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日老婆借口加班却在初恋车里震,大腿满是掐痕。我截下行车记录仪发到全家群,老丈人看后突发心脏病离世,她半夜跪在老宅外磕头

纪念日老婆借口加班却在初恋车里震,大腿满是掐痕。我截下行车记录仪发到全家群,老丈人看后突发心脏病离世,她半夜跪在老宅外磕头-有驾

视频发出去的那一刻,我的手机就炸了。

不是形容,是真的炸了。

屏幕亮得刺眼,微信消息像疯了一样往上刷,一条叠着一条,震得我手掌发麻。家族群、亲戚群、连我大学同学群都有人截图转发。

“卧槽,赵远你这是干啥?”

“真的假的?嫂子她……”

“赶紧撤回!快撤回!”

我盯着屏幕,看着那段行车记录仪视频安安静静地躺在“相亲相爱一家人”群里,封面是自动抓取的画面——我老婆苏婉那张精致的脸正靠在副驾座椅上,眼睛半闭着,嘴唇微张。

画面定格在那个瞬间。

群里平时热闹得像菜市场,这会儿却死一般寂静。三十多口人,没有一个敢说话。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攥着那部手机,指关节捏得发白。窗外是深秋的夜,风刮得呜呜响,小区里的银杏树落了一地金黄。客厅的挂钟滴答滴答走着,晚上九点十三分。

茶几上摆着一瓶喝了一半的二锅头,连杯子都没有,我直接对瓶吹的。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我妈打来的。

我接了。

“小远!你疯了?!”我妈的声音急得变了调,“那东西你怎么能往群里发?你爸刚才看了,气得把茶杯都摔了!到底怎么回事?苏婉她……”

“妈。”我打断她,声音比我自己预想的要平静,“视频您看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看了。”我妈的声音低了下去,“可是小远,今天是你们结婚五周年纪念日,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

我笑了。

那种笑法很不对劲,喉咙里发出来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碎了。

“妈,您告诉我,一个已婚女人,在结婚纪念日当天,跟初恋男友在车里待了三个小时,回来的时候大腿上全是青紫色的掐痕——这能有什么误会?”

我妈说不出话了。

我挂了电话。

酒瓶又举起来,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往下灌,辣得我眼眶发酸。可那点辣根本盖不住心里的疼,像有人拿生锈的刀在心尖上来回锯,一下,又一下。

事情要从今天下午说起。

今天是我和苏婉结婚五周年。

五年,一千八百多天。我从一个穷小子白手起家,开了一家小小的广告公司,赚的不多,但这些年没让苏婉吃过一天苦。她爱美,我给她买海蓝之谜的面霜,一套三千多,我眼都不眨。她想换车,我把攒了两年准备扩公司的钱拿出来,给她提了辆宝马3系。

我妈骂我惯着她,说媳妇不能这么宠。

我笑着说,我乐意。

苏婉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忘不掉的女人。高挑、白净、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三十出头了看着还像二十五六。她是学播音的,当年在学校追她的人能排到校门口。我不知道她当初为什么选了我,可能是看中了我的死心眼儿。

结婚这些年,她要什么我给什么。她嫌上班累,我说那就不上,我养你。她说不想生孩子,怕身材走样,我说行,等你想生了再说。我妈催了无数次,我都替她挡回去。

我以为这样就能换来一颗真心。

早上出门前,我特意把准备好的礼物放在床头柜上。一条卡地亚的项链,花了我将近两万块。红色的首饰盒上我贴了张便签,写着:婉儿,五周年快乐。晚上带你去吃那家你念叨了很久的日料,等我回来。

她还在睡着,侧身蜷在被子里,长发散在枕头上。我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她迷迷糊糊嗯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我没吵醒她,轻手轻脚关上门走了。

到公司后我还给她发了微信:老婆,醒了吗?

她十点多才回:醒了。看到礼物了,谢谢老公。

我问她:晚上想吃啥?除了日料还想吃什么?

