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开着宝马来接我收工,一位同事抢先坐上车,她对父亲的称呼,听得我一晃目瞪口呆

父亲开着宝马来接我收工,一位同事抢先坐上车,她对父亲的称呼,听得我一晃目瞪口呆-有驾

那天傍晚,我蹲在工地的马路牙子上,手里攥着半瓶凉透了的矿泉水,正拿它咕咚咕咚灌着嗓子眼儿。

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我眯着眼看那辆黑色宝马缓缓滑过来,停在路边,车窗降下来,露出我爸那张晒得黢黑的脸。

他冲我摆了摆手,说,小满,收工了,上车。

我还没来得及站起来,身后突然蹿出一个人影,比我动作快得多。

是林晓雯,我们项目部新来的资料员,平时跟谁说话都带着三分笑。

她一把拉开副驾驶的门,熟门熟路地坐进去,回头冲我喊,满哥,你坐后面吧,我跟叔叔说说话。

我愣在原地,手里的矿泉水瓶差点掉地上。

她管我爸叫叔叔。

我爸在驾驶座上,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头微微紧了紧,没说话,只是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我拉开后车门坐进去,车厢里一股淡淡的皮革味,混着林晓雯身上喷的桂花香水,甜得有点发腻。

她扭头跟我爸说,叔叔,您这车真不错,得一百多万吧。

我爸嗯了一声,说,还好。

她又说,叔叔您做什么生意的呀,平时也没听满哥提起过您。

我爸说,瞎混。

我坐在后面,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梧桐树,心里头翻江倒海。

我爸是个修自行车的,在城南老街上摆摊摆了二十多年,手上全是黑黢黢的机油印子,指甲缝里永远洗不干净。

这辆宝马,我从来没见过。

林晓雯还在那儿说,叔叔您可真有本事,满哥在工地上天天搬砖,您也不说拉他一把。

我爸没接话,只是把车拐进了一条窄巷子,停在一家面馆门口。

他说,下车,吃碗面。

林晓雯抢先跳下车,站在面馆门口东张西望,说,叔叔您真会挑地方,这家面馆我常来,老板跟我熟。

我爸锁了车,走到她跟前,忽然说,姑娘,你认错人了。

林晓雯脸上的笑僵住了。

我爸说,我不是她叔叔,我是她爸。

林晓雯眨了眨眼睛,说,对啊,您是她爸,我叫您叔叔没错啊。

我爸摇了摇头,说,我是说,你认错人了,我不是来接你的。

林晓雯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来。

我站在旁边,看着我爸那张黑脸,忽然觉得他今天特别陌生。

他转头看了我一眼,说,小满,进去吃面。

我跟着他走进面馆,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

林晓雯没跟进来,我透过玻璃窗看见她站在门口,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然后气冲冲地走了。

我爸要了两碗牛肉面,加了个卤蛋,把卤蛋夹到我碗里。

他说,你妈让我给你带的。

我说,爸,那车哪来的。

我爸低头吃面,呼噜呼噜的,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借的。

我说,借谁的。

他说,一个老朋友的。

我放下筷子,说,爸,你跟我说实话。

我爸也放下筷子,抬头看着我,眼睛里头有血丝,他说,小满,你妈住院了,需要钱。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说,我找老战友借了车,想着来接你,体面一点,省得你同事瞧不起你。

我嗓子眼发堵,说不出话来。

我爸又说,你妈不让告诉你,怕你分心,可我想了想,还是得跟你说一声。

我低下头,看着碗里那半颗卤蛋,眼泪啪嗒啪嗒掉进汤里。

我爸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吃面,吃完去医院看你妈。

我端起碗,把面连汤带水全吃完了,一滴都没剩。

到了医院,我妈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看见我来,还笑了笑,说,小满,你爸又折腾你了,非要去借那辆车。

