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省油我骑电驴上班被领导嘲笑,隔天他见我爸司机开宾利在门口等我时愣了
周一早高峰,我骑着那辆旧电驴滑进公司地库时,正好撞见部门经理周伟从他那辆新提的宝马X5上下来。
他拎着咖啡,手腕上的劳力士在日光灯下反着光。
“哟,林默,还骑这破车呢?”
他故意提高音量,几个同事从旁边走过,“上个月绩效奖金发了不少吧?不够买辆四个轮子的?天天骑这玩意儿,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公司待遇多差。”
我拔下钥匙,电驴的警报器发出两声干瘪的“滴滴”。
“省油,环保。”
我拍拍坐垫上的灰。
周伟嗤笑一声,走近两步,皮鞋尖几乎碰到我的车轮。
“环保?得了吧。你就是穷酸相,改不了。”
他压低声音,带着酒气——昨晚肯定又陪大客户去了,“就你这样,年底晋升名额还想争?骑电驴的,配坐独立办公室吗?”
他转身走了,笑声在地库里回荡。
几个平时巴结他的同事跟着笑起来,眼神像针一样扎过来。
我没说话,把头盔锁进车筐。
筐里放着一个不起眼的牛皮纸文件袋,袋口露出一角——是昨晚我爸让司机老陈送来的,本季度集团子公司审计简报。
其中一页,用红笔圈出了“市场部三组非正常业务招待费报销”字样,后面跟着一串数字,金额高得离谱,经办人签字栏里,签着“周伟”。
我按了按文件袋,走向电梯。
电梯镜面里,我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袖口有点磨边。
周伟站在中间,正对着镜子整理爱马仕领带。
他透过镜子看我,嘴角扯了扯:“林默,听说你爸在老家种地?不容易。要不我跟行政说说,地库角落那个废弃保洁间,给你当专用停车位?免得你这‘座驾’跟我们的车停一起,拉低档次。”
电梯叮一声到了。
他大步流星走出去,丢下一句:“好好干,说不定哪天,你也能给我当司机。”
电梯门缓缓合上,最后缝隙里,是他志得意满的背影。
我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屏保是我家后院,背景里那栋欧式别墅的一角,和车库门口露出半个车头的宾利慕尚,被我特意用贴纸遮住了。
手机震动,一条信息来自老陈:“少爷,董事长问,今晚是否需要接您回大宅?宾利已保养完毕。”
我回复:“不用。明天下午五点,准时到公司正门口等我。开宾利。”
然后,我删除了信息。
周伟的笑声似乎还粘在空气里。
我摸了摸文件袋。
快了。
01 侮辱升级
下午部门例会,周伟把一份策划案摔在桌上,纸页飞散。
“林默,你这做的是什么垃圾?”
他指着投影幕布,“客户要的是高端、是格调!你看看你这方案,透着一股子穷酸气!就跟你的电动车一样,上不了台面!”
会议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低着头。
我站起来:“周经理,方案是根据市场数据和预算反复测算的,性价比最高……”
“性价比?”
周伟打断我,夸张地笑了,“我们公司要的是品牌价值!不是菜市场讨价还价!”
他走到我面前,手指几乎戳到我鼻尖,“我告诉你,为什么你永远只能是底层员工——因为你眼界太低!格局太小!你只配骑电驴,只配做这种廉价方案!”
他转身对所有人说:“都看看!这就是不注重个人形象、不提升品味的后果!思维都跟着廉价了!”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口袋里,手机正在录音,红光微弱地闪烁。
“今晚加班,重做。”
周伟把另一沓厚厚的资料扔到我桌上,“做不好,明天就别来了。公司不养闲人,更不养……丢公司脸的人。”
他特意在“丢脸”上加重音。
我坐下,翻开他扔来的“资料”。
是另一份完全不同的项目背景,预算高出三倍,且要求明日中午前必须提交——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同事王姐悄悄递来一张纸巾,眼神同情。
我摇摇头。
下班时,周伟特意在打卡处等我。
“林默,重做需要灵感吧?要不要我借你点钱,去对面商场买身像样的衣服?说不定穿贵点,脑子能开窍。”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谢谢周经理。不过,我骑电驴,挺方便。”
他愣了下,大概没想到我还笑得出来,随即厌恶地摆手:“烂泥扶不上墙。”
我骑上电驴,驶入夜色。
没有回家,而是拐进了城西一家安静的咖啡馆。
角落里,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已经等着,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他叫沈钦,我的大学室友,现在是顶尖律所的合伙人。
“录音我听了。”
沈钦推过来一杯美式,“公开侮辱,证据确凿。但光这个,扳不倒他。”
我从怀里掏出那个牛皮纸袋,抽出审计简报,指向红圈部分。
“这个呢?”
