车在里面缓缓旋转,像一场永不落幕的展览。路过的游客举起相机,按下快门。运河边的菩提树绿得发亮。

一切看起来,都像是正常的一天。

但若你在大约两年前——2024年那个秋天——站在同一个地点,你看到的,是另一幅画面。

工厂门口,成千上万名工人涌上街头。寒风里,喇叭声和口号声此起彼伏,手写的抗议标语被高高举起。大众劳资委员会主席丹妮拉·卡瓦洛(Daniela Cavallo)站在人群前面,声音在人群里传得很远:「这不是一项企业决策,这是对德国工人的公开宣战!」

她的愤怒有足够充分的理由。彼时,大众管理层刚刚抛出了一颗重磅炸弹:计划裁员数万人,对现有员工全面减薪10%,并考虑关闭至少三家德国本土工厂。

87年了。大众汽车创立87年以来,从没在德国关过一家厂。从没有过。

更绝的是,管理层同步宣布废除那份签于1994年、保护工人饭碗直到2029年的就业保障协议——整整30年的"劳动和平",一张白纸黑字的庄严承诺,就这样被冷冷地撕碎了。

消息扩散开来,整个汽车界都沉默了片刻。

连大众,也要闹到这个地步了?

其实,大众不是突然出事的。这场危机的根,早在很多年前便已悄悄埋下——只是没有人愿意在风头正劲的时候,率先喊出那句最不受欢迎的话。从狼堡的工人抗议,到旷日持久的劳资博弈,从CARIAD软件公司的惨败,到中国市场的节节失守,再到那桩震动业界的"拜师小鹏"……这条路走得有多惨烈,今天回望,有了更多的解读空间。

那么,是谁把大众逼到了这一步?又是谁,能救大众?

87年头一次!大众宣布计划关闭德国工厂裁员数万人,曾经的“神车”帝国为何走到了今天这一步?-有驾

01 凛冬降临狼堡:打破30年禁忌的"宣战"

2024年9月,大众集团董事会开了一场让所有高管屏息的内部会议。

摊开来的数字,很难看。欧洲产能过剩大约50万辆,相当于两座工厂满负荷生产一年的总量。那些厂房还开着,机器还在转,工人还在打卡,买单的人——就是没那么多了。

一位大众高管在内部坦承:「仅仅因为缺少足够的汽车销量,我们就有大约两个工厂的产能在白白运转。」

这不是什么新问题。只是过去一直能撑住,撑住撑住,撑到现在撑不住了。

2024年10月,大众三季度财报出炉,大众乘用车品牌核心营业利润率跌到了约2%的低位。2%是什么概念?同期保时捷的利润率超过10%,就连彼时在中国价格战里打得头破血流的比亚迪,净利润率也在稳步追近。大众自家最核心的品牌,赚着集团里最薄的利润,却承担着最沉的成本。

就在财报出炉前后,劳资委员会主席卡瓦洛亲自将管理层的方案捅给了媒体:拟关闭至少三家德国本土工厂,同时对所有员工减薪10%,并大规模裁减岗位。这份方案,据披露来自大众管理层为压缩成本而制定的激进计划。

消息一落地,狼堡就炸了。

数以千计的工厂工人走出了流水线。焊接工、装配工、质检员,平日里各忙各的,这一天站到了一起。抗议标语上写着:「不是我们的错,凭什么我们买单?」「30年承诺,一夜作废。」德国工业工会IG Metall旗帜鲜明地表态: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关厂都不接受。

管理层随即宣布废除那份1994年签署的就业保障协议。这份协议的原意,是保证大众工人在任何经营压力下都不会遭到强制裁员,一直保障到2029年。它是大众劳资关系里最重要的一道基石,也是几代工人对大众最深的信任所在。

30年。

然后,它被管理层亲手拿掉了。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公司裁员风波,这是德国制造业一个时代的裂缝,从内部彻底撑开的一刻。

02 沉重的肉身:大象为何难以转身?

