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瞒着我把他30万的年终奖全给了他姐,我反手把他88万的路虎开去抵押了

我是在结婚纪念日的第二天,发现丈夫顾明哲那笔三十万的年终奖不翼而飞的。

银行的短信提醒安静地躺在手机里,像一封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判决书。

我没有哭,也没有质问。

我只是平静地走进车库,看着那辆他当作命根子的黑色路虎揽胜,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世上所有的背叛,都应该有一个与之匹配的,刻骨铭心的价码。

丈夫瞒着我把他30万的年终奖全给了他姐,我反手把他88万的路虎开去抵押了-有驾

01

您尾号8846的储蓄账户于昨日20:15分转账支出人民币300,000.00元,当前余额3,217.50元。

周六的清晨,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原木地板上切割出斑马线一样的光影。

我刚给两岁的女儿诺诺喂完辅食,手机屏幕上弹出的这条信息,让整个世界瞬间失声。

三十万。

一分不差。

正是顾明哲前天刚到账的年终奖。

我们结婚三年,约定所有超过五万的家庭支出必须共同商议。

这三十万,我们计划了一半用来提前还房贷,另一半存起来作为诺诺的教育基金。

他还信誓旦旦地抱着我说:“老婆,辛苦了,这都是我们家的钱。

我们家”,这三个字曾经是我安全感的全部来源。

此刻,它们像三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我没有立刻拨通他的电话。

我怕我一开口,声音里的颤抖会泄露我的溃败。

我是苏晚,曾经是业内小有名气的风控顾问,辞职前经手的资金都是以亿为单位。

我最擅长的,就是剥离情绪,分析风险,然后做出最精准的判断。

我点开银行APP,流水清晰地显示,这笔钱通过一笔大额转账,流向了一个陌生的账户。

我没有见过这个名字,但直觉告诉我,这件事和我那位“温柔贤惠”的大姑子——顾明菲,脱不了干系。

我给顾明哲的助理小陈发了条微信:“陈助理,顾总今天有什么特别的安排吗?

小陈几乎是秒回:“苏姐早!顾总今天去通州了,说是他姐姐家里有点急事。

通州。

顾明菲的家就在通州。

所有的线索在脑中串联成一条冰冷的证据链。

我深吸一口气,空气里还残留着诺诺身上淡淡的奶香,可我的心却在不断下沉,沉入不见天日的深海。

我拨通了顾明哲的电话。

响了很久,他才接起来,背景音里有压抑的啜泣声,是顾明菲。

喂,老婆,怎么了?我这边有点事,正忙着呢。”他的声音听起来疲惫又躲闪。

我用尽全身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往常一样平静:“没事,就是问问你什么时候回来,诺诺有点想你了。

快了快了,我处理完就回去。你跟诺诺说,爸爸爱她。”他匆匆挂断了电话,像是在躲避什么。

我握着冰冷的手机,站在客厅中央。

墙上挂着我们的婚纱照,照片里的他笑得温柔缱绻,眼神里满是对未来的期许。

可现实,却用最残酷的方式告诉我,有些人的承诺,比空气还轻。

我以为我会崩溃,会歇斯底里地砸掉所有东西。

可我没有。

我只是异常冷静地走进书房,从抽屉最深处翻出了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名片夹。

那里面,藏着我辞职前建立的所有人脉。

做风控那些年,我接触过三教九流,也包括一些……走在灰色地带,但效率极高的“朋友”。

我翻到其中一张,上面只印着一个名字“老K”和一个电话。

老K是本市最大的二手车商,也兼做车辆抵押的快速放款业务,以“手续简单,三小时到账”闻名。

接着,我拉开另一个抽屉,里面放着家里的各种重要文件。

我拿出了那辆路虎揽胜运动版的车辆登记证,也就是俗称的“大绿本”,还有那把我以“备用”为由一直放在自己这里的车钥匙。

这辆车是顾明哲去年刚提的,落地八十八万,是他的门面,他的骄傲,他的第二个“老婆”。

他每天都要亲自擦拭,连一点灰尘都不能容忍。

他甚至给车上了我们俩的结婚纪念日作为车牌号。

多么讽刺。

我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拿起手机,拨通了老K的电话。

喂,K哥,我是苏晚。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爽朗的笑声:“哎哟,是苏大专家啊!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辞职享福之后可就没您消息了。

我没有跟他寒暄,直接切入主题:K哥,我手上有辆车,想做个抵押。路虎揽胜,去年十月的车,车况完美,手续齐全。我只要六十万,要求只有一个——今天之内,必须放款。

02

电话那头的老K沉默了片刻,随即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苏晚,你玩真的?那车我记得是你先生顾明哲的心头肉吧。这事……他知道吗?

K哥,你做生意,问该问的。”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份风险评估报告,“车是婚内财产,大绿本在我手上,备用钥匙也在。手续上,有没有问题?