沈钦接过,快速浏览,眼镜后的眼睛锐利起来。
“非正常报销……虚构招待事项,套取现金。金额够立案了。”
他抬头,“你怎么拿到的?”
“我家……有点关系。”
我含糊道。
沈钦没多问,点点头:“复印件给我。我需要原始财务凭证和银行流水。有办法吗?”
“有。”
我想起我爸昨晚的话,“集团审计部,可以‘配合’。”
沈钦笑了:“看来你骑电驴,不是买不起车。”
他合上电脑,“林默,你想做到哪一步?”
我看着窗外霓虹:“让他把吃下去的,连本带利吐出来。让他在这个行业,彻底消失。”
“够狠。”
沈钦伸出手,“合作愉快。证据链,我来补全。你准备好……当众撕破他的脸。”
我们握手。
他的手干燥有力。
02 伏笔深埋
第二天,我顶着黑眼圈,把“重做”的方案交给周伟。
他扫了一眼,直接扔进碎纸机。
“废物就是废物。”
碎纸机嗡嗡作响,“今天算你旷工,扣三天工资。再有下次,滚蛋。”
我没争辩,回到工位。
电脑屏幕上,内部通讯软件闪了一下。
是财务部的小赵,一个曾被周伟抢过功劳的姑娘。
她发来一个加密压缩包,留言:“默哥,你要的去年Q3市场部三组全部报销凭证扫描件。小心。”
我心跳快了一拍。
迅速下载,解压。
数百张图片,发票、清单、审批单。
我快速搜索关键词,很快找到几张可疑的:高档餐厅发票,日期却对应着周伟在外地出差;KTV巨额消费,备注“客户招待”,但客户公司根本查无此人。
最关键的是,所有报销最终都汇入同一个私人账户。
账户名,是周伟小舅子的。
我截取最关键几张,连同账户信息,打包,通过沈钦提供的加密通道发送。
几分钟后,沈钦回复:“收到。银行流水正在调取。另外,查到周伟用套现的钱,在郊区投资了一家酒吧,法人是他妹夫。酒吧涉嫌非法经营,已有案底。”
我回复:“一并打包。”
“明白。注意安全,周伟疑心很重。”
果然,下午周伟把我叫进办公室,门关得死死的。
他不再嚣张,而是眯着眼打量我:“林默,听说你昨晚去了咖啡馆?见谁了?”
“见个朋友。”
“什么朋友?”
他身体前倾,“我警告你,别动歪心思。公司最讨厌吃里扒外、搬弄是非的人。你那些小动作,我看得一清二楚。”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甩在桌上。
是我和沈钦在咖啡馆门口握手的侧影。
“律师?”
周伟冷笑,“想告我?告我什么?骂你几句?”
他凑近,声音阴冷,“我告诉你,我上面有人。你那个律师朋友,敢接你的案子,我让他在这行混不下去。至于你……老家种地的爹,经得起查吗?嗯?”
他在恐吓,但眼神深处有一丝慌。
我平静地迎着他的目光:“周经理,我爹是种地的。但他教我,做人要踏实,不属于自己的,一分也不能拿。”
周伟瞳孔缩了一下。
他猛地拍桌子:“滚出去!”
我转身离开。
手心里,全是汗,但嘴角却勾起一丝弧度。
他慌了。
他越恐吓,越说明他怕了。
回到座位,我给小赵发了条消息:“谢谢。保护好自己。”
她回了个握拳的表情。
下班时,周伟的车故意从我电驴旁缓慢驶过,车窗降下,他盯着我,看了足足十秒,才一脚油门离开。
我知道,最后的警告来了。
他也知道,有些东西,藏不住了。
03 盟友入局
隔天,公司气氛诡异。
总部审计部突然来了两个人,直接进了总经理办公室。
周伟一上午坐立不安,频繁进出总经理房间,出来时脸色一次比一次白。
中午食堂,我独自吃饭。
王姐端着盘子坐过来,左右看看,小声说:“林默,审计好像在查市场部的账……特别三组。周伟今天跟疯了一样,把小李骂哭了,就因为报表晚交了五分钟。”
我点点头:“是吗。”
王姐叹气:“你小心点,他肯定觉得是你搞鬼。这人……心黑手狠。”
“我知道。”
我扒拉着饭菜。
下午,周伟突然召集三组全体开会。
他站在前面,努力维持镇定,但声音发虚:“最近有些谣言,说我们组账目有问题。我在这里郑重声明,我们所有报销,合理合法,经得起查!有些人,自己能力不行,就想些歪门邪道,煽风点火,破坏团队团结!这种人,公司绝不会姑息!”
