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局长开了十五年专车,临别时他猛打方向盘:先不回京,带你去组织部领个新身份

为局长开了十五年专车,临别时他猛打方向盘:先不回京,带你去组织部领个新身份
车子缓缓驶出市委大院,我握着方向盘的手有些发抖。

十五年零三个月,我每天准时把车停在三十六号车位,擦得锃亮。

可今天过后,这辆车再不用我擦了。

三天前,局长高升进京的调令下来,人事处老周拍着我的肩说,老陈,你去后勤仓库报到吧。

我姓陈,叫陈建国,今年四十七,没背景没学历,除了开车什么都不会。

后勤仓库看大门,一个月两千八,够还房贷的。

“老陈,靠边停一下。 ”后座传来熟悉的声音。

我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张局长靠在座位上,正闭着眼,脸色不太好看。

这几天他心情一直不好,我知道不是因为升官不高兴,而是因为新单位那边不太平。

“局长,怎么了? ”我靠边停车,熄了火。

他睁开眼,看了看窗外,叹了口气:“开了十五年车,没让你沾过光,心里过意不去。 ”
我心里一酸,赶紧摆手:“局长您别这么说,您待我不薄。 ”
这话不假。

当年我退伍分到机关,连方向盘都没摸上,是张局长把我从信访办要过来当专职司机。

这十五年,他换了三个办公室,始终带着我。

“行了,别说了。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个信封递过来,“这个你拿着,明早不用来接我了,直接去新单位报到。 ”
我接过信封,想打开看,被他按住手:“到了再看。 ”
车继续往他住处开。

路过组织部大楼时,天色已经暗了,楼里还有几盏灯亮着。

我心想,明天开始,那些灯跟我没关系了。

到了楼下,张局长下车,突然回头问:“老陈,你那个指标的事,自己知不知道? ”
我一愣:“什么指标? ”
他摆摆手:“算了,明天你就知道了。 ”
车门关上那刻,我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回到家,媳妇问明天什么时候去接局长,我支支吾吾说不用接了。

她追问我以后干啥,我挤出笑容说去看大门。

“陈建国,你图啥图了十五年? ”她声音发抖,“人家吃肉,你连汤都喝不上! ”
我没说话。

她不懂,有些东西不是钱能衡量的。

一夜无眠。

凌晨四点,我照旧醒了,习惯性去拿车钥匙,又放下。

六点半,手机响了,是张局长的号。

“老陈,赶紧来市委门口,我在车上等你。 ”声音急促,“先不回京,带你去组织部领个新身份! ”
我愣住了。

“听见没? 十分钟内到! ”
手机挂断那刻,我猛地穿上鞋冲出门。

媳妇追出来喊:“你疯啦? ”
我没回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十五年,值了。

【01】
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冲到市委门口的。

为局长开了十五年专车,临别时他猛打方向盘:先不回京,带你去组织部领个新身份-有驾

张局长那辆黑色帕萨特已经停在路边,他坐在驾驶座上,冲我招手。

“上来,你来开。 ”他把座位让出来,自己坐到副驾驶。

我上了车,手有点抖:“局长,啥情况啊? ”
他看了看手表:“先去组织部,八点上班前得赶到。 路上跟你讲。 ”
我发动车,这几年头一回手心出汗。

张局长靠在座椅上,掏了根烟点上:“老陈,你记不记得五年前,我让你试过一样东西? ”
我脑子飞速转,突然想起来了。

那年夏天,他让我填过一张表,说是内部考核测评,我还纳闷司机考什么评。

“那张表,不是你想的考核表。 ”他吐了口烟,“是提干推荐表。 ”
我一个急刹差点撞前车:“啥? ”
“别慌,开你的车。 ”他拍了拍手套箱,“当年我就看出来了,你这个人踏实、靠谱,在行政车队亏了你。 但那时候我自己的位置都不稳,不敢动,怕连累你。 ”
我心里翻江倒海。