老K在那头“”了一声,似乎在权衡利弊。

他这种在灰色地带游走的人,最怕惹上复杂的家庭纠纷。

但我的名声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靠谱,更重要的是,我开出的条件足够诱人。

八十八万的车,只抵押六十万,这几乎是稳赚不赔的买卖,而且风险极低。

手续上没问题。”老K终于开口了,语气恢复了商人的精明,“只要车主身份证复印件、登记证、行驶证、购置税完税证明、保险单都在,你本人再签个字,我这边就能走快速通道。不过,苏晚,我得多句嘴,这钱你拿去做什么?要是……

投资。”我干脆利落地打断他,“我看到了一个新项目,回报率很高,但窗口期很短。我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

一个曾经的顶尖风控顾问,为了一个高回报项目抵押家里的豪车,这在他们看来,是再正常不过的“资本运作”。

行,我明白了。”老K立刻拍板,“你把车开到我南三环的公司来,我让评估师和法务等着。只要车况没问题,合同一签,钱马上到你账上。

挂了电话,我给熟悉的家政阿姨打了个电话,请她立刻过来帮忙照看诺诺两小时。

然后,我换上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套裙,化了一个精致却冷淡的妆。

镜子里的女人,眼神锐利,嘴角紧抿,那个为了家庭洗手作羹汤的苏晚仿佛只是一个幻影,此刻站在镜子前的,是三年前那个在谈判桌上杀伐决断的“苏顾问”。

诺诺还在熟睡,我俯身亲了亲她柔软的脸颊。

宝宝,妈妈不是要毁了这个家,妈妈只是要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和本该属于我们的尊重。

家政阿姨很快就到了。

我简单交代了几句,便拿着车钥匙和文件袋,走进了地下车库。

黑色的路虎揽胜静静地停在车位上,车身在灯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泽。

顾明哲有多爱这辆车,我就有多恨它。

这辆车,是他用我们共同的积蓄买的,却成了他炫耀个人成功的资本,是他维系所谓“男人面子”的工具。

现在,我要让这个工具,变成刺向他虚伪面具的最锋利的武器。

我熟练地启动汽车,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我没有丝毫留恋,一脚油门,驶出了这个我曾经以为是避风港的家。

一个半小时后,我出现在老K公司的贵宾室里。

老K亲自接待,评估师对车辆进行了细致的检查,法务则递上了早已拟好的合同。

我一目十行地扫过合同条款。

年化利率24%,符合民间借贷的法律上限。

抵押期限三个月,逾期不赎回,车辆归属权自动转移。

每一条都清晰明了,没有任何文字游戏。

苏大专家,条款您看看,绝对公道。”老K亲自给我倒了杯茶,态度殷勤。

我没碰那杯茶,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顾明哲身份证复印件,连同车辆的所有文件一起推了过去。

没问题。刷卡吧,钱打到这张卡里。

法务仔细核对了所有文件,又对照着我签下的名字,点了点头。

老K立刻打了个手势,财务人员拿着POS机走了进来。

刷卡,签字,一气呵成。

几分钟后,我的手机收到了一条新的银行短信。

您尾号9527的储蓄账户入账人民币600,000.00元,当前余额600,000.00元。

我把备用钥匙和行驶证留在了桌上,站起身。

K哥,合作愉快。车先放在你这,三个月内,我会连本带息赎回。

没问题,随时恭候。”老K笑得像一尊弥勒佛。

我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离开了那间办公室。

走出大门的那一刻,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报出了顾明菲家的地址。

现在,该轮到第二幕了。

03

丈夫瞒着我把他30万的年终奖全给了他姐,我反手把他88万的路虎开去抵押了-有驾

通州的那个老小区,没有电梯。

我踩着高跟鞋,一步步爬上五楼,发出清脆而固执的声响,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战争敲响战鼓。

顾明菲家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她和顾明哲的说话声。

明哲,这事你可千万不能让苏晚知道。她那个人,精得跟猴似的,要是让她知道你把年终奖都给了我,非得闹翻天不可。”顾明菲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透着一丝理所当然。

姐,你放心吧。我跟她说我去外地出差了,奖金公司要迟点发。她最近一门心思都在诺诺身上,不会注意的。”顾明哲的声音里满是安抚。

还是我弟对我好。你不知道,你姐夫这次真是栽了个大跟头,那三十万就是救命钱啊!等我们缓过来了,这钱肯定还你。

我站在门口,听着这姐弟俩一唱一和,心底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殆尽。

我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客厅里的两个人瞬间石化。

顾明菲脸上的泪痕还没干,顾明哲则像被抓了现行的贼,脸色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青。

苏……苏晚?你怎么来了?”顾明哲结结巴巴地站起来,下意识地挡在了顾明菲身前。

我没有理他,目光径直射向沙发上那个穿着睡衣、头发凌乱的女人。

大姑姐,听说你家有急事,动用了三十万的‘救命钱’。

我作为弟媳,是不是也该来关心一下,到底是什么样的急事,能让你弟弟瞒着老婆,把我们家一年的积蓄都掏空?”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在他们心上。