他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我。
所有人都跟着看我。
我抬起头,直视他:“周经理,既然经得起查,那审计部来,不是正好还大家清白吗?您紧张什么?”
会议室死寂。
周伟脸涨成猪肝色:“林默!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慢条斯理,“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
“你!”
周伟气得发抖,抓起桌上的烟灰缸,又狠狠放下,“散会!林默,你留下!”
其他人鱼贯而出,眼神复杂。
门关上,周伟像困兽一样喘着粗气:“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
我笑了,“周经理,不是你想让我滚蛋吗?”
“我给你钱!”
他压低声音,额角青筋暴起,“十万!不,二十万!你马上离职,离开这个城市,永远别再出现!你那个律师,我也可以给他钱!”
“我的电驴,”我看着他,“在你眼里只值二十万?”
周伟愣住,随即暴怒:“你别给脸不要脸!三十万!最多三十万!你和你那穷种地的爹,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吧?!”
我摇摇头,站起身:“周经理,你的钱,留着请律师吧。”
我拉开门,走出去。
他在身后咆哮:“林默!你会后悔的!”
走廊里,我遇到总经理秘书。
她微笑着递给我一个信封:“林默,总经理请你现在去他办公室一趟。”
周伟从会议室冲出来,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惨白。
总经理办公室,除了总经理,还有审计部的两位,以及——沈钦。
沈钦西装革履,冲我微微点头。
总经理面色凝重:“林默,这位沈律师,代表集团审计委员会,有些情况需要向你核实。同时,他也提交了一些……关于周伟经理的补充材料。”
周伟被叫了进来。
他看到沈钦,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沈钦打开公文包,声音冷静清晰:“周伟先生,现就你涉嫌职务侵占、虚构业务套取公司资金一事,进行初步问询。这是相关凭证复印件及银行流水对比,请你解释一下,这笔五万元的‘高端客户品鉴会’支出,为何最终流入你亲属账户?”
一张张证据被摆在桌上。
周伟汗如雨下,嘴唇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
总经理眼神冰冷:“周伟,你被停职了。配合调查吧。”
周伟猛地看向我,眼神怨毒得像要杀人。
我平静地回视。
第一步,成了。
04 最后的警告
停职通知一出,公司炸锅。
周伟当天就被收了门禁卡,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灰溜溜离开。
但我知道,他没完。
晚上加班到九点,我最后一个离开。
地库里,我那辆旧电驴,两个轮胎被利器扎破,瘪瘪地瘫在地上。
车座上用红色喷漆写着两个字:“找死”。
我站着看了会儿,拿出手机拍照,报警。
警察很快来了,做了笔录,调了监控。
但地库那个角落,恰好是监控死角。
“我们会调查,但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年轻警察意有所指。
“我们部门经理,今天刚被停职。”
我直言不讳。
警察记录下名字:“周伟?我们会找他问问。你自己注意安全。”
警察走后,我打电话叫了拖车。
然后,给我爸发了条信息:“爸,我车被扎了。没事,别担心。计划照旧。”
我爸直接打了电话过来,声音不怒自威:“谁干的?查出来,我让他……”
“爸,”我打断他,“法治社会。我自己处理。明天下午,别忘了让老陈来接我。”
我爸沉默几秒:“……行。注意安全。需要家里出面,随时说。”
“不用。”
挂了电话,沈钦的电话进来了:“周伟刚给我打电话了。”
“威胁你?”
“差不多。说我多管闲事,让我小心家人。”
沈钦声音带着冷意,“我录音了。新的证据。另外,他郊区那家酒吧,今晚有‘特殊活动’,我‘朋友’已经拿到入场券了。”
“好。”
我看着被拖走的电驴,“明天,一切该结束了。”
“你确定要选在公司门口?”
