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0万年终奖经理一人独拿916万,我只分到4万,我淡定交辞职信去旅行,结果公司半年亏125亿,所有高管堵在我家门口

920万年终奖经理一人独拿916万,我只分到4万,我淡定交辞职信去旅行,结果公司半年亏125亿,所有高管堵在我家门口-有驾

“崔今屿,你什么意思?”

总经理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财务总监赵明辉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张纸。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抬起头,目光齐刷刷看向我。

我坐在工位上,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赵总,我就是正常提交了辞职信。”

“正常?”赵明辉把那张纸拍在我桌上,“你看看你写的什么理由——‘个人原因’?你知不知道公司刚发了年终奖,你这时候走,让别人怎么看我们?”

我笑了笑。

“怎么看?实话实说呗。”

赵明辉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周围同事窃窃私语,有人偷偷掏出手机录像。

“崔今屿,你是不是因为年终奖的事?”赵明辉压低声音,“你要是觉得少了,我们可以谈。”

“不用谈了。”我站起来,拿起桌上的相框和茶杯,“我已经订好了机票,明天出发去环游世界。”

“你疯了?”

“也许吧。”

我从他身边走过,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办公室。

走廊里,几个平时跟我关系不错的同事追上来。

“今屿,你真要走啊?”

“你知道你走了项目怎么办吗?”

“那个系统只有你能维护啊!”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放心,公司人才济济,少了我一个,照样转。”

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我看到赵明辉站在办公室门口,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三个月前。

我叫崔今屿,今年三十二岁,在恒泰科技做了六年技术主管。

恒泰科技,一家号称资产过百亿的互联网公司,总部在省城最繁华的CBD。

我负责的是公司最核心的数据系统,这套系统支撑着公司百分之八十的业务运转。

六年来,我加了无数个通宵班,解决了上百次系统故障,为公司节省了至少两个亿的成本。

可我的工资,六年只涨了两次,加起来不到三千块。

我一直忍着,想着只要公司好,大家都会好。

直到那天年终奖公布。

公司今年的年终奖总额是九百二十万。

总经理苏明哲一个人拿了四百六十万。

副总经理周立新拿了二百三十万。

财务总监赵明辉拿了一百五十万。

剩下八十万,分给全公司三百多号人。

而我,作为技术部最核心的员工,拿到了四万。

四万。

连前台小妹都比我多两千。

我当时就笑了。

不是因为生气,是因为觉得自己太傻。

这些年,我拒绝了至少十家猎头的邀请,拒绝了竞争对手开出的双倍薪资。

就因为当初苏明哲跟我说:“今屿,公司不会亏待你的。”

呵。

不会亏待。

我拿着那张年终奖单,走进茶水间,给自己倒了杯水。

旁边几个销售部的同事正在聊天。

“听说技术部那个崔今屿才拿了四万?”

“可不是嘛,笑死人了,他可是咱们公司的技术顶梁柱啊。”

“顶梁柱有什么用,又不跟领导搞好关系。”

“就是,你看人家小张,天天给赵总端茶送水,年终奖都拿了八万。”

我喝完那杯水,回到工位,打开电脑。

用了十分钟,写了一封辞职信。

又用了五分钟,打印出来,签了字。

然后我去了人事部。

人事经理王姐看到我的辞职信,愣了一下。

“今屿,你这是……”

“王姐,麻烦帮我办手续。”

“你不再考虑考虑?你这职位,离职要提前一个月通知的。”

“我知道,我愿意支付违约金。”

王姐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她大概也知道,我为什么走。

当天下午,消息就在公司传开了。

有人说我傻,放着好好的工作不要。

有人说我有骨气,早就该走了。

还有人说我不知好歹,公司培养我这么多年,说走就走。

我懒得理会这些议论。

回到家,我开始收拾行李。

第二天一早,我把辞职信的电子版发到了公司群里。

然后关掉手机,背上背包,去了机场。

我的第一站,是云南大理。

坐在飞机上,看着窗外的云层,我心里前所未有的轻松。

这些年,我把自己活成了一台机器。

每天两点一线,除了工作就是睡觉。

连谈恋爱的时间都没有。

现在好了,终于解脱了。

我在大理住了三天,逛古城,看洱海,吃米线。

第四天,我打开手机,准备发条朋友圈。

结果发现,未接来电一百多个。

微信消息九百多条。

全是公司同事发来的。

“今屿,你快回来吧,系统出问题了!”

“那个核心数据库崩溃了,整个业务停了!”

“苏总找你都快找疯了!”

我一条一条看完,然后把手机揣进口袋。

继续逛我的街。

晚上回到客栈,我又看了一眼手机。

这回消息更多了。

“今屿,系统修复不了,数据全乱了!”

“公司股价今天跌了百分之十五!”

“赵总说他愿意给你加薪,你赶紧回来吧!”

我笑了笑,回了四个字。

“与我无关。”

然后关机,睡觉。

第二天一早,我被敲门声吵醒。

开门一看,是公司行政部的刘姐。

“今屿!你可算开门了!”

她一脸焦急,眼眶都红了。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查了你订票记录……今屿,求求你回去吧,公司真的要完了。”

“怎么回事?”

“你走了以后,没人能维护那个系统,昨天半夜核心数据库崩溃了,所有业务数据全都乱了,客户订单丢了上万个,供应商那边也出了问题,今天早上开盘,公司股价直接跌了百分之三十!”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刘姐,我已经辞职了。”

“我知道,但是……”

“公司的事情,跟我没关系了。”

“可是……”

“刘姐,你回去吧。”

我关上门,重新躺回床上。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新闻推送。

“恒泰科技核心系统崩溃,股价暴跌,市值蒸发超四十亿。”

我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嘴角微微上扬。

一周后,我到了西藏。

布达拉宫脚下,我拍了张照片,发了条朋友圈。

“世界那么大,我终于有时间去看看了。”

点赞数很快就破了百。

评论区炸了锅。

“今屿哥威武!”

“这才是人生啊!”

“羡慕嫉妒恨!”

但也有几条阴阳怪气的评论。

“装什么清高,不就是被公司逼走了吗?”

“等着看吧,没了恒泰科技,他能混出什么名堂。”

我划掉那些评论,收起手机。

继续往前走。

接下来的两个月,我去了新疆、青海、甘肃。

看了雪山、草原、沙漠。

吃了烤羊肉串、手抓饭、大盘鸡。

日子过得逍遥自在。

期间,我偶尔会看看新闻。

恒泰科技的股价一直在跌。

从最初的每股三十八块,跌到了现在的五块二。

公司的业务几乎全面瘫痪。

客户大量流失。

供应商集体讨债。

银行也在催贷。

据说,苏明哲已经急得住院了。

赵明辉每天都在开会,头发都白了。

周立新更惨,直接被董事会免职了。

但这些,都跟我没关系了。

我现在只想好好享受我的假期。

直到那一天。

那天我正在敦煌莫高窟参观。

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请问是崔今屿先生吗?”

“是我。”

“我是《财经周刊》的记者,想采访您一下。”

“采访我?为什么?”

“因为恒泰科技公布了半年财报,亏损了一百二十五亿。”

我愣了一下。

“多少?”

