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这台从中国运来的绿色小车，实验室特意把空调开到了最低，但我还是看见负责拆解的老史，后背湿了一大片。
那不是热的，是心里发虚，手里的切割机都握不稳了。
就在十分钟前，项目总监盯着电脑屏幕上的那个最终数字，把手里的咖啡杯狠狠顿在了桌子上。
整个房间安静得只有电脑机箱的嗡嗡声，所有人都盯着那张刚打出来的成本单，没人敢喘大气。
01
这事儿发生在底特律的一家老牌汽车咨询公司里。
半个月前，这台比亚迪海鸥刚运到的时候，大家伙儿可不是现在这副德行。
那时候老史围着车转了两圈，嘴里还哼着小曲儿，甚至还在休息区跟人打赌，说花了一万多美金运费弄回来这么个玩意儿，简直是钱多烧得慌。
在他的认知里，这种在中国只卖一万美金左右的小车，拆开来里面估计全是廉价塑料，防撞梁没准跟易拉罐差不多薄。
毕竟，造车这门手艺，美国人都在手里攥了一百多年了，谁也没把这台来自东方的小家伙放在眼里。
02
拆解是从车身结构开始的。
老史戴上护目镜，拿起了切割机，准备切开A柱。按照他几十年的经验，这种便宜车的钢材，砂轮一碰就得软。
可火花溅起来的那一瞬间，他眉头皱了一下。
手感不对劲。
他又换了个新切片，胳膊上加了把力气，费了好大劲才切开。切完后，他没说话，转身从工具箱里拿出了硬度测试仪，直接怼在那个切口上。
读数跳出来的那一刻，老史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老花眼犯了。
他又测了旁边的横梁，结果还是一样。
这车用了65%的高强度热成型钢。
要知道，在美国，这种一吨比普通钢材贵出几百美金的好东西，通常只出现在那些售价不菲的豪华车型上。
老史把数据导出来，看了一眼旁边的同事，那眼神像是在看外星科技。
03
接着是电子架构，这回轮到负责电路的小张坐不住了。
他本来准备了一肚子话，想吐槽这车的布线肯定乱得像蜘蛛网，车机肯定卡得像十年前的手机。
结果拆开仪表台，他从里面掏出了一套集成的电子控制单元。
还有那个标配的热泵空调。
在美国，就算是买辆特斯拉Model 3，想要这套热泵空调加上座椅加热，你得在选配单上多勾好几个框，额外多掏好几千美金。
但这台车，它是自带的。
项目总监当时就站在旁边，手里攥着那份配置单，那张纸都被他捏皱了。
这种不讲道理的成本控制能力，完全违反了他们商学院里学过的所有逻辑。
04
真正让这帮技术大拿彻底破防的，是拆电池的那天。
大家都知道这车用的是刀片电池，但听说和亲眼看见，完全是两码事。
电池包被吊出来的时候，薄得像一块黑色的饼干，没有那些复杂的模组和线束，电芯直接就是结构件。
严丝合缝，像搭积木一样整齐。
电池工程师做完测试，摘下护目镜，把手套往桌子上一扔，说了句大实话：
“这玩意儿比我们现在用的电池，成本至少低了30%，而且结构更简单。”
那一刻，实验室里的气氛已经变了。
那种原本等着看笑话的傲慢，慢慢变成了一种不想承认，但又不得不承认的恐慌。
05
所有的零件都被录入系统，精算师团队开始进场。
他们的任务很简单：假设这台车在美国，用美国的工人、美国的材料造出来，到底需要多少钱。
键盘敲击的声音响了一下午，像是密集的雨点打在铁皮屋顶上。
最后，汇总的数据出来了。
精算组长看着屏幕，手放在回车键上，半天没敢按下去，他回头看了一眼总监，眼神有点虚。
总监冷着脸，示意他直接放出来。
屏幕闪了一下，那个代表着美国汽车工业底线的数字，鲜红地跳了出来。
86,300元人民币。
换算一下，大概是12,000美元。
这还只是材料费和基础的组装费。
要是算上研发分摊、广告费、运输费，这车在美国要是想不赔本，起码得卖到15万人民币以上。
可这车在中国卖多少？
7万多。
不到我们成本线的一半。
总监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那声音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是不是人工费算高了？还是钢材价格取样有问题？”
精算师把那一叠厚厚的底稿推过去，无奈地摇摇头。
钢材按集采价算的，电池按量大优惠算的，这已经是把水分挤得不能再干的最低标准了。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只有电脑机箱散热风扇的嗡嗡声，听起来格外刺耳。
06
我走过去，拿起那个电机控制器，指着上面的芯片说了一句：
“头儿，这芯片是他们自己造的。”
我又指了指旁边的电池包，“那也是他们自己造的。”
还有车身钢材，是他们参股的钢厂特供的；车灯模组，是子公司生产的。
这就是这帮美国专家怎么算都算不明白的原因。
我们在美国造车，要从博世买芯片，从采埃孚买变速器，从LG买电池，中间商层层加价，每一道手都要扒一层皮。
但是比亚迪，除了轮胎和玻璃，全车绝大部分核心零部件，都是自己产的。
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这哪是造车啊，这简直就是种菜，从种子到化肥再到端上桌，全是一个人干了。
07
那个精算师又补了一刀，这一刀扎得更深。
他说这还只是单车成本，如果算上规模效应呢？
人家去年在海外卖了40多万辆，工厂里全是机器人，24小时不关灯，这种产量摊薄下去，研发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咱们呢？工厂还在跟工会扯皮，还在为每小时涨几块钱工资闹罢工。
供应链分散在全球各地，动不动就因为哪里堵了船而断供。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
他们本来想通过拆解找到这辆车的“猫腻”，找到偷工减料的证据，好去媒体上大肆宣扬一番。
结果拆到最后，发现猫腻竟然是咱们自己太慢了。
根本没有偷工减料，只有极致的效率和恐怖的产业链整合能力。
08
那天下午，没人再提这车像高尔夫球车了。
大家默默地收拾东西，把那些拆散的零件重新装箱，动作轻得像是怕惊醒什么东西。
临走的时候，总监一个人站在那副只剩骨架的车身面前，伸手摸了摸那根A柱。
那个高强度钢的切口，冷冰冰的，有点扎手。
他说了一句让我到现在都记得的话：
“最可怕的不是这台车，是这还只是他们的一款入门级小车。”
09
那份带着鲜红数字的报告，后来被送到了底特律的高层桌上。
我猜，那帮大老板看完后的反应，应该跟我们一样，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以前总觉得“中国制造”是便宜货。
现在才发现，这种“便宜”，其实是一把磨了几十年的钢刀，已经架在脖子上了。
而我们手里，只有一张算不平的Excel表格。
创作声明：本故事来源：【Caresoft Global拆解比亚迪海鸥相关报道】、【比亚迪海鸥车型配置公开资料】。本文依据史料的基础上进行创作历史故事，有些部分可能会在历史细节进行了合理推演。凡涉及推测性内容，均基于同时代的社会背景、文化习俗和相关史料进行合理构建，部分细节进行了文学性渲染和合理推演，有部分为艺术加工，如有表达的观点仅代表笔者个人理解，请理性阅读。部分图片来源网络，或与本文并无关联，如有侵权，请告知删除；特此说明！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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