沈钦问,“会不会太……”
“要的就是众目睽睽。”
我说,“他最喜欢在众人面前踩我。那就在同一个地方,让他尝尝滋味。”
“明白了。明天见。”
第二天,我打车上班。
公司里流言蜚语更多了,关于周伟的,关于我的。
有人说我背景硬,有人说我举报有功,也有人说我耍阴招,迟早遭报应。
周伟虽然停职,但他的几个狗腿子还在。
中午在茶水间,那个总拍周伟马屁的小刘,故意把咖啡泼在我衬衫上。
“哎呀,不好意思,手滑。”
他假惺惺地笑,“林默,你这衬衫也该换换了,都洗透明了。对了,你电驴呢?怎么,终于舍得扔了?”
我没擦咖啡渍,只是看着他:“小刘,周伟给你报销的那些‘打车费’,数额不小吧?你说,审计会不会顺便查查?”
小刘笑容僵住,眼神闪过一丝恐慌,讪讪地走了。
王姐过来,递给我湿纸巾:“别理他们。周伟完了,树倒猢狲散。”
“我知道。”
我擦着衬衫,污渍晕开更大一片,“王姐,下午下班,公司门口可能有热闹看。”
王姐疑惑地看着我。
我笑了笑,没解释。
下午,周伟居然来了公司。
他没进办公区,而是直接去了总经理办公室,据说带了“重要证据”,想反咬一口。
整个下午,总经理办公室门一直关着。
临近五点,气氛微妙。
很多人心不在焉,频频看表。
我知道,周伟的“反扑”失败了。
总经理不会为了一个证据确凿的蛀虫,去得罪集团审计委员会和沈钦这样的律师。
五点整,下班铃响。
我收拾好东西,慢慢走向电梯。
很多人跟在我后面,窃窃私语。
周伟也从总经理办公室出来了,脸色灰败,眼神涣散。
看到我,他猛地聚焦,那里面是彻底的疯狂和恨意。
他几步冲过来,拦住我:“林默!你以为你赢了?!我告诉你,我没完!我认识道上的兄弟,我让你和你全家……”
“周经理,”我平静地打断他,“法治社会。另外,我全家,你恐怕惹不起。”
电梯到了。
我走进去,他也跟了进来,还有一群看热闹的同事。
电梯下行,密闭空间里,只有他粗重的喘息。
一楼到了。
门开。
我率先走出去,走向公司正门口。
周伟跟在我后面,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装什么装!穷鬼!骑电驴的废物!我看你今天怎么回去!走回去吗?哈哈哈……”
他的笑声,在走出旋转门,看到门口景象时,戛然而止。
05 摊牌现场
公司正门口,那辆黑色的宾利慕尚像一头沉默的巨兽,静静泊在禁停区。
锃亮的车漆反射着夕阳,流光溢彩。
穿着笔挺制服、戴着白手套的司机老陈,正恭敬地拉开后车门。
所有下班的人,都停下了脚步。
抽气声,低呼声,手机拍照的咔嚓声,混成一片。
周伟张着嘴,像条离水的鱼,那副表情滑稽又扭曲。
他手腕上的劳力士,在宾利面前,黯然失色。
老陈微微躬身:“少爷,董事长让我接您回去。”
我点点头,没急着上车,而是转身,面向僵在原地的周伟,以及他身后那群目瞪口呆的同事。
“周经理,”我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空气中格外清晰,“你不是好奇,我为什么骑电驴吗?”
周伟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眼睛瞪得几乎凸出来。
“省油,环保,是实话。”
我慢慢说道,“另一个原因是,我喜欢。就像你喜欢用公司的钱,买你的宝马,充你的面子一样。个人喜好,本来无可厚非。”
我往前走了一步,周伟下意识后退。
“但你不该,”我盯着他,“用你的喜好,来践踏别人的尊严。更不该,用公司的血,来养肥你自己的胃口。”
人群中一阵骚动。
“你嘲笑我骑电驴,嘲笑我爹种地。”
我笑了笑,“忘了自我介绍,家父林振邦,林氏集团董事长。你上个月拼命想巴结、却连面都没见着的那个‘林总’,是我大伯。”
“轰——”人群彻底炸开。
惊呼声此起彼伏。
周伟的脸,从红到白,再到死灰。
他身体晃了晃,全靠扶着旋转门才没倒下。
“至于你套取的那两百多万公款,”我语气转冷,“审计报告已经出来了。证据链完整。沈律师应该已经正式报案了。”
仿佛为了印证我的话,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两辆警车,稳稳停在宾利后面。
车门打开,几名警察走下。
为首的,正是昨天给我做笔录那位。
他径直走向周伟,亮出证件:“周伟,你涉嫌职务侵占罪,现在依法对你进行传唤,请配合调查。”
手铐拿出来的时候,在夕阳下闪着冰冷的光。
周伟彻底崩溃了,他猛地指向我,嘶声大喊:“是他陷害我!警察同志,是他!他有钱有势,他陷害我!”
