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报一落地，数字像冷水一样浇在脸上。
第四季度归属净利狂跌六成多，全年净利腰斩近半，品牌价值缩水一百五十四亿美元，全球销冠的位置不再握在手里，比亚迪开始逼近、反超。
屏幕上的曲线往下拐，会议室里气压变低。
分析师盯着图表，投资者攥着咖啡杯不放手，有人小声嘀咕一句：“这不就尬住了嘛？”
特斯拉的这份二零二五年财报不好看，关键指标处处飘绿。
全年营收九百四十八点二七亿美元，同比下滑三个点，这是成立以来头一回营收走成负增长。
归属净利三十七点九四亿美元，同比暴跌四十六个点；第四季度更猛，三个月就跌掉六成利润。
市值跟着抖了几下，品牌价值的缩水像被人一刀划掉一条大口子。
巅峰时期的交付量是在二零二三年，全球超过一百八十万辆，那时候的市值冲到一万二千亿美元。
两年过去，二零二五年全球电车交付量只有一百六十三点三万辆，跌了八点六个点，跟巅峰比起来少了将近五分之一。
有人看着这根数字，心里打鼓：“王冠掉地上了，捡回去还容易吗？”
销量疲软不是一个地方的波折，主战场一圈看过去，像被风卷了一遍。
欧洲新车注册量二十三点八七万辆，同比暴跌二十六点九个点。
对面比亚迪在欧洲给了一个大提速，一年涨了二百六十八点六个点，来到十八点七七万辆，双方差距肉眼可见地在缩小。
中国市场这边，全年销量六十二点六万辆，跌了四点八个点，第四季度又往下走了五个点，国内排名掉到第五。
二手市场的保值率也给了信号，Model X、Model 3的名次分别在第五和第七，被小米、问界、理想压了一头。
经销商在仓库门口聊得直摇头：“这价一降再降，顾客是来了，问得多，掏钱的人少。俺这小店，咋整？”
盈利能力的退化更扎心。
“降价换量”这条路走到半途，像早市砍价，砍是砍下来了，摊位人一圈一圈地看，买的不见增多，最后把利润薄得像一张宣纸。
汽车业务毛利率从二零二一年二十七个点一路掉到二零二五年第三季度的十五点四个点。
对比起来，比亚迪在二十点六个点，小米甚至能冲到二十五点五个点。
降价不增量，增量不盈利，走到这套循环里，管理层只好把两大旗舰Model X、Model S停了。
高端的那一块，被挤到边上去站着。
门店里有员工低声和同事说：“风口变了，风不往这边吹。”
电话会的气氛出奇平稳，马斯克不提销量，不谈车怎么卖，转身把话题抬到另一条路上。
二零二六年要投入两百亿美元资本支出，方向很明确，芯片、算力、人工智能、机器人和无人驾驶，资金就往这几条赛道上推过去。
对传统汽车业务的挽救动作，能看到的比重很轻。
他把未来画得清楚，特斯拉不只是汽车公司，要变成实体人工智能公司，核心抓三件事。
无人驾驶出租车CyberCab计划在二零二六年四月投产，这辆双座、没有踏板、纯自动驾驶的车，扛起转型的招牌。
后续新车也围着自动驾驶打磨。
“中不中，就看这条路。”团队里有人说，“这回是真要玩命儿了，成不成就看这几年了。”
为什么要走这条路？
马斯克在会上给出了判断。
中国车企这几年在产品力、性价比、响应速度上飞快成长，传统赛道的优势已经不在手里。
红海里继续卷，消耗大、收益窄，蓝海那边还有很大空间。
有人用比喻形容这次调头，从轮子到算法，从钢铁的肌肉往硅基的神经上靠。
这事儿一旦起步，方向定死，回头路很短。
团队成员看着路线图，有点紧张也有点兴奋，“要么成，要么翻车，心里像拎着一只滚烫的壶。”
财报这么难看，股价没崩，电话会后还微微往上蹿了一下，华尔街给了一个“你先说着，我听听”的态度。
市场看人的履历，有时候格外实用。
马斯克手上有几段故事，SpaceX把太空探索的门槛一点一点往下压，特斯拉早期把电动化拐点硬生生推动出来，多次把“不可能”变成了“我来试试”。