她隔了好一会儿才回:老公,对不起,公司那边临时通知加班,今晚可能赶不回来了。能不能改天补过?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半天。

加班。

又是加班。

近三个月来,她“加班”的次数明显多了起来。我公司最近也在忙一个大项目,每天累得跟狗一样,回到家有时候都半夜了,她还没回来。我问她去哪儿了,她说加班,有时候说跟闺蜜逛街,有时候说去做美容。

我没多想。

或者说,我选择不去多想。

我回她:没事,工作要紧。那改天再补。

她发了几个爱心表情过来。

下午四点多,我提前从公司出来,打算去取订好的蛋糕。那家甜品店在城南,要开四十分钟的车。车刚拐上高架,手机响了。

是发小李浩。

“远哥,你猜我刚才看见谁了?”李浩的声音有点古怪。

“谁?”

“嫂子。”

“她怎么了?”

李浩迟疑了一下:“她……她从一辆保时捷卡宴上下来,跟一个男的进了星巴克。那男的搂着她的腰。”

我踩了脚刹车,车速骤降。后面的车猛按喇叭。

“你是不是看错了?”

“远哥,咱俩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我还能认错嫂子?她那件驼色风衣还是去年你让我帮忙从香港代购的,我记得清清楚楚。”

我沉默了几秒。

“你现在在哪儿?”

“就在时代天街这边。远哥,那男的……我也认识。”

“谁?”

“顾明哲。”

这三个字像一把冰锥,直接扎进我的胸口。

顾明哲。

苏婉的初恋男友。

他们大学谈了三年,后来因为顾明哲家里嫌苏婉家境普通,硬是拆散了。听说那之后顾明哲出国了,再没消息。

原来他回来了。

“远哥?你还好吧?”

“我没事。”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像是砂纸在磨木头,“李浩,帮我个忙。跟着他们,看看他们去哪儿。”

“行。”

挂了电话,我把车靠边停下,坐在驾驶座上点了根烟。手是抖的,打火机按了三下才点着。

顾明哲。

我想起一年前,苏婉有一天突然问我:“你知道顾明哲回国了吗?”

我当时正在修家里的水龙头,随口问了句:“你那个前男友?”

“嗯。”

“回国就回国呗,关咱们什么事?”

苏婉没再说什么。

现在回想起来,那个话题不是随口提起的。她是在试探。

我又想起这两个月,她开始频繁地换香水,以前一瓶迪奥能用大半年,现在梳妆台上多了三四个新牌子。她开始每天化全妆出门,哪怕只是去趟超市。开始买新内衣、新裙子,衣柜里多了好几件我没见过的吊牌。

最可笑的是,我以为她在取悦我。

我甚至还在想,她是不是终于觉得我们平淡的婚姻需要一点新鲜感,于是也在努力给自己找新鲜。

五点半的时候,李浩又打来了。

“远哥,他们从星巴克出来了,又上了那辆卡宴。我跟了一段,他们往北郊走了。北郊那边除了新建的别墅区就是荒地,妈的他们不会……”

“你把位置发我。”

我发动车子,调头往北郊开。

四十分钟的路我开了二十五分钟就到了。李浩发的位置停在了紫云山庄外面,那是北郊最贵的别墅区,一栋少说要七八百万。

我把车停在对面的马路边,熄了火。

没有下车,也没有冲进去。

我就坐在驾驶座上,看着紫云山庄的大门。保安穿着制服在岗亭里刷手机,偶尔有豪车进出,升降杆一起一落。

六点半。七点。七点半。

天完全黑了。我饿了,胃开始隐隐作痛。我有老胃病,苏婉知道,家里的药箱里常年备着奥美拉唑。今天走得急,忘了带。

八点的时候,我的手机亮了。

是苏婉发来的。

“老公,加班快结束了,九点左右到家。你今天累不累?胃药记得吃。”

下面配了一个捂着嘴笑的表情包。

我看着那行字,愣了好半天。

她发这条消息的时候,正在另一个男人的别墅里。

我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她可能靠在沙发上,披着顾明哲的衬衫,一只手拿着手机给我发“胃药记得吃”,另一只手被顾明哲握着。或者更过分的,他们刚刚结束一场激烈的情事,她趁着顾明哲去洗澡的间隙,匆匆给我发来这条敷衍的消息。