“一百二十五亿,创下了行业内最大的亏损纪录。据内部人士透露,公司目前的负债已经超过了资产,濒临破产边缘。而这一切的导火索,就是因为您的离职导致核心系统崩溃。”

我沉默了几秒。

“不好意思,我不接受采访。”

挂掉电话,我看着眼前的佛像。

心里五味杂陈。

一百二十五亿。

这个数字,让我有些恍惚。

我在这家公司干了六年,总共也就挣了不到一百万。

可现在,因为我一个人的离开,公司亏了一百二十五亿。

这算什么?

讽刺吗?

我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可没走几步,手机又响了。

这回是公司副总,李国华。

“今屿!你在哪儿?”

“李总,有事吗?”

“你快回来吧!公司真的撑不住了!”

“我已经辞职了。”

“我知道!但是……”

“李总,对不起,我真的帮不了你们。”

“今屿!你听我说!苏总他已经……”

电话突然断了。

我看了看屏幕,信号不好。

也没在意,继续逛我的。

等我从莫高窟出来,已经是傍晚了。

打开手机一看。

未接来电九十七个。

短信四十三条。

微信消息不计其数。

其中有一条,是公司行政部群发的消息。

“紧急通知:因公司经营状况恶化,经董事会研究决定,即日起暂停发放全体员工工资,恢复时间另行通知。”

紧接着,又是一条。

“各位同事,公司正在积极寻求融资,请大家稍安勿躁。”

我叹了口气。

把手机扔进包里。

抬头看着夕阳下的戈壁滩。

突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

是心累。

我找了个地方坐下,点了根烟。

烟雾缭绕中,我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我刚进公司的时候,苏明哲拍着我的肩膀说:“小伙子,好好干,公司不会亏待你的。”

想起我连续加班七十二小时,终于解决系统故障的那个凌晨。

想起每年年会,我都是那个默默坐在角落里鼓掌的人。

想起那些被我拒绝的猎头电话。

想起那些被我放弃的机会。

一根烟抽完。

我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

准备去找个地方吃饭。

可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一阵轰鸣声。

我抬头一看。

三辆黑色商务车正朝这边疾驰而来。

扬起漫天黄沙。

车子在我面前停下。

车门打开。

第一个下来的,是苏明哲。

他穿着病号服,脸色苍白,嘴唇干裂。

身后跟着十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全是恒泰科技的高管。

他们一个个灰头土脸,眼神绝望。

苏明哲踉跄着走到我面前。

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今屿!求你了!救救公司吧!”

我愣住了。

风沙吹过来,迷了我的眼睛。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苏明哲,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身后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昂的高管们,此刻一个个低着头,像霜打的茄子。

“苏总,您这是干什么?”

我伸手去扶他。

他死活不肯起来。

“今屿,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

周围的游客纷纷侧目,有人拿出手机拍照。

我皱了皱眉。

“苏总,有什么事,咱们找个地方慢慢说。”

李国华赶紧上前,把苏明哲扶了起来。

一行人找了附近的一家茶馆。

包间里,气氛沉闷得像要滴出水来。

苏明哲端起茶杯,手都在抖。

“今屿,我对不起你。”

我没说话。

“当初年终奖的事,是我糊涂了。”

他还是说了出来。

“我以为你老实,不会计较这些。”

“可我没想到,你这一走,公司就塌了。”

他眼圈红了。

“系统崩溃以后,我们找了所有能找的技术专家,没有人能修复。”

“数据丢失了一大半,客户的订单全乱了。”

“供应商拿不到钱,集体起诉我们。”

“银行冻结了我们的账户。”

“股价跌到一块二,马上就要退市了。”

他说到这里,声音哽咽了。

“这半年,公司亏了一百二十五亿。”

“一百二十五亿啊!”

他一拳砸在桌子上。

茶杯跳了起来,茶水洒了一桌。

“我辛辛苦苦干了二十年,一夜之间全没了!”

我看着他,心里没有同情。

只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苏总,您找我,是想让我回去?”

“对!”

他抬起头,眼睛里燃起一丝希望。

“只要你肯回去,条件随你开!”

“年薪一千万!”

“股份给你百分之十!”

“你要什么职位都行!”

我摇了摇头。

“苏总,晚了。”

“什么?”

“我辞职的时候,你们没有挽留。”

“我走之后,你们也没有联系过我。”

“现在公司快倒闭了,才想起来找我?”

“您觉得,合适吗?”

苏明哲的脸一下子白了。

“今屿,我知道是我们不对……”

“但公司上下几百号员工,他们的工资还没发呢!”

“你就当看在老同事的面子上……”

我打断了他。

“苏总,您知道吗?”

“我走的那天,去财务部办手续。”

“财务说,我这个月的工资要扣掉百分之二十。”

“因为我没有提前三十天通知。”

“我交了八千块的违约金。”

“一分不少。”

苏明哲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在这家公司干了六年。”

“六年里,我加了多少个班,你们知道吗?”

“我解决了多少次系统故障,你们知道吗?”

“我为公司省了多少钱,你们知道吗?”

“你们不知道。”

“你们只知道,我是个老实人,好欺负。”

包间里安静极了。

只有空调嗡嗡的声音。

过了很久,苏明哲才开口。

“今屿,你说得对。”

“是我们对不起你。”

“但是……”

“你能不能看在……”

他突然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找不到任何理由。

让我原谅他们。

让我回去帮他们。

李国华在旁边急了。

“今屿,你别这样!”

“公司要是倒了,对谁都没好处!”

“你的职业生涯也会受影响!”

我看了他一眼。

“李总,我的职业生涯,早就在你们给我发四万年终奖的时候,就已经毁了。”

李国华哑口无言。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赵明辉站了起来。

“崔今屿,你到底想要什么?”

“你说个数,我们给!”

我看着他。

这个当初拍桌子骂我“不识抬举”的财务总监。

现在像条丧家之犬。

“赵总,我不要钱。”

“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们明白一件事。”

“什么事?”

“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东西都能用钱买的。”

“比如尊重。”

“比如公平。”

赵明辉的脸涨得通红。

“你……”

“行了。”

我站起来。

“各位,我还有事,先走了。”

“今屿!”

苏明哲喊住我。

“你真的见死不救吗?”

我转过身。

“苏总,不是我见死不救。”

“是你们自己,把自己作死了。”

说完,我推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苏明哲歇斯底里的吼声。

“崔今屿!你会后悔的!”

我没有回头。

走出茶馆,天色已经暗了。

戈壁滩上的风吹过来,带着沙子打在脸上。

生疼。

我站在路边,点了根烟。

脑子里乱糟糟的。

说实话,我不是不想帮他们。

我只是咽不下这口气。

凭什么?

我兢兢业业干了六年,换来的是什么?

是他们把我当傻子耍。

是他们把我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

是他们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一脚把我踢开。

现在公司要倒了,又来找我?

凭什么?

一根烟抽完。

我扔掉烟蒂,准备回客栈。

可刚走两步,手机又响了。

这回是邢星桐。

我的前女友。

分手三年了,从来没联系过。

“喂?”

“今屿,是你吗?”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是我。”

“你……你还好吗?”

“挺好的。”

“我听说了你的事……”

“嗯。”

“今屿,我想见你一面。”

“现在?”