顾明菲的脸“”地一下白了,她求助似的看向顾明哲。

顾明哲硬着头皮走过来,想拉我的手:“老婆,你听我解释。我姐这边确实是遇到了天大的难处,我这不是……

我侧身躲开他的手,眼神冷得像冰。

顾明哲,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解释的。我现在是来跟大姑姐算账的。

我走到顾明菲面前,从包里拿出一支录音笔,轻轻按下了开启键,然后将它放在茶几上。

这个小小的动作,让顾明菲的身体明显地抖了一下。

大姑姐,”我缓缓开口,“根据我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二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工资、奖金、劳务报酬,均为夫妻共同财产。

顾明哲未经我同意,擅自将三十万共同财产赠与你,这笔赠与在法律上是部分无效的。

我有权向你追回属于我的那一部分,也就是十五万。”

顾明菲被我这套专业术语砸得有点懵,她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当然,”我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考虑到我们是一家人,我不把事情做得那么绝。我今天来,是想跟你签一份正规的借款协议。三十万,写明借款人是你和你的丈夫,担保人是顾明哲。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一年内还清。如果你同意,我们还是亲戚。如果你不同意……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她惊恐的脸,“那我们就法庭见。到时候,我不仅会起诉你要求返还不当得利,还会一并起诉顾明哲,要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顾明哲,你应该清楚,一旦走到那一步,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离婚。

意味着他婚内转移财产的行为会成为法官判定过错方的铁证。

顾明哲的脸色彻底变得惨白。

他没想到,我一出手,就是王炸。

苏晚!你……你这是在逼我!”顾明菲终于反应过来,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尖叫,“那是我亲弟弟!他给我钱怎么了?我们是血浓于水的亲人!你一个外人,凭什么在这里指手画脚!

外人?”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顾明菲,我跟顾明哲是领了证的合法夫妻,我们的财产受法律保护。你,一个出嫁的女儿,在他有了自己的家庭之后,还理直气壮地索取,你又算什么?是吸血的寄生虫吗?

你……你……”顾明菲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够了!”顾明哲终于爆发了,他冲着我低吼,“苏晚,你一定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非要闹得家破人亡你才甘心吗?那是我亲姐!

我冷冷地看着他,这个我爱了五年的男人。

在我和他姐姐之间,他永远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

顾明哲,从你决定瞒着我,把那三十万转出去的那一刻起,绝情的人就不是我。”我收起茶几上的录音笔,转身向门口走去。

协议的模板,我晚上会发到你邮箱。你们有一天的时间考虑。”走到门口,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别逼我走最后一步。另外,从今天起,你那辆宝贝路虎,暂时不能开了。

说完,我拉开门,在他们错愕和惊恐的目光中,决然离去。

04

我回到家时,天已经擦黑。

家政阿姨已经离开,诺诺睡得正香,小脸上还挂着甜甜的笑。

我看着女儿,心中那块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加坚硬的决心。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她,保护我们这个小家的未来。

我没有做晚饭,也没有等顾明哲。

我走进书房,打开电脑,很快就草拟了一份措辞严谨的借款协议。

借款人是顾明菲和她的丈夫周凯,担保人是顾明哲,金额三十万,年利率4.

35%,分十二期归还,每月还款额精确到分。

协议中还特别注明,若有任何一期逾期超过三天,我将有权要求担保人立即偿还全部剩余本息。

我将协议的PDF版本,连同一个标题为“最后通牒”的邮件,发到了顾明哲的私人邮箱。

做完这一切,我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

这不是身体上的累,而是心累。

我曾经以为,我和顾明哲的感情坚不可摧,我们有着共同的目标和对未来的美好规划。

但现实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原来,在他心里,我这个妻子和我们的小家庭,永远排在他原生家庭的后面。

晚上十点多,顾明哲终于回来了。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喊我“老婆”,而是带着一身酒气,满脸阴沉地站在玄关。

你把我的车怎么了?”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质问。

显然,他回去之后发现车库是空的。

我正坐在沙发上翻看一本育儿杂志,头也没抬地回答:“我说了,暂时不能开了。

苏晚!”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我面前,一把夺过我手中的杂志,狠狠摔在地上。

你到底把车弄到哪里去了?我告诉你,你别太过分!

我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他布满血丝的双眼。

过分?顾明哲,在你眼里,我把车开走是过分,你瞒着我把我们家三十万的积蓄送给你姐,就不是过分?

那能一样吗?!”他咆哮道,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那是我姐!她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我能不帮吗?钱没了可以再赚,亲情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亲情?”我冷笑一声,站了起来,与他对视,“你的亲情里,只包括你爸妈和你姐,从来不包括我和诺诺,对吗?在你心里,我们永远是外人!顾明哲,你搞清楚,我们才是一个法律意义上的利益共同体!你所谓的亲情,正在摧毁我们这个家!

我没有!我只是……只是想两边都顾全……”他的气势弱了下去,声音里透出一丝无力的辩解。

顾全?你是怎么顾全的?用我们女儿的教育基金,去填你姐姐家的无底洞,这就是你的顾全?”我的声音越来越大,积压了一天的委屈和愤怒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你有没有想过我?有没有想过诺_诺?那笔钱是我们计划好要还房贷的,能省下多少利息你知道吗?你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在乎,你只在乎你那个好姐姐!