警察皱眉:“我们依法办案,讲证据。你涉嫌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有什么话,到局里再说。”
说完,利落地给他戴上手铐。
周伟被押着走向警车,他挣扎着回头,死死瞪着我,那眼神里充满了绝望、怨毒,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荒谬。
他大概永远想不明白,一个天天被他骂“穷酸”、“骑电驴的废物”,怎么一转身,就成了他绝对惹不起的存在。
警车门关上,呼啸而去。
留下公司门口,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敬畏、后怕,还有巴结。
我转身,走向宾利。
老陈早已候在门边。
上车前,我停下,对还在发愣的众人,尤其是那几个曾跟着周伟嘲笑过我的人,说了最后一句话:
“车,只是代步工具。人,别活成工具都不如。”
车门轻轻关上。
宾利平稳驶离。
后视镜里,那群人还站在原地,如同定格。
06 身份曝光/证据链
宾利车内,檀香淡淡。
老陈平稳地驾驶着,隔板升起,后座是静谧的空间。
我松了松领带,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演戏,也挺累。
手机震动,是沈钦:“现场直播很精彩。警方那边,证据已经全部移交,数额巨大,情节严重,他最少十年。另外,他郊区那家酒吧,昨晚因聚众赌博和涉毒被端了,他妹夫也被抓了,咬出了周伟是实际出资人和保护伞。数罪并罚,他这辈子,完了。”
我回复:“辛苦。律师费……”
“别提钱,老同学。”
沈钦很快回过来,“帮你收拾这种人渣,痛快。不过,林大少爷,你这‘微服私访’体验生活,代价不小啊。”
我苦笑。
哪里是体验生活。
三年前和家里闹翻,非要自己闯荡,隐姓埋名进了这家公司,从底层做起。
没想到,遇到周伟这种极品。
“接下来什么打算?回林氏?”
沈钦问。
“再看吧。”
我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先回家。我爸估计有一肚子话要问。”
车子驶入城西别墅区。
我家那栋,在半山腰。
果然,一进书房,我爸林振邦正坐在红木书桌后看文件,见我进来,摘下老花镜。
“过瘾了?”
他语气听不出喜怒。
“还行。”
我在他对面坐下。
“为个跳梁小丑,折腾这么大动静。”
我爸哼了一声,“直接让我打个招呼开了他不就完了?”
“那多没意思。”
我给自己倒了杯茶,“他骂我穷酸,骂您种地,我得让他明白,什么叫真正的差距。不只是钱,是做人。”
我爸看了我半晌,眼里终于有了一丝笑意:“像我的种。没白受气。”
他顿了顿,“公司那边,总经理刚给我打电话了,道歉,说管理不善,希望你不要介意,还问你有没有兴趣回去主持工作。”
“没兴趣。”
我摇头,“烂摊子让他们自己收拾。不过,王姐和小赵那几个帮过我的,得安排好。”
“已经安排了。”
我爸说,“你王姐调任分公司副经理,小赵升财务主管。欺负过你的那几个,全部辞退,行业通报。”
我点点头。
家里办事,还是这么雷厉风行。
“你妈在厨房,亲自给你炖汤,说是去晦气。”
我爸语气软下来,“三年了,气也该消了吧?家里这么大摊子,你真打算一直不管?”
我看着书房墙上挂着的全家福,那时我还小,站在父母中间,笑得很傻。
“爸,”我说,“再给我半年。我想自己做个项目,成了,我回来接班。不成,我也认了,回来从基层学起。”
我爸眼睛亮了亮:“什么项目?”
“环保科技,新能源汽车相关。”
我拿出手机,调出一份简单的计划书,“就从……改良电动两轮车开始。我骑了三年,太知道痛点在哪了。”
我爸接过手机,仔细看着,半晌,哈哈大笑:“好!好!骑电驴骑出项目来了!行,爸支持你!要人给人,要钱给钱!”