对投资者来说，想象空间就是筹码，无人驾驶、人形机器人、实体人工智能这三条线，未来十年全球市场规模有望超过五万亿美元。
汽车制造商如果升级成未来科技公司，估值逻辑就不是原来的逻辑，天花板也抬高一截。
基金经理和分析师坐在一起拉话：“数据难看，可故事还在。”另一个笑着接一句，“不怕没钱，怕没想象。”有人点点头，“方向对了，步子快慢都是事儿小。”
转向的背后，风险也不藏着。
短期看现金流，压力是一眼就能看到的。
二零二五年的研发与运营费用一百二十七点三九亿美元，手里虽然攥着四百四十一亿美元现金储备，核心业务在失血，二零二六年还要投两百亿美元。
如果一到两年新业务拿不出正向现金流，运营会很难受。
这就像家里过日子，存款再厚，进项断了也不踏实。
有人打趣，“这回得看账面有没有‘回血’的神技。”长周期看技术落地，难点不少。
完全自动驾驶要适配法规，人形机器人要把成本打下来，还要找对落地场景，问题一串串地摆在桌面上。
曾经说过“二零二五年自动驾驶出租车覆盖美国半数人口”，现实没能兑现，市场的耐心就会打折。
更关键的是，中国车企没有掉队，小鹏的IRON项目、理想的机器人项目已经走到研发后期，转型成功不等于独享舞台，前面还有对手起跑。
“卖不动”这个词放在传统汽车业务上，并不冤枉。
销量在下滑，利润在腰斩，市场在失守，这些都是摆在账本上的事实。
战略层面换一个视角，特斯拉不是被动溃败，要用短期业绩的阵痛换一条长期科技的突围路线。
转过去就要一路往前，这条路上没有回头桥。
有人把这次抉择说成掷骰子，骰子在掌心里滚动，每一格都写着不同的未来。
马斯克站在台上轻轻一笑，眼神像在看更远的地方。
“你看，他就是那个敢点火的人。”有观众小声说。
对行业的影响，范围不止销售榜单。
竞争的重心从“汽车产品”往“科技生态”移动，自动驾驶、人形机器人、算力网络这些词在路演里越来越密。
消费者需要看保值率的变化，价格战会怎么传到二手车市场，自动驾驶产品的节奏往前挪几步，买车的决定可能更像一次“软件订阅”的选择。
投资者盯的点也在换，从制造业的利润表，转到科技公司的里程碑和现金流曲线；技术节点一旦按时上岸，估值的弹性跟着跳起来，从业者的技能树要往人工智能、机器人和算力生态迁徙，跨界的能力比过往更被看重。
有人笑说，“饭要一口一口吃，技术也是一行一行码。”
画面还是会回到那个财报夜。
投资者拉着同伴在走廊里慢慢踱步，手机屏幕亮着，聊天框里飘过一行行消息。
“中不中，你押哪边？”另一位眯着眼，“押方向，不押日线。”经销商的群里也热闹，“价再降不？”“再降顾客还等。”团队办公室里，工程师把CyberCab的原型图放大，指着传感器的位置，嘴角带笑，“这套系统一旦跑顺，路就明了。”有人问了一个直白的问题，“自动驾驶真能在城市里跑到想跑的程度吗？机器人会不会真变成家里常见的‘新家电’？”
故事的走向依然开放。
传统赛道的局面清清楚楚，转型路径已经敲在桌面上。
眼前是阵痛，远处是想象，中间是密密麻麻的技术节点和现金流曲线。
有人说这像一场大戏，主角站在十字路口，风吹得衣角乱动，心里还是要定一条线。
观众席里有人热烈，有人冷静，有人把手里的票捏紧，有人轻轻摊平。
这并不是沉沦的序章，更多像一段重生的开场白，只是这段开场白要跨过很多不确定性。
马斯克和特斯拉都在这局里，棋还在下，台下的目光都在看那一步棋会不会亮起红光。
有人抬头问天，“这把，成不成？”朋友说，“时间会给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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