想搞清楚大众为什么能落到这步田地,得先搞清楚它究竟是一家怎样体量的公司。

大众集团,全球体量最大的汽车制造商阵营里的常驻成员。旗下攥着大众、奥迪、保时捷、兰博基尼、宾利、斯柯达、西亚特……超过十个品牌,在全球70多个国家和地区设有制造基地,全职雇员将近70万人。

70万人。

这种体量,在汽车业历史上是"大到不能倒"的级别。但大到不能倒,不等于大到不会出问题。

德国本土的制造成本,是大众最难解的一道方程。德国能源价格在欧洲能源危机爆发后居高不下,本土工人的每小时工资在欧洲属于高位,加上各类福利、加班补偿和社会保险,在德国造一辆车的人力成本比在东欧工厂高出一大截,比在中国工厂更不用说了。这是硬约束,不是管理层拍脑袋就能改变的事。

更硬的约束,是一部叫《大众汽车法》的德国联邦特别立法。

这部诞生于1960年代的特殊法律,赋予了下萨克森州政府在大众监事会中的一票否决权——哪怕州政府的持股比例并不算多。这在全球企业治理史上几乎是孤例。一方面它保留了大众"德国工业骄傲"的政治身份,另一方面也给任何激进的商业改革,套上了一道制度层面的紧箍咒。

工会的力量同样强大。德国工业工会IG Metall是欧洲最强大的劳工组织之一,大众劳资委员会依据《共同决定法》在监事会中占有近半数席位,管理层任何涉及裁员或重大战略变更的方案,都绕不开它的博弈。

迪斯的故事,把这一切解释得最清楚。

赫伯特·迪斯(Herbert Diess),大众前任CEO,德国汽车圈难得一见的真话派老板。他曾在公开场合直接告诫:「如果大众不加速电动化转型,将会有数万个工作岗位消失。」这话说出去,精准得罪了工会。他力推的裁员和重组计划,让他与工会、与部分监事会成员的关系越来越僵,最终在2022年,任期尚未结束,便被架空出局。

接棒的奥博穆,风格大相径庭。但他接手的,是同样一副烂牌。

一个手腕太强会被架空,一个手腕不够推不动改革——这就是在大众当CEO的两难现实。

更根本的问题在于:整个德国制造业的竞争优势,在悄悄流失。过去,"德国制造"意味着质量、可靠、溢价;现在,当汽车的核心技术路线从机械工程切换到软件定义,"精密机械工艺"的优势并不能直接迁移过来。大象知道自己要转身。但转身这件事,对它来说,从来不是一件轻巧的事。

03 硅谷的诅咒:烧掉百亿的软件"滑铁卢"

如果大众的体制问题是一场慢性病,那CARIAD的失败,更像是一刀刺进要害的急性伤。

2020年,大众宣布成立CARIAD——这是集团专门为统一软件开发而创立的子公司。目标喊得很高:打造一套覆盖全集团所有品牌的统一操作系统,让旗下每一辆大众、保时捷、奥迪,都能跑在同一个软件平台上,彻底实现"软件定义汽车"的未来。

87年头一次!大众宣布计划关闭德国工厂裁员数万人,曾经的“神车”帝国为何走到了今天这一步?-有驾

理想是好的。执行是灾难。

一个骨子里是机械制造逻辑的庞大集团,临时凑了来自全球各地、背景各异的软件工程师,搭出一家架构混乱、文化割裂的科技子公司,然后给它设了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使命——在规定时间内,交出一套能跑遍十几个品牌、几十款车型的通用底层系统。

这事,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按时完成。

数十亿欧元砸进去,系统没出来。等待CARIAD交货的,是一批集团内部的重磅车型:保时捷Macan EV、奥迪Q6 e-tron……这些本应在市场上大放光彩的产品,因为软件始终无法按期交付,一次次推迟上市。发布节点反复跳票,内部士气受创,外部信誉也跟着折扣。

CARIAD高层换了一茬又一茬,代码架构重构了一次又一次,问题像野草,割掉一批长出另一批。

这里头有个很深的逻辑错位。大众造了一辈子发动机,以精密工艺为荣,对机械品控的容错率几乎为零;但软件开发完全是另一套规则——讲究敏捷迭代、快速试错、以结果倒推方向,而不是像机器图纸那样先把一切设计好再动手。大众试图用管理流水线的思路去管理一个软件团队,结果可想而知:花了大价钱,堆出来的代码,运行起来还不如同期一台国产中端手机流畅。