这些画面在我脑子里炸开,每一个都比上一个更残忍。

我攥紧方向盘,指甲几乎要嵌进皮套里。

八点四十二分,一辆保时捷卡宴从紫云山庄大门缓缓驶出。我一眼就认出了副驾驶上的苏婉,她的侧脸在路灯下清清楚楚。

我的手比脑子快,已经发动了车,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

等红灯的时候,我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

卡宴的车窗贴了浅色膜,但从侧后方的角度,透过前挡风玻璃的反光,我还是看见了——副驾的座椅被放倒了,苏婉的身子整个靠向驾驶位,而驾驶座上那个男人伸出一只手,放在她的腿上。

拇指缓缓摩挲着。

动作亲昵到让人作呕。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在发抖,眼前一阵阵发黑。

绿灯亮了。卡宴继续往前开,拐上了通往我家方向的主路。

在距离我家小区还有不到五百米的路边,卡宴停了。

那是一条偏街,路灯昏暗,两排行道树遮住了大半的光。我从后面缓缓靠近,停在二十米外。

透过挡风玻璃,我看见苏婉解开了安全带。她没有马上下车,而是整个人朝驾驶座倾过去,双手勾住了顾明哲的脖子。

两个人吻在了一起。

不是蜻蜓点水的礼节性亲吻。

是那种纠葛的、难舍难分的深吻。我甚至能看见苏婉的手指插进了顾明哲的头发里,用我曾经熟悉的力度轻轻揪着。

吻了多久?

可能有一分钟。

也可能是五分钟。

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他们终于分开的时候,苏婉的脸是红的,呼吸明显急促了。顾明哲又低头在她脖子上亲了一下,然后苏婉才恋恋不舍地拉开车门。

车门打开的瞬间,我听见了她的笑声。

那种娇嗔的、满足的笑。

“你真讨厌。”

她说。

然后她下了车,拢了拢风衣,理了理头发,朝着我们家的方向走去。

卡宴在原地停了片刻,也掉头开走了。

我没有跟上去,也没有下车。

我的眼睛死死盯着那辆远去的卡宴,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看到的每一个画面。苏婉勾住他脖子的手。她闭上的眼睛。她微微仰起的下巴。她下车时那句带着笑的“你真讨厌”。

结婚五年,她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过话。

记忆像开了闸的水坝,一下子涌出来。我想起这些日子她的变化——越来越晚的回家,越来越敷衍的解释,越来越频繁的加班。还有上次,我出差提前一天回来,想给她一个惊喜,却发现家里没人。她凌晨两点才回来,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说和闺蜜去了酒吧。

我问她哪个闺蜜,她说是张敏。

第二天我旁敲侧击问张敏,张敏说她昨晚在家带孩子,根本没出门。

当时我选择了相信苏婉。我替她找了一万个理由,甚至在心里骂自己疑心病太重,不够信任妻子。

如今全部验证了。

一股冷意从脚底往上窜,冰得我四肢发麻。我发动车子,缓缓开进小区。停车的时候手还在抖,倒了两把才倒进车位。

上楼。掏钥匙。开门。

苏婉已经回来了。她换了居家服,头发扎了个松散的丸子头,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刷手机。茶几上摆着那瓶二锅头,还有两只玻璃杯。

“老公你回来啦!”她抬头冲我笑,那笑容干净明亮,完全看不出几个小时前她正靠在另一个男人怀里,“今天胃好点了吗?我给你泡了蜂蜜水。”

她起身走过来,接过我的外套挂在衣架上。

动作自然得毫无破绽。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绝对想不到这个女人刚刚从另一个男人的车上下来。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她歪着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心虚,“是不是工作太累了?要不今晚不喝酒了,你早点休息?”

