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你们家那辆破电动车还没换呢?”堂姐宋雪晃着手里的奥迪车钥匙,声音大得整个包间都能听见。
她特意把钥匙举过头顶,让所有人都看到那四个圈在灯光下闪。
我爸妈尴尬地笑了笑,低头夹菜,没接话。
我丈夫周逸辰坐在我旁边,慢悠悠地喝茶,好像压根没听见。
我心里憋着一股气,但大过年的,不想撕破脸,只能强忍着。
堂姐见没人回应,又转向我,嗓门更大了:“我说宋雅,你们两口子工资也不低,怎么连个代步车都舍不得买?你看我,全款四十二万,直接拿下,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她丈夫赵刚在旁边附和:“就是,现在谁还骑电动车啊,冻得慌,还丢人。”
我咬了咬嘴唇,指甲掐进掌心,没吭声。
我爸打圆场:“你姐有本事,我们比不了。”
堂姐更得意了,下巴抬得老高:“叔,不是我说,你们也得逼逼自己,不能老这么窝囊。你看我爸妈,跟着我享福,出门坐奥迪,多有面子。”
这话说得太难听了,我差点站起来。
周逸辰在桌下按住我的手,轻轻捏了捏,示意我冷静。
我深吸一口气,忍了。
包间里暖气开得很足,但我只觉得浑身发冷。
堂姐还在不停地说她这车多好,真皮座椅,全景天窗,2.0T发动机,巴拉巴拉一大堆。
我一个字都不想听,可她故意说得很大声,生怕别人不知道。
大伯宋建军和大伯母王芳坐在对面,脸上挂着笑,但眼神里有点不自在。
我知道,堂姐这车肯定不是她自己挣的,她在一家小公司做文员,一个月工资也就四五千,怎么可能全款买奥迪。
可大伯大伯母宠她,从小就惯着,她说什么他们都信。
我爸妈是老实人,一辈子勤勤恳恳,供我读完大学,我结婚时他们掏空积蓄帮我们付了首付,现在每个月还要还房贷,日子过得紧巴巴。
我和周逸辰商量着买辆代步车,看了好几款,几万块的国产车,还在犹豫,毕竟孩子明年要上幼儿园,到处都要钱。
堂姐知道这事,每次见面都要拿来说。
今天年夜饭,她特意把新车开过来,停在饭店门口,进门就把钥匙拍在桌上,生怕别人不知道。
菜还没上齐,她已经炫耀了三轮。
我实在听不下去了,借口去洗手间,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冷风从窗户缝里灌进来,我打了个哆嗦,心里堵得慌。
回到包间,堂姐正跟我妈说话:“婶,你们家小雅就是太省了,女人嘛,得对自己好点。你看我,想买就买,从来不委屈自己。”
我妈笑了笑:“我们小雅会过日子,不像你这么有本事。”
堂姐听了更来劲:“过日子也得讲究质量啊,你看她穿的这件羽绒服,还是前年的款式吧?我早就不穿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确实旧了,但还能穿,没必要浪费。
周逸辰终于开口了:“姐,各人有各人的活法,我们觉得这样挺好。”
堂姐瞥了他一眼:“妹夫,你就是太惯着她了。男人嘛,得让老婆过好日子,你看我家赵刚,我说买车,他二话不说就支持。”
赵刚在旁边点头:“对,只要雪儿开心,多少钱都花。”
我心里冷笑,赵刚自己就是个打工的,工资还不如我,他哪来的钱支持?还不是靠大伯大伯母。
但这话我没说出口。
终于开始上菜了,堂姐点的都是贵的,龙虾、鲍鱼、海参,满满一桌。
她举杯:“来,大家干一杯,祝我们宋家越来越好。”
所有人都端起杯子,我也跟着喝了一口饮料。
堂姐放下杯子,又说:“今年我请客,大家随便吃,别客气。”
我爸妈连声道谢,大伯大伯母也笑着说女儿孝顺。
我心想,她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以前吃饭都是AA,今天居然主动请客,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但我没多想,也许她买了新车心情好。
席间,堂姐继续她的表演,一会儿说她公司要提拔她当主管,一会儿说她认识哪个大老板,反正就是各种显摆。
我埋头吃饭,不想搭理。
周逸辰偶尔应两句,态度不冷不热。
吃到一半,堂姐突然问我:“小雅,你们那车到底买不买啊?要买就赶紧,别犹豫来犹豫去的,几万块的事,至于吗?”
