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包养过一个体育生,三年给他花了350万,后来我家破产,再次遇见他,我的电车撞了他的劳斯莱斯,他:以身相许吧

免责声明:本文为虚构故事,请读者朋友注意辨别,理智思考。

我曾包养过一个体育生,三年给他花了350万,后来我家破产,再次遇见他,我的电车撞了他的劳斯莱斯,他:以身相许吧

我曾包养过一个体育生,三年给他花了350万,后来我家破产,再次遇见他,我的电车撞了他的劳斯莱斯,他:以身相许吧-有驾

1

老周把银行卡甩在桌上时,动作还是那么利索。

"就剩这些了,"他点了根烟,烟雾从他嘴角飘出来,"你爸签了字,房子车子都没了。晓棠,叔叔只能帮你到这步。"

三十四万七千六百。

我数了两遍,数字清清楚楚。三年前我随手给陈野转一笔零花钱都是这个数。现在?这是我和我妈往后活命的全部家当。

"你妈那边,"老周弹了弹烟灰,"我托人安排了护工,三个月。之后你们自己想办法。"

我攥着那张卡,指尖发白。"谢了,周叔。"

老周站起来了,欲言又止地看了我一眼。最终他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走了。

出租屋三十平,我跟妈两个人挤一张床。她睡了,呼吸很浅。手机屏幕亮着,微信里躺着十八条未读消息,都是之前那些朋友发的——有人问我爸进去了没,有人问我要不要"帮忙"转卖包包,最后一个是我表姐,她说"你当初要是听我的别养那个小白脸,现在也不至于……"

我没看完,关了手机。

第二天开始跑外卖。电动车是二手的,一千二,从银行卡里抠出来的。第一天跑了九个小时,送了四十三单,赚了两百一十七块。

膝盖疼,小腿肿,回家的时候妈醒着,问我累不累。

我说不累。

她看着天花板说:"晓棠,是妈拖累你了。"

我给她喂了粥,说:"你不拖累我。"

她没再说话,只是侧过脸,对着墙。

第十三天,我送完最后一单,已经晚上十一点了。雨刚停,路面滑得厉害。我骑到滨江路那段的时候,迎面过来一辆车,远光灯晃得我眼前全是白的。

刹车捏死了,没用。

"砰——"

我连人带车滑出去三米,电动车压在我腿上。疼得我眼前发黑。

那辆黑色的车停下来了。劳斯莱斯,古斯特,落地至少五百万。车头大灯碎了一个,保险杠上豁了道口子。

我撑着手肘爬起来,右腿使不上劲,一瘸一拐往前走了两步。车门开了。

那个人从驾驶座下来,穿一件灰白色的薄外套,袖子卷到手肘。头发比三年前短了,下颌线利落得像刀裁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车头的伤,然后抬起头。

陈野。

他比我记忆中高了一点,肩膀宽了,整个人像一棵拔地而起的树。那双眼睛还是那样,深得看不见底。

"你撞的?"他问。

声音没变,低低的,带一点懒。

我张了张嘴,嗓子眼像被塞了一团棉花。

"多少钱,我赔。"我听见自己说。

陈野看着我。他先看我的脸,然后往下,扫过我身上的黄色外卖马甲,扫过我手上的擦伤,扫过我身后那辆歪在地上的二手电动车。

他嘴角动了一下。

"以身相许吧。"

整条滨江路安静得只剩下风声。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站在那辆几百万的车旁边,低头看我,像在看一件他很久以前丢掉的东西。

我盯着他。

"陈野,"我笑了一下,"我赔不起。"

他往前走了一步,弯下腰,把我的电动车扶起来了。

"谁要你赔了。"

他把车推到我面前,车把歪了,后视镜碎了一片。"上车,我带你去医院。"

我攥着车把没动。

他也没催,就那么站着等我。

三年前他十八岁,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也这样,站在体校门口的梧桐树下,等我走过去。那时候我开一辆保时捷,后备箱里放着他爱喝的那款蛋白粉。

"林晓棠,"他叫我全名,"你腿在流血。"

我低头。右腿的裤管破了,膝盖往下一条口子,血顺着小腿往下淌,把鞋子洇湿了一片。

"我有保险,"他补了一句,"不讹你。"

我盯着他,盯了五秒钟。然后松开车把,一瘸一拐地,往他那辆劳斯莱斯走过去。

他给我开了副驾的门。门内侧的皮是米白色的,干干净净,我身上的泥水蹭上去就是一道印。

"弄脏了。"我说。

"没事。"他关上门,绕回驾驶座。

车里暖气很足,一股很淡的雪松味。我靠在座椅上,看着挡风玻璃前面那截被撞碎的灯罩。

他发动车子,没放音乐,也没说话。

"陈野。"我说。

"嗯。"

"这几年混得不错。"

他打了把方向,车子拐上主路。路灯的光一段一段落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还行。"

"还行是开劳斯莱斯?"

