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年终奖是厚厚的现金,轮到我时桌上摆着三提卫生纸,我撕掉工牌就走,正月里人事突然来电核实一笔汇款我傻了

别人年终奖是厚厚的现金,轮到我时桌上摆着三提卫生纸。

老板笑着说,这是公司对你的特别关怀。

全公司四十二个人,四十一个人领了红包。

只有我,在众目睽睽下抱起那三提卫生纸,走出会议室。

我撕掉工牌扔进垃圾桶的那一刻,听见身后爆发出一阵哄笑。

我没回头。

正月十二,人事突然来电,声音发抖地问我是不是收到一笔汇款。

我说没有。她沉默了三秒,说公司账户少了六十万。

我笑了。

别人年终奖是厚厚的现金,轮到我时桌上摆着三提卫生纸,我撕掉工牌就走,正月里人事突然来电核实一笔汇款我傻了-有驾

01

我叫冷洋,在星屿区这家建材公司干了五年。

五年里,我拿了四次年度销售冠军。

办公室里那面荣誉墙,我的照片贴了四张,每张下面都写着销冠两个字。

可这五年,我的底薪从四千涨到四千五,提成比例从百分之三降到百分之二。

每次找老板谈,他都拍着我的肩膀说,冷洋啊,公司正在发展阶段,等明年上市了,你就是元老。

这话我听了五年。

今年不一样。

今年公司确实赚了钱,一个大项目做了八百万的利润。

老板换了新车,宝马七系,黑色的,停在公司门口最显眼的位置。

老板娘手上多了个鸽子蛋,见人就抬手整理头发。

所有人都说,今年年终奖肯定厚。

年会那天,包了星屿区最好的酒店,摆了六桌。

老板上台讲话,说这一年大家辛苦了,公司不会亏待每一个人。

台下掌声雷动。

财务抱着一个红箱子走出来,老板亲自发红包。

销售部的人一个个上去,领了红包下来,拆开看一眼,嘴都咧到耳朵根。

我旁边的赵强拆开红包,数了数,压低声音跟我说,两万二。

我点点头。

轮到我了。

老板从财务手里接过红包,看着我,笑了一下。

那个笑不对劲。

他把红包放回去,从桌子底下拎出三提卫生纸,码在桌上。

冷洋,这是公司对你的特别关怀。

全场安静了两秒。

然后有人笑出声。

老板接着说:你今年业绩是不错,但你那个大客户跟了两年才签下来,公司在你身上投入的成本太高了。其他人都是一年签好几个客户,你的效率还要提高。

我站在原地,看着桌上那三提卫生纸。

清风牌的,超市卖十九块九一提。

拿着吧。老板把卫生纸往我这边推了推。

我没动。

老板娘在旁边补了一句:冷洋啊,人要知足。你看看你,学历又不高,公司培养你这么多年,给你平台给你资源,你还想怎么样?

我看着她手上的鸽子蛋,至少三十万。

赵强在底下拽我的衣角,小声说算了算了。

我伸手抱起那三提卫生纸。

老板满意地点点头,准备叫下一个人。

我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我把工牌从脖子上扯下来,撕成两半,扔进垃圾桶。

身后安静了一瞬,然后哄笑声炸开。

老板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

我没回头。

别人年终奖是厚厚的现金,轮到我时桌上摆着三提卫生纸,我撕掉工牌就走,正月里人事突然来电核实一笔汇款我傻了-有驾

02

回到家,我把三提卫生纸扔在沙发上。

我老婆林悦从厨房出来,看了一眼,愣住了。

年终奖?

年终奖。

她沉默了一会儿,把围裙解下来放在椅背上。

冷洋,房贷还有二十年,儿子明年上小学,学区房的首付还差十五万。

我说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辞职?

他们给我卫生纸。

林悦坐下来,声音很轻:卫生纸也是纸。

你忍一忍,拿了年终奖,好歹有两万块钱。

现在呢?

工作没了,年终奖也没了,正月里你上哪儿找工作?

我没说话。

手机响了。

是赵强发来的微信,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公司群里老板发的消息:冷洋因个人原因离职,其负责的客户由赵强接手。大家引以为戒,公司不养闲人。

下面是整齐的回复:收到。

赵强又发了一条:哥,对不起,我也不想接。

我没回。

第二天,我开始找工作。

招聘网站刷了一上午,投了二十份简历。

三天过去,一个面试电话都没有。

林悦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第四天晚上,她坐在我对面,把手机递给我。

屏幕上是她妈发来的消息:听说冷洋辞职了?年终奖都没拿?悦悦,妈当初就说这个人不行,你现在信了吧?