我放下筷子:“我们还在看,不急。”
“还不急?你们那电动车都骑了三年了,电池都不行了吧?”她一脸嫌弃。
“还行,能代步。”我说。
“代步?你知不知道现在骑电动车多危险?刮风下雨的,冻出病来怎么办?”她一副为我好的样子,“听姐一句劝,买辆车,哪怕便宜点的,也比电动车强。”
我说:“我们预算有限,想再攒攒。”
“攒什么攒?钱是挣出来的,不是省出来的。”她摇头晃脑,“你看我,想买就买,不照样过得好好的?”
我实在忍不住了:“姐,你全款买车,钱哪来的?”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当然是我自己挣的,还有赵刚的工资,我们俩攒了好几年呢。”
赵刚在旁边点头,但眼神有点躲闪。
我知道她在撒谎,她去年还跟大伯借钱还信用卡,怎么可能攒下四十万。
但我不想拆穿她,毕竟大伯大伯母在,不想让他们难堪。
我爸妈一直打圆场,说我们年轻人自己决定就好。
堂姐却不依不饶:“婶,你们别太惯着她了,该逼的时候得逼。你看我爸妈,从小就不惯我,我才这么独立。”
大伯母笑着说:“雪儿从小就有主见。”
我心里翻了个白眼。
好不容易熬到吃完饭,服务员拿来账单,放在桌上。
堂姐伸手拿过账单,看了一眼,然后笑眯眯地转向我:“小雅,今晚这顿你请吧,反正你们也省了买车的钱,就当请我们吃顿好的。”
我一下子愣住了。
她不是说她请客吗?怎么又让我请?
我爸妈也愣了,对视一眼,没说话。
大伯大伯母有点尴尬,但也没吭声。
我心里火蹭蹭往上窜,但大过年的,不想闹僵。
周逸辰放下茶杯,看着我,眼神平静。
我咬了咬牙:“姐,不是你说你请客吗?”
堂姐笑了:“我说说而已,你还当真了?我买车花了一大笔,手头紧,你们没买车,正好省了钱,请一顿怎么了?”
她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好像我欠她似的。
我气得手发抖,但不知道怎么反驳。
我爸开口了:“算了,这顿我们请吧。”
说着就要掏钱包。
堂姐拦住了:“叔,让小雅请,她都这么大了,该懂事了。”
我简直要气炸了。
周逸辰终于说话了,声音不大,但很稳:“姐,这顿饭多少钱?”
堂姐看了一眼账单:“三千八,不贵。”
周逸辰点点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了几下,抬头看着堂姐:“宋雪,你抵押父母房产的贷款合同编号是多少来着?”
这话一出,整个包间瞬间安静了。
堂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你……你说什么?”
周逸辰把手机屏幕转向她,上面是一张截图,清清楚楚地写着一行字:抵押合同编号,借款人宋雪,抵押物为宋建军、王芳名下房产。
他念了出来:“合同编号20231208,抵押人宋建军、王芳,借款金额四十五万,用于购买奥迪Q5。”
大伯宋建军猛地站起来:“什么?抵押房子?”
大伯母王芳脸色煞白:“雪儿,你拿我们的房子去抵押了?”
堂姐整个人都慌了:“不是……不是这样的,你们别听他胡说!”
周逸辰淡定地收回手机:“我没胡说,这是我从银行系统里查到的。姐,你忘了我在信贷部工作?这笔贷款刚好经过我同事的手,我看到抵押人名字,就多看了一眼。”
他顿了顿:“你为了买车,偷偷拿叔叔阿姨的房产证去抵押,贷了四十五万,月供六千多,你工资才多少?你打算怎么还?”
堂姐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赵刚低着头,一声不吭。
大伯气得拍桌子:“宋雪!你给我说清楚!”
大伯母眼泪都出来了:“我们对你这么好,你居然瞒着我们干这种事?”