五年前,正是张局长刚从省里下来的时候,局势复杂,他亲信都没带,就带了我一个人。

“后来呢? ”我问。

“后来我站住了脚,想提你,但规矩变了。 ”他掐灭烟,“专职司机转身份,必须经过严格考核,而且得有实打实的工作业绩。 你除了开车什么都不会,这条路走不通。 ”
我苦笑:“那您昨天给的信封……”
“你看了没? ”
“没看。 ”
“回去再看。 ”他顿了顿,“从今天开始,你不用再看大门了。 ”
车停在组织部楼下时,天刚放亮。

张局长领着我往大楼走,门卫看到他都敬礼。

我穿着洗得发白的夹克,在他身后跟着,心里慌得不行。

电梯里,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文件袋递给我:“拿着,等会进三号会议室,里面有人等你。 不管他们问什么,你就照实说。 ”
我接过文件袋,手心全是汗。

“老陈。 ”他看着我,“十五年,你这车开得稳当。 今天这趟,我带你走完。 ”
电梯门开,走廊尽头三号会议室的门开着。

我看见里面坐着三个人,中间那个是组织部副部长老刘,我见过几次,但从来没说过话。

老刘看见我,站起来笑了笑:“老陈来了,坐吧。 ”
张局长没跟着进来,他转身时冲我点了下头。

我深吸一口气,走进了那扇门。

【02】
会议室里坐着三个人,除了刘副部长,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中年男人,西装笔挺,表情严肃。

“坐这边。 ”刘副部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坐下来,把文件袋放在桌上。

刘副部长看了一眼,没让我打开,反而先开口了:“老陈,你跟张局长开了十五年车? ”
“是。 ”
“这十五年,他每天上下班、出差下乡,都是你接送? ”
“是,除了他不在本地的日子。 ”
刘副部长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张局长前天向组织提交了一份干部推荐材料,推荐你担任市委办行政科副科长。 ”
我脑子嗡了一下。

行政科副科长?

我连科员都没当过,直接当副科长?

“我知道你想说啥。 ”刘副部长摆摆手,“先别急,听我说完。 ”
他翻开文件夹:“我们发现张局长的推荐材料里,附了一份你过去五年的工作考核记录。 下面还有一条举报信。 ”
“举报信? ”我心里一沉。

“匿名举报。 ”刘副部长看着我,“说张局长违规操作,让专职司机冒充编制身份,侵占干部名额。 ”
我手心冒汗:“我没有冒充,我从来没说过我是什么干部,我就是个开车的。 ”
“我们知道。 ”刘副部长脸色缓和了些,“但按规定,只要有实名或匿名举报,就必须进行调查。 今天叫你来,就是要把情况核实清楚。 ”
他旁边一个人接过话:“陈师傅,张局长在推荐材料里写,你过去十五年参与了市委办后勤保障体系的建设,还主导过行政车队的信息化改革试点。 这些情况属实吗? ”
我张了张嘴,愣住了。

十五年前我刚当司机的时候,行政车队管理混乱,油卡私用、车辆私借的问题特别严重。

我看不下去,但又不敢说。

后来张局长来了,我跟他说了自己的想法,他让我试着写个方案。

我文化不高,哪会写什么方案。

但我在部队干过军需管理,就照着那个思路,画了个表,把每辆车出车、加油、维修的情况都登记造册。

没想到张局长看了,当场拍板让我执行。

后来整个市委办的车队管理都推了这个模式,说是我主导的,其实我只是提了个想法,张局长在后面推。

“这个……”我搓着手,“我只是做了分内事。 ”
“分内事? ”刘副部长笑了,“你知不知道,当年你搞出来的那套管理模式,后来在全市机关推广了? ”
我摇头。

“行政车队一年节省的油费就有八十多万,这个业绩,够得上一个先进个人。 ”他停顿了一下,“而且,张局长在材料里还给你记了一笔——你协助纪委破了一起案子。 ”
我想起来了。

三年前,有人举报市委办有人私用公车跑长途旅游,张局长让我配合纪委取证。

我每天记出车记录,硬是凭一张张加油票和里程表,查出了那个人。

“这个案子,你帮了纪委大忙。 ”刘副部长合上文件夹,“现在的问题是,举报信说张局长安排你插队占名额,这个需要当面澄清。 ”
我站起来:“请组织查,我问心无愧。 ”
这时,会议室门被推开了。