“对,我在大理等你。”

“你来大理了?”

“嗯,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我犹豫了一下。

“好,我明天飞回去。”

挂了电话,我看着夜空发呆。

邢星桐。

这个名字,我已经很久没有想起了。

当年分手,是因为她觉得我太忙。

忙到没时间陪她。

忙到连她生日都忘了。

她说,你心里只有工作,根本没有我。

我说,工作是为了我们的未来。

她说,我不要未来,我只要现在。

然后她就走了。

走得干干净净。

连一句再见都没说。

现在她突然出现,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

也不想猜。

第二天一早,我飞回了大理。

在古城的一家咖啡馆里,见到了邢星桐。

她还是那么漂亮。

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

坐在窗边,阳光照在她脸上,像一幅画。

“好久不见。”

我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好久不见。”

她看着我,眼眶有些红。

“你瘦了。”

“是吗?我觉得挺好的。”

“今屿,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当初分手的时候,我不该说那些话。”

“过去的事了,别提了。”

“不,我要说。”

她深吸一口气。

“那时候我不懂事,不理解你的难处。”

“总觉得你不在乎我。”

“现在我才知道,你有多不容易。”

我笑了笑。

“都过去了。”

“今屿,我们能重新开始吗?”

我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重新在一起,好不好?”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里有期待,有忐忑,还有一丝不安。

我沉默了。

说实话,我对她还是有感情的。

毕竟在一起三年,不是说忘就能忘的。

但是……

“星桐,我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

“我不在乎。”

“我在乎。”

我认真地看着她。

“我不想让你跟着我受苦。”

“我不怕吃苦。”

“我怕的是,你又像以前一样,觉得我不在乎你。”

她低下头,眼泪掉了下来。

“今屿,我真的变了。”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看着她哭红的眼睛,心软了。

“好吧,我们试试。”

她破涕为笑,抓住我的手。

“谢谢你,今屿。”

我握住她的手。

心里却有些不安。

因为我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果然。

三天后,麻烦来了。

那天我正在酒店休息,门突然被人踹开了。

冲进来七八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光头大汉,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

“你就是崔今屿?”

“你是谁?”

“我是恒泰科技的债权人代表。”

“我欠你们钱了?”

“你不欠。”

“但你让恒泰科技欠了我们一个多亿!”

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小子,识相的,赶紧回去把那破系统修好!”

“不然老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甩开他的手。

“我跟恒泰科技已经没有关系了。”

“有没有关系,不是你说了算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

“这是法院的传票!”

“恒泰科技起诉你,说你恶意离职,造成公司重大损失!”

“索赔五个亿!”

我接过传票,看了一眼。

上面确实盖着法院的公章。

我笑了。

笑得很大声。

“他们还真敢告我。”

“有什么不敢的!”

光头大汉瞪着我。

“小子,你要是聪明,就乖乖回去干活!”

“不然的话……”

他从腰里拔出一把刀,插在桌子上。

“别怪我们不客气!”

我看着那把刀,又看了看他。

“这位大哥,你知不知道,威胁恐吓是要坐牢的?”

“少他妈废话!”

“我再问你一遍,回不回去?”

我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喂,110吗?我这里有人持刀威胁我,地址是大理古城……”

“你他妈!”

光头大汉一把夺过我的手机,摔在地上。

“给我打!”

几个人冲上来,就要动手。

就在这时。

门外突然响起一阵警笛声。

光头大汉脸色一变。

“妈的,真报警了?”

“撤!”

几个人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

我看着地上的手机碎片,捡起来。

还能用。

我拨通了李国华的电话。

“李总,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今屿,我也不想的。”

“是苏总的意思?”

“嗯。”

“行,我知道了。”

挂掉电话,我坐在床边。

想了很久。

然后我打开手机,订了一张机票。

目的地,北京。

飞机落地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首都机场灯火通明。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航站楼。

外面停着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西装的年轻人。

“崔先生,您好,我是陈总的助理,陈总让我来接您。”

“陈总?”

“陈知远,华远集团的董事长。”

我愣了一下。

华远集团?

那可是国内排名前三的互联网巨头。

市值几千亿的那种。

“陈总认识我?”

“当然认识,陈总关注您很久了。”

年轻人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

“崔先生,请上车。”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车。

车子驶入市区,在一栋摩天大楼前停下。

“崔先生,陈总在顶楼等您。”

我跟着他,坐电梯上了八十八楼。

一出电梯,就是一个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是整个北京的夜景。

灯火璀璨,美不胜收。

“崔先生,欢迎光临。”

一个中年男人走过来,伸出手。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气质儒雅。

正是华远集团的创始人,陈知远。

“陈总,您好。”

“叫我知远就好。”

他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一直想见你,今天总算有机会了。”

“陈总太客气了。”

“不是客气。”

他示意我坐下。

“你知道吗,恒泰科技那套核心系统,我研究过很多次。”

“说实话,在国内,能做出那套系统的人,不超过三个。”

“而你,就是其中之一。”

我有些意外。

“陈总过奖了。”

“不是过奖。”

他认真地看着我。

“崔先生,我想请你来华远集团。”

“条件你开。”

“年薪五千万起步,股份另算。”

“另外,我会成立一个独立的技术研究院,由你全权负责。”

“预算不设上限。”

我愣住了。

五千万年薪?

独立研究院?

预算不设上限?

这条件,比苏明哲开的,高了十倍不止。

“陈总,您认真的?”

“我从不开玩笑。”

他递给我一份合同。

“你可以看看,不满意的地方,我们再谈。”

我接过合同,翻了翻。

条款很清晰,待遇也很优厚。

甚至比他说得还要好。

“陈总,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请说。”

“您为什么要花这么大代价挖我?”

陈知远笑了笑。

“因为我看过你的履历。”

“六年时间,你一个人撑起了恒泰科技的技术体系。”

“你设计的那个算法,让恒泰科技的运营效率提高了百分之四十。”

“你开发的防御系统,让恒泰科技从未发生过一次重大安全事故。”

“你培养的团队,虽然只有十几个人,但个个都是精英。”

“这样的人,值得我用最高的诚意来请。”

我沉默了。

原来,真的有人懂我。

“崔先生,我知道你最近遇到了很多事。”

“恒泰科技的事,我也听说了。”

“他们不懂得珍惜你,是他们的问题。”

“但我不同。”

“我陈知远,最懂得什么样的人才值得尊重。”

他看着我的眼睛。

“来华远吧,我给你一个施展才华的舞台。”

“让你的价值,得到真正的体现。”

我深吸一口气。

“陈总,谢谢您的赏识。”

“但是,我需要一点时间考虑。”

“没问题。”

他站起来,递给我一张房卡。

“这是楼上总统套房的房卡,你今晚就住这里。”

“好好休息,明天再给我答复。”

“谢谢陈总。”

我接过房卡,走出办公室。

站在电梯里,我看着窗外的夜景。

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

五千万年薪。

独立研究院。

预算不设上限。

这简直是每个技术人员梦寐以求的机会。

可是……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回到房间,我洗了个澡。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手机突然响了。

是邢星桐打来的。

“今屿,你在哪儿?”

“在北京。”

“北京?你去北京干什么?”

“有人找我谈合作。”

“谁啊?”