我心里一暖。
三年隔阂,似乎在这一笑中,消融了许多。
“不过,”我爸收起笑容,认真道,“做企业,跟你这次收拾周伟不一样。光有锋芒不行,还得有胸怀,有格局。你得学。”
“我学。”
我郑重道。
这时,我妈端着汤进来,眼睛红红的:“默默,快喝了。在外面受苦了……”
我看着父母关切的脸,忽然觉得,这三年,或许不是浪费。
它让我看清了人心险恶,也让我更懂得了,什么才是真正重要的东西。
比如家人。
比如,做人的底线。
07 众叛亲离
周伟被刑拘的消息,像野火一样烧遍了整个行业。
细节被扒得干干净净:虚开发票、套取公款、酒吧涉黑、威胁同事……桩桩件件,触目惊心。
原来光鲜亮丽、不可一世的周经理,瞬间成了过街老鼠。
公司内部更是掀起清算风暴。
总经理亲自坐镇,配合审计和警方,将周伟的党羽连根拔起。
那些曾帮他做假账、跑腿、一起欺压同事的人,一个都没跑掉。
小刘是第一个被开除的。
审计查实,他利用职务之便,配合周伟虚报了大量打车费和餐费,自己也捞了不少。
人事找他谈话时,他痛哭流涕,说自己是被周伟逼的,求公司再给次机会。
没人同情他。
他抱着纸箱离开时,曾经巴结他的那些人,都躲得远远的,生怕沾上晦气。
紧接着,是那几个在周伟嘲笑我时跟着哄笑的同事。
他们或许没直接参与犯罪,但助纣为虐、职场霸凌的证据被提交后,公司以“严重违反职业道德、破坏团队氛围”为由,全部辞退,并在离职证明上留下了不光彩的一笔。
其中两人,还因为曾接受周伟的“特殊关照”为其违规操作打掩护,被行业协会列入黑名单,意味着很难再在本行找到像样的工作。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
曾经围绕在周伟身边的热闹,变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冰冷。
更讽刺的是,周伟那个开宝马、天天炫耀老公能耐的妻子,在得知丈夫可能面临十年以上刑期、且所有非法所得都要被追缴后,第一时间请了离婚律师,并迅速转移了名下仅剩的一点财产,带着孩子回了娘家,声称自己毫不知情,也是受害者。
周伟的父母从老家赶来,想找关系、求受害人谅解,却连我家别墅区的门都进不去。
老两口在公司门口哭天抢地,骂儿子糊涂,也骂世态炎凉,但回应他们的,只有路人冷漠的目光和指指点点。
曾经被他视为“穷鬼”、“底层”的同事们,如今在茶水间谈起他,只剩下鄙夷和庆幸。
“活该!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天天拿鼻孔看人,没想到自己屁股这么不干净。”
“还是林默厉害,不声不响,直接把他送进去了。真没想到林默家里那么……”
“嘘,小声点。林默今天没来,听说要离职了。”
“正常,人家是来体验生活的,哪看得上咱们这小庙。”
王姐升任副经理的任命下来了,小赵也接到了调令。
她们给我发信息,除了感谢,更多的是感慨。
王姐说:“林默,谢谢你。不只是为我们出气。是让有些人知道,做人,要有底线。”
小赵说:“默哥,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还有,你骑电驴的样子,其实挺帅的。”
我看着信息,笑了笑。
这个世界,有时候,也挺公平的。
沈钦告诉我,周伟在拘留所里精神几乎崩溃,反复念叨“不可能”、“他是骑电驴的”。
他请求见我一面,说有话对我说。
我拒绝了。
没什么好说的。
忏悔?
求饶?
还是不甘的咒骂?
都不重要了。
他选择了那条路,就得承受路的尽头,是什么。
众叛亲离,一无所有,铁窗冰冷。
这才是他这种人的,标准结局。
08 最终制裁
一个月后,周伟的案子开庭。
由于证据确凿,他本人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且涉案金额特别巨大,造成公司重大经济损失,社会影响恶劣,法院一审判决来得很快。
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
追缴全部违法所得,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宣判那一刻,坐在被告席上的周伟,整个人瘫软下去,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旁听席上,只有他年迈的父母在低声啜泣,他妻子没有出现。
法庭外,我被记者围住。
毕竟,我这个“骑电驴的豪门少爷”的故事,早已成了本地新闻热点。
“林先生,对于这个判决结果,您满意吗?”
“林先生,您当初隐姓埋名入职,是否就为了调查周伟?”
“林先生,您未来会继承家业吗?还会骑电驴吗?”