我放下手机。

冷洋,我妈明天要来。林悦说。

来干什么?

来看看我们过得怎么样。

丈母娘第二天上午十点到的。

一进门就四处看,像在检查卫生。

这房子,装修还是老样子。她坐在沙发上,正好坐在那三提卫生纸旁边,这是什么?

林悦说:冷洋公司发的。

发卫生纸?丈母娘拎起一提看了看,什么公司这么寒酸?

我说我辞职了。

她放下卫生纸,看着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犯了错的小孩。

冷洋,你今年三十了吧?

我点头。

三十岁的人了,上有老下有小,说辞职就辞职?你有没有想过老婆孩子?

林悦拉了拉她妈的袖子。

丈母娘没理她,继续说:我当初就说,悦悦应该嫁给老李家的儿子。

人家现在在国企,年终奖发了五万。

你呢?

卫生纸。

她站起来,走到餐桌边,拿起上面的账单看了看。

房贷四千五,车贷两千,物业费水电费煤气费,一个月光固定开销就八千多。冷洋,你下个月拿什么还?

我说我会找到工作的。

找工作?

她笑了一声,正月里谁招人?

等出了正月,你空窗期就两个月了。

你以为现在工作那么好找?

她坐回沙发上,掏出手机,当着我面打了个电话。

喂,老李啊,你家小伟那个单位还招人不?

我站起来,进了卧室。

别人年终奖是厚厚的现金,轮到我时桌上摆着三提卫生纸,我撕掉工牌就走,正月里人事突然来电核实一笔汇款我傻了-有驾

03

丈母娘住了三天。

这三天,她每天至少提三次老李家的儿子。

早饭提一次,说人家年终奖发了五万。

午饭提一次,说人家单位分了两箱年货。

晚饭提一次,说人家准备换大房子了。

林悦一句话都没帮我说。

第三天晚上,丈母娘在客厅看电视,林悦在厨房洗碗。

我走过去,站在厨房门口。

林悦。

她没回头。

你妈什么时候走?

她关了水龙头,转过身来。

冷洋,我妈说的有错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我看了六年,第一次觉得陌生。

你觉得她说的对?

对。

林悦擦了擦手,你五年没涨过工资,你忍了。

年终奖发卫生纸,你也忍了。

你唯一没忍的,就是最后那一刻。

冷洋,你忍了五年,为什么不多忍五分钟?

我说不出话。

你把工牌撕了,你觉得解气。

然后呢?

房贷怎么办?

儿子怎么办?

她声音很平,没有吼,没有哭,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妈明天走,但你得想清楚,接下来怎么办。

她转身继续洗碗。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背影。

手机震了一下。

是公司财务小周的微信。

小周是公司里唯一跟我关系还过得去的人。

她发了一段聊天记录截图。

截图里,老板在公司群里说:冷洋那个大客户,其实早就想换供应商了。

我提前让赵强去接触,人家很满意。

所以年终奖发卫生纸,就是让他自己走。

省了一笔离职补偿。

下面一片大拇指表情。

赵强回了一句:谢谢老板信任,我一定做好。

我盯着截图看了很久。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安排好的。

那个大客户,我跑了两年,请客吃饭花了无数个周末,方案改了十七版。

最后签约那天,老板拍着我肩膀说,冷洋,你是公司的功臣。

两个月后,他用三提卫生纸把我打发走。

我放下手机,打开电脑。

五年来,我习惯把每一份合同、每一笔回款、每一次报销都存进自己的文件夹。

不是不信任公司,是强迫症。

现在这些文件,全成了证据。

我一页一页翻。

翻到去年三月份的一份报销单时,我停住了。

那是一笔五万的客户招待费,老板签了字,财务盖了章。

但我知道那顿饭。

那顿饭是我陪的,在星屿区一个普通餐厅,四个人吃了不到两千。

剩下的四万八,老板让我开了发票,说公司有其他用处。

我当时没多想。

现在看着这张报销单,我突然明白了。

我继续翻。

六月份,一笔八万的差旅费,实际花费不到一万。

九月份,一笔十二万的推广费,项目根本没执行。

十二月份,一笔六万的咨询费,收款方是老板娘弟弟的公司。

五年,林林总总,我经手的虚报账目,至少有四十万。

加上其他人经手的,只会更多。

我把所有文件整理好,存进一个加密文件夹。

然后我拿起手机,给老板发了一条消息。

张总,我的离职补偿什么时候到账?

