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市场监管总局那边刚挂出消息，上海蔚来汽车有限公司备案了一份召回计划，涉及2018年3月到2023年1月生产的ES8、ES6和EC6，总数二十四万六千多辆。问题出在软件上，特定条件下仪表盘和中控屏可能突然黑那么几秒钟——就这几秒，车速看不见了，故障灯不亮了，连除霜除雾都能给你撂挑子。蔚来的解决办法挺“新势力”：大部分车远程OTA升级到Aspen 3.5.6或Alder 2.1.0以上版本，实在升不了的，再请车主跑趟服务中心。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可也真不小。
你想想看，正开着车呢，眼前屏幕“唰”一下黑了。高速上，隧道里，或者赶上下雨天，那一瞬间心里得咯噔一下吧？我有个朋友，开的就是这批车里的EC6，去年冬天在城郊快速路上遇到过类似情况。他当时跟我形容，“就跟突然摘了眼镜似的，心里空了一下。”好在黑屏时间短，路况也简单，没出什么事。但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得琢磨琢磨：这车，到底靠不靠谱？所以你看，这次召回看似只是个软件补丁，背后其实是智能汽车时代一个挺典型的困境——车子越来越像电子产品，可电子产品的“小毛病”，放在时速几十上百公里的交通工具上，性质就完全变了。
蔚来这次处理，倒也算得上行业标准动作。OTA升级成了首选，这本身就很说明问题。早些年，召回意味着你得把车开进4S店，排队、检测、更换零件，没半天时间下不来。现在呢？可能你晚上睡觉前在手机App上点个确认，第二天早上车子自己就“痊愈”了。方便是真方便，但这种便利也悄悄改变了“召回”这个词的分量。它更像是一次系统更新，一次漏洞修复，那种传统意义上“汽车出了质量问题”的严肃感和紧迫感，似乎被冲淡了不少。这对消费者是好事吗？某种程度上是，省时省力嘛。可换个角度想，当车企能如此便捷地“在线修复”车辆缺陷时，是不是也意味着，他们在把产品交到用户手上时，可以容忍更高的“不完美”呢？反正后期能改嘛。这种开发思维上的微妙变化，才是更值得玩味的地方。
再说回这次的具体问题。仪表和中控黑屏，根源在软件。智能汽车的车机系统复杂程度早就今非昔比，它整合了仪表显示、娱乐控制、车辆设置、自动驾驶信息交互等等一大堆功能，代码量怕是得以千万行计。这么多代码拧在一起，要在各种极端环境、各种硬件状态下保证绝对稳定，难度不亚于让一支交响乐团永远不走音。蔚来的Aspen、Alder这些系统版本，听着就像手机里的iOS更新，每次升级都号称修复已知问题、提升稳定性。可问题在于，汽车的使用环境比手机恶劣多了，颠簸、温差、电磁干扰，都是手机不会天天面对的挑战。这次曝出的“特定条件”到底是什么条件？低温启动？系统负载过高？还是某种特定的操作序列？官方没细说，但这恰恰是用户最关心的——我该怎么避免触发这个bug？
说到这儿，不得不提整个行业的大背景。这两年，新能源汽车，特别是智能电动车，召回频率好像比燃油车时代高了不少。是质量更差了吗？不一定。更可能的原因是，智能电动车的“可监测性”和“可修复性”大大增强了。很多潜在问题，通过后台数据就能提前预警；很多软件缺陷，也确实能远程修复。这就形成了一个新循环：问题发现更快，响应也更迅速，但给公众的印象就成了“这车怎么老要召回”。传统燃油车那些深藏在机械部件里、可能潜伏数年才暴露的隐患，反而因为“不可见”而显得更“安稳”。这是一种认知上的偏差，但也是智能汽车企业必须面对的公关现实。
蔚来这次的通知方式也挺全乎，App、短信、电话，多渠道覆盖。他们的客服热线400-999-6699，估计这几天得被打爆。我试着打了一下，等待音听了两分钟，看来咨询的人是真不少。官方的召回中心网站和公众号，信息倒是挂得挺清楚。这种透明态度值得肯定，至少没藏着掖着。比起某些品牌出了问题先冷处理、被舆论逼急了才回应的做法，蔚来这一步走得还算干脆。
不过，对于那二十四万多位车主来说，最实在的还是车子到底会不会再黑屏。OTA升级听起来很美，但无线网络的稳定性、车辆接收升级包的时机、升级过程中会不会出岔子，这些都是未知数。那些需要进店处理的车辆，车主又得额外付出时间和精力。虽然免费，但 inconvenience 是实实在在的。蔚来能不能借这次召回，把车机系统的稳定性彻底提上一个台阶？这恐怕才是检验他们所谓“用户企业”成色的关键。
汽车啊，说到底是个把人从A点运到B点的工具，安全、可靠是它的本分。花里胡哨的大屏、智能的语音助手、层出不穷的娱乐功能，这些都是锦上添花。如果“锦”本身因为软件问题而可能破个洞，那再多的“花”也显得有点悬乎。这次召回像是一次及时的修补，但愿修补之后，这块“锦”能更结实些。
话说回来，你的车收到升级推送了吗？升级完感觉怎么样，那块屏幕，还跟你闹过脾气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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