就在大众的程序员还在为底层架构争论不休时,中国的华为、理想、小米,早已把车机系统做成了核心竞争力。消费者买车,先问屏幕好不好用、语音够不够聪明;大众的工程师,还在优先汇报底盘NVH噪音控制。

时代已经换了考题,大众还在用老答案作答。

CARIAD的故事,最终让大众不得不正视一件事:在软件这条路上,靠自己,走不通。于是,它开始往外看——往东边看,看向那个它曾经最熟悉、如今最陌生的市场:中国。

04 东方战事:失守的利润奶牛与长城的裂缝

大众跟中国的故事,本来是一部光辉史。

上世纪80年代,大众是第一批进入中国乘用车市场的外资巨头之一。一汽大众落户长春,上汽大众扎根上海,桑塔纳、捷达、帕萨特……那些蓝色车身跑遍了大江南北。在相当长的时间里,"轿车"在普通中国人脑子里,跟"桑塔纳"几乎是同义词。

那时候买大众,要排队,要加价,有时候还得托关系走后门。品牌溢价高得惊人。

巅峰时期,大众在中国乘用车市场的份额一度超过20%,是中国销量最高的汽车品牌集团。中国市场,贡献了集团相当大比例的整体销量和利润。用一句话来说:中国是大众最大的提款机。

然后,时代变了,而且变得猝不及防。

2020年代开始,中国新能源汽车进入爆发式增长。比亚迪横扫多个细分市场,理想、问界、蔚来、小米汽车相继崛起,整个竞争逻辑发生了根本性的切换:拼的不再是品牌历史有多长、发动机做工有多精,而是屏幕够不够大、语音够不够聪明、辅助驾驶够不够顺滑。

大众拿出了ID.系列作为应对主力。ID.4、ID.3、ID.6……在全球合资品牌的电动车里,成绩尚属中等偏上,但放到中国这个全球最卷的新能源战场,就显得有些力不从心——智能座舱体验比不上华为鸿蒙和小鹏XNGP,价格还高于许多配置更好的国产竞品。

于是大众做了一件让自己心酸的事:降价保量。

这个选择没有好做法。降价,利润更薄,品牌形象受损;不降,销量没有,工厂更加过剩。从2023年到2024年,大众在华销量持续承压,合资品牌的集体溢价能力大幅萎缩。4S店橱窗外再也没有那种长龙排队摇号的盛景了。

有人说,现在开大众ID.的,网约车司机比普通私家车主还多。这话刻薄,但折射出一个真实的品牌困境:当一款车从"品质标杆"渐渐滑向"性价比选择",消费者的心态,其实早已悄悄迁移了。

欧洲本土市场同样没有给大众喘息的机会。2023年前后,多个欧洲国家陆续削减乃至取消电动车购车补贴,欧洲新能源车需求增速明显不如预期。腹背受敌,内忧外患——这是大众2024年真实的处境。

从曾经20%以上的市场份额,到艰难维持、靠降价换量,东方这片战场,大众没有放弃,只是那些年没意识到:时代换了规则,旧打法已经不管用了。

05 身份的互换:拜师小鹏,低下的高贵头颅

2023年7月26日,大众汽车发出了一条公告,让整个汽车行业愣了一秒。

大众将向中国新能源车企小鹏汽车投资约7亿美元,获得约4.99%的股权,并联合开发两款专为中国市场设计的B级纯电动车型,同时在电子电气架构(CEA)层面展开深度技术合作。

消息落地,汽车圈安静了一秒,然后炸了。

大众入股小鹏?