半小时后他回了。

冷洋,你自己辞职的,哪来的补偿?

那我的客户提成呢?最后那个大项目,按合同我应该拿五万。

他发了个笑脸表情。

那个客户是赵强接手的,提成归他。你要是不服,可以去劳动仲裁。

然后他又发了一条。

不过我提醒你,劳动仲裁要排队,等排到你,黄花菜都凉了。而且你签过自愿离职书吗?没签的话,公司可以算你旷工开除。

我想起来了。

那天我撕了工牌就走,什么手续都没办。

张总,做人留一线。

他回得很快。

冷洋,你这种人我见多了。没学历没背景,在公司混了几年就觉得自己是个人物了。我告诉你,离开公司这个平台,你什么都不是。

我没再回。

我打开加密文件夹,把所有文件过了一遍。

然后我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喂,是税务局吗?

别人年终奖是厚厚的现金,轮到我时桌上摆着三提卫生纸,我撕掉工牌就走,正月里人事突然来电核实一笔汇款我傻了-有驾

04

正月十二,人事的电话来了。

冷洋,你最近有没有收到一笔汇款?

我说没有。

她沉默了三秒。

公司账户少了六十万。

哦。

冷洋,你知道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

挂了电话,我继续吃早饭。

林悦看着我:谁打的?

公司。

找你干什么?

问我一笔汇款。

她没再问。

丈母娘走了之后,她话少了很多。

第二天,老板亲自打电话。

我没接。

他又打,我还是没接。

他发了条消息:冷洋,我们谈谈。

我回了两个字:谈什么?

你开个价。

我没回。

下午,赵强打电话来了。

哥,张总让我劝劝你。

劝我什么?

劝你别闹了。他说只要你把材料撤回来,给你五万。

什么材料?

赵强顿了一下。

哥,你别装了。税务局的人昨天来公司了,把所有账本都拉走了。张总脸都绿了。

我说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哥,我知道你手里有东西。张总也知道。他现在慌了,让我跟你说,十万。

我没说话。

哥,十万不少了。你拿着钱,重新找工作,这事儿就过去了。

赵强。

嗯。

你接手我客户的时候,想过这事儿会过去吗?

他沉默了。

我挂了电话。

晚上,老板娘打电话来了。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给我打电话。

冷洋,咱们认识五年了,没必要闹成这样。

我没说话。

你开个条件,只要不过分,我们都答应。

我的条件很简单。

你说。

把我应得的给我。五年的提成差额,年终奖,离职补偿,一共二十万。

她沉默了。

另外,张总在公司群里公开道歉。

冷洋,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

我笑了,你们用三提卫生纸羞辱我的时候,想过过分吗?

你们提前两个月布局抢我客户的时候,想过过分吗?

你们在全公司面前说我是闲人的时候,想过过分吗?

她挂了电话。

第二天上午,我收到一条银行短信。

账户到账二十万。

汇款方是公司账户。

附言写着:离职补偿。

紧接着老板发了一条消息。

钱收到了吧?把材料撤回来。

我回了两个字。

不够。

冷洋!

道歉。

他没有回复。

下午三点,公司群里弹出一条消息。

是老板发的。

关于冷洋同志离职一事,我在此澄清,冷洋同志在职期间表现优秀,离职系个人原因,公司尊重其选择。此前在群内发表的不当言论,我深表歉意。

下面没有人回复。

我猜老板已经下了封口令。

但截图很快就传到了我手机上。

小周发的。

她说:冷哥,群里都炸了,没人敢说话,但私下都在聊。

我说知道了。

她又发了一条:赵强今天没来上班。

05

正月十五,元宵节。

我带着林悦和儿子去星屿区广场看灯。

林悦难得笑了。

儿子骑在我脖子上,指着花灯喊爸爸看。

手机响了。

是赵强。

我接起来。

哥,张总要告你。

告我什么?

敲诈勒索。

钱是他主动打的,道歉是他主动发的,我敲诈他什么?

赵强压低声音:哥,他找了律师,说你手里那些材料是公司机密,你拿去举报属于侵犯商业秘密。他要告到你坐牢。

我笑了。

让他告。

挂了电话,林悦问怎么了。

我说没事。

晚上回到家,我把所有材料又整理了一遍。

然后发了一份给老板的律师。

附件里有一张截图,是老板去年发给我的一条消息。

冷洋,那笔五万的招待费发票,开成办公用品,明细写电脑耗材。

截图下面附了一句话。

张总,这是我经手的。你觉得我没留底?