堂姐终于崩溃了,哭着说:“我就是想买辆车,不想让别人看不起……我以后会还的……”
“你拿什么还?你一个月挣那点钱,连利息都不够!”大伯吼道。
我爸妈在旁边劝,但气氛已经完全变了。
我心里又解气又复杂,没想到周逸辰居然知道这事,还一直没跟我说。
他看了我一眼,轻轻握了握我的手。
堂姐还在哭,但没人同情她。
大伯大伯母气得不行,当场就要回家拿房产证。
一顿年夜饭,就这样不欢而散。
走出饭店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堂姐那辆崭新的奥迪,停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但我知道,这辆车的代价,是她父母一辈子的积蓄和信任。
周逸辰搂着我的肩:“走吧,回家。”
我靠在他身上,心里说不出的轻松。
这个年,过得真有意思。
# 堂姐在年夜饭上显摆全款拿下的奥迪,并嘲讽我们连辆代步车都犹豫,饭后她顺手把消费单滑过来,我丈夫淡定地念出她抵押父母房产的合同编号,一桌人面面相觑
## 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大伯母就打电话过来。
我正窝在沙发上喝粥,周逸辰在厨房洗碗。
电话那头,大伯母声音急得不行:“小晴,你大伯气得一晚上没睡,非要去找你堂姐对峙,你说这事怎么办?”
我叹了口气:“大伯母,你们先别急,好好跟堂姐谈谈。”
“谈什么谈!她都快把家败光了!”大伯母声音都变了调。
我正想说点什么,周逸辰从厨房探出头:“怎么了?”
我捂住话筒:“大伯母打电话来,说大伯气得不行。”
周逸辰擦了擦手,走过来接过电话:“大伯母,你们先冷静一下,别把事情闹得太僵,这事我来处理。”
我愣了一下,看着他。
他挂了电话,冲我笑了笑:“放心,我有办法。”
我有点好奇:“你有什么办法?”
他神秘地眨眨眼:“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我没再追问,但心里突然踏实了不少。
下午三点,大伯母又打来电话,说堂姐带着赵刚回家了。
大伯在家摔了杯子,非要叔叔阿姨过去一起“说清楚”。
我爸妈接到电话,脸色都变了。
我妈叹了口气:“这年过的,真是一波三折。”
我爸半天没说话,最后说:“走吧,去看看。”
我跟着周逸辰一起,开车去了大伯家。
大伯家的客厅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大伯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手里攥着茶杯,指关节都发白了。
大伯母坐在旁边,眼睛红肿,显然哭过。
堂姐站在客厅中间,低着头,一声不吭。
赵刚坐在角落,一直低着头玩手机,看都不敢看人。
我爸妈走进去,轻声劝了几句:“大哥,别生气,有话好好说。”
大伯一拍桌子:“好好说?她干出这种事,让我怎么好好说!”
堂姐抬起头,眼里带着泪:“爸,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那辆车我不要了,我明天就去退……”
“退?你拿什么退?”大伯吼道,“你合同都签了,违约金你付得起吗?”
堂姐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大伯母哭得更厉害了:“我们一辈子攒那点钱,容易吗?你倒好,瞒着我们抵押房子!”
“妈,我以后会还的……”堂姐声音越来越小。
“你拿什么还?你一个月挣多少钱,你心里没数吗?”大伯气得浑身发抖。
周逸辰站在我旁边,一直没说话。
我看了他一眼,他轻轻拍了拍我的手,示意我别急。
这时,大伯突然站起来,指着堂姐:“你现在就跟我去银行,把贷款提前还了!”
堂姐脸色一白:“爸,现在提前还,要付违约金,而且是全款……”
“那也得还!”大伯吼道,“房子不能抵押给别人!”
周逸辰终于开口了:“大伯,您先别急,这事我来处理。”
大伯愣了一下,看着他:“小周,你有办法?”
周逸辰点点头:“我有朋友在银行工作,可以谈谈,看能不能把贷款转到个人名下,或者降低利息。”
大伯眼睛一亮:“真的?”
周逸辰笑了笑:“我先打个电话问问。”
他掏出手机,走到阳台,打了将近十分钟。
回来的时候,他脸上带着笑:“大伯,我朋友说,这事有办法,他们银行有特殊政策,可以提前还贷,不收违约金,但需要您和大伯母亲自去一趟。”
大伯激动得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真的?那太好了!”