张局长站在门口,脸色铁青:“刘部长,举报信的事,我想当面解释一下。 ”
【03】
张局长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我注意到他脸色特别难看,额头上青筋都起来了。

“老刘,查个问题需要这么久吗? ”他把文件拍在桌上,“这是举报人的来信,你看看。 ”
刘副部长拿过文件,翻了两页,眉头皱起来:“这不是……老王的字迹? ”
老王是市委办前副主任,五年前因为违纪被调离岗位,一直对张局长怀恨在心。

“就是他。 ”张局长冷着脸,“匿名信写了不少吧? 技术科已经比对过了,笔迹特征完全吻合。 要是不够,我还有监控。 ”
我完全懵了。

有人举报我,还是前副主任?

刘副部长叹了口气:“老张,我知道你跟老王之间有矛盾,但是举报信的事,我们需要走正常程序。 ”
“正常程序? ”张局长声音提高了,“老陈在我手下干了十五年,从来没犯过错,从来没提过要求。 我这次推荐他,是因为他有实打实的业绩。 如果连这样的人都要被查,那以后谁还敢安心工作? ”
会议室气氛僵住了。

我脑子里一片乱,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局长,您别激动。 ”刘副部长站起来,“我理解你护着老陈,但组织程序不能少。 这样吧,我们再核实几天,如果证明举报不属实,马上推进后续环节。 ”
张局长深吸一口气,看向我:“老陈,你信不信我? ”
我点了点头。

“那好。 ”他转身对刘副部长说,“我要求当天启动干部任用程序,所有材料我都带来了,包括老陈这十五年的工作记录、考核结果、业绩证明。 你们需要的一切,我都有。 ”
刘副部长看了看旁边两个人,三人交换了个眼神。

最后刘副部长开口:“行,那就启动快速通道。 不过有个条件——必须对社会公示,公示期七天,期间如果有人反映问题,必须核实。 ”
“可以。 ”张局长干脆利落。

我走出会议室时,腿都在发软。

走廊里张局长拍了拍我的肩膀:“别怕,一切都在掌握中。 ”
回到车上,我手还在抖:“局长,那个老王的事……”
“他翻不了浪。 ”张局长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笑,“他以为匿名信就能搅局,太天真了。 ”
车子驶出组织部大院,我这才想起来问:“局长,您今天不去北京? ”
“晚两天去。 ”他看着窗外,“有些事,办完再走心安。 ”
接下来的日子,公示贴了出来。

七天,每一天都像过一年。

第五天,果然出事了。

【04】
公示贴出去的第五天下午,我正在家里帮忙修水管,手机突然响了。

是行政科的小李,平时跟我关系不错。

“老陈,不好了! ”小李声音压得很低,“网上有人发帖,说你和张局长是亲戚关系,还说你的干部身份是伪造的,连你的退伍证明都是假的! ”
我心里咯噔一下:“帖子在哪? ”
“你看单位工作群。 ”小李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打开群,果然有人转了一条链接。

点进去,是个匿名发帖,字数不多,但每一条都直指要害:说我是张局长的远房表弟,说我当初进机关时根本不符合条件,还说我的档案是从部队调来的,但在部队我也是开后门进去的。

下面跟帖已经好几十条,大部分都在质疑,有几个人直接喊话纪委要查。

我手抖得厉害,翻到媳妇的微信:“出事了。 ”
媳妇回了个问号,我还没来得及打第二个字,电话又响了。

这次是张局长。

“帖子看到了? ”他声音很平静。

“看到了。 ”
“别慌。 我问你一句——你跟我有没有任何亲戚关系? ”
“没有。 ”
“你的退伍证明是不是真的? ”
“真的,部队开的,一点不假。 ”
“好。 ”他顿了顿,“你在家等着,哪也别去。 我让司机小李来接你,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
“局长,现在去您办公室,会不会……”
“怕什么? 身正不怕影子斜。 ”他挂了。