我没说话,目光落在她锁骨上。

居家服的领口有点大,露出一小片白皙的皮肤。在那片皮肤上,有一块青紫色的印子。

不是吻痕。是掐痕。

手指印的轮廓隐约可见,像是有人用力掐过她的大腿根。

我的视线移到她腿上。她穿了一条真丝睡裤,裤腿随着走动轻轻晃动。在她抬手的瞬间,我看见了。

她右腿外侧,靠近大腿根部的位置,有一大片掐痕。

青的,紫的,有些地方已经泛了黄。

不是一个。是五六个。

那些痕迹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像一个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我脸上。

我当过兵,我知道什么力道能在人身上留下这种青紫。那不是调情时的轻轻一捏,而是带着某种扭曲占有欲的用力掐握——是男人在极度亢奋时,才会下意识使出的狠劲。

是什么姿势,能让一个男人的手掐到她大腿内侧?

“老公?”苏婉觉察到了我的异样,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你怎么了?”

我走过去,坐在沙发上。

茶几上摆着那两只玻璃杯,里面倒好了酒。旁边还放了一碟花生米和一盘切好的水果。她倒是准备得很周到。

“今天加班怎么样?”我端起其中一杯酒,语气平静得自己都觉得可怕。

“还行吧,就是处理一些文件,没啥特别的。”她挨着我坐下来,也端起另一杯,“老公对不起啊,这么重要的日子没能陪你。明天我一定补上,好不好?”

她举杯想跟我碰一下。

我没有举杯。

“你们公司现在加班都不用打卡了?”

苏婉愣了一下:“啊?要打啊。怎么了?”

“我刚才路过你们公司楼下,整栋楼黑着灯。周末加班的公司,一个亮灯的窗口都没有?”

这句话说出口,我看见她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

那种细微的变化,只有夫妻之间才能捕捉到。

“哦……我们是远程加班,在家把活干完就行。”苏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故作轻松,“最近公司的IT系统升级了,可以远程办公。”

“远程办公。”我重复了这四个字,“那你下午怎么没在家?”

“我……我去公司取了点资料。”

“取资料。几点去的?”

“三点多吧……你问这么多干嘛呀?”苏婉皱起眉头,声音里多了一丝不耐烦,“我今天工作很累了,你能不能别一回来就跟审犯人似的?”

以前她一说这种话,我就会心软。我会想,老婆工作那么辛苦,回来还要被我盘问,是我不好。

但现在我只觉得想笑。

“三点多?”我轻轻晃着手里的酒杯,“三点多的时候,有人在时代天街看见了你的车。”

苏婉端着酒杯的手顿住了。

客厅里的空气突然凝固了一样。

“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那个娇滴滴的语调,变得尖锐起来,“你跟踪我?”

“我没那么无聊。”我放下酒杯,盯着她的眼睛,“苏婉,我只问你一次。你今天下午,跟谁在一起?”

“我说了在加班!”

“撒谎。”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刀,割断了最后那层窗户纸。

苏婉脸色变了。

她猛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瞪着我:“赵远,你到底想说什么?你怀疑我什么?”

“我没说怀疑你什么。我问你跟谁在一起。”

“我一个人!行了吧?我一个人!”她突然激动起来,声音拔高了半个八度,“我在公司忙得脚不沾地,你倒好,在这儿疑神疑鬼!结婚纪念日就给你过成这样?”

“你公司加班,那顾明哲怎么也在加班?”

这个名字一出口,苏婉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愣在原地。

她的脸色开始发白,嘴唇哆嗦了一下,眼神开始闪烁。

“你怎么……你查我?”她往后退了一步,“赵远,你居然查我?”

“我没有查你。”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微信,调出李浩发给我的照片。

屏幕亮着,递到她面前。

苏婉低头一看,脸色彻底变了。

照片上,她正从保时捷卡宴上下来,顾明哲伸手扶着她。虽然只是侧面,但能清晰地认出她的脸。

“这……这是他恰好路过,顺路送我回家……”苏婉的声音开始发抖,“我们就是老同学叙叙旧……”

“叙旧需要搂着腰进星巴克?”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需要单独去紫云山庄待三个小时?”

她的脸更白了。

“需要在车上亲成那样?”

“你……”苏婉的眼睛猛然睁大,“你都看见了?”

“我都看见了。”

客厅里安静了。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每一声都敲在人心上。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的眼睛:“苏婉,告诉我,你和他,到哪一步了?”