要知道,就在二十多年前,还是完全另一番光景。大众是带着技术进中国的那个人——发动机工艺、底盘调校、整车安全架构,核心know-how都攥在外方手里。中方出地皮、出劳动力、出资金,老老实实地学,大众是毫无争议的老师,中国车企是虚心求学的学生。这个框架,在合资汽车时代是默认共识。

2023年,这个结构彻底倒了个个儿。

大众主动投资小鹏,主动采用小鹏的电子电气架构——背后只有一个意思:在智能化这件事上,大众不如小鹏,大众要向小鹏学习。

这需要多大的姿态,懂行的人心里清楚。

汽车圈里流传着一个细节:大众工程师飞到广州,坐进小鹏最新款车型的驾驶位,完整体验了一圈那套流畅的智能座舱交互系统之后,有人沉默了很久。没有说什么,但那个沉默里装的是什么,每个人都明白。

这场合作的底层逻辑,其实很务实:大众有小鹏没有的东西——全球化的供应链整合能力、遍布七十多个国家的销售网络、燃油车时代积累几十年的安全标准和制造体系。小鹏有大众正急切需要的东西——真正懂中国用户的智能化架构、快速的软件迭代速度、以及在最卷的市场里磨砺出来的实战本能。

两家公司的结合,某种意义上是传统汽车工业"最后的体面"遇上了中国互联网汽车"最亮的锋刃"。

围绕这次合作,大众还专门在中国设立了大众安徽公司,作为承接联合开发新车型的独立主体,目的是绕开一汽大众和上汽大众原有的体制框架,用更轻盈的结构去快速响应中国市场的节奏变化。

有人说这是大众放弃了尊严,有人说这不过是精明的商业合作。

我倒觉得,一个能认清现实、放下身段主动求变的大众,比一个固守昔日荣光、慢慢沉入水底的大众,可敬得多。

毕竟,活着,才能继续说话。

06 艰难的平衡术:奥博穆的生死棋局

管着这摊局的人,叫奥利弗·奥博穆(Oliver Blume)。

2022年,他接替黯然出局的迪斯,出任大众集团CEO,同时兼任旗下保时捷品牌CEO。这个双肩挑的安排在外界看来有些奇特,但了解大众权力格局的人明白这是怎么回事——监事会希望用双重职位来分散精力,给新任CEO留着隐形的绳子,不让他单点集权走得太远。

奥博穆和迪斯,是两种气质截然不同的管理者。迪斯喜欢在公开场合语出惊人,动辄把特斯拉搬出来刺激内部;奥博穆更像一个老派的工程师出身的官僚,话不多,行事低调,手腕偶尔让人看不透,但出招之前算得清楚。

但他接手的,是一副实实在在的烂牌。

一边,是工会的强力阻击。德国IG Metall工会和大众劳资委员会誓死反对关厂、反对强制裁员。卡瓦洛在谈判桌上几乎以零退让的姿态应战,数轮谈判几度陷入僵局。工会代表走出会议室,直接在媒体面前说:「是管理层过去的战略失误酿出了今天的苦果,不应该让工人来承担代价。」

这话激起了大量工人的共鸣,也让管理层的谈判处境相当被动。

另一边,市场不等人。每一天,欧洲市场的利润在薄下去,中国市场的份额在缩下去,竞争对手的迭代速度在快下去。

在这种双向拉扯里,奥博穆推出了"十点行动计划",核心目标是大幅削减大众乘用车品牌的固定成本,压缩冗余产能,并对产品线和研发方向重新梳理。

他同时做了一个颇受争议的战略表态:没有完全押宝纯电动路线,而是明确要在相当一段时间内继续保留内燃机和混合动力路线,在内燃机尚有市场的地方保持竞争力。

这个决定在2024年听起来像是保守主义作祟,但当欧洲电动车补贴持续收缩、增速不及预期的现实扑面而来,"两条腿走路"的逻辑多少显出了一种务实的底气。

劳资双方在2024年底经历了数轮艰难谈判。最终达成的方案,避免了工厂被直接关闭,但依然包含通过提前退休、自愿离职等方式大规模减少岗位数量的计划,以及暂缓部分薪酬增长的协议。对管理层来说,这是一次艰难的政治妥协;对工人来说,则是一场保住了底线却同样付出代价的守卫战。

奥博穆的每一步,都像在绷紧的钢丝上移动——踩稳了,可能是带着大众平稳过渡的那个船长;踩空了,就是下一个被架空出局的迪斯。

他清楚这一点,所有人都清楚。

07 谁能救大众?