他没接话。等了一个红灯,他侧头看了我一眼。"你爸的事我听说了。"

我攥了攥裤子上的破洞。"嗯。"

"阿姨呢。"

"在出租屋躺着。"

红灯变绿,他踩油门,车子平稳地往前滑。"地址给我,我送你回去。"

我没有报地址。

"你停车,"我说,"我自己能回。"

他又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比刚才长,像要从我脸上读出点什么。我没躲,也看着他。

"林晓棠,三年没见,"他收回视线,"你就只想跟我说这个?"

"那你想听什么?"

他没说话。

车子又拐了一个弯,停在一个路口。路边是急诊的灯牌,蓝白相间,亮得刺眼。

"到了,"他说,"先看腿。"

我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腿一着地就钻心地疼,我扶着车门站了两秒才稳住。

他从车头绕过来,手里多了张名片,递到我面前。

"修车的事不用你管。腿好了给我打电话,你那电动车我给你换一辆。"

我没接名片。

"陈野,你犯不着这样。"

"哪样?"

"施舍。"

他笑了一声。很短,像是从鼻子哼出来的。

"林晓棠,当初你往我饭卡里充钱的时候,我是不是也跟你说过犯不着?"

雨又开始下了,细细密密的,落在急诊门口的棚子上。

我看着他手里的名片。白底黑字,上面印着他名字和电话,头衔那一栏写着两个字:创始人。

"拿着,"他说,"不然我明天让人去你们外卖站找你。"

我接了。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你那个骑手账号。"

"什么?"

"明天开始你跑不了单了,"他指了指我的电动车,"车都那样了。"

我把名片攥在手心里,边角硌得掌心生疼。"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站在雨里,灰白色的外套上落了一层水珠。路灯从侧面打过来,把他半边脸照得很亮。

"我说了,"他声音压得很低,"以身相许。"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走回驾驶座,关门,发动。

那辆劳斯莱斯掉了个头,尾灯在雨幕里拖出两道红痕,慢慢远了。

急诊的护士在里面喊:"那位女士,进不进来?"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名片。雨水把边角打湿了,黑色油墨晕开一点点。

三年,三百五十万。

我把我爸妈留给我最后的钱,花在了一个体育生身上。

而现在,他开着几百万的车,说要我以身相许。

护士又喊了一声。

我把名片塞进口袋,一瘸一拐走进了急诊室。

那个晚上我在医院缝了七针。护士问我怎么伤的,我说撞车了。她问我对方有没有留联系方式,我说留了。

她从电脑后面抬头看我一眼,我脸上大概什么表情也没有。她没再问,低头开单子。

凌晨两点我打了一辆网约车回家。出租屋的灯还亮着,我妈坐在床上没睡。

"晓棠?"她看着我一瘸一拐地进门,声音一下就紧了,"你怎么了?"

"摔了一跤,"我把外卖箱放在门口,"没事,缝了几针。"

她扶着床头想下来,我赶紧走过去按着她。"你别动,我真没事。"

她手抖着摸我的膝盖,纱布上渗了血,她摸到的时候手指一缩。"那车呢?"

"坏了。"

"那我们明天……"

"明天再说。"

我躺在沙发上,手机充上电。微信里老周又发了一条消息,说他帮我问了一个仓库看管的活儿,一个月四千八,问我干不干。

我回了一个"干"。

然后我点开名片上那个号码,存进通讯录。

联系人名字我打了两个字:陈野。

打完又删了,换成"劳斯莱斯"。

然后又把手机扣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我接到外卖站电话,站长问我车修好了没,我说修不了,报废了。站长顿了两秒,说那你先歇着吧,我说行。

挂了电话我盯着天花板看了十分钟。

口袋里的名片硌着腿。我把它掏出来又看了一遍。这个名字,这个号码,三年前躺在我的微信置顶里,备注叫"小朋友"。

那时候他每条消息我都回。早上训练累不累,晚上吃没吃饭,月底钱够不够花。后来我爸出事那天,我把手机里所有跟他有关的东西都删了,微信拉黑,电话删除,连支付宝账单都清空了。

我以为这辈子不会再碰见这个人。

中午我给妈热了粥,自己啃了半个馒头。老周说的那个仓库在城西,明天去面试。我算了算剩下的钱,房租、药费、妈的护工费,撑不了两个月。

下午手机响了。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那头没说话。

"喂?"