她没有回答。她的嘴唇在发抖,眼眶开始泛红。

“说。”

“……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我听见自己的心脏砰地一声,然后有什么东西从里面碎了。

“几次了?”

“不记得了。很多次。”她的声音很小,小得像蚊子嗡嗡。

“多久了?”

她低下头,肩膀开始抽搐:“半年。”

半年。

一百八十多天。

我算了算,半年以前,正好是我妈催她生孩子被她拒绝的时候。她说她还想再玩两年,不想被孩子束缚。

原来不是不想被孩子束缚。

是不想被我的孩子束缚。

“为什么?”我问。声音已经哑了。

“你非要问为什么吗?”苏婉突然抬起头,眼泪流了满脸,语气却变得咄咄逼人,“赵远,你非要听我说出那些难听的话吗?”

“说。”

“好。”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豁出去了一样,“顾明哲能给我的,你给不了。他有钱,有事业,有品位。你呢?开了个破广告公司,起早贪黑地干,一年到头挣的还不够人家一个月零花钱。你只知道挣钱养家,从来没想过我需要什么!”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砸在我心口上。

“我过够了。”苏婉说着,用袖子擦了把眼泪,但眼泪越擦越多,“够了这种省吃俭用过日子,够了每天算计着还房贷,够了在这套破房子里待一辈子。我想要更好的生活,有错吗?”

我看着她。

看着这个我深爱了五年的女人。

我问自己,这是谁?

“你想要更好的生活。”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所以你就背着我,跟一个拆散过你的男人重新搅在一起?”

“他没拆散我!是他家里人!”苏婉哭得妆都花了,“明哲是爱我的,他一直爱我!他在国外这些年从没忘记过我,他回国第一件事就是找我!”

“然后呢?他要娶你吗?”

苏婉顿住了。

这片刻的停顿,告诉我答案了。

“他没说过要娶你,对吗?”

她的沉默是我想要的唯一回答。

“他只是和你玩玩,苏婉。他有钱,有事业,有家世,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他当年能为家里人放弃你,你以为他现在就不会了?”

“你住嘴!”苏婉猛地尖叫起来,声音尖得刺耳,“你什么都不懂!你根本就不了解明哲!你这种男人,一辈子就只能窝在这个小城市里,做你的小买卖,跟你的狐朋狗友喝酒吹牛!你配得上我吗?”

这句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我脸上。

我立在原地,四肢百骸都凉透了。

我们吵了将近半个小时。

说是吵,不如说是她发泄。她把这些年所有的不满、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怨气,一股脑儿倾倒出来。

她不满意我买不起大房子。

不满意我不能带她出国旅游。

不满意我的朋友圈太低端。

不满意我做的小生意不够体面。

每一条,桩桩件件,全是我这些年的“亏欠”。

我听完,什么话都没说。

我走回了卧室。

床头柜上,那个红色的卡地亚首饰盒还安静地躺在那儿。旁边是她早上喝完蜂蜜水后随手放的杯子,杯沿上留着一个浅浅的唇印。

我打开衣柜,从一个锁着的抽屉里拿出了一只U盘。

这只U盘是我上个月装的。里面有行车记录仪的所有备份。我这个人有备份的习惯,电脑一份,U盘一份,云端还要存一份。没想到这个习惯,第一个用上的地方竟然是这儿。

我回到客厅,把U盘插进电视。

屏幕亮了。

画面一开始,是紫云山庄附近那条偏街。时间显示是下午六点二十一分。

苏婉的脸出现在副驾驶座上。

然后,是顾明哲的脸。

我的指尖按在遥控器上,快进,再快进。

画面跳动,声音断断续续。

但足够清楚了。

画面里的苏婉,依偎在一个男人怀里。她的笑声,她的喘息,每一帧都在撕碎我的理智。

我截取了最“精彩”的三分钟。

然后打开手机,找到“相亲相爱一家人”群。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时,苏婉终于反应过来我要做什么。

“赵远你疯了!”她尖叫着扑过来抢我的手机,“你敢发出去我跟你拼命!”