我……”他张口结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最后一点期望也破灭了。

我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声音重新变得冰冷。

邮件我发给你了。明天之内,我要看到顾明菲和她丈夫签字的协议。否则,你就等着收法院的传票。还有,”我指了指他,“在你把那三十万拿回来之前,别想再碰那辆车。

你凭什么!”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又炸了毛,“那车是我的!写的是我的名字!你凭什么动我的车!

凭我是你合法妻子,凭那辆车是我们的婚内共同财产。你既然可以擅自处置三十万现金,我为什么不能处置价值更高的汽车?顾明哲,我只是在用你教我的方式,来跟你沟通。

说完,我不再看他,径直走向卧室,反锁了房门。

门外,传来他气急败坏的怒吼和砸东西的声音。

我靠在门板上,身体缓缓滑落,眼泪终于决堤。

我不是在沟通,我是在宣战。

这场战争,没有退路。

05

第二天是周日,我和顾明哲陷入了彻底的冷战。

他一早就黑着脸出了门,我猜是去找他姐姐商量对策。

我则像往常一样,带着诺诺去公园玩,去上早教课,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是,我的手机始终开着录音功能,并且将一个精巧的GPS定位器,悄悄放进了诺诺的小书包里。

我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下午三点,我收到了顾明哲的微信,只有冷冰冰的三个字:“你回来。

我心中了然,该来的总会来。

我把诺诺送回我父母家,拜托他们照看几天,然后独自一人回了家。

推开门,客厅里坐着一屋子的人。

顾明哲、顾明菲、我的公公婆婆,甚至连顾明菲那个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丈夫周凯也来了。

每个人都面色凝重,如临大敌。

这阵仗,显然是一场准备充分的家庭审判。

婆婆率先发难,她一看到我,就拉长了脸,用一种教训的口吻说:“苏晚,你这是在做什么?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闹成这样?明哲是家里的独子,他姐姐有困难,他帮一把不是天经地义的吗?你作为妻子,不支持就算了,怎么还把车都给弄走了?你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这些长辈?

我没有坐下,就站在玄关处,像一个闯入者。

我看着婆婆那张义愤填膺的脸,平静地回答:“妈,正因为是一家人,才要明算账。明哲帮他姐姐,我没意见。但是,第一,他用的是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没有经过我同意;第二,这不是‘帮一把’,这是把我们家掏空了去填他们家的窟窿。

如果今天我不把话说清楚,那以后是不是他们家有任何事,我们都得无条件地把所有积蓄都奉上?”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公公一拍桌子,满脸涨红,“什么叫填窟窿?明菲是你大姑姐!不是外人!

爸,在我心里,诺诺的教育基金比什么都重要。”我寸步不让。

一直没说话的周凯突然开口了,他推了推眼镜,露出一副斯文败类的模样:“弟妹,我知道你心里有气。这事确实是我们不对,没有提前跟你商量。但我们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我的生意出了点问题,资金链断了,那三十万是用来周转的救命钱。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给你打个欠条,保证一年内还上。你就先把车还给明哲吧,他上班、见客户都得用车,没车太不方便了。

他说得轻描淡淡,仿佛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冷笑:“欠条?我拟的正式借款协议,你们为什么不签?

顾明菲在一旁小声嘀咕:“你那协议跟卖身契似的,利息那么高,还月月催债,谁签啊……

哦?”我挑了挑眉,“原来大姑姐不是没钱还,只是不想付利息,也不想被约束啊。说到底,就没打算还,对吗?

我没那么说!”顾明菲立刻反驳,但眼神闪躲。

整个客厅陷入了僵持。

他们想用亲情和舆论压垮我,逼我就范。

而我,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失去了。

就在这时,顾明哲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挂断了。

可对方似乎很执着,电话立刻又打了进来。

谁啊?接啊。”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顾明哲攥着手机,手心冒汗,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并开了免提。

一个粗犷的男人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浓浓的不耐烦:“顾先生是吧?我是老K车行的。跟你确认一下,你名下的那辆路虎揽胜,车牌号京NXXXXX,今天上午由你爱人苏晚女士办理了抵押贷款,放款六十万。按照流程,我们必须向车主本人进行电话核实。请问你是否知情并同意此事?

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像X光一样,死死地钉在顾明哲身上。

他的父母,他的姐姐姐夫,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错愕和不可置信。

顾明哲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以为我只是把车开走藏了起来,他做梦也想不到,我竟然……竟然真的把车给抵押了!

电话那头的老K还在继续:“顾先生?你在听吗?如果你没有异议,这次通话我们就录音存档了。提醒您一下,抵押期三个月,月息两分,请务必按时还款,否则我们将有权依法处置车辆。感谢您的配合。

电话挂断。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下一秒,婆婆发出一声尖叫,指着我,声音凄厉:“你……你这个败家娘们!你把我们家的车给卖了!

顾明哲也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双眼赤红,一步步向我逼近。

苏晚,”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里带着毁天灭地的愤怒,“你把钱弄到哪里去了?六十万!你把钱弄到哪里去了!