"腿怎么样了。"陈野的声音。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又贴回耳朵。"还好。"

"我给你送辆车过去,你现在住哪。"

"不用。"

"林晓棠。"

"陈野,"我说,"你听我说完。那辆车是我撞的,多少钱你说个数,我分期还你。其他东西我不收。"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三万二,"他说,"四儿子店报价。你分多少期?"

我捏着手机,指节发白。"……你说多少就多少。"

"行,"他的声音很平,"第一期今天付,一千。你有吗?"

我看了看桌上的银行卡,里面剩三十三万出头。一千我有。

"有。"

"那你开门。"

我愣了一下。"什么?"

"我在你楼下,"他说,"下来,当面转给我。"

我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

楼下停着那辆劳斯莱斯,车头灯用透明胶带粘了一道。陈野靠在车门上,手里夹着一根烟,仰头看着我这扇窗。

我们隔着七层楼对视。

烟灰落下去,他抬了抬手,算是打了招呼。

我把窗帘放下了。

心跳声大得我自己都能听见。我回头看了一眼里屋,妈睡了。我换了件干净的外套,拿了手机,轻轻带上门。

下楼梯的时候每一步膝盖都疼。七楼,没电梯,我扶着栏杆慢慢走。到一楼的时候推开门,陈野把烟掐了。

他今天换了件黑色的夹克,头发往后梳了梳,露出额头。比昨晚看着精神,也更陌生。

"一千。"他伸出手。

我打开微信,扫了他递过来的收款码。头像是一个背影,没露脸,在跑步。

转账成功。

他看了一眼手机,点了收款。"第一期收到了。剩下的,每个月一千,分三十一个月还清。"

"……三年?"

"嗯。"他把手机收回去,从夹克口袋里掏出一把车钥匙,递到我面前。"这车你先开着。你不是要跑外卖么,没车怎么跑。"

钥匙上挂着一个保时捷的车标。

我盯着那个标看了三秒。

"陈野,你耍我?"

"没有。"他拉过我的手,把钥匙塞进我掌心里。"这车我放着也是放着。你开一个月,抵五百。"

"抵五百?"

"折旧。"他说得很认真,眼睛都没眨一下。"你要是不跑外卖了,就还我。"

我想把钥匙摔他脸上。

但是膝盖疼,腿疼,全身都疼。而且我妈还在楼上躺着。

"车在那边。"他抬了抬下巴。

我顺着他下巴的方向看过去。路边停着一辆白色的卡宴,不是新款,但洗得很干净,在太阳底下反着光。

"你打算让我开保时捷跑外卖?"我说。

"有什么问题?"

"外卖箱放哪?"

他想了想。"后备箱。"

我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

风从巷子口灌进来,吹得他夹克的领子翻起来一点。他偏头避了一下,那个动作和三年前一模一样。每次训练完往外走,他都会偏头躲风口,说脖子怕凉。

"陈野,"我说,"你直说吧,你到底什么意思。"

他转过来正对着我。巷子里没人,只有他和我,还有那辆停在路边的保时捷。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

"我不清楚。"

"那你装什么。"

我攥着那把钥匙,金属的凉意从掌心一直透到骨头缝里。

"三年前你一句话没有就把我拉黑了,"他往前走了一步,距离近得我能看见他睫毛上沾的一点灰。"三百五十万,你说打就打,说走就走。林晓棠,你问过我想不想要吗?"

我的手腕被他攥住了。力道不大,但挣不开。

"那钱是你爸妈留给你的,你以为我真不知道?你爸后来出了事你一个人扛,你但凡跟我开一句口——"

"然后呢?"我打断他,"跟你开口,让你辍学来帮我还债?陈野,你那时候十九岁。"

他攥着我手腕的手没松。

"我十九岁的时候你养了我三年,"他说,"现在轮到我养你了。"

巷子里安静得能听见楼上有人开窗户的声音。

我低头,看着他攥着我的那只手。指节上有茧,是握杠铃磨出来的。三年前我牵过这只手无数次,每一次他都回握得很紧。

"车你开走,"他松开我,后退一步,"每个月一千,按期转。"

"那修车的钱呢?"我问。

"修车的钱,你刚才转我了。"

"不是说三万二?"