我一把推开她。

她摔在地板上,发丝散乱,满脸泪痕地抬头看着我。那个眼神,有恐惧,有绝望,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赵远,求你了。”她突然跪下来,膝盖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我知道错了,你别发。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离婚也行,净身出户也可以,你把视频删了好不好?算我求你……”

她的声音抖得几乎连不成句子。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她。

这个女人,半小时前还在另一个男人车里娇嗔地说“你真讨厌”。

现在却跪在我面前,哭得妆也花了,睫毛膏晕成两团黑乎乎的泪痕,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心软。

可是现在,只要一闭上眼睛,我脑子里全是行车记录仪记录下的画面。那些画面像烙印一样刻在我的脑子里,怎么都抹不掉。

我没有犹豫。

手指重重地按了下去。

发送成功。

屏幕弹出提示的瞬间,苏婉的眼睛里最后一点光也灭了。她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整个人的魂魄仿佛被抽走了。

她直愣愣地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世界安静了。

然后,手机炸了。

消息提示音一个接一个,微信群彻底沸腾了。亲戚、长辈、晚辈,所有人都在那一刻看到了那段记录。

苏婉她妈第一个打来电话,语气慌乱得声音都劈了:“婉儿你疯了吗?你到底干了什么?”接着是她二姨、三叔、表姐、堂哥,一个接一个打进来,苏婉的手机震得在地板上嗡嗡直响,屏幕亮得刺眼。

她没有接任何人的电话,只是呆呆地跪坐在地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又一个电话打进来,她没有看,机械地按下了接听键,顺手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是她妈的声音,嗓子已经哭得撕裂了。

“婉儿你赶紧回来!你爸看到群里的视频,一口气没上来,心脏病犯了!现在救护车刚到,医生在抢救……你赶紧回来啊!”

苏婉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那种白,不是惨白,是死人一样的白。

她手里的电话滑落在地板上,屏幕朝下砸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她整个人像被抽去了脊梁骨一样,软软地瘫了下去。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连滚带爬地冲出门去。

连鞋都没换,脚上还穿着那双毛绒拖鞋。防盗门哐当一声撞上,楼道里传来她跌跌撞撞下楼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电梯的开关声里。

客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电视机还亮着,U盘里的画面定格在某个不堪入目的瞬间。苏婉的脸在屏幕上笑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陌生的笑。

我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

房间安静得让人想发疯。我坐在沙发上,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手机还在震,一条接一条的消息轰炸,家族群已经彻底炸了锅,有人骂苏婉,有人骂我,有人说我不该这么做,有人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没有看,也没有回。

十二点半,我的电话响了。

是苏婉的号码。

我接起来。

电话那头是苏婉她妈的哭声。

“小远……”老人的声音颤得几乎听不清字句,“你岳父……你岳父没了……”

电话里传来嘈杂的背景音。哭声,喊声,还有医院里特有的心电监护仪发出的一声绵长的、刺耳的锐鸣。

那一瞬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苏婉她爸——我的岳父——死了。

那个每年过年都会亲自下厨给我做红烧肉的老头,那个每次见了我都拍着我的肩膀说“小远,爸看好你”的老头。

死了。

因为看了我发的视频。

他看到了自己女儿的丑态,看到了女儿在别的男人怀里承欢的画面,然后心脏骤停,再也没能抢救回来。

我挂断电话,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天色从漆黑变成灰白,久到酒瓶已经见底,久到我的胃开始剧烈地绞痛。

天快亮的时候,我终于站起身。

我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只是本能地开了门,下了楼,发动了车。

凌晨的街道空荡荡的,路灯还亮着,洒水车刚过,路面反着冷冷的光。我把车开到了岳父母住的老宅。

那是城郊一处旧小区里的独栋平房,砖墙红瓦,院子里的桂花树已经高过了屋檐。每年秋天,岳母都会摘桂花做桂花糕,岳父会搬把藤椅坐在树下听评书。

我的车刚拐进巷口,就看见了那个身影。

凌晨四点半,天边刚泛起一丝灰蒙蒙的亮光。老宅门前的水泥地上,跪着一个人。

是苏婉。

她还穿着昨晚那套居家服,脚上只剩一只毛绒拖鞋,另一只不知道丢在了哪里。她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分不清是露水还是眼泪。她跪在老宅紧闭的大门前,额头一下一下地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砰。砰。砰。