我看着他疯狂的样子,心里竟然没有一丝害怕,反而有一种报复的快感。

我迎着他的目光,缓缓地,一字一句地告诉他一个让他更加崩溃的事实。

钱?我用它,在诺诺的名下,全款买了一份教育年金保险。从她十八岁开始,每年可以领取十万,直到她大学毕业。

我拿出手机,点开了那份刚刚生成还带着电子签章的保险合同,展示在他们面前。

现在,一分钱都没有了。

丈夫瞒着我把他30万的年终奖全给了他姐,我反手把他88万的路虎开去抵押了-有驾

06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顾明哲的怒吼几乎要掀翻屋顶。

他冲过来想要抢我的手机,被我侧身躲过。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暴怒和绝望的疯狂。

婆婆已经瘫坐在沙发上,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作孽啊,真是作孽啊……八十多万的车,就这么没了……

公公指着我的手都在发抖:“你……你这是犯罪!我们要去告你!

告我?”我收起手机,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平静和冷漠,“好啊。去告吧。正好让法官评评理,是他顾明哲婚内转移三十万夫妻共同财产在先,还是我处置另一项共同财产为女儿购买保障在后。看看法律到底会保护谁。

我转向顾明哲,迎上他想要吃人的目光:“在你决定去报警之前,我建议你先咨询一下律师。第一,车辆是婚内共同财产,我有处置的权利,至多是处置方式存在争议。第二,我将抵押款项全部用于为我们的亲生女儿购买教育保险,受益人是她,这笔钱并没有进入我的个人口袋。法官在裁决时,会考量我的动机是为了保护子女利益。而你呢?你把钱给了你姐姐,用途不明。你猜,在法官眼里,谁的行为更站得住脚?

这一番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顾明哲和他家人的头上。

他们不是不懂法,只是习惯了用“家事”和“亲情”来混淆是非。

而我,正在用他们最不愿面对的法律,将这层虚伪的面纱狠狠撕开。

周凯,那个一直试图扮演和事佬的姐夫,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

他大概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温顺的弟媳,竟然如此刚硬,而且逻辑清晰,招招致命。

弟妹,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就法律法律的。”周凯勉强挤出一个笑,“我们承认,拿钱没跟你说是我们不对。但你这手也太狠了。那车……那车不止是明哲的代步工具,也是他公司的门面啊!他下周还要去见一个非常重要的客户,开这车去才压得住场子。你这不是断他的财路吗?

断他财路?”我转向周凯,目光锐利如刀,“姐夫,你用我家的三十万去周转你的生意,那是不是在断我们家的后路?顾明哲的财路重要,我们诺诺的未来就不重要吗?

顾明菲在一旁哭哭啼啼地帮腔:“苏晚,你别太过分了!我弟对你那么好,你就是这么对他的吗?你还有没有良心!

良心?”我笑了,笑声里充满了悲凉和讽刺,“当你们一家人合起伙来算计我,算计我们家存款的时候,你们的良心在哪里?当顾明哲为了你,欺骗我,背叛我们之间的信任时,他的良心又在哪里?

我的目光最终落回到顾明哲身上,这个我曾经深爱的男人,此刻在我眼里,无比陌生。

顾明哲,路是你自己选的。你选了你姐姐,放弃了我们的信任。现在,你也必须为你的选择,承担后果。”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摔在茶几上。

那是一份早已打印好的离婚协议。

我给你两个选择。”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第一,签了它。房子归我,诺诺的抚养权归我,你净身出户。因为你存在重大过错,我有信心让法院支持我的全部诉讼请求。

第二,”我看着他瞬间惨白的脸,继续说道,“赎回那辆车。三十万的本金,加上抵押车产生的利息、手续费,一分不少地还给我。然后,我们去签一份新的婚内财产协议,从今往后,家里所有的财务大权归我,你每个月只有五千块的零花钱。你的工资卡、奖金卡,全部上交。

你做梦!”顾明哲还没说话,婆婆就先尖叫起来。

我没理她,只是死死地盯着顾明哲。

你自己选。

顾明哲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挣扎、不甘和一丝……我从未见过的恐惧。

他知道,我说到做到。

今天的我,已经不是那个可以任由他拿捏的家庭主妇。

离婚,净身出户,失去女儿,事业受影响。

不离婚,失去尊严,失去财务自由,成为一个傀儡。

这是一个足以将他所有骄傲都碾碎的选择题。

而我,就是要用这种方式,让他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07

丈夫瞒着我把他30万的年终奖全给了他姐,我反手把他88万的路虎开去抵押了-有驾

苏晚,你这是在要我的命!”顾明哲双拳紧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在我脸上盯出个洞来。

你的命?”我平静地回视他,“在你眼里,钱是你的命,车是你的命,面子是你的命。我和诺诺呢?我们算什么?是你功成名就后可以随意牺牲的背景板吗?