"一千的零头,"他说,"剩下的是利息。"

他转身往劳斯莱斯那边走,走了两步又停住了。

"林晓棠。"

"嗯。"

"你不欠我。"他没回头,声音从肩膀那边传过来。"那三百五十万,是你给我花的,不是你借给我的。我花的时候愿意,你还的时候也犯不着往自己身上背。"

雨停了,太阳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他背上。

"可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说。

他终于回头了,远远地看着我。

"所以该我了。"

他上了车,发动,那辆劳斯莱斯慢慢地驶出巷口。尾灯拐过弯就不见了。

我站在原地,手心里攥着那把保时捷的钥匙。

楼上窗户"砰"一声关上了。

我抬头,我妈站在窗后面看着我。

她嘴唇动了动,隔着玻璃,我听不见她说什么。但她看着我的表情,像是想问,又不敢问。

我低下头,把钥匙揣进口袋。

卡宴的门打开,里面的内饰是米色的,干干净净。座椅上放着一个新的头盔,粉色的。

我坐进去,把头盔放在副驾上。

那天下午我去仓库面试了。老周介绍的那份工没成,对方看我腿上有伤,说等好了再来。

我没说什么,回到车上坐着。

手机响了。陈野发了一条微信,不知道什么时候加上的。

一张截图,转账记录:收款一千元。

下面跟了一句话。

"第一期已还。剩余三十期。逾期的话,按以身相许处理。"

我看了那条消息三遍。

回了一个句号。

我开着保时捷回了出租屋楼下,邻居阿姨正拎着菜回来,看见我从车上下来,手里的塑料袋差点掉地上。

"晓棠?这车……"

"朋友的,"我说,"借的。"

她"哦"了一声,眼睛还黏在车标上。

我上楼,我妈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碗凉透的粥。她没喝,就那么坐着。

"妈,"我把钥匙放在桌上,"那车是陈野的。"

她抬头看我。

"就是以前我跟你说过的那个……体校的。"

她眼睛动了一下。

"他让你开的?"

"嗯。"

她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把粥碗端起来,慢慢喝了一口。

"他长大了?"

"长大了。"

她把粥喝完,碗搁在桌上。"晓棠,妈以前没拦着你花钱,是觉得你高兴就行。可现在不一样了。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人家什么都有。你拿什么跟人家平起平坐?"

我看着她,鼻子酸了一下。

"我没想跟他平起平坐,"我说,"是他非要找我。"

我妈没再说话了。她躺回去,翻了个身,背对着我。

晚上我躺在床上刷手机,一条本地新闻弹出来:XX科技完成B轮融资,创始人陈野受访时称,创业初衷是因为三年前有人告诉他,他值得更好的。

我把那条新闻看了五遍。

然后给陈野发了条消息:"你接受采访了?"

他秒回:"你看到了?"

"嗯。"

"那你猜,我说的那个人是谁。"

我没回。

他又发了一条:"明天我去接你,你妈那个护工,我重新安排。"

"不用。"

"林晓棠,别犟。"

我盯着屏幕上那三个字。

三年了,我还是拿他没办法。

第二天早上八点,楼下的喇叭响了。

我拉开窗帘。那辆劳斯莱斯换了新灯,停在巷口。陈野坐在驾驶座,车窗摇下来,冲我抬了抬下巴。

我妈在里屋说:"去吧。"

我换好衣服下楼,拉开车门坐进去。

"护工呢?"我问。

"已经在路上了。"他发动车子,"今天带你去看个地方。"

"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

车开了四十分钟,出了市区,沿江走了一段。最后停在一个小区门口。新楼盘,江景房,阳台正对着水。

他带我上了十五楼。毛坯,但格局敞亮,落地窗外面是整条江。

"你妈腿脚不好,这边有电梯。楼下就是康复中心,我找人问过了,有专门的理疗项目。"

我站在落地窗前,江风从没装玻璃的窗框灌进来,吹得我头发全乱了。

"陈野,"我转过头看他,"这房子是你的?"

"不是,"他靠在墙上,"你的。贷款我来还,你住。"

"你疯了?"

"没疯,"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过来,"你看,合同拟好了。产权写你名字,每月还贷从我卡上走。条件就一个——你在这住满三年。"

我看着那张合同,纸上的条款简明得近乎儿戏。

"你图什么?"

"图你在这待着。"他说得很随意,像是说今天天气不错。"不然你到处跑,我找不着。"

我拿着那张纸,手心出汗了。

"陈野,你听我说,我不能——"

"林晓棠,"他打断我,走过来,站到我面前。"三年。你养了我三年,我还你三年。公平不公平?"