额头破了皮,血顺着眉心流下来,糊了她半张脸。

她没有停。

每磕一下,嘴里念一句:“爸,对不起。”

再磕一下,又说一句:“爸,女儿不孝。”

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像一个漏气的风箱。

我没有靠近,把车停在巷子口,隔着一百多米的距离看着她。

桂花树的叶子被风吹落了几片,落在她的肩膀上。她没有察觉,依旧机械地磕着头。血已经顺着她的下巴滴到了地上,水泥地上留下了一小摊暗红色的痕迹。

她妈从屋里出来了,披着一件旧棉袄,头发一夜之间仿佛白了一大半,站在门口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儿,眼泪往下淌,却什么话都不说。

“妈……让我进去……”苏婉抬起头,额头上的伤口触目惊心,血和眼泪混在一起,“让我看看爸最后一眼……求你了……”

她的声音是撕裂的,是从喉咙深处硬扯出来的。

她妈往后退了一步,手扶着门框,声音发着抖:“你爸临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他说他没你这个女儿。”

苏婉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住了。

然后她整个人崩溃了。

不是那种小声的啜泣,是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整个身子伏在地上,手指抠着水泥地的缝隙,指甲裂了都不知道。她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老宅门前的那片冰冷的水泥地上,哭得浑身抽搐。

月亮还在天上挂着,冷白色的光照在她身上。

老宅的灯始终没有为她打开。

我坐在车里,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眼前这一切。我不知道该做什么感受。愤怒?已经烧完了。悲伤?还没到来。我的心里只剩下一种空荡荡的麻木,像一个被掏空了的躯壳。

天亮了。

早起的老邻居陆陆续续出门,有人看见跪在老宅门口的苏婉,交头接耳地议论。有认出她的,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

我发动了车,掉头走了。

回到家,我打开手机,把所有消息一条一条地看完。

家族群里,昨天半夜的消息已经刷了上千条。有人骂苏婉不知廉耻,有人说我把视频发到群里太冲动,有人问岳父后事怎么办,有人沉默不语。

我往上翻,看到昨晚十一点多的时候,我老丈人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只有一个表情。

没有字,只有一个表情。

然后不到一个小时,他就走了。

我盯着那个表情看了很久。

手机的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窗外的天色彻底放亮,阳光照进客厅,照在茶几上那碟没动过的花生米上,照在那盘已经氧化变色的水果上,照在两只酒杯上——一杯空了,一杯还剩半杯。

那半杯酒是苏婉的。

她没有喝完。

天彻底亮了。

我瘫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反复复过着过去二十四小时的每一个画面。苏婉的笑,苏婉的泪,苏婉跪在老宅门口磕头的身影,还有老丈人在群里最后发的那条消息。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李浩。

“远哥,出大事了。”

“我知道。”

“不是……你不知道。”李浩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我从没听过的急迫,“我刚打听到的消息。顾明哲回国不是为了找苏婉叙旧的,他是冲着你的公司来的。”

我坐直了身子。

“什么意思?”

“顾明哲在国外这几年,一直在做广告传媒这块。他回国后把咱们市里好几家广告公司都收购了,下一个目标就是你。他知道你是苏婉的老公,所以才……”

李浩后面的话我没听清。

耳朵里嗡嗡的,像有什么东西在轰鸣。

所以顾明哲接近苏婉,从一开始就不是旧情复燃。

是商业布局。

而苏婉——我的妻子——心甘情愿地成了别人的棋子。

我挂了电话,走到阳台上。清晨的小区很安静,有人在遛狗,有老人在打太极,一切都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可我的世界,已经在过去的十几个小时里彻底崩塌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一个陌生号码发来一条消息。

“赵总,久仰。方便的话,今天下午三点,时代天街星巴克,聊聊?”

署名是顾明哲。

我攥紧手机,指节发白。

窗外的阳光很好。

只是我看着那片阳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事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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