律师没再联系我。

第二天,老板又发消息了。

冷洋,二十万你也拿了,歉我也道了,到此为止行不行?

行。

那你把材料撤回来。

撤不回来了。税务局已经立案了。

电话立刻响了。

老板的声音在发抖。

冷洋,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是把事实告诉了该知道的部门。

你疯了?公司要是被查,你以为你能脱得了干系?那些账你也经手了!

我是经手了。但我每一笔都留了证据,证明是受你指使。你觉得税务局会查我,还是会查你?

他不说话了。

我听见他在那边喘气。

冷洋,我可以给你钱。五十万。

不要。

一百万。

不要。

你到底要什么?

我要你记住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别拿卫生纸羞辱一个销冠。

我挂了电话。

正月二十,税务局出了初步调查结果。

公司涉嫌虚开发票、偷逃税款,金额超过两百万。

老板被约谈,公司账户被冻结。

消息传到公司群里的时候,小周第一时间截图给我。

群里一片死寂。

过了十分钟,有人退群了。

然后第二个,第三个。

到晚上,群里只剩二十几个人。

赵强给我打了个电话。

哥,公司完了。

我知道。

张总被带走问话了,老板娘在公司哭。

嗯。

哥,我错了。

我没说话。

他挂了。

06

正月二十五,公司正式停业。

大门上贴了封条,员工各自散去。

老板被罚了款,补缴了税款,公司账户解冻的时候,里面的钱已经不够发工资了。

四十多个员工堵在公司门口讨薪。

老板娘坐在台阶上哭。

有人拍了视频发到网上,标题写着:星屿区某建材公司老板欠薪跑路,员工年终奖发卫生纸。

视频火了。

评论区全是骂老板的。

我刷到那条视频的时候,正在新公司上班。

正月十八我就入职了,是一家外地的建材集团,看中了我手里的客户资源。

底薪一万二,提成百分之五。

入职当天,新老板跟我说了一句话。

冷洋,我查过你的业绩。你值这个价。

我把这句话截图,存进了手机相册。

三月初,我在新公司楼下遇到了赵强。

他瘦了很多,穿着一件旧棉袄,手里拎着简历。

哥。

他叫了我一声。

我停下来。

哥,我来面试。

嗯。

哥,你能帮我说句话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

赵强,你还记得年会那天吗?

他低下头。

那天你坐在我旁边,拆开红包跟我说两万二。然后你看着我抱起三提卫生纸,一句话都没说。

他的脸涨红了。

后来你接手我的客户,在群里发大拇指表情。

哥,我没办法……

你有办法。我说,你只是选择了对自己最有利的办法。

我转身走进大楼。

他在身后又叫了一声哥。

我没回头。

晚上回到家,林悦做了四个菜。

她把手机递给我,屏幕上是她妈的对话框。

丈母娘发了一条消息:悦悦,冷洋那个新工作怎么样?

林悦回了一句:底薪一万二,提成百分之五。

丈母娘回了一个大拇指。

林悦放下手机,给我盛了一碗汤。

冷洋。

嗯。

对不起。

我看着她。

年会那天,我应该站在你这边的。

我没说话,低头喝汤。

汤很烫,烫得我眼眶有点热。

三月底的一个周末,我路过原来的公司。

封条已经撕了,门面在重新装修。

玻璃门上贴着一张转让告示。

我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手机响了,是小周。

冷哥,你猜我在哪儿?

哪儿?

张总家楼下。他来跟我借钱。

你借了吗?

借了五百。他头发白了一半,手上的表也没了。

我挂了电话,看着那张转让告示。

五年前,我第一次走进这扇门。

那时候我刚结婚,林悦怀着儿子。

我在这扇门里熬了无数个夜,喝了无数顿酒,签了无数个合同。

荣誉墙上贴了我四张照片。

最后,他们给了我三提卫生纸。

我把那张转让告示拍下来,发了一条朋友圈。

配文只有四个字。

到此为止。

发完我收起手机,转身往地铁站走。

路过一个垃圾桶的时候,我停了一下。

我想起年会那天,我把工牌撕成两半扔进去。

那时候我什么都没想,只觉得心里憋着一团火。

现在那团火灭了。

不是因为报复完了,是因为我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有些人的尊重,不值得你去争取。

你只需要变得更强,然后他们自然就闭嘴了。

地铁进站的声音从地下传来。

我加快脚步,走进人群里。

星屿区的三月,风还是有点冷。

但太阳已经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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