"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他低头看着我,"你当初也没问过我愿不愿意。现在我问你了,林晓棠,你愿不愿意?"

江风吹着空荡荡的客厅,呜呜的响。

我看着他的眼睛。漆黑的,认真的,和三年前在体校门口看着我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深吸了一口气。

"你让我想想。"

他笑了。"行。三天。"

"一个月。"

"十天。"

"半个月。"

"成交。"他伸出手,"来,握个手,合同生效。"

我拍了他手一下。

他反手攥住了我的指尖。

"林晓棠。"

"又干嘛。"

"十五天之后给我答案,"他轻声说,"不管答不答应,你欠我那三万二,还是得还。"

我抽回手,耳根热了。

"开车送我回去。"

"行。"

他转身往门口走,走到玄关又回头看我一眼。

"对了,今天护工到了之后,你妈那边我安排了三个月的免费理疗。你那个外卖站我也打了招呼,车给你留着,哪天不想开我那辆了,回去接着跑也行。"

"你到底安排了多少事?"

他掰着手指数:"护工,理疗,房子,车,外卖站,还有——"

他停住了。

"还有什么?"

"没什么。"他笑了笑,转身推开防盗门。"走吧,送你回去。"

那天晚上我躺在出租屋的沙发上,看着天花板想了很多。

想我爸,想我妈,想三年前我第一次在体校门口看见陈野的样子。那时候他刚训练完,满头汗,背心湿透了贴在身上。他站在那棵梧桐树底下,手里攥着一瓶水,看见我的车停下来,眼睛亮了一下。

我叫他上车,他犹豫了三秒。

"你是谁?"他问。

"给你花钱的人。"我说。

他笑了,拉开车门坐进来。"那你得花不少。"

三年,三百五十万。

我给他交学费,给他买蛋白粉,给他租学校旁边的公寓。他打比赛我去看,他受伤我陪着,他生日我订蛋糕。

后来他拿了一个全国冠军,奖金二十万。他把卡递给我的时候说:"晓棠,这个给你。以后我挣的,都给你。"

那时候我爸还没出事。我笑着说你自己留着。

后来我爸出事了,我把所有联系方式删了。搬家那天我坐在空荡荡的房子里,手机响了一整天,全是陈野的未接来电。我没接。

最后他发了一条短信:"林晓棠,你在哪。"

我没回。

那条短信至今还躺在我的旧手机里。我换号的时候没删,把它存了下来。

第十五天,我的腿拆了线。

陈野那天没来电话。我早上起来给妈喂了饭,收拾了屋子,然后下楼,开了那辆白色的卡宴。

我去了体校。

学校扩建了,梧桐树还在,粗了一圈。操场上有人在跑步,一圈一圈,喘气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

我坐在车里看了很久。

然后我给陈野打了电话。

"喂?"他接得很快。

"你在哪。"

"公司。"

"我来找你。"

他报了个地址。我挂了电话,发动车子。

他的公司在市中心一栋写字楼里,十九层。前台的小姑娘认识我,看见我进来直接带我去了办公室。

门推开,陈野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堆文件。他看见我进来,把笔放下了。

"想好了?"

我走过去,把那张合同拍在他桌上。

"签了。"我说。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我的名字签在最后一行,字迹有点歪,因为手抖。

他抬起头看我。

"还有别的事?"他问。

"有。"

我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房子我可以住。车我可以开。分期我按时还。"

"然后呢?"

"然后——"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那个旧短信,把屏幕转过去对着他。

三年前那条短信:林晓棠,你在哪。

"这条短信,我存了三年,"我说,"你当时问我,我没回。现在我想告诉你——"

他看着我。

"我在你面前。"我说。

办公室安静了三秒。

然后陈野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我面前。

他弯下腰,双手撑在我椅子的扶手上,把我圈在里面。

"林晓棠。"

"嗯。"

"你欠我那三万二,还差两万九。"

"嗯。"

"你打算怎么还?"

我仰头看着他,笑了一下。

"以身相许。"

他愣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弯下腰,额头抵着我的额头。

"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

窗外阳光照进来,落在他肩膀上。

我抬手,摸了摸他后脑勺的头发。还是那样,粗硬的,有点扎手。

"陈野。"

"嗯。"

"以后别再说以身相许了。"

"为什么?"

"换我说。"

他直起身,看着我。眼睛里有光,和梧桐树底下那次一模一样。

"行,"他说,"那你说。"

我站起来,攥着他的手。

"陈野。"

"嗯。"

"以身相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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