我的话像一把锥子,刺破了他最后的防线。

他高大的身躯晃了晃,颓然地跌坐在沙发上,双手插进头发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

婆婆见状,立刻转换了策略。

她不再对我恶言相向,而是开始打起了感情牌。

她走到我身边,试图拉我的手,被我不动声色地避开。

小晚啊,”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恳求,“妈知道你委屈。明哲这事做得是混蛋,我们都骂过他了。可他也是一时糊涂啊,他心里是有你和诺诺的。你看,我们毕竟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真要闹到离婚那一步,对谁都不好,最可怜的还是孩子啊。

她说着,用眼角去瞥还在熟睡的诺诺。

诺诺还那么小,她不能没有爸爸。你就看在孩子的份上,再给他一次机会,好不好?车的事,我们一起想办法。那三十万,我们砸锅卖铁也帮你拿回来!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

如果是在一天前,我或许会心软。

但现在,我只觉得无比虚伪。

妈,诺诺确实不能没有爸爸。但她更不能有一个,为了自己的兄弟姐妹,可以随时牺牲妻女利益的爸爸。今天这道坎,如果他迈不过去,那这个爸爸,不要也罢。

我的决绝,让婆婆的脸色又难看起来。

公公在一旁沉着脸,一言不发地抽着烟。

顾明菲和周凯则像两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不敢与我对视。

整个客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打破了沉默:“我的条件已经开出来了。赎车,然后签财产协议。或者,离婚。你们商量吧。

说完,我转身就要回房间。

我需要一个安静的空间,来平复自己翻江倒海的情绪。

等一下!”周凯突然叫住了我。

他站起身,扶了扶眼镜,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弟妹,这件事的起因在我。我……我跟你说实话吧。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不是生意周转不开。我是……我是在外面,投资了一个项目,亏了。不是一般的投资,是……是那种高杠杆的、不合规的盘子。我把我们家所有的积蓄,还有找亲戚朋友借的钱,全都投了进去。结果,上周,盘子崩了。

这个信息,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客厅里炸开。

顾明菲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丈夫。

顾明哲的父母也惊得目瞪口呆。

我……我欠了外面一百多万。那三十万,是用来堵一个催债最凶的口子的。他们……他们说,如果再不还钱,就要来找我的家人……”周凯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细不可闻。

原来如此。

不是什么生意周转,而是赌徒式的投机失败。

顾明菲所谓的“天大的难处”,竟然是这么一个肮脏而不堪的窟窿。

而顾明哲,他知道这一切吗?

我看向顾明哲。

他低着头,脸埋在手掌里,肩膀微微颤抖。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惊讶。

他知道。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真相。

他不仅骗了我,他还伙同他姐姐、姐夫,一起骗了他的父母。

他用我们家的救命钱,去填一个赌徒输掉的债务。

心,在那一刻,彻底死了。

我看着这一家人,他们脸上的震惊、羞愧和愤怒,在我看来,就像一出无比滑稽的闹剧。

很好。”我点了点头,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然后,我拿起了那份离婚协议,和一支笔,走到了顾明哲面前。

现在,我只给你一个选择了。”我把协议和笔,拍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签了它。

08

我的话音落下,整个客厅的空气仿佛都凝结了。

婆婆的哭声戛然而止,公公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顾明菲和周凯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顾明哲和那份白纸黑字的离婚协议上。

顾明哲缓缓抬起头,他的双眼通红,里面交织着悔恨、不甘、和一丝深切的哀求。

他看着我,嘴唇翕动,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晚晚,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

机会?”我冷漠地看着他,“从你决定对我撒第一个谎开始,从你明知道周凯是在赌博,还拿我们女儿的教育金去给他填坑开始,你就已经没有机会了。顾明哲,你触碰的不是我的底线,是为人夫、为人父的底线。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

我不能……我不能没有你和诺诺……”他伸出手,想要抓住我的衣角,像一个即将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我的心像被冻住的湖面,再也起不了一丝波澜。

你不是不能,你只是不习惯。不习惯失去一个为你打理好一切后方,让你没有后顾之忧的妻子。不习惯失去一个可以随时被你牺牲,用来彰显你‘孝顺’和‘有情有义’的工具。”

我转向依旧处于震惊中的公公婆婆:“爸,妈。我嫁给顾明哲三年,自问没有对不起你们的地方。我辞掉年薪百万的工作,回家生儿育女,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我尊重你们,孝敬你们。但是,这不代表你们可以纵容自己的儿子,无底线地践踏我的尊严和我们小家庭的利益。

我又看向顾明菲和周凯:“大姑姐,姐夫。你们的债务,是你们自己造成的,你们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绑架顾明哲的亲情,让他来牺牲自己的家庭为你们买单,这是无耻。今天如果我不站出来,我们这个家,迟早会被你们这个无底洞拖垮。

说完,我不再理会他们,目光重新回到顾明哲身上。

签吧。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顾明哲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从他眼角滑落。

这是我第一次见他哭。

不是因为愧疚,而是因为绝望。

他知道,这一次,他彻底失去了我。

我不签!”婆婆突然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像一头发疯的母狮,冲过来就要抢夺那份协议。

我儿子没有错!他只是心太软!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你就是想毁了我们家!

公公也反应过来,厉声喝道:“苏晚,你别逼人太甚!真闹上法庭,你也讨不到好!家丑不可外扬!

