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思聪的阿斯顿·马丁DB11:豪车8年仅开4400公里,炫富还是品味?

王思聪的阿斯顿·马丁DB11:豪车8年仅开4400公里,炫富还是品味?

夜色初上,外滩的灯火次第亮起,一辆磨砂玻璃蓝的阿斯顿·马丁DB11从远处缓缓驶来,车头占据了整车长度的近乎三分之一,那种古典比例与现代线条的融合让人目光难以移开。这画面并非寻常,据说这是上海的第一辆DB11,从2016年圣诞节被刷卡买下,到如今8年光阴,行驶里程不过4400多公里。

想象一下那辆蓝色阿斯顿·马丁所处的环境:上海某个地下车库,它身旁不远处可能是兰博基尼,再远些停着白色劳斯莱斯。当年车最多时有12辆,新车回到沪上,总爱先停在半岛酒店的地库。王思聪曾直言“如果全上海只有一辆阿斯顿·马丁,那一定在他家”,这话夸张吗?或许也不尽然,全看有没有钱和那份品味。

这辆DB11是阿斯顿·马丁与奔驰合作的首款跑车,首发版,蓝色,算是DB9的换代款。搭载5.2升V12发动机,马力534匹,扭矩675牛米。内饰采用全真皮包裹,蓝与米的选色搭配,座椅有官方命名的“NEXUS”流水缝线。8年时间,4400公里,算下来平均一年行驶不到600公里。

王思聪的阿斯顿·马丁DB11:豪车8年仅开4400公里,炫富还是品味?-有驾

如果把时间线理一下:2016年买入,留在车库8年,总里程4000多公里。这既是奢侈,也是故意的克制。有时候他会开去外滩,让那种优雅和城市天际线合影;更多时间,它像一件收藏品,停在保险和保养都做得妥帖的地下库里。

看着这类故事,你会问:真有人把一辆价值300多万的车当作交通工具吗?还是说,真正的奢侈是,钱可以买到整段岁月的静止?

从代步工具到身份符号

美国经济学家凡勃伦在1899年的《有闲阶级论》中系统阐述了“炫耀性消费”理论,直截了当地指出消费具有彰显财富、地位和身份的含义。按照凡勃伦的理论,消费品的效用可解构为实际使用效用和炫耀消费效用,而后者往往成为购买决策的主要驱动力。

法国学者让·鲍德里亚在此基础上提出了符号消费理论。在鲍德里亚看来,消费社会的本质不是对使用价值、实际用途的消费,而应看作是对记号的消费。人们不再是简单地购买物品或服务,更多的是消费物品所代表的符号和意义。用一部20多万元的手机打电话时,耳朵和嘴巴使用的通话功能可能只有几百元,其余的20万元都打在脸上了。

豪车在这场符号游戏中占据了特殊位置。当一辆阿斯顿·马丁DB11出现在街头,它传递的信息已经远远超出了“一辆能够载人从A点到B点的机器”。车头那占据整车长度三分之一的优雅比例,5.2升V12双涡轮增压发动机带来的低沉声浪,蓝与米配色内饰中细腻的布洛克工艺——所有这些细节,构成了一个完整的符号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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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系统中,使用价值正在退场。宾利欧陆、法拉利加利福尼亚T都能在性能上叫板,但DB11是为数不多仍然用12缸双涡轮的车型之一。然而,车主消费的已不再是产品的实际使用效用,而是它的“符号价值”。鲍德里亚指出,在消费社会,消费并不是一种物质性的消化,而是在消费它们的象征性意义。

“被看见”的驾驶:都市空间中的身份表演

想象一下这样的场景:周五傍晚,陆家嘴金融区的灯光刚刚点亮,一辆蓝色的阿斯顿·马丁DB11出现在外滩某段路上。它开得不快,甚至可以说慢得恰到好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既不会过于吵闹,又足以让周围的行人意识到它的存在。

这场驾驶本身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表演。舞台已经选定——外滩这样的都市地标,是天然的展示性空间。观众也已就位——路过的行人、同样在享受周末夜晚的都市客、或许还有坐在临江餐厅里用餐的人们。表演者就是车主,而那辆DB11既是他表演的道具,也是他的戏服。

美国经济学家凡勃伦将这种炫耀叫做“炫耀性浪费”:一件物品如果仅仅是“有用”,它就无法产生真正的阶级鸿沟。唯有当消费行为中包含了对资源、时间或金钱的纯粹挥霍,它才具备了证明主人地位的功能。

在传统社会关系中,个体的身份认同主要来源于家庭、职业、社区等实体社会网络。而在现代消费社会中,越来越多的人,尤其是那些处于特定社会阶层的人,开始通过消费行为来建构自己的社会身份和地位。这种短暂公开驾驶的核心目的,在于强化社会存在感、彰显经济实力、传递独特的品味与生活方式,从而巩固或提升其社会坐标。

