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2026年2月,凯茜·伍德扔进市场的数字,特斯拉现在的市值是1.5万亿,如果伍德是对的,这家公司将膨胀到等于4个全球前十大公司的总和。
马斯克的回应很有意思,他没说你疯了,他说这需要巨大努力和十足的运气,但并非完全不可能。
大多数人在争论这个数字是疯了还是保守了,但真正扎心的问题是另一件:凭什么?
2025年,特斯拉卖了163.6万辆车,比去年少卖8.6%,汽车业务收入降了10%,毛利率掉到17.8%,净利润37.94亿美元,比去年少了将近一半,这是特斯拉第一次营收下滑,比亚迪已经把它从全球电动车销冠的位置上拉了下来。
一家车企,主营业务利润腰斩,它凭什么值100万亿?
除非,它已经不是车企了。
2026年1月,特斯拉做了一个决定,它要把生产Model S和Model X的加州弗里蒙特工厂,改造成Optimus人形机器人的生产线,年产目标100万台,这两款车是特斯拉最早的旗舰,曾经证明电动车可以比燃油车好,现在要给机器人让出产能。
这不是简单的产品调整,这是公司坐标系的更换。
马斯克说,未来特斯拉80%的价值将来自Optimus机器人,你仔细读这句话:80%的价值来自一个还没正式量产、全球年装机量才1.6万台、单个成本还在4万美元以上的新物种,而只有20%的价值来自那个去年卖了160多万辆车的业务。
这不是转型,这是换命。
支持这个换命逻辑的,是一组很多人没意识到的时间差。
韦德布什的分析师丹·艾夫斯预测,2026年美国联邦自动驾驶监管框架可能松绑,Robotaxi可以在30个以上美国城市铺开,同一年,特斯拉自建的芯片晶圆厂TeraFab开始规划,Dojo 2训练平台预计规模化运营,还是同一年,Optimus第三代原型机推出,2027年向公众发售。
2026年,是汽车业务利润继续下滑的一年,也是机器人业务从实验室走向产线的一年,两条曲线在这个节点交叉,特斯拉赌的是:在传统业务现金流彻底干涸之前,新业务能跑通规模制造的那条路。
但这条路的真实难度,被很多人低估了。
一个Optimus机器人,集成了14个直线关节,核心部件行星滚柱丝杠,精度误差要控制在±6微米,全球能稳定量产的供应商用一只手数得过来,更麻烦的是,这个关节目前寿命只有1年左右,工业应用的标准是5年以上,2025年,特斯拉计划量产5000台机器人,实际产出只有几百台,完成率10%。
马斯克自己说过一句话,淹没在新闻稿里很少被引用:人形机器人的供应链基本上不存在,我们必须从零开始做大规模的垂直整合,特斯拉机器人里没有一个执行器能从现有供应链里买到。
这才是这场转型真正的底色,它不是从造车切换到造机器人,而是从一个成熟的全球供应链体系里退出来,亲手去建一条根本不存在的供应链。
这时候再回头看那个100万亿的目标,它其实不是预言,是坐标。
沃尔夫研究做了一个测算:如果Robotaxi业务到2035年能创造2500亿美元年收入,特斯拉的股权价值可以支撑到2.75万亿美元,这是基于可测算的出行市场得出的结论,2.75万亿,离100万亿还有36倍的距离,那剩下的部分在哪里?
答案可能是智能体服务。
把车理解成智能体的第一种身体,轮子是运动器官,机器人是第二种身体,四肢是运动器官,车能自己跑的时候,卖的就不是交通工具,是出行服务的小时数,机器人能自己干活的时候,卖的就不是硬件,是可计量的劳动时间,这个市场的上限,取决于人类愿意把多少重复性工作外包给机器。
争议就在这里。
段永平说特斯拉的估值是市梦率,靠蒙,有媒体评论员直接把《宏图计划第四篇章》称为给股东的鸦片,让人沉迷于AI无限增长的幻想,这些批评都对,如果拿着2025年的财务数据去对2035年的营收预测的话。
但反过来看,如果2035年真的跑通了,今天的所有质疑都会被收进教科书,作为市场短视的典型案例。
这不是一个对错题,是一个时间题。
特斯拉赌的是:电动化是上半场,但上半场的赢家不等于下半场的赢家,下半场的入场券不是造车能力,是把智能体做成可规模商品的能力,弗里蒙特工厂改造只是第一步,TeraFab是第二步,Dojo 2是第三步,这三步走完,特斯拉的供应链就不再依附于任何外部芯片厂或执行器供应商。
那时候再讨论它是车企还是AI公司,已经没有意义,它会是一个拥有自己算力、自己硬件、自己算法、自己物理载体的闭环系统。
Model S和Model X的退场,其实是这个闭环的启动仪式,iPod停产的时候,没人说苹果不做音乐播放器了,它只是找到了更大的载体。
特斯拉今天做的事,看起来是在告别两台车,实际上是在告诉所有人:车写完了,下一本叫智能体。
那本新书能不能卖到100万亿,取决于一个最简单的变量:它能不能把会动的机器,做成像家电一样稳定、便宜、可维修的消费品。
这不是马斯克一个人能完成的事,这需要一整条今天还不存在的产业链。
那个65倍增长的真正对手,从来不是华尔街的空头,也不是比亚迪的销量,而是±6微米的精度,是每年迭代一次的关节寿命,是几美元的成本差距。
这才是这场赌局最残酷的地方:它不是靠梦想就能赢的,它是靠丝杠、算法、良率和爬坡曲线,一美分一美分抠出来的。
2026年2月,特斯拉把旗舰车请下了产线。
它把筹码押在了那台还没学会端爆米花的机器人身上。
未来十年,我们会知道这是最疯狂的时刻,还是最清醒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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