家丑?”我看着他们最后的挣扎,只觉得可笑,“现在知道家丑了?当初你们一家人合伙骗我的时候,怎么没觉得是家丑?当你们的宝贝儿子把我们家的钱拿去给赌徒还债的时候,怎么没觉得是家丑?

我一把推开婆婆,将协议重新放在顾明哲面前,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

顾明哲,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签,还是不签?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周凯,突然“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他不是跪向我,而是跪向顾明哲的父母。

爸,妈,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他涕泪横流,狠狠地抽着自己的耳光,“我不该去碰那些东西,我不该骗你们,更不该连累明哲和弟妹……我不是人!我这就去自首!我去坐牢!求求你们,别让明哲和弟妹离婚……

他这一跪,让本就混乱的场面,彻底变成了一场闹剧。

顾明菲也跟着跪了下来,抱着她母亲的腿号啕大哭。

婆婆一边咒骂着周凯,一边心疼地拉着自己的女儿。

公公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周凯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而顾明哲,只是呆呆地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切,仿佛灵魂已经出窍。

我冷眼旁观着这场家庭伦理剧。

我没有丝毫的同情,也没有半分的动容。

我只知道,我的决心,从未如此坚定。

我从包里拿出了另一份文件,是那份教育年金保险的合同。

我把它和离婚协议并排放在一起。

顾明哲,你今天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如果你签,我们好聚好散,诺诺的这份保险,我会一直为她交下去。如果你不签,我们法庭见。到时候,我会申请冻结你所有的财产,包括你公司的股份。你自己掂量一下,哪个结果,是你更不愿意见到的。

我的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顾明哲猛地抬起头,眼神空洞。

他知道,我不是在吓唬他。

以我过去的人脉和专业能力,我完全做得出,也做得到。

他颤抖着手,拿起了那支笔。

笔尖在纸上悬了很久,最终,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男方签字”那一栏,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三个字,写得歪歪扭扭,力透纸背。

写完,他像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

我收起那份签好字的协议,看都没再看他们一眼,转身走出了这个让我窒息的家。

门在我身后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了婆婆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而我,只是深吸了一口窗外清冷的空气,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

丈夫瞒着我把他30万的年终奖全给了他姐,我反手把他88万的路虎开去抵押了-有驾

09

离开那个“”后,我没有回父母那里,而是直接去了我名下的一套单身公寓。

这是我婚前用自己的积蓄买的,不大,但足够我和诺诺开始新的生活。

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异常忙碌而平静。

我联系了最好的离婚律师,全权委托他处理后续的财产分割和抚养权事宜。

顾明哲签了那份协议,加上他婚内转移财产的过错证据,官司几乎没有任何悬念。

然后,我开始重新规划我的职业生涯。

我联系了几个过去的猎头朋友,把我的简历更新后发了出去。

以我过去的履历和能力,重返职场并不难。

很快,我就收到了好几个面试邀请,其中不乏顶尖的金融公司。

我没有告诉父母我离婚的事,只是说和顾明哲吵架了,需要冷静一段时间。

他们虽然担心,但看我状态还不错,也就没有多问。

诺诺被我接到了公寓。

小孩子是敏感的,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变得比平时更粘我。

我把所有的耐心和温柔都给了她,陪她读书,陪她玩游戏,努力为她营造一个充满安全感的环境。

这期间,顾明哲和他的家人没有再来找我。

我猜,他们还在处理周凯留下的一地鸡毛。

那个一百多万的债务窟窿,足以让他们焦头烂额。

一周后的一个下午,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是老K。

苏大专家,忙什么呢?”老K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爽朗。

K哥,有事?

你前夫,顾明哲,今天来我这了。”老K的话让我有些意外。

他去赎车?”我问。

赎车?他哪有钱赎车啊。”老K在电话那头笑了笑,“他是来卖车的。

我愣住了。

老K继续说道:“他说,车反正也抵押给你了,不如直接卖给我,还能多拿点钱出来。他开了个价,九十万,比市场价还高一点。说是急用钱。

我沉默了。

我没想到,顾明哲对那辆车的执念这么深,宁愿卖掉,也要把钱拿回来。

是为了挽回我,还是为了挽回他那可怜的自尊?

苏晚,这事我得跟你通个气。按规矩,抵押期间,车主有权出售,但必须优先偿还我们的本息。剩下的钱,理论上应该归他。不过,这车是你送来的,我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所以,我没答应他,跟他说要考虑一下。”老K的语气很诚恳。

他是在向我示好。

我想了想,对老K说:“K哥,谢了。这车,我不打算要了。你按市场价收就行,该多少是多少。扣掉我的本金和利息后,剩下的钱,你帮我做件事。

你说。

你告诉顾明哲,剩下的钱可以给他。但是,他必须拿着这笔钱,去把周凯欠下的高利贷还清。你找人盯着他,必须亲眼看到他还钱的收据。否则,一分钱都别给他。

电话那头的老K沉默了片刻,随即发出一声轻笑:“苏晚,你可真够狠的。这是要把他逼上绝路啊。

不是绝路,是唯一的活路。”我平静地说,“那个家,那个烂摊子,是他一手造成的。他必须亲手去收拾干净。这是他作为儿子、作为弟弟、也作为……一个男人,应该承担的责任。

用他最心爱的车,去填他最看不起的窟窿。

没有什么比这更能摧毁一个人的骄傲了。

我就是要让他看清楚,他所珍视的那些东西,在真正的危机面前,是多么的不堪一击。

行,我明白了。”老K答应得很干脆,“这事我帮你办妥。就当是……还你当年指点我规避风险的人情了。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心中没有快意,也没有悲伤,只有一片空茫。