我停下脚步,面对镜头:“法律给出了公正的判决,我尊重法律。我入职时并不知道周伟的犯罪行为,只是后来偶然发现并决定揭露。至于未来,我会做一些自己感兴趣的事情。电驴……还会骑,它提醒我,无论坐在什么车里,人都不能忘本,不能飘。”
回答简短,但足够。
第二天,判决书和我的回应见了报。
网络上,舆论一边倒地支持判决,我的“低调”和“最后发言”也收获了不少好感。
公司那边,总经理亲自将追缴回来的部分款项,以及集团作为“表彰”的一笔奖金,打到了我的账户。
数额不小。
我把这笔钱,加上我自己的一部分积蓄,成立了一个小小的“职场公平援助基金”,委托沈钦的律所管理,专门帮助那些遭受职场不公、霸凌却无力反抗的普通员工,提供法律咨询和必要支持。
沈钦在电话里笑:“你这基金会名字太直白。不过,挺好。比买辆超跑有意义。”
“超跑?”
我看着车库里的宾利和另一辆很少开的跑车,“没意思。还是电驴自在。”
周伟被送往监狱服刑。
他的人生,从宝马香槟、前呼后拥,到铁窗镣铐、众叛亲离,只用了短短一个月。
听说他在里面过得并不好,曾经的嚣张成了其他犯人欺负他的理由。
当然,这些已与我无关。
他的故事,成了行业里的一个反面教材,一个警示:做人别太狂,莫欺少年穷,因为你永远不知道,那个看似普通的人,背后站着怎样的力量。
而我的生活,翻开了新的一页。
09 尘埃落定
周伟入狱后,他留下的烂摊子逐渐清理完毕。
公司市场部三组重组,由王姐暂代经理,风气为之一新。
曾经压抑的氛围消散,效率反而提高了。
我的离职手续办得很简单。
总经理再三挽留,甚至暗示可以给我更高的职位,我都婉拒了。
“这里对我来说,已经是一段完整的经历了。”
我对他说,“有收获,也有教训。足够了。”
总经理感慨:“林先生,说实话,您刚来的时候,我真没看出来……这次的事,也给公司敲了警钟,管理上存在很大漏洞。感谢您,不只是揪出了蛀虫,更是给我们上了一课。”
我跟他握了握手:“祝公司越来越好。”
最后一天,我收拾好个人物品,其实也就一个杯子,几本书。
王姐和小赵,还有几个平时关系还不错的同事,一起送我下楼。
“林默,以后常联系。”
王姐眼睛有点红,“有空回来看看。”
“默哥,保重!”
小赵递给我一个小礼盒,“大家凑钱买的,一点心意。”
我打开,是一副不错的骑行手套和头盔。
我笑了:“谢谢,正好用得上。”
没有宾利,我叫了辆网约车。
在大家注视下,我把纸箱放进后备箱,然后,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折叠好的东西——那是一辆最新款的、轻便智能的电动滑板车。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我展开滑板车,踩上去,对大家挥挥手:“走了!以后路上见到我,别忘了打招呼!”
说完,我脚下一蹬,电动滑板车轻盈地滑入车流。
夕阳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身后,传来同事们善意的笑声和告别声。
我没有回头。
这段旅程结束了,但新的旅程,已经开始。
晚上,家庭聚餐。
我妈做了一桌子菜,我爸开了瓶好酒。
“基金的事,办得不错。”
我爸给我夹了块排骨,“像做事的样子。你那个电动车项目,启动资金,明天到账。团队我给你物色了几个,明天见见?”
“好。”
我端起酒杯,“爸,妈,谢谢。”
谢谢你们纵容我任性三年。
谢谢你们在我需要时,毫不犹豫地站在我身后。
谢谢你们,让我无论飞多远,都知道家在哪里。
我妈抹眼泪:“傻孩子,谢什么。平平安安就好。”
我爸举杯:“行了,过去的事翻篇。以后,好好干!干出个样子来!”