我换了身干净衣服,想了想,把压在箱底的退伍证、结婚证、还有当年入伍的政审材料都翻出来,揣进包里。

小李的车到楼下时,天已经开始下雨。

我上了车,小李一脸紧张:“老陈哥,你得罪谁了? ”
“不知道。 ”我老实回答。

到市委办时,张局长办公室的灯亮着。

他正在打电话,看到我进来,对着电话说了句“先这样,回头再联系”,就挂了。

“坐下。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坐下来,把包里的材料拿出来摆在桌上。

张局长翻了翻,点了点头:“都是原件? ”
“都是。 ”
“好得很。 ”他站起来,“现在去纪委。 他们不是要查吗? 让他们查个清清楚楚。 ”
纪委办公室在三楼,我们到的时候,纪委副书记老郑已经在等了。

他看见张局长,表情有些微妙:“老张,你怎么亲自来了? ”
“不来不行。 ”张局长把材料放在桌上,“有人举报我和老陈是亲戚,说他的身份造假。 这是他的全部原始资料,你们查,查出来有问题,我认。 ”
老郑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材料,问:“发帖的人,你心里有数? ”
“应该有。 ”张局长说,“但我现在不说,等你们查清楚再定论。 ”
老郑沉默了一会儿,拿起材料:“好,三天内给结果。 ”
我们走出纪委办公室时,走廊尽头闪过一个身影。

我看清了,是行政科的王副科长,老王调走后他是接任的。

张局长也看到了,轻轻哼了一声:“有意思。 ”
回到车上,我忍不住问:“局长,王副科长跟这事有关? ”
“他以为老王走了他就能上,结果我推荐了你,他心里能舒服? ”张局长点上烟,“但这事光靠他还不够,后面肯定还有人。 ”
我心里沉了一下,感觉这潭水比我想象的深。

果然,第二天一早,又出事了。

【05】
凌晨五点半,我正睡得迷迷糊糊,手机突然震动个不停。

拿起一看,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单位同事打来的。

最后的微信消息来自小李:“老陈哥,出大事了,快看热搜! ”
我手忙脚乱打开手机,一眼就看见热搜榜上挂着一条:“某市委司机被曝伪造干部身份,官方沉默引热议。 ”
点进去一看,是个几百万粉丝的大V发的长文,里面详细列举了我的“罪状”——说我是张局长的表亲,说我的退伍证是假的,还说我在部队时就开除了军籍。

文章末尾@了省纪委和中央某媒体。

评论区彻底炸了,几万条留言,大部分都在骂,说这是典型的“萝卜坑”。

我整个人都傻了。

这事闹这么大,已经不是办公室纠纷那么简单了。

媳妇在旁边看到我脸色不对,抢过手机一看,直接哭了:“你到底得罪谁了? 非要往死里整你? ”
我没法回答。

脑子里乱成一团,一边是恐惧,一边是愤怒。

七点整,张局长的电话来了。

“看新闻了? ”他声音很平静,但带着冷意。

“看了。 ”
“好,那就让他们看个够。 ”他说,“你现在来市委,带着你包里的所有东西。 我在办公室等你。 ”
我到市委时,门口已经有三四个记者了。

我低着头从侧门进去,小李在电梯口等我,脸色煞白:“老陈哥,张局长在会议室,纪委的人也来了。 ”
三号会议室,我第二次走进去。

这次里面坐了六七个人,除了纪委老郑,还有组织部、宣传部的几个领导,表情都很严肃。

张局长坐在主位上,面前放着一沓打印出来的材料:“老陈,坐。 ”
我坐下来,掏出包里的退伍证、入伍政审表、结婚证、户口本,还有当年转业安置的介绍信。

纪委老郑接过材料,翻了翻,突然眉头一皱:“陈师傅,这个退伍证上的编号……”
我心里一紧。

难道真的有问题?