“华远集团的陈知远。”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他找你干什么?”

“想挖我去华远。”

“你答应了?”

“还没有。”

“为什么?”

“我总觉得这件事有点蹊跷。”

“蹊跷?”

“嗯,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我刚离开恒泰,他就找上门来了。”

“好像早就准备好了一样。”

邢星桐沉默了一会儿。

“今屿,你有没有想过,这可能是个陷阱?”

“陷阱?”

“对。”

“你想啊,华远集团跟恒泰科技是竞争对手。”

“现在恒泰倒了,华远是最大的受益者。”

“如果这个时候,你把恒泰的技术带到华远去……”

“那恒泰就彻底完了。”

我愣住了。

她说得有道理。

“而且,你有没有想过。”

“为什么恒泰的系统,别人都修复不了?”

“偏偏只有你能修?”

“这不是很奇怪吗?”

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是啊。

为什么只有我能修?

难道……

我打了个寒颤。

“星桐,你的意思是……”

“我不敢肯定。”

“但我觉得,你还是小心一点好。”

“嗯,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边。

越想越不对劲。

如果真的是这样……

那我岂不是被人当枪使了?

不行。

我得弄清楚。

第二天一早,我给陈知远打了个电话。

“陈总,我想见您一面。”

“好啊,我在办公室等你。”

到了办公室,陈知远正在喝茶。

“崔先生,考虑好了吗?”

“陈总,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请说。”

“恒泰科技的系统崩溃,跟您有关系吗?”

陈知远的笑容僵住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他放下茶杯,叹了口气。

“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

我的心一沉。

“真的是您做的?”

“不是我做的。”

“那是谁?”

陈知远看着我,缓缓开口。

“是苏明哲自己。”

“什么?”

我愣住了。

“苏明哲?”

“对。”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他想骗保。”

“骗保?”

“对。”

陈知远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我。

“恒泰科技买了巨额的公司责任险。”

“保额高达两百亿。”

“如果公司因为不可抗力因素倒闭,保险公司要赔偿两百亿。”

“苏明哲的如意算盘是,先把公司搞垮,拿到保险金,然后金蝉脱壳。”

“而你,就是他找的那个替罪羊。”

我脑子嗡的一声。

“替罪羊?”

“对。”

“他故意给你发四万年终奖,就是为了逼你走。”

“你走了以后,系统崩溃,所有人都以为是你造成的。”

“到时候,他就可以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你身上。”

“他自己拿着两百亿,逍遥法外。”

我浑身发抖。

原来如此。

原来是这样!

“那他为什么又要派人来找我回去?”

“因为他发现,计划出了意外。”

“什么意外?”

“保险公司派了独立的调查组。”

“调查结果显示,系统的崩溃,是因为有人故意植入了病毒。”

“而这个病毒,是在你离职之前就植入的。”

“也就是说,跟你没关系。”

“苏明哲慌了。”

“他怕事情败露,所以才急着找你回去。”

“想让你背这个黑锅。”

我瘫坐在椅子上。

后背全是冷汗。

“那您呢?”

“您找我,又是为了什么?”

陈知远看着我,眼神复杂。

“我找你,是真的想请你来华远。”

“但是,我也想借你的手,揭开苏明哲的真面目。”

“这个人,太阴险了。”

“如果不把他绳之以法,将来还会有更多人受害。”

我沉默了。

过了很久,我才开口。

“陈总,我答应您。”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我要亲手,把苏明哲送进监狱。”

陈知远笑了。

“好,我答应你。”

“你需要什么资源,尽管开口。”

“我需要一份证据。”

“什么证据?”

“证明那个病毒,是苏明哲让人植入的证据。”

陈知远想了想。

“这个,我可以帮你。”

“怎么做?”

“你还记得,你手下那个叫小张的技术员吗?”

“记得。”

“他就是苏明哲安排的人。”

“那个病毒,就是他植入的。”

我握紧了拳头。

“他现在在哪儿?”

“在恒泰科技。”

“他还不知道事情败露了。”

“如果你能找到他,让他开口……”

“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我站起来。

“陈总,谢谢您告诉我这些。”

“不用谢。”

“去吧,把属于你的公道,拿回来。”

我转身走出办公室。

电梯里,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睛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光芒。

那是复仇的光芒。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小张的电话。

“喂,小张,是我。”

“崔……崔哥?”

他的声音有些慌乱。

“你在公司吗?”

“在……在的。”

“好,我马上过来。”

“你等我。”

挂掉电话,我走出大楼。

外面阳光刺眼。

我眯起眼睛,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恒泰科技。”

车子启动。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苏明哲。

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出租车停在恒泰科技楼下。

我付了钱,下车。

抬头看着这栋我曾经奋斗了六年的写字楼。

如今,它已经人去楼空。

玻璃门上贴着封条。

门口站着两个保安。

“先生,这里已经封锁了,不能进。”

“我找个人。”

“找谁?”

“技术部的小张。”

保安对视一眼。

“小张?他今天上午就被警察带走了。”

我愣住了。

“警察?”

“对,说是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

我的心一沉。

还是晚了一步。

“谁报的警?”

“好像是公司的人。”

“哪个公司的人?”

“不清楚。”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

小张被抓了。

那线索不就断了吗?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是崔今屿先生吗?”

“是我。”

“我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有一桩案件需要您配合调查。”

“什么案件?”

“恒泰科技系统被破坏案。”

“请您现在来一趟公安局。”

我深吸一口气。

“好,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我回头看了一眼恒泰科技的大楼。

然后转身,上了出租车。

“师傅,去市公安局。”

车子再次启动。

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是谁报的警?

是小张自己投案自首?

还是苏明哲弃车保帅?

如果是后者……

那苏明哲的下一个目标,会不会是我?

我睁开眼,看着窗外。

城市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来。

像是无数只眼睛,在黑暗中盯着我。

我突然想起一句话。

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

我打了个寒颤。

手机又响了。

这回是邢星桐。

“今屿,你在哪儿?”

“在去公安局的路上。”

“公安局?出什么事了?”

“小张被抓了。”

“小张?就是你那个徒弟?”

“对。”

“他怎么会被抓?”

“他涉嫌破坏系统。”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今屿,你听我说。”

“这件事,可能没那么简单。”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

“我刚才收到一个匿名邮件。”

“里面有一段录音。”

“录音里,是小张和苏明哲的对话。”

“他们商量着,要把所有罪名都推到你身上!”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录音在哪儿?”

“在我手机上。”

“你千万别发给任何人!”

“为什么?”

“因为这段录音,可能就是苏明哲故意放出来的!”

“他想干什么?”

“他想让你以为抓住了他的把柄。”

“然后引你上钩!”

我倒吸一口凉气。

“你的意思是……”

“对。”

“这是一个圈套。”

“苏明哲故意让小张被抓,故意放出录音。”

“就是想让你以为,你有证据了。”

“然后你就可以去举报他。”

“可实际上,那段录音是假的。”

“一旦你拿出来,就会被反咬一口,说你伪造证据!”

我手心全是汗。

“那我该怎么办?”

“你先别去公安局。”

“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等我过来找你。”

“好。”

挂了电话,我对司机说。

“师傅,改道,去大理。”

司机愣了一下。

“小伙子,你不是要去公安局吗?”