我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说,妈,你咋不早说。

她说,说了你能咋的,你工地上的活儿还没干完呢。

我爸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兜子水果,没进来,就靠在门框上看着我们娘俩。

我忽然想起来,小时候家里穷,我爸也是这么靠在门框上,看着我妈给我缝书包,说,等有钱了,给你买个新书包。

那时候他说的有钱,是攒够五十块钱。

现在他说的体面,是借一辆宝马。

我走出病房,在走廊尽头给我那个开修车铺的发小打了个电话。

我说,老周,你那儿还缺人手不。

他说,缺啊,你咋了,工地上干得好好的。

我说,我想多接点活儿,晚上去你那儿帮忙。

老周说,你疯了,白天搬砖晚上修车,你不要命了。

我说,我妈住院了,得花钱。

老周沉默了一会儿,说,行,你晚上八点过来,管饭。

我挂了电话,转身看见我爸站在走廊那头,手里还拎着那兜子水果,正看着我。

他没说话,我也没说话。

我们爷俩就这么隔着一条走廊站着,谁也没往前走一步。

后来我妈出院了,我把工地的活儿辞了,去了老周的修车铺。

白天修车,晚上也修车,手上全是机油印子,跟我爸当年一模一样。

我爸偶尔来铺子里坐坐,也不说话,就蹲在门口抽烟,看着我来回忙活。

有一天,一个开宝马的男人来修车,说刹车有点软。

我蹲在轮胎跟前,拧着扳手,那男人忽然说,小伙子,你这手艺不错,跟谁学的。

我说,跟我爸。

他说,你爸是干啥的。

我说,修自行车的。

那男人愣了一下,说,修自行车的能教出修宝马的?

我笑了笑,说,都是拧螺丝,道理一样。

那男人也笑了,说,你这小子,有点意思。

他走的时候,留了张名片,说,我有个朋友开4S店的,缺个技术好的,你要有兴趣,去试试。

我捏着那张名片,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晚上回家,我爸正蹲在院子里,拿砂纸打磨一辆旧自行车的车架。

我把名片递给他,说,爸,有人让我去4S店上班。

我爸接过去,看了一眼,又递回来,说,你自己拿主意。

我说,你觉得行不。

我爸没抬头,继续磨那车架,说,你比我有出息,别问我。

我蹲在他旁边,看着他一下一下磨着那锈迹斑斑的车架,磨得锃亮。

我说,爸,那辆宝马,你还给人家了没。

他说,还了。

我说,你那个老战友,对你挺好的。

我爸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说,他欠我一条命。

我没再问。

后来我去了4S店,从学徒干起,每天最早到,最晚走。

那些老师傅都爱使唤我,端茶倒水递扳手,我都干。

有个人跟我说,你小子别这么傻,干多干少拿一样的钱。

我说,我学手艺呢,不亏。

半年后,我成了店里最年轻的技师。

有一天,店里来了个女的,开着一辆红色的保时捷,说车有点异响。

我钻到车底下,检查了半天,发现是悬挂的螺丝松了。

我拧紧螺丝,又检查了一遍别的,确认没问题了,才爬出来。

那女的站在车旁边,戴着墨镜,看着我,说,你叫周满?

我说,是。

她摘下墨镜,是林晓雯。

她笑了笑,说,你爸那辆宝马,是我叔的。

我愣了一下。

她说,我叔跟你爸是老战友,那辆车是我叔借给你爸的。

我说,我知道。

她说,你知道那天我为什么抢先坐上车吗。

我说,不知道。

她说,我叔让我去看看你爸,说他是他救命恩人,让我照顾着点。

我手里的扳手差点掉地上。

她说,那天我管他叫叔叔,是真心实意的。

我看着她,半天没说出话来。

她说,你爸没告诉你吧,他当年在部队,为了救我叔,自己腿被弹片划了,落下了残疾,所以后来才干不了重活儿,只能摆摊修自行车。

我脑子里嗡嗡的,想起我爸走路的时候,右腿确实有点跛,但他从来不说。

林晓雯说,我叔一直想报答他,可你爸死活不收钱,这次你妈住院,我叔才想出这么个办法,把车借给他,让他体体面面地来接你。

我蹲在地上,手里攥着那把扳手,指节发白。

林晓雯说,周满,你爸是个了不起的人。

我站起来,说,我知道。

她上了车,发动引擎,又降下车窗,说,对了,我叔说,你要是愿意,可以去他公司上班,他缺个信得过的人。

我说,不用了,我在4S店干得挺好。

她笑了笑,说,你跟你爸一个样。

说完,她开车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辆红色保时捷消失在街角,忽然想起那天傍晚,我爸开着宝马来接我,林晓雯抢先坐上车,管他叫叔叔。