“这个号码不对。 ”老郑看着我,“你是在哪里补办的? ”
“补办? ”我愣了,“没有补办过,这就是当年发的。 ”
老郑把证件递给我:“你看这个编号,是2010年以后的格式。 你的退伍时间是1999年,这个证不对。 ”
我仔细看了看,确实,编号格式跟我印象中的不一样。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所有人都在看我。

“陈师傅,”组织部一个女人开口,“你能解释一下吗? ”
我脑子飞速转,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06】
“这个证……”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确实不是当年发的那个。 ”
会议室里所有人表情都变了。

“那是怎么回事? ”纪委老郑追问。

“三年前,”我开始回忆,“我的证在出差途中连带着钱包一起丢了。 当时张局长让我补办一个,说以后用得着。 我去退伍军人事务局办的补发手续,新证的编号换了。 ”
老郑眼睛一亮:“补办手续的凭证还有吗? ”
我点头:“应该还在家柜子里,我习惯收着所有证明。 ”
“马上去拿。 ”张局长立刻开口,“小李,你开车带他去,快去快回。 ”
四十分钟后,我从家里翻出了那张补办申请表,还有退伍军人事务局的受理回执。

回到会议室,老干部把这些材料仔细看过,脸色彻底缓和了:“这个没问题,补办流程合规,受理回执上的日期也对得上。 编号格式问题就是补办换号,合情合理。 ”
我松了口气,但心还是悬着。

“还有个问题。 ”组织部那位女同志开口,“网上说的你和张局长的亲戚关系,你们自己有没有求证过? ”
“查过了。 ”张局长接话,“我让人在老家查了族谱,也问了我父母,我们陈家十四代以内,跟他那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
他从公文袋里抽出一张纸:“这是老陈老家村委会的证明,还有我老家镇政府的证明,两家的户籍档案都查过,没有交叉。 ”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这时宣传部的一个科长开口:“那现在的问题是,这条故意制造恐慌的帖子,背后是谁在操作? ”
张局长看了我一眼:“老陈,你觉得呢? ”
我想了想,说:“我怀疑是王副科长,还有……可能还有更上面的人。 ”
“理由? ”
“因为举报的事,跟我这十五年的工作表现没关系。 ”我抬起头,“他们不想我坐这个位置,但又不服气。 ”
老郑点点头:“行,这事我们纪委接了。 三天内出结果。 ”
当天晚上,一条消息在单位内部炸开了——纪委调取了王副科长办公室的监控,发现他在公示期间频繁加班到深夜,而且每次都用U盘拷贝文件。

更关键的是,纪委从他的废弃打印纸里,找到了几份写了一半的举报材料草稿,内容和网上帖子高度相似。

然而,就在我以为事情要水落石出时,一个更大的炸弹扔了过来。

王副科长在纪委谈话时,供出了一个人——市委办副主任老严,就是当年老王调走后接任的那个。

老严是这次干部调整的关键人物之一,他一直不同意给我转身份。

而且,他也是张局长调任后,最有希望接任局长位置的人。

真相大白的那一刻,我心里五味杂陈。

原来,我一直是别人权力斗争的一颗棋子。

张局长知道后,在办公室里砸了一个杯子:“好得很,玩到老子头上来了。 ”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省里的一个号码。

【07】
省里的态度来得很快。

电话挂断后不到两小时,省委组织部就发来通知,要求严查全市干部调整中的不正之风。

同时,一份由省纪委转发的匿名举报材料也传到了市纪委手上,里面详细列举了老严和王副科长过去三年中的违纪违法行为——包括公款吃喝、违规报销、在干部调整中搞利益输送。

材料上标注的举报人名字,让我愣住了。

举报人姓陈,正是我本人。

我明明没写过举报信。

张局长看着我的表情,笑了:“你以为我这些年真的只是在开车? ”
他告诉我,从三年前我就开始留意老严了。

他发现老严多次利用职务之便在后勤采购中吃回扣。

“我只是借你的名义,写一份举报信,等合适的时机动用。 ”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这十五年没白干。

他跟别人不一样,有些领导吃里扒外,至少他是有底线的。

但老严和王副科长那边也没闲着。

就在纪委准备对他们采取强制措施的当天早上,单位群里突然有人发了一段视频——视频里,张局长坐在车里,正在跟什么人打电话,内容似乎涉及“安排”我的干部身份。

画面模糊,但声音很清楚:“老陈的事,你帮我想想办法……”
我一眼就认出那个声音,确实是张局长。

“这是什么时候的? ”我问小李。

“不知道,但看车内饰,应该是去年冬天。 ”小李说,“那段被剪辑过,前面肯定还有对话。 ”
我仔细看了看视频中的车窗,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右下角有一道很细的划痕。