“不被使用”的拥有:车库中的绝对支配

与“被看见”的驾驶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另一种行为模式:将豪车置于私人车库,几乎从不驾驶。王思聪的阿斯顿·马丁DB11,7年时间行驶4400多公里,平均一年行驶不到600公里。他的保时捷918更少,2016年3月上牌,2020年卖掉的时候,仅仅只行驶了1070公里,平均一年行驶260公里。

王思聪的阿斯顿·马丁DB11:豪车8年仅开4400公里,炫富还是品味?-有驾

这种行为模式背后的逻辑更加耐人寻味。当一辆价值300多万的跑车常年停在地库,它已经脱离了作为“交通工具”的功能范畴,转化为了类似艺术品的“收藏品”。它的价值不再在于它能开多远、跑多快,而在于它的稀缺性、完美状态和所有权本身。

心理所有权理论指出,个体将目标物视为自我延伸并产生占有感的状态。这种占有感可以在法律所有权缺失的情况下存在,而法律所有权可以促进和加速心理所有权的出现。在车库中,车主对车辆的占有感达到了极致——这是一种绝对的控制和支配。

“拥有而不使用”是控制力的最高形式。它象征着对稀缺资源的绝对占有,无需通过使用来证明,所有权即是一切。稀缺效应告诉我们,物品因稀缺性导致人们对其价值感知提升,从而增强购买意愿或占有欲。“物以稀为贵”的现象,即东西越少、机会越难得,人们反而越想要。

保持物品“崭新”状态如何维护其符号价值的“纯粹性”?使用带来的磨损被视为符号价值的折损,而静态保存则让符号永远光鲜。当一辆车从未经过大修,甚至连油漆上的瑕疵都保持着原厂的水准,这种车在收藏圈子里叫做“幸存者”。“幸存者”通常价格会高出很多,因为你可以修好一辆烂车,但永远无法让一辆修过的车变回最初的“原装状态”。

矛盾中的统一:稀缺性支配权的双重展示

表面上,“极度有限的公开使用”与“无限期的私人收藏”是两种完全对立的行为模式。一个要将物品带出私人空间,置于公众视野之下;另一个则将物品深藏于私人空间,几乎与世隔绝。然而,这两种看似矛盾的行为,实则统一于同一个深层逻辑:对稀缺资源的绝对支配权展示。

“公开驾驶”是对支配权的动态、外向展示。它的潜台词是:“我有,且我能在此展示。”当那辆蓝色DB11出现在外滩,它不仅仅是展示了一辆车,更是展示了车主有能力拥有这样一辆车,并有能力将其带到这个特定的空间进行展示。这是一种选择性的稀缺信号释放。

“私人收藏”则是对支配权的静态、内向展示。它的潜台词是:“我有,且我能独自占有。”将一辆价值300多万的跑车停在地库8年,行驶不到5000公里,这本身就是一种宣言:我不需要用它来证明什么,我拥有它这个事实已经说明了一切。这是一种彻底的稀缺资源垄断。

王思聪的阿斯顿·马丁DB11:豪车8年仅开4400公里,炫富还是品味?-有驾

法国学者布迪厄提出“文化资本”理论,揭示消费品位背后的社会区隔逻辑。豪车消费不仅是经济资本的展示,更是文化资本的体现。车主通过选择DB11而非更张扬的兰博基尼,通过选择磨砂玻璃蓝而非更常见的颜色,通过将车辆保养得近乎完美——所有这些选择,都在进行着精细的社会区隔。

这两种行为共同服务于车主的社会身份建构。“公开驾驶”是面向社会的身份声明,是告诉世界“我是谁”;“私人收藏”是面向自我的身份确证,是告诉自己“我拥有什么”。一个是外向的表演,一个是内向的仪式。

穿梭闹市的“动态展示”与珍藏车库的“静态占有”,哪种更能体现车主所看重的“实力”或“品味”?这其实反映了对“实力”定义的不同侧重——是社会影响力,还是绝对控制力。

我们更向往哪一种与“心爱之物”的关系?是基于功能效用的“使用”,是基于情感连接的“陪伴”,还是基于社会象征的“占有”与“展示”?这关乎个体在物质社会中的自我定位与价值选择。

看着那辆蓝色阿斯顿·马丁在外滩缓缓驶过的画面,再想想它在地库中静置8年的时光,你或许会开始思考:当豪车从“开的车”变成“看的牌”,我们消费的究竟是什么?是那辆能跑的机器,还是它所代表的一切符号意义?

那么问题来了,你认为在现代社会中,物品的真正价值究竟在于它的实用性,还是在于它所承载的社会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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