“不去了。”

“那大理……”

“对,大理。”

车子调了个头,朝着机场的方向驶去。

我掏出手机,订了一张去大理的机票。

然后关掉手机。

靠在座椅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苏明哲。

你以为你赢了?

不。

游戏才刚刚开始。

飞机降落在丽江机场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航站楼,冷风扑面而来。

邢星桐站在出口处,穿着一件灰色风衣,看到我,快步迎了上来。

“今屿,你没事吧?”

“没事。”

“路上有人跟踪你吗?”

“应该没有。”

她松了口气,拉着我上了一辆白色的SUV。

车子驶出机场,沿着山路往古城方向开去。

“我们现在去哪儿?”

“去我一个朋友开的民宿,很偏僻,没人找得到。”

“安全吗?”

“绝对安全。”

我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的事。

苏明哲的手段,比我想象的要狠毒得多。

他不仅想让我背黑锅,还想把我送进监狱。

如果不是邢星桐及时提醒,我现在可能已经在公安局里了。

“今屿,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先搞清楚,那段录音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怀疑是假的?”

“对。”

“可是,我听着不太像假的。”

“声音可以模仿,内容可以拼接。”

“现在技术这么发达,造假太容易了。”

邢星桐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怎么验证真假?”

“我需要找到原始文件。”

“原始文件?”

“对。”

“如果那段录音真的是小张和苏明哲的对话,那一定会有原始录音。”

“只要找到原始录音,就能知道真假。”

“可是,原始录音在哪儿?”

“在小张手上。”

“他不是被抓了吗?”

“被抓之前,他一定会把证据藏起来。”

“因为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护身符。”

邢星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我们得想办法找到小张。”

“他现在在看守所,我们见不到他。”

“那怎么办?”

“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小张有个女朋友,叫林晓。”

“他们感情很好,小张肯定会把东西放在她那儿。”

“你认识她?”

“见过几次。”

“那我们现在去找她?”

“不急。”

“天亮了再说。”

车子在一个偏僻的山谷里停了下来。

前面是一座古朴的纳西族院落,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

“到了。”

邢星桐熄了火,带我走进院子。

院子里种满了花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这是我闺蜜开的民宿,她出国了,钥匙在我这儿。”

“这段时间你就住这儿,没人会打扰你。”

我点点头,走进房间。

房间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

窗外就是玉龙雪山,月光洒在山顶上,泛着银色的光。

“早点休息,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你呢?”

“我睡隔壁,有事叫我。”

她转身要走,我叫住了她。

“星桐。”

“嗯?”

“谢谢你。”

她笑了笑。

“跟我还客气什么。”

门轻轻关上。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这几天发生的事。

苏明哲的阴谋。

陈知远的橄榄枝。

小张的被捕。

那段真假不明的录音。

一切都像一团乱麻,缠得我喘不过气来。

不知不觉,我睡着了。

梦里,我看到苏明哲站在法庭上,对着我狞笑。

他说,你斗不过我的。

然后画面一转,我看到了小张。

他被关在一个黑暗的房间里,浑身是血。

他朝我伸出手,喊着救命。

我猛地惊醒。

天已经亮了。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暖洋洋的。

我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

门外传来脚步声。

“今屿,你醒了吗?”

“醒了。”

“洗漱一下,吃早饭了。”

我穿好衣服,走出房间。

院子里摆着一张木桌,上面放着稀饭、馒头、咸菜。

邢星桐坐在桌前,正在倒牛奶。

“昨晚睡得怎么样?”

“还行。”

“那就好。”

我坐下来,喝了一口稀饭。

“我们今天去找林晓?”

“嗯,我已经约好了,下午两点,在古城的一家茶馆见面。”

“她知道我们要去?”

“我只说有事找她,没说具体什么事。”

“她没起疑心?”

“应该没有。”

吃完饭,我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

邢星桐开车,带着我进了古城。

古城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茶馆在一条僻静的巷子里,门口挂着“听雨轩”的招牌。

我们进去的时候,林晓已经到了。

她坐在角落的位置,低着头玩手机。

“林晓。”

邢星桐走过去,打了声招呼。

林晓抬起头,看到我们,愣了一下。

“桐姐?你怎么来了?”

“有点事想问你。”

“什么事?”

“关于小张的。”

林晓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小张……他怎么了?”

“你不知道?”

“我知道他被抓了,但是……”

她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

“我也不知道他犯了什么事。”

“林晓,小张被抓之前,有没有给过你什么东西?”

林晓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什么东西?”

“比如一个U盘,或者一个硬盘。”

“没有。”

她的回答很快,快到让人觉得可疑。

“林晓,你听我说。”

“这件事关系到很多人的命运。”

“如果你知道什么,一定要告诉我们。”

“我真的不知道。”

她站起来,拎起包就想走。

“桐姐,我还有事,先走了。”

“林晓!”

邢星桐拉住她。

“你相信我,我们是来帮小张的。”

“帮他?”

林晓回过头,眼泪流了下来。

“你们怎么帮他?”

“他已经被抓了,还有什么办法?”

“有。”

我开口了。

“只要找到证据,证明他是被人指使的。”

“他就有机会减轻处罚。”

林晓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挣扎。

“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

“我可以向你保证。”

她咬了咬嘴唇,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从包里掏出一个钥匙扣。

钥匙扣上挂着一个很小的U盘。

“这是他给我的。”

“他说,如果有一天他出了事,就把这个东西交给一个可靠的人。”

“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也不敢看。”

我接过U盘,手有些发抖。

“谢谢你,林晓。”

“你真的能帮到他吗?”

“我一定尽力。”

林晓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

“那我先走了。”

“如果有消息,记得告诉我。”

“一定。”

她走后,我和邢星桐对视了一眼。

“现在就看这里面是什么了。”

“找个地方,打开看看。”

我们回到民宿,把U盘插进电脑。

里面只有一个音频文件。

文件名是“20260401_2150”。

时间是四月一日晚上九点五十分。

正是系统崩溃的前一天晚上。

我点开播放键。

先是几秒钟的杂音。

然后传来了两个人的对话。

一个声音,是小张的。

另一个声音,是苏明哲的。

“苏总,真的要这么做吗?”

“不做也得做。”

“可是,这个病毒一旦植入,整个系统都会崩溃。”

“那不是正好吗?”

“但是,崔哥会发现的。”

“等他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到时候,所有的责任都是他的。”

“我们就能拿到那笔保险金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你按我说的做,事成之后,我给你五百万。”

“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万一出事了呢?”

“能出什么事?”

“就算出了事,也有崔今屿顶着。”

“你怕什么?”

沉默了几秒。

“好,我做。”

“这就对了。”

“记住,做完之后,把痕迹清理干净。”

“不要留下任何证据。”

“我知道了。”

录音到这里就结束了。

我坐在电脑前,久久没有说话。

邢星桐看着我,小心翼翼地问。

“这录音……是真的吗?”

“是真的。”

“你怎么确定?”

“因为小张的语气,和他的习惯用语。”

“我跟他共事了五年,太熟悉他了。”

“这录音,假不了。”

邢星桐松了口气。

“太好了,有了这个,就能证明你的清白了。”

“不。”

我摇了摇头。

“还不能。”

“为什么?”