这道划痕,我记得很清楚。

去年冬天,张局长的车被人从侧面剐蹭了一下,我在修理厂等了一个多小时。

那时候,车停在市委后院的废置停车场里,旁边有一辆黑色奥迪。

奥迪的车牌尾号是688。

我立刻打开手机,查了市委车辆登记系统,发现尾号688的黑色奥迪,正是老严的专用车。

那段视频,是老严自己装的摄像头拍的。

张局长知道后,脸色铁青:“好手段。 他想用这个把我一块儿拖下水。 ”
但很快,他的表情就缓和了:“他没想到的是,那段电话,是他故意掐头去尾的。 你要知道,那个电话全程有备份。 ”
原来,去年冬天张局长确实在电话里跟人提过我,但后面接着说的是:“这是我自己选的人,不能让外人说闲话。 给他一个机会,也是给所有踏实干事的人一个机会。 ”
张局长从保险柜里拿出一枚U盘:“这里面是完整录音。 看看他还能怎么辩解。 ”
老严被传唤到纪委时,一进门就看见张局长坐在那里,面前摆着U盘和一个文件袋。

他的脸色瞬间白了。

【08】
三天后,市里下了三条处理决定。

第一条:老严因严重违纪,被开除党籍,开除公职,移送司法机关。

第二条:王副科长作为老严的同伙,受到同样处分。

第三条:我在行政科副科长的任命,正式通过。

公示期结束后第二天早上,我正式去行政科报到。

进门的时候,走廊里十几个人都在看我,眼神复杂。

张局长站在办公室门口,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好干。 ”
我点点头,喉咙发紧。

“对了,”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个信封,“上次那个你没看吧? 现在可以看了。 ”
就是我调任前他给我的那个信封。

我打开,里面是一张照片,还有一封信。

照片上是我和张局长十五年前照的,那时候他才三十五,我刚退伍。

我们站在车前,阳光很好,俩人都年轻得很。

信很短:“老陈,这十五年,辛苦你了。 以后的路,自己走稳当。 我信你。 ”
我眼眶一下就红了。

“行了,大老爷们儿的,不兴这套。 ”张局长转身要走,又回头说,“明天的飞机,去北京。 要是新单位干得不顺心,到北京找我。 ”
“局长保重。 ”我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上了车,摇下车窗看着我:“以后不用叫我局长了,叫老张就行。 ”
车缓缓开出院门,我站在台阶上,看着他消失在大门拐角。

回到办公室,桌上摆着我的新工牌——陈建国,行政科副科长。

手机响了,是媳妇发来的微信:“咋样了? ”
我笑了,这条信息让我心里突然安稳下来:“还行,就是……”
“就是啥? ”
“就是有点儿对不起车。 ”我回,“以后不用天天擦了。 ”
媳妇回了个白眼:“你也有今天。 ”
我笑出声。

窗外阳光正好。

我拿起桌上一份文件,翻开第一页——是关于下季度行政经费管理的方案征求意见稿。

我拿出笔,开始写意见。

十五年,终于换了个活法。

晚上下班回家,路过市委大院门口,门卫老刘探出头:“陈师傅,恭喜啊! ”
我摆摆手:“别叫师傅了。 ”
他哈哈大笑:“改口改口,陈科长! ”
我走了两步,又回头:“老刘,明天开始,我得去行政科坐班了。 车钥匙,我交回去了。 ”
他笑着说:“以后可不能随便出门了,行政科责任可不小。 不过,我相信你,陈科长。 ”
我回到家,媳妇已经把饭摆好了。

她给我倒了杯酒,说:“就当是重新开始了。 以后,你是干部了,做事要稳重一些。 ”
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心里五味杂陈。

十五年,终于换了个活法。

但我心里清楚,这十五年的每一步,都没有白走。

张局长教会我的,不只是开车,更是做人。

做人,要对得起良心。

对得起自己。

也对得起那些信任你的人。

窗外天彻底黑了,家里灯亮着,暖洋洋的。

我端起第二杯酒,在心里默默地敬了张局长一杯。

老张,北京那边,祝你一路顺风。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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