大伯母眼泪都出来了:“小周,真是太谢谢你了!”
堂姐站在一边,脸色白得像纸。
周逸辰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堂姐,你也别太自责,以后做事多想想,别让家里人担心。”
堂姐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我看着她,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她以前那么强势,那么爱显摆,现在却像霜打的茄子一样。
但我知道,这还不是最让她难受的。
周逸辰走到我身边,低声说:“走吧,我们先回去,让大伯他们自己去银行。”
我点点头,跟着他出了门。
坐在车里,我忍不住问:“你真有朋友在银行?”
他笑了笑:“当然没有,但我认识一个做贷款中介的人,他懂这些门道,可以帮大伯他们处理。”
“你骗他们?”我瞪大眼睛。
“不是骗,是善意的谎言。”他启动车子,“让他们先去银行,到时候我再解释,就说朋友那边政策变了,但可以帮他们联系中介,总之,先把房子赎回来最重要。”
我看着他,心里突然有点感动。
他平时话不多,但关键时刻,总能想到办法。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气氛一直很紧张。
堂姐的事成了全家人的焦点,大伯大伯母天天跑银行,找中介,总算把贷款还清了。
房子赎回来那天,大伯母专门打电话来,说一定要请周逸辰吃饭。
周逸辰答应了,但不让我去。
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你去了,堂姐会尴尬。”
我想了想,觉得他说得对。
那顿饭吃得很晚,他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我靠在沙发上等他,他进门的时候,脸上带着笑。
“怎么样?”我问。
“挺好,大伯大伯母很高兴,堂姐也没再说什么。”他脱了外套,坐到我旁边。
我看着他:“就没别的了?”
他想了想:“哦对了,堂姐说,那辆车她准备卖了。”
“卖了?”我愣了一下,“她不是刚买不久吗?”
他点点头:“她说养不起,准备卖了,换辆便宜点的。”
我叹了口气:“她终于想明白了。”
他伸手搂住我:“是啊,人啊,有时候就得吃点亏才能长大。”
我靠在他肩膀上,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你之前说,你知道堂姐抵押房子的事,你怎么知道的?”
他笑了笑:“我有个朋友是做贷款中介的,那段时间正好在朋友圈发了一条,说有人抵押父母房产买车,我当时没在意,后来看到堂姐的朋友圈,顺口问了一句,结果就对上号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我追问。
“大概两个月前吧。”他说。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有点不高兴。
他捏了捏我的脸:“告诉你,你肯定去闹,到时候一家人都难堪,不如等她自己暴露。”
我想了想,觉得他说得对。
但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你瞒了我这么久。”
他笑了:“对不起,以后不瞒你了。”
我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但心里其实挺感激他的,如果不是他,堂姐的事可能还会瞒很久。
过完年,日子又恢复了正常。
堂姐把车卖了,换了一辆二手的大众,每天都老实巴交地上下班。
大伯母逢人就夸周逸辰,说他懂事,有本事。
我爸妈也高兴,觉得我找了个好女婿。
只有我心里清楚,这事还没完。
那天晚上,周逸辰突然跟我说:“我听说,堂姐最近想辞职,去外地发展。”
我愣了一下:“为什么?”
“她说她在单位待不下去了,同事都知道她抵押房子的事,觉得她丢人。”他叹了口气。
我沉默了。
这事确实闹得挺大,堂姐在单位也抬不起头。
“她要去哪?”我问。
“还没定,大概是想去南方。”他说。
我看着他:“你觉得她应该去吗?”
他想了想:“去也好,换个环境,重新开始。”
我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心里却有点复杂。
堂姐要是真走了,爷爷肯定会难过。
但我又觉得,这是她自己的选择,谁也拦不住。
三月初,堂姐真的走了。
她跟赵刚一起,去了杭州。
临走那天,大伯和大伯母去送她,哭得稀里哗啦。
我爸妈也去了,回来的时候,我妈眼眶都红了。
“她爸跟她妈,白发人送黑发人,这辈子也不知道能不能再见。”我妈坐在沙发上,擦着眼泪。
我安慰她:“妈,别哭了,她又不是不回来,杭州离咱们这也不远,坐高铁也就几个小时。”
我妈叹了口气:“话是这么说,但心里总觉得难受。”
我坐在她旁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周逸辰从书房出来,端了一杯水给我妈:“阿姨,您别担心,堂姐去那边,我会让朋友帮忙照看的。”
我妈愣了一下:“你还有朋友在杭州?”