“因为这只是录音。”

“在法庭上,录音只能作为辅助证据。”

“还需要其他的证据链。”

“比如,转账记录。”

“比如,邮件往来。”

“比如,人证。”

邢星桐皱起了眉头。

“那这些东西,我们去哪儿找?”

“不需要我们去找。”

“为什么?”

“因为有人会帮我们找。”

“谁?”

“陈知远。”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陈知远的电话。

“陈总,我找到了证据。”

“什么证据?”

“小张和苏明哲的对话录音。”

“录音里,苏明哲亲口承认了是他指使小张植入病毒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好,很好。”

“崔先生,你做得很好。”

“现在,你把录音发给我。”

“我来处理后面的事。”

“好。”

挂了电话,我把录音文件发了过去。

然后我关掉电脑,靠在椅背上。

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接下来,就看陈知远的了。”

“他会怎么做?”

“他会用这份录音,撬开小张的嘴。”

“只要小张开口,苏明哲就跑不了了。”

邢星桐看着我,眼睛里闪着光。

“今屿,你终于要赢了。”

“还不一定。”

“苏明哲这个人,太狡猾了。”

“他不会轻易认输的。”

“那我们怎么办?”

“等。”

“等什么?”

“等他露出下一个破绽。”

话音刚落,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喂?”

“崔今屿,你够狠。”

是苏明哲的声音。

“苏总,您打电话来,有什么事吗?”

“我小看你了。”

“没想到你还能找到那份录音。”

“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赢了吗?”

“太天真了。”

“你什么意思?”

“你以为,那段录音是真的吗?”

我的心一沉。

“你说什么?”

“我说,那段录音,是我故意让小张录的。”

“目的,就是为了引你上钩。”

“你……”

“现在,你手里拿着那段录音,到处找人帮忙。”

“所有人都知道,你掌握了证据。”

“可实际上,那段录音根本就不能作为证据。”

“因为它是我精心设计的陷阱。”

“只要你敢拿出来,我就敢告你诽谤。”

“到时候,进监狱的不是我,而是你。”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苏明哲,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

“我想让你知道,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现在,你最好乖乖听话。”

“把录音删了,然后回公司,把系统修好。”

“我可以考虑放过你。”

“否则……”

“否则怎么样?”

“否则,你会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电话挂断了。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邢星桐看着我,脸色煞白。

“今屿,他说的是真的吗?”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也不知道。

那段录音,到底是真是假?

如果是假的,那苏明哲为什么要让小张录?

如果是真的,那他为什么要主动告诉我?

我的脑子,乱成了一团浆糊。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

是陈知远。

“崔先生,出事了。”

“怎么了?”

“小张,在看守所里自杀了。”

我手里的手机,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小张死了。

这个消息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我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

脑子里嗡嗡作响。

“今屿,你没事吧?”

邢星桐蹲下来,扶着我的肩膀。

“我没事。”

我站起来,捡起手机。

屏幕上还显示着通话状态。

“陈总,小张是怎么死的?”

“看守所说,是用床单上吊自杀。”

“监控呢?”

“监控坏了。”

“法医鉴定呢?”

“初步判断是自杀,但具体情况还要等进一步调查。”

我冷笑了一声。

“自杀?监控坏了?”

“这也太巧了吧?”

“你的意思是……”

“有人杀人灭口。”

电话那头沉默了。

“陈总,你觉得是谁干的?”

“除了苏明哲,还能有谁?”

“他有这么大的本事?”

“他在公安系统里有人。”

“而且,他有钱。”

“有钱能使鬼推磨。”

我握紧了拳头。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录音还在你手上吗?”

“在。”

“好,你千万不要删。”

“为什么?”

“因为那段录音,可能是真的。”

“可是苏明哲说……”

“他在诈你。”

“他知道小张死了,你肯定会慌。”

“你一慌,就会相信他的话。”

“然后你就会把录音删了。”

“那样一来,你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我恍然大悟。

“所以,他是在虚张声势?”

“对。”

“他越是想让你删录音,就越说明那段录音是真的。”

“因为他害怕。”

“他害怕那段录音会成为定罪的证据。”

我深吸了一口气。

“陈总,谢谢你提醒我。”

“不用谢。”

“现在,我们需要做两件事。”

“哪两件事?”

“第一,保护好你自己。”

“苏明哲既然敢杀小张,就敢对你下手。”

“第二,找到更多的证据。”

“光是录音还不够。”

“还需要物证和人证。”

“物证是什么?”

“转账记录。”

“苏明哲给小张的五百万,不可能全部现金交易。”

“一定有一部分是通过银行转账。”

“只要能查到这笔转账,就能证明苏明哲和小张之间有利益往来。”

“人证呢?”

“小张的女朋友,林晓。”

“她知道小张和苏明哲之间的关系。”

“如果能让她出面作证,那就更有说服力了。”

“可是,她会愿意吗?”

“这就需要你去说服她了。”

“告诉她,只有把苏明哲绳之以法,小张才能瞑目。”

我点了点头。

“好,我去找她。”

“小心点。”

“苏明哲的人,可能已经在盯着你了。”

“我知道。”

挂了电话,我看着邢星桐。

“星桐,我得再去一趟古城。”

“去找林晓?”

“对。”

“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太危险了。”

“正因为危险,我才要陪你去。”

她坚定地看着我。

“今屿,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冒险。”

我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好,我们一起。”

我们开着车,再次进了古城。

林晓的家在古城边上,一栋老式的居民楼。

我们上楼,敲了敲门。

没人应答。

又敲了几下。

还是没人。

“她不在家?”

“可能出去了。”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林晓的电话。

提示音是: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我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星桐,我们得想办法进去。”

“怎么进去?”

“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找房东。”

我下楼,找到了房东。

“你好,请问三楼三号房的租客在吗?”

“林晓啊?她今天一大早就出门了。”

“去哪儿了?”

“不知道,她说要回老家一趟。”

“回老家?”

“对,走得挺急的,连房租都没来得及退。”

我心里咯噔一下。

“她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没说,就说可能要过段时间。”

“谢谢您。”

我回到楼上,把情况告诉了邢星桐。

“她走了?”

“对。”

“肯定是苏明哲的人找过她了。”

“她现在有危险。”

“我们得找到她。”

“可是,我们不知道她老家在哪儿。”

“我知道。”

“你知道?”

“嗯,以前小张跟我说过。”

“他女朋友的老家在贵州的一个小镇上。”

“叫什么来着……”

“镇远?”

“对,就是镇远!”

“我们现在就去?”

“来不及了。”

“为什么?”

“因为苏明哲的人,肯定比我们先到。”

“那我们怎么办?”

我沉思了片刻。

“我们不去镇远。”

“那去哪儿?”

“去苏明哲的老巢。”

“你疯了?”

“我没疯。”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苏明哲以为我会躲起来。”

“可我偏不。”

“我要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他面前。”

“看他能把我怎么样。”

邢星桐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今屿,你真的想好了吗?”

“想好了。”

“走吧。”

我们驱车,直奔省城。

恒泰科技的办公楼,依然冷冷清清。

门口的封条还在。

保安也还在。

“先生,这里不能进。”

“我找苏明哲。”

“苏总不在。”

“他去哪儿了?”

