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多前走进一家丰田4S店，你大概率只能看到半个丰田，想看凯美瑞，出门左转去广汽丰田；想试驾荣放，跨半个城区找一汽丰田，那时候谁也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合资品牌各卖各的，天经地义。
从2025年下半年开始，丰田在约十个城市悄悄做了一件事：一个城市只留一家4S店，南北丰田的车型同台销售，有人去试过，展厅左边是凯美瑞，右边是荣放，销售递过来一张统一的价格表，没有讨价还价的环节，丰田中国特意澄清过，这只是针对低线城市的单城单店试点，不是全面合并。
但这件事放在燃油车鼎盛时期，大概会被当成笑话讲，今天它更像燃油车阵营发出的一个信号，渠道变革不再是新势力的专利。
燃油车面临的挑战不是销量归零，是卖车的方式出了问题，2025年全国4961家4S店关停并转，超八成门店价格倒挂，55.7%的经销商处于亏损状态，卖一辆亏一辆是常态，那些没有倒下的门店也没好到哪去，2025年全国4S店净减少1480家，经销商集客量大幅下降。
燃油车不是没人买了，是被夹在中间：一面是新能源品牌直营模式下价格透明的降维打击，一面是4S店自身的库存压力和价格混乱，同价位里，昂科威PLUS 2.0T四驱版本一口价16.99万元起，丰田威兰达起步指导价16.98万但终端可低至14.58万，合资燃油SUV的价格体系已经乱成一锅粥。
于是燃油车阵营开始动刀，但动法各不相同，一汽-大众全新揽境采用了直营模式，价格统一透明，用户直接向厂家付款，厂家直接开票，之后会逐步推广到其他燃油车，东风本田更干脆，2026年3月，在武汉工厂3号门开工了首家独立自主运营的全功能直营中心，从展车到交车到售后全链条自营，车源直接从工厂发，在十几万的合资SUV价格区间里，这种厂家直销对预算敏感的用户诱惑力显而易见，同样13万上下的威兰达，不用再操心保养套餐被坑、4S店跑路这类事。
宝马选了另一条路，首席财务官尼古拉斯-彼得去年底透露，宝马正与经销商协商转向直营销售，有望成为首个采用直营模式的传统豪华品牌，但豪华品牌的渠道转身不会像大众那样轻盈，宝马全国六百多家经销商背后是庞大的利益网络，直接砍掉中间层不现实，更可能的路径是代理制，经销商不再压库存赚差价，而是按销量拿佣金，价格由厂家统一管控，业界估算这种模式能帮宝马削减超过一成的配销费用。
对消费者来说，买一辆20万上下的燃油SUV，以前要在四五家4S店之间比价、砍价、辨别话术，现在不管直营还是代理制，进一家店看到的价格就是最终价格，悦达起亚今年推出全国一口价后，到店客流翻了两倍，很多客户看完配置直接下订，2026款奕跑1.4L IVT趣享自动版，全国一口价只要55900元，合资小型SUV能卖到这个价，以前谁敢想？
燃油车的直营转型也不是一键切换，四万多家4S店存量、几十万从业人员的生计、主机厂与经销商之间几十年的利益纠葛，注定了这场变革不会是一条直线，更可能出现的是一个混合生态，直营、代理、传统授权三种模式并行，根据品牌定位、城市层级、车型利润率灵活调配。
2026年开年，广汽丰田把保养套餐改成厂家直营、全国通用，表面上是2099元四次保养的价格调整，背后是把服务信用从个体4S店切换到厂家品牌层面，这种切换比卖车方式的切换更具穿透力，它回答的是消费者买了车之后会不会被坑的焦虑，而这个焦虑在近1.5万家4S店退网的五年间已经被反复放大。
回头看燃油车厂家下场卖车这件事，答案不是能不能走通，而是能走多远，把4S店踢开是手段，真正要解决的是价格透明、信任重建、效率提升这三件事，更值得关注的不是谁取代了谁，是燃油车渠道在进化，从重资产的授权经销商体系，向更轻、更快、更透明的混合模式演进，能让用户少花冤枉钱、让经销商不再压库等死、让厂家真正摸到消费端水温的模式，才可能在接下来两三年的洗牌期站稳脚跟。
燃油车渠道改革这条路，你觉得方向对了，还是绕了个弯？16.99万的昂科威PLUS四驱和15.98万的威兰达AIR版，你会选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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