他笑了笑:“我大学同学,在那边开公司,可以让她去上班。”
我妈感激地点了点头:“小周,你真是太好了。”
我看着他,心里又感动又有点酸。
他对我家的事,总比我自己还上心。
日子一天天过去,堂姐的事慢慢被大家淡忘了。
我继续上班,周逸辰也忙他的工作。
我们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
但我知道,有些事,已经变了。
堂姐抵押房子的事,让我看清了很多东西。
以前,大伯大伯母总是偏袒堂姐,觉得她什么都好。
现在,他们终于明白,我对堂姐的那些不满,不是嫉妒,而是她真的有问题。
而我,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总觉得委屈。
因为我知道,不管发生什么,周逸辰都会站在我这边。
那天晚上,他加班回来,我坐在沙发上等他。
他进门的时候,我递给他一杯水:“今天忙吗?”
他点点头:“还行,有个项目出了问题,加班处理了一下。”
我看着他:“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怎么知道?”
我盯着他:“你每次有事瞒着我,眼神都会躲闪。”
他无奈地笑了笑:“好吧,我确实有事跟你说。”
我紧张地看着他:“什么事?”
他放下水杯,坐到我旁边:“我那个在杭州的朋友,最近跟我说,堂姐在那边干得不错,而且,她好像跟赵刚离婚了。”
我愣住了:“离婚了?为什么?”
他摇摇头:“具体原因不清楚,好像是赵刚在外面有人了。”
我沉默了半天,心里说不出的感觉。
堂姐那么强势的人,居然也会被离婚?
“她怎么样?”我问。
“还行,我朋友说,她挺坚强的,没哭没闹,就是工作比以前更拼命了。”他说。
我叹了口气:“她终于长大了。”
他握住我的手:“是啊,人啊,总要经历一些事,才能成长。”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很幸运。
虽然以前受过很多委屈,但现在,有他在身边,什么都值了。
他低头看着我,眼神温柔:“怎么了?”
我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你真好。”
他揉了揉我的头发:“傻瓜,以后会更好的。”
我靠在他肩膀上,闭上眼睛。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我们身上。
这个家,虽然不大,但却让我觉得温暖又安心。
第二天,我收到了一条微信。
是堂姐发来的。
她很少主动联系我,我有点意外。
点开一看,只有一句话:“小晴,以前的事,对不起。”
我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她终于道歉了。
我看着她那条消息,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
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我擦了擦眼泪,回了一句:“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以后好好过。”
她没再回我。
但我知道,我们之间,终于和解了。
晚上,周逸辰回来,我把这事告诉他。
他笑了笑:“这样挺好,一家人,没必要一直记仇。”
我点点头,靠在他身上。
是啊,一家人,没必要一直记仇。
但有些事,我会永远记得。
比如,那些年,堂姐对我的冷嘲热讽。
比如,那个年夜饭,她当众羞辱我。
比如,我站在角落里,看着全家人都围着她的场面。
那些事,让我学会了坚强,也让我明白,人生最重要的,不是别人怎么看你,而是你自己怎么活。
现在,我终于可以坦然地面对过去。
因为我有了一个愿意为我撑腰的人。
他叫周逸辰,是我的丈夫,也是我这一生最大的幸运。
周末,我跟他一起去逛超市。
路过停车场的时候,我看到一辆崭新的奥迪,停在那里。
我愣了一下,想起堂姐那辆车。
他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笑了笑:“怎么了?”
我摇摇头:“没什么,想起以前的事了。”
他搂住我的肩:“别想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我靠在他身上,点了点头。
是啊,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但那个年夜饭,我会永远记得。
不是因为那件事有多难堪,而是因为,那让我看清了一个人,也让我看清了自己。
人生,有时候就是这样。
你以为过不去的坎,到最后,都会变成你成长路上的垫脚石。
我抬头看了看天,阳光正好。
新的一年,新的开始。
我牵着周逸辰的手,走进了超市。
身后,那辆奥迪车,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但这一次,我连看都没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