那时候我目瞪口呆,现在我才明白,那声叔叔,是真心实意的。

晚上回家,我爸还在院子里磨那辆旧自行车。

我蹲在他旁边,说,爸,你腿上的伤,咋从来没跟我说过。

我爸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说,没啥好说的。

我说,你当年救了人家一命,咋不告诉我。

我爸说,救人是应该的,有啥好说的。

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看着他那条微微跛的右腿,忽然觉得,我爸这辈子,活得比我体面多了。

我说,爸,我明天想去看看你那个老战友。

我爸说,去呗,他老念叨你。

我说,他念叨我啥。

我爸说,念叨你跟你爸一样,倔。

我笑了笑,没说话。

那天晚上,我躺在自己屋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想起我妈住院那阵子,我爸每天骑着那辆破自行车,医院和家两头跑,从来没喊过一声累。

我想起他借那辆宝马来接我,不是想体面,是想让我在同事面前抬得起头。

我想起林晓雯那声叔叔,不是客套,是替我叔还一份情。

我翻了个身,掏出手机,给林晓雯发了条短信。

我说,替我谢谢你叔。

她回得很快,说,你爸值得。

我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然后关了手机,闭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我骑着我爸那辆破自行车,去了城南老街。

老街上还是老样子,卖早点的摊子冒着热气,修鞋的师傅坐在马扎上打盹。

我推着自行车,走到我爸摆摊的那个位置,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儿,正蹲在地上,拿扳手拧一辆童车的螺丝。

我走过去,说,叔,您是林晓雯她叔吧。

老头儿抬头看了我一眼,说,你是周满。

我说,是。

他放下扳手,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说,你爸跟我说了,你要来。

我说,我来看看您。

他笑了笑,说,你爸这人,一辈子不求人,就求了我这一回,还是为了你妈。

我鼻子一酸,没说话。

他说,你爸当年在部队,要不是他,我早就没了。

他说,那会儿我们执行任务,踩了雷,你爸把我推开,自己腿被炸伤了。

他说,他退伍以后,从来不提这事儿,要不是这次你妈住院,他实在没办法,估计这辈子都不会来找我。

我站在那儿,看着这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儿,看着他眼角深深的皱纹,忽然觉得,我爸这辈子,活得真不容易。

我说,叔,那辆车,谢谢您。

他说,谢啥,你爸救了我的命,一辆车算啥。

他说,你爸跟我说,你手艺好,在4S店干得不错,好好干,有出息。

我点了点头,说,我会的。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去吧,你爸还在家等你呢。

我骑上那辆破自行车,蹬了两下,又停下来,回头说,叔,您以后要修车,找我,不收钱。

老头儿笑了,说,你这小子,跟你爸一个德行。

我蹬着自行车,穿过老街,穿过那些熟悉的吆喝声和油条味儿,一路骑回家。

到家门口,我看见我爸正蹲在院子里,拿砂纸磨那辆旧自行车。

我停好车,走过去,说,爸,我回来了。

我爸没抬头,说,见着了。

我说,见着了。

他说,他跟你说了。

我说,说了。

我爸放下砂纸,抬头看着我,说,你怨不怨我,瞒了你这么多年。

我说,不怨。

我爸说,为啥。

我说,因为您是我爸。

我爸没说话,低下头,继续磨那车架。

我蹲在他旁边,看着他一下一下地磨,磨得那锈迹都掉了,露出底下的铁皮,锃亮锃亮的。

过了好半天,我爸说,小满,这车我磨好了,你骑着上班去吧。

我看着那辆自行车,车架磨得发亮,车链子上了油,轮胎也打了气,跟新的一样。

我说,爸,这车您留着骑吧,我坐公交就行。

我爸说,你上班远,骑车方便。

我没再推辞,接过那辆自行车,跨上去,蹬了两下,回头说,爸,晚上我回来吃饭。

我爸说,行,让你妈给你炖排骨。

我骑着车出了巷子,阳光照在车把上,亮晃晃的。

我忽然想起小时候,我爸也是这么骑着自行车,带着我,穿过这条巷子,去学校。

那时候他骑的是一辆二八大杠,我坐在前杠上,他坐在后头,风吹得我睁不开眼。

那时候我觉得,我爸是天下最厉害的人。

现在我还是这么觉得。

声明:本文根据资料改编创作,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所有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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