“不知道。”

我掏出手机,再次拨通了苏明哲的电话。

这次,他接了。

“崔今屿,你还敢给我打电话?”

“苏总,我在你公司楼下。”

“我们见一面。”

“见我?”

“你就不怕我报警抓你?”

“你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心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好,你等着。”

挂了电话,我靠在车上,点了根烟。

邢星桐坐在旁边,一言不发。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

一辆黑色的奔驰车停在了我们面前。

车窗摇下来,露出了苏明哲的脸。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

看起来依然风度翩翩。

“上车。”

我和邢星桐上了车。

车子驶入了一条僻静的街道。

在一栋别墅前停了下来。

“进来吧。”

我们跟着他,走进了别墅。

别墅里装修得很豪华。

水晶吊灯,大理石地板,真皮沙发。

处处透着奢华的气息。

“坐。”

我们在沙发上坐下。

苏明哲给我们倒了杯茶。

“说吧,你想干什么?”

“苏总,我想跟你做个交易。”

“交易?”

“对。”

“你把林晓放了,我把录音删了。”

“我们两清。”

苏明哲笑了。

笑得很大声。

“崔今屿,你太天真了。”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

“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让你死。”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冰冷。

“你毁了我的一切。”

“公司没了,钱没了,名声也没了。”

“我现在,一无所有。”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苏总,是你自己作的孽。”

“怨不得别人。”

“闭嘴!”

他猛地站起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茶杯跳了起来,茶水洒了一地。

“你以为你是谁?”

“你不过是我养的一条狗!”

“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

“可你这条狗,居然敢咬主人!”

“我今天,就要让你付出代价!”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把枪,对准了我。

邢星桐尖叫了一声,挡在我面前。

“苏明哲!你疯了!”

“滚开!”

他一把推开邢星桐,枪口直指着我的额头。

“崔今屿,临死之前,还有什么遗言吗?”

我看着他,笑了。

“苏总,你以为你赢了?”

“你什么意思?”

“你看看窗外。”

苏明哲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窗外。

就在这时,别墅的大门被猛地撞开。

一群身穿制服的人冲了进来。

“不许动!警察!”

苏明哲愣住了。

枪从他手里滑落,掉在地上。

发出清脆的响声。

“苏明哲,你涉嫌故意杀人、商业欺诈、职务侵占,被捕了。”

为首的警官亮出了逮捕证。

苏明哲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我。

“你……你报警了?”

“对。”

“从一开始,我就报警了。”

“我来找你,就是为了引你出手。”

“你刚才说的话,全都被录下来了。”

“你持枪威胁我,就是故意杀人未遂。”

“再加上小张的死,你跑不掉了。”

苏明哲瘫坐在椅子上。

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

“我输了。”

“我彻底输了。”

警察给他戴上手铐,押着他往外走。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

“崔今屿,我后悔了。”

“后悔什么?”

“后悔当初没有早点除掉你。”

我看着他,平静地说。

“苏明哲,你后悔的,应该是当初没有善待我。”

“如果你对我好一点,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他没有说话,被警察带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心里,五味杂陈。

苏明哲被捕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城市。

各大媒体争相报道。

“恒泰科技前总经理苏明哲涉嫌多项罪名被批捕”

“惊天骗局:恒泰科技破产背后的真相”

“技术员含冤离职,揭开百亿骗局”

我坐在民宿的院子里,看着手机上的新闻。

邢星桐端着一杯茶走过来。

“今屿,你在看什么?”

“新闻。”

“都在报道苏明哲的事。”

“这下,他终于身败名裂了。”

“嗯。”

我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林晓找到了吗?”

“找到了。”

“她在哪儿?”

“在公安局。”

“她主动去作证了。”

“她说,小张生前跟她说过很多事。”

“包括苏明哲怎么指使他植入病毒,怎么许诺给他五百万。”

“她都愿意出庭作证。”

我点了点头。

“那就好。”

“有了她的证词,苏明哲就再也翻不了身了。”

邢星桐在我对面坐下。

“今屿,你有什么打算?”

“什么打算?”

“案子结束后,你想做什么?”

我沉默了一会儿。

“我想回恒泰。”

“回恒泰?”

“对。”

“虽然公司已经破产了,但它的技术还在。”

“我想把它重新做起来。”

“可是,你没有资金啊。”

“陈知远答应我了。”

“他愿意投资。”

“他会出资收购恒泰的资产和技术。”

“然后由我来负责重建。”

“真的?”

“真的。”

“他昨天跟我谈过了。”

“条件很优厚。”

“我答应了。”

邢星桐看着我,眼睛里闪着光。

“今屿,你终于熬出头了。”

“是啊。”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远处的玉龙雪山。

阳光洒在山顶上,金光闪闪。

“星桐,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撑不到现在。”

她低下头,脸微微红了。

“你是我男朋友,我当然要陪着你。”

我握住她的手。

“以后,我不会再让你担心了。”

“嗯。”

我们静静地坐着,享受着难得的安宁。

手机突然响了。

是陈知远打来的。

“崔先生,恭喜你。”

“陈总,谢谢。”

“案子进展得很顺利。”

“苏明哲已经交代了所有的罪行。”

“包括小张的死。”

“他也承认了。”

“是他买通了看守所里的人,制造了小张自杀的假象。”

“那个人已经被抓了。”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是啊。”

“对了,崔先生,收购的事,我已经派人去办了。”

“预计下周就能完成。”

“到时候,你就是新公司的技术负责人了。”

“谢谢陈总的信任。”

“不用谢,这是你应得的。”

“对了,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我想请你参加一个新闻发布会。”

“新闻发布会?”

“对,就在后天。”

“我想向外界正式宣布,华远集团收购恒泰科技的消息。”

“同时,也想让你以新公司技术负责人的身份,跟大家见个面。”

我犹豫了一下。

“陈总,我……”

“怎么了?”

“我不太习惯抛头露面。”

“我知道。”

“但是,这次不一样。”

“你需要让大家认识你。”

“让所有人都知道,那个被苏明哲欺压的技术员,现在站起来了。”

“这不仅是为了你自己,也是为了所有被不公平对待的人。”

我沉默了片刻。

“好,我参加。”

“这就对了。”

“后天上午十点,华远大厦一楼大厅。”

“我会派人去接你。”

挂了电话,我看着邢星桐。

“后天,我要参加新闻发布会。”

“我知道。”

“你会来吗?”