酒杯碰撞,声音清脆。
窗外,月色正好。
所有尘埃,已然落定。
10 新生与格局
我的新能源汽车技术项目,命名为“启点”。
起点,也是启发。
启动资金到位,团队组建出奇顺利。
我爸推荐的人,加上我自己物色的几个有激情、有想法的年轻工程师,很快搭起了架子。
实验室租在郊区一个旧厂房改造的创意园,宽敞,便宜,有改造空间。
我没有直接进驻林氏集团大楼,而是和团队一起,泡在实验室里。
穿着工装裤,踩着运动鞋,和工程师们讨论电池管理系统的优化方案,测试新型轻量化材料的强度。
车库里,宾利和跑车盖着车罩。
我每天通勤的工具,换成了那辆电动滑板车,或者一辆经过我们初步改装、加了电池续航和智能中控的测试版电驴。
沈钦偶尔过来,看到我灰头土脸地拧螺丝,忍不住调侃:“林总,您这体验生活,还没体验够呢?”
“这不一样。”
我擦擦汗,“以前是旁观,现在是创造。”
我们瞄准的不是高端市场,而是普通老百姓每天依赖的两轮电动车。
痛点太明显:续航焦虑、充电不便、安全性差、设计老旧。
我们要做的,是用汽车级的技术和标准,去重新定义这个庞大的市场。
过程比想象中难。
技术攻关、供应链谈判、成本控制……每一个环节都是挑战。
有好几次,团队陷入瓶颈,通宵达旦也找不到解决方案,气氛低迷。
每当这时,我就会想起周伟,想起他那些刻薄的嘴脸,想起他最后崩溃的眼神。
那不是动力,而是警钟。
警醒我,无论走到哪一步,都不能变成他那样的人——眼里只有利益和优越感,失去了对普通人的共情,对产品的敬畏,对创新的热情。
我们的产品,最终是要给那些像曾经的我一样,骑着电驴穿梭在城市里,为生活奔波的人用的。
它必须可靠,必须实惠,必须真正解决问题。
三个月后,第一代原型车“启点α”下线。
它拥有媲美小型电动汽车的续航,支持快充和换电两种模式,车身采用军用级防撞材料,智能系统可以连接手机APP,实现防盗、导航、车况监测。
我们在园区里做了内部测试。
当我骑着它,轻松完成一百公里续航测试,并且通过APP远程锁车、定位时,整个团队欢呼起来。
王姐和小赵受邀来参观。
王姐试骑了一圈,下来后很激动:“林默,这车真好!轻便又有劲,要是早几年有,我接送孩子就不用那么折腾了!”
小赵更关心价格:“默哥,这车大概卖多少钱?不能太贵啊,不然我们可买不起。”
我笑了:“放心,我们的目标,就是让好用不贵。”
产品发布前夜,我独自在实验室待到很晚。
看着静静停在中央的“启点α”,它线条流畅,灯光柔和,没有宾利的奢华,却有一种踏实的力量。
手机亮了,是我爸发来的信息:“明天发布会,需要家里安排媒体撑场子吗?”
我回复:“不用,爸。我们靠产品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又发来一条:“好。我跟你妈,在台下给你鼓掌。”
我眼眶微热。
第二天,发布会在一家小型的科技场馆举行。
来的媒体不多,但大多是垂直领域的。
我没有讲太多情怀故事,只是简单回顾了“骑电驴”三年的观察,然后,重点介绍产品。
演示环节很成功。
公布价格时,台下响起了掌声——比预想的低了近三分之一。
发布会结束,我接受了一家行业媒体的专访。
记者问:“林先生,从豪门少爷到‘电驴少年’,再到今天发布自己的产品,这段经历带给您最大的改变是什么?”
我想了想,说:“是视角。以前可能站在高处看风景,现在更愿意站在路上,感受风,也感受颠簸。我明白了,真正的价值,不是你有多少,而是你能创造多少,能惠及多少人。车,无论两个轮子还是四个轮子,都是让人前行得更自在的工具。人,才是目的。”
记者追问:“那您如何定义现在的自己?”
我看着不远处,正在向潜在客户详细介绍产品的团队成员,他们眼里有光。
“一个创业者。一个想用技术,让普通人的日常出行,变得更好一点的人。”
采访结束,夕阳西下。
我走出场馆,没有叫车。
我骑上那辆“启点α”,打开电源,轻盈的推力传来。
晚风拂面,街道喧嚣。
红灯停在一辆崭新的宝马旁边,车窗摇下,是个年轻司机,好奇地看了看我的车。
我对他笑了笑。
绿灯亮起。
我拧动电门,汇入茫茫车流。
前方,是家的方向,也是未知却充满可能性的未来。
宾利或许代表高度,但电驴,让我记住了土地的厚度。
而我要做的,是造一辆既能接地气,又能仰望星空的车。
这,就是我的新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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