这场战争,我似乎赢了。

但赢得如此惨烈,如此寂寞。

两天后,律师打来电话,告诉我顾明哲同意了协议离婚的所有条款,放弃了财产分割,只提了一个要求——他想每周见诺诺一次。

我同意了。

我不想让上一辈的恩怨,影响到孩子。

又过了几天,我的账户上收到了一笔六十多万的转账。

是老K打来的,扣除了本息之后,不多不少,正是我抵押时拿到的金额。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原点。

只是,有什么东西,已经永远地改变了。

10

办理完离婚手续的那天,天色阴沉,像我当时的心情。

我没有回家,而是鬼使神差地,开车去了我和顾明哲曾经的家。

小区门口,我看到了顾明哲。

他比半个月前憔悴了许多,头发乱糟糟的,胡子也没刮,曾经笔挺的西装也变得皱巴巴。

他手里提着一个行李箱,正准备上了一辆网约车。

我们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

他愣住了,眼神复杂,有惊讶,有落寞,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解脱。

他最终还是朝着我走了过来。

你要走了?”我先开了口。

嗯。”他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公司那边……出了点事。总公司要派我……去西北开拓市场,至少三年。

我心里明白,这不是开拓市场,这是变相的流放。

失去了豪车,失去了光鲜的门面,加上家里那一堆烂事,他在公司的地位必然一落千丈。

那边条件挺苦的。”他说,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挺好,可以磨练一下心性。”我淡淡地回应。

我们之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曾经最亲密的两个人,如今却相对无言,连一句客套的问候都显得多余。

车……卖了。钱都给周凯还债了。”他终于还是提起了那件事,“高利贷那边是解决了,但还欠着亲戚朋友不少。我爸妈把老家的房子卖了,才勉强堵上窟-/部分窟窿。

他说这些的时候,脸上没有了愤怒和不甘,只有一片死灰般的平静。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他问我。

我找到新工作了,在一家投行做首席风控官。下周一入职。”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年薪,是我辞职前的两倍。

他眼里的光,彻底黯淡了下去。

他可能这才意识到,我从来都不是需要依附他才能生存的藤蔓。

我本身,就是一棵可以长成参天大树的橡树。

挺好……挺好的……”他喃喃自语,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晚晚,你一直都比我强。

网约车司机在催促了。

他提起行李箱,最后看了我一眼。

照顾好诺诺。还有……对不起。

说完,他转身上了车。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载着他,汇入车流,直至消失不见。

没有告别,没有挽留。

我们就这样,潦草地结束了我们纠缠了五年的过往。

我没有感到胜利的喜悦,反而有一种巨大的空虚感。

我毁掉了他的骄傲,也彻底终结了我们的爱情。

这场以暴制暴的反击,最终没有赢家。

一个月后,我正式入职新公司。

穿上职业套装,重新站在会议室里,面对着复杂的金融模型和数据报表,我感到了久违的踏实和掌控感。

这才是属于我的世界。

周末,顾明哲的母亲,我的前婆婆,给我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她不再咒骂,声音疲惫而苍老。

她告诉我,顾明菲和周凯也离婚了,周凯净身出户,独自一人去了外地,说是要去打工还债。

顾明菲受不了打击,精神有些恍惚,被他们接回了老家照看。

一个曾经看起来光鲜亮丽的家庭,在短短一个月内,分崩离析。

苏晚……”电话的最后,她犹豫了很久,才开口,“是我们……对不起你。

我握着电话,沉默了许久,最终只说了一句:“都过去了。照顾好自己。

挂了电话,我抱着诺诺,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璀璨而迷离。

诺诺在我怀里,指着远处最亮的一栋楼,奶声奶气地问:“妈妈,那里是什么呀?

我亲了亲她的额头,轻声说:“宝贝,那是未来。是我们俩,全新的未来。

我的手里,还握着那份以诺诺名字购买的教育年金保险合同。

那六十万,是我从一段失败的婚姻里,为我的女儿,也是为我自己,抢回来的唯一的战利品。

它时刻提醒着我,女人的安全感,从来不是来自于男人或者婚姻,而是来自于强大的自我和独立的经济能力。

只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偶尔也会想,如果那天,我没有发现那条银行短信,或者,我选择了另一种更温和的方式,结局会不会有所不同?

但人生没有如果。

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再也无法弥补。

有些信任,一旦崩塌,就再也无法重建。

我选择了一条最刚硬的路,也为此付出了代价。

但我不后悔。

因为我知道,在这场关于背叛与尊严的战争里,我为自己,也为我的女儿,赢回了最重要的东西——选择人生的权利。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0

全部评论 (0)

暂无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