“当然会。”

“我要亲眼看着你,站在台上发光发亮。”

两天后。

华远大厦一楼大厅,人头攒动。

几十家媒体的记者扛着长枪短炮,围在台前。

陈知远站在台上,正在发言。

“各位来宾,各位媒体朋友,大家好。”

“今天,我在这里宣布一件重要的事。”

“华远集团,已经正式完成了对原恒泰科技全部资产和技术的收购。”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

“同时,我还要向大家介绍一个人。”

“他就是原恒泰科技的技术主管,崔今屿先生。”

“正是因为他,我们才能揭开恒泰科技破产的真相。”

“也正是因为他,我们才有机会,把恒泰科技的技术传承下去。”

“现在,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崔今屿先生上台。”

掌声雷动。

我深吸一口气,走上台。

聚光灯打在我身上,有些刺眼。

我站在话筒前,看着台下的人群。

有记者,有同行,有陌生人。

还有邢星桐。

她站在人群里,对着我微笑。

我清了清嗓子。

“各位好,我是崔今屿。”

“今天站在这里,我想说几句话。”

“六年前,我大学毕业,进入了恒泰科技。”

“那时候,我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份可以实现梦想的工作。”

“我努力工作,拼命加班,把公司当成自己的家。”

“可后来我发现,我错了。”

“在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的努力都会有回报。”

“也不是所有的付出都会被尊重。”

台下鸦雀无声。

“当我拿到四万年终奖的那一刻,我心寒了。”

“当我递交辞职信,却没有一个人挽留我的时候,我心死了。”

“我以为,我这辈子就这样了。”

“可我没有想到,老天爷给了我一个机会。”

“让我遇到了陈总。”

“让我有机会,重新站起来。”

“现在,我想对所有曾经被不公平对待的人说一句话。”

“不要放弃。”

“只要你坚持做正确的事,总有一天,会有人看到你的价值。”

“谢谢大家。”

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我鞠了一躬,走下台。

陈知远迎上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说得很好。”

“谢谢陈总。”

“以后,就叫知远吧。”

“不用这么客气。”

我笑了笑。

“好,知远。”

新闻发布会结束后,我和邢星桐走出了华远大厦。

阳光明媚,微风拂面。

“今屿,你今天真棒。”

“是吗?”

“嗯,我都快被你感动哭了。”

“那你哭了吗?”

“没有,我忍住了。”

我们都笑了。

“走吧,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去哪儿?”

“去你最想去的那家餐厅。”

“你怎么知道我最想去哪家?”

“因为你说过,等你有钱了,就带我去吃。”

“我一直记着呢。”

我看着她,心里暖暖的。

“好,今天我们就去吃个够。”

我们手牵着手,走在街上。

阳光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仿佛通向一个美好的未来。

一年后。

恒泰科技的原址上,竖起了一栋崭新的写字楼。

楼顶上挂着几个大字:华恒科技。

这是我给新公司取的名字。

华,取自华远。

恒,取自恒泰。

寓意着传承与新生。

公司开业那天,来了很多人。

陈知远亲自剪彩。

邢星桐也来了,她穿着一身职业装,显得干练又优雅。

她现在是我的助理,也是我的未婚妻。

是的,我们订婚了。

就在上个月。

“今屿,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走吧,大家都在等你。”

我整理了一下领带,走出了办公室。

楼下大厅里,挤满了人。

有员工,有合作伙伴,有媒体记者。

还有陈知远。

他站在台上,正在讲话。

“……华恒科技的成立,标志着我们迈出了重要的一步。”

“我相信,在崔总的带领下,华恒科技一定会成为行业的标杆。”

台下响起掌声。

我走上台,接过话筒。

“谢谢陈总的信任。”

“也谢谢各位的到来。”

“今天,我想宣布一件事。”

台下安静了下来。

“华恒科技,将设立一个专项基金。”

“用于资助那些有技术梦想,但没有资源的年轻人。”

“每年,我们会选出十名优秀的技术人才。”

“为他们提供全额奖学金,以及就业机会。”

“我希望,通过这个基金,能让更多的人实现自己的梦想。”

台下响起了更加热烈的掌声。

陈知远看着我,竖起了大拇指。

我笑了笑,继续说。

“另外,我还要宣布一件事。”

“下个月,我和我的未婚妻邢星桐小姐,将举行婚礼。”

“到时候,欢迎大家来喝喜酒。”

台下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邢星桐在台下,脸都红了。

我看着她,心里充满了幸福。

新闻发布会结束后,我和邢星桐回到了办公室。

“今屿,你今天怎么突然宣布婚讯了?”

“我早就想宣布了。”

“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今天正好,大家都在。”

“你呀,总是这么出其不意。”

她嗔怪地看了我一眼,眼里却满是笑意。

我走过去,抱住她。

“星桐,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从我被苏明哲欺压,到我东山再起。”

“你一直都在。”

“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就放弃了。”

她靠在我怀里,轻声说。

“傻瓜,我怎么会离开你。”

“我爱你,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爱你。”

我低下头,吻了她。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照在我们身上。

温暖而明亮。

一个月后。

婚礼在海边举行。

蓝天白云,碧海金沙。

宾客满座,欢声笑语。

我穿着白色的西装,站在台上。

看着邢星桐穿着婚纱,一步步向我走来。

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新郎,你愿意娶新娘为妻吗?”

“我愿意。”

“新娘,你愿意嫁给新郎吗?”

“我愿意。”

戒指戴上手指的那一刻,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我们拥吻在一起。

海浪拍打着沙滩,像是在为我们祝福。

晚上,宾客散去。

我们坐在海边的礁石上,看着星空。

“今屿,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么幸福吗?”

“会的。”

“我保证。”

“那你要说话算话。”

“当然。”

我搂着她的肩膀,看着天上的星星。

“星桐,你知道吗?”

“什么?”

“我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今天。”

“那时候,我以为自己一辈子就是个打工的。”

“被人欺负,被人看不起。”

“永远都翻不了身。”

“可是现在,我有了自己的事业,有了你。”

“我觉得,老天爷对我真的很公平。”

她靠在我肩膀上,轻声说。

“那是因为你值得。”

“你善良,正直,有才华。”

“你值得拥有这一切。”

我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我们就这样静静地坐着,看着星空。

感受着彼此的温度。

第二天一早,我的手机响了。

是陈知远打来的。

“今屿,恭喜你啊,新婚快乐。”

“谢谢知远。”

“对了,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

“苏明哲的判决下来了。”

“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他这辈子,都出不来了。”

我沉默了几秒。

“知道了。”

“你不高兴吗?”

“高兴。”

“只是觉得,有些感慨。”

“感慨什么?”

“如果当初,他对我好一点。”

“或许,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是啊,人心不足蛇吞象。”

“他贪心太多,最终害了自己。”

“不说他了,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开心点。”

“嗯,谢谢知远。”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的海景。

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邢星桐从背后抱住我。

“谁的电话?”

“陈知远。”

“他说什么了?”

“苏明哲判了,死缓。”

“哦。”

“你不惊讶?”

“不惊讶。”

“因为他罪有应得。”

我转过身,看着她。

“星桐,你说,我是不是太狠了?”

“狠?”

“如果不是我,苏明哲可能不会落到这个下场。”

“如果不是我,小张可能也不会死。”

她捧起我的脸,认真地看着我。

“今屿,你听我说。”

“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

“苏明哲是咎由自取。”

“小张的死,是苏明哲一手造成的。”

“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你不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我看着她,眼眶有些湿润。

“谢谢你,星桐。”

“谢什么,我是你老婆。”

她笑了,笑得很好看。

“走吧,我们去吃早饭。”

“肚子饿了。”

“好。”

我们手牵着手,走出了房间。

阳光洒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

新的一天,开始了。

新的生活,也开始了。

我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

还会有挑战,会有困难。

但是,我不怕。

因为我不再是一个人。

我有她。

有事业。

有梦想。

还有一颗,永不放弃的心。

这就够了。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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