这个问题,答案不是某个具体的人,不是某家中国新势力,也不是某款爆款新车能解决的。

救大众的,只能是大众自己——更准确地说,是大众能否真正打碎那套拖住它的旧框架。

先说财务底子。集团整体的现金流,截至2024年报告期依然相当充裕。高端子品牌保时捷和奥迪的利润,在一定程度上对冲了乘用车核心品牌那令人难堪的2%利润率。这是大众跟当年诺基亚、柯达最本质的差别——诺基亚倒下时,核心业务已经全面崩溃,没有任何缓冲;大众,还有脂肪可以烧,还有时间可以争取。

再说全球布局的抗风险能力。大众在南美洲(尤其是巴西)、北美市场,依然有稳健的份额和盈利基础。中国和欧洲的双线承压是大麻烦,但不代表整个集团即刻崩盘。地域多元化,是眼下最重要的风险缓冲器。

还有一张常被批评者忽视的底牌:制造体系和底盘工程的深厚积累。新势力的智能化确实厉害,但在被动安全、极端工况下的稳定性、整车集成质量这些维度,大众几十年磨出来的体系能力,不是靠砸钱就能在几年内复制的。硬件品质这件事,需要时间。

但真正的挑战,比这些表面数字深得多。

大众能不能让自己真正变轻?

CARIAD的失败是症状,工会的强硬是症状,德国本土成本高企也是症状——所有这些症状,指向同一个根源:一家体量极大、历史极长的公司,它的每一个运转部件都有巨大的惰性,任何结构性的改变,都会牵一发而动全身,都要付出沉重的摩擦成本。

还有速度的问题。汽车行业的软件化、智能化演进正在加速,新势力以季度为单位快速迭代,传统车企的决策链路却依然漫长。大众做一个决定,要过董事会、监事会、工会、各品牌CEO……等流程走完,对手可能已经推出了新一轮OTA更新。这种速度差距,在技术快速演进的当下,是实实在在的竞争劣势。

87年头一次!大众宣布计划关闭德国工厂裁员数万人,曾经的“神车”帝国为何走到了今天这一步?-有驾

救大众的路,可能只有一条:没有捷径,只有一场漫长而痛苦的自我革命。

如果它能在接下来几年里真正重建软件能力、控制住本土成本、在中国市场找到新的立足点,大众依然可以成为一家更精干、更具竞争力的现代汽车集团,只是要付出相当沉重的代价。

如果做不到,"大众时代"终结的那一天,会比很多人预期的,来得更早。

08 尾声:汽车工业的"诸神黄昏"与新黎明

大众的困境,不是大众一家的困境。

福特在重整,斯泰兰蒂斯在收缩,日产在寻找活路,本田和日产曾讨论过合并的可能……几乎所有传统汽车巨头,都在同一场风暴里挣扎喘息。

这场风暴有个名字,叫"产业革命"。

每一次产业革命,都会重新洗牌,都会制造新的王者,也让旧的帝国灰飞烟灭。马车时代的终结,让制作马鞍的工匠失业,却让福特成了新时代的英雄。今天,燃油车时代的黄昏,正在以同样冷酷的逻辑,在全球制造业地图上重新划分疆界。

站在2026年的夏天,从外面看,狼堡还是那个狼堡。玻璃车塔还在转,大众的徽标还挂在门口,阳光打在上面,一如往昔。

但徽标背后,一场关于命运和转型的战争,从未停歇。

大众,一只脚还踩在旧时代扎实的地基上,另一只脚已经迈进了由代码和算法定义的新世界。裂缝是真实的,挣扎是真实的,但家底和意志力,也是真实的。

十年后,当人们再回望这段历史,大众会扮演什么角色?是像诺基亚那样,在最辉煌的时候没有看清楚时代的来路,最终消失在历史的尘埃里?还是像IBM那样,历经撕裂与阵痛,完成一次没有人看好的蜕变,在新时代里找回自己的角色?

没有人能断言。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这场"诸神黄昏",才刚演到中间。

那些正在笑着看大象跌跤的人,最好也停下来想一想——下一场技术浪潮里,你所在的行业,你所依赖的那套旧逻辑,又将经历什么?

0
全部评论 (0)
暂无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