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物欲横流的都市,一辆布满灰尘的二手捷达,就像一个不合时宜的玩笑,闯入了顶级商业帝国“天合集团”的视野。
当所有人都将它和它的主人视为底层蝼蚁,肆意嘲笑和践踏时,没人能预料到,那块不起眼的车牌,将掀起一场怎样的滔天巨浪。
这不仅是一个关于身份逆袭的故事,更是一场对人性、忠诚与信念的终极审判。
01
天合集团总部大楼,如一柄刺破云霄的利剑,矗立在城市的CBD核心。
阳光洒在光洁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冰冷而璀璨的光芒,彰显着这座商业帝国的雄厚实力。
楼下,一排排百万级别的豪车在专属车位上熠熠生辉,与大楼的气势相得益彰。
就在这片由金钱和权力构筑的森林中,一辆“嘎吱”作响的白色二手捷达,像一只误入天鹅湖的丑小鸭,突兀地停在了访客车位上。
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休闲装的年轻人,他叫林峰。
林峰,天合集团市场部的一名普通实习生,今天是他入职的第二个月。
他看着眼前这栋高耸入云的大楼,眼神平静,没有丝毫的局促与不安,仿佛他不是来上班,而是来公园散步。
“哟,这不是我们的林大高材生吗?你这宝贝疙瘩今天没罢工啊?”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林峰循声望去,只见市场部经理的红人马涛,正搂着一个打扮妖娆的女同事,一脸讥讽地看着他。
马涛开的是一辆新提的宝马五系,此刻正停在不远处的员工车位上,与林峰的捷达形成了鲜明而刺眼的对比。
“马哥,你别这么说,人家林峰可是名牌大学毕业的,有骨气,不像我们这么俗气,就喜欢豪车。”女同事娇笑着,话语里的嘲讽意味却比马涛更甚。
林 a峰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径直朝着大楼门口走去。
他这种无视的态度,彻底激怒了马涛。
在市场部,谁见了他不是点头哈腰,这个新来的实习生,凭什么敢给他摆脸色?
“站住!”马涛几步上前,拦住了林峰的去路,“林峰,你什么态度?我跟你说话呢,你耳朵聋了?”
“有事?”林峰的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就是想提醒你一下,今天是集团的月度高层战略会议,所有部门经理级别以上的人都要参加。你一个实习生,最好安分点,别到处乱窜,给我们市场部丢人。”马涛挺着肚子,用一种施舍般的口吻说道。
他特意加重了“高层战略会议”和“实习生”这两个词,目的就是为了彰显自己的地位,同时贬低林峰。
“知道了。”林峰点了点头,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看着林峰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马涛气得脸色发青。
他对着林峰的背影啐了一口:“什么玩意儿!开个破捷达,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等着吧,实习期一过,第一个滚蛋的就是你!”
走进富丽堂皇的大厅,林峰的出现再次引来了不少异样的目光。
在天合集团,员工们个个西装革履,精神抖擞,而林峰这一身廉价的休闲装和那辆停在外面的破捷达,早已成了公司里的“名人轶事”。
“快看,那个开捷达的实习生又来了。”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来天合集团上班,好歹也注意点形象吧?”
“听说他女朋友还是咱们行政部的部花夏雪呢,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议论声不大,但清晰地传入了林峰的耳朵。
他面无表情地走进电梯,对这一切置若罔闻。
这些天来,他早已习惯了。
他来这里,不是为了证明什么,而是为了完成爷爷的嘱托。
他的爷爷,曾是一位叱咤风云的人物,而天合集团,正是爷爷当年和几个老战友一手创办的。
只是后来爷爷退隐,将股份交给了职业经理人打理。
如今爷爷年事已高,身体大不如前,却始终放心不下这片江山。
他担心在资本的侵蚀下,天合集团早已变了味,失去了当年“实业报国”的初心。
所以,林峰来了。
他开着爷爷当年最喜欢的座驾,一辆被精心保养了二十多年的老捷达,以一个普通实习生的身份,潜入了这个庞大商业帝国的最底层,想要亲眼看看,如今的天合,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
而那块看似普通的车牌,承载的却是一段外人无法想象的峥嵘岁月。
02
中午时分,员工餐厅里人声鼎沸。
林峰端着餐盘,刚找了个角落坐下,一个靓丽的身影就坐到了他的对面。
来人正是他的女朋友,行政部的夏雪。
夏雪今天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裙,画着精致的妆容,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人群的焦点。
然而此刻,她的脸上却写满了不耐与嫌恶。
“林峰,我们谈谈。”夏雪开门见山,声音冰冷。
“谈什么?”林峰平静地问。
“我们分手吧。”夏雪说出这句话时,甚至没有看林峰一眼,目光飘向了不远处正和一群人谈笑风生的马涛。
林峰吃饭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他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脸上没有丝毫的惊讶。
“为什么?”
“为什么?”夏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音量陡然拔高,引得周围不少人都看了过来,“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林峰,你看看你自己!你每天开着那辆破捷达来上班,不觉得丢人吗?你知道公司里的人都是怎么议论我的吗?他们说我瞎了眼,找了个穷光蛋!”
她的声音尖锐而刻薄,充满了对林峰的控诉和对现实的屈辱。
“我跟你在一起快一年了,你给我买过一件像样的礼物吗?你带我吃过一顿高档餐厅吗?没有!你除了会说那些不切实际的大道理,还会做什么?”夏雪越说越激动,“我受够了!我不想再跟你过这种被人指指点点的日子!”
林峰默默地听着,没有反驳。
他知道,自从他以这副“穷酸”的面貌出现后,夏雪对他的态度就一天比一天冷淡。
他本想等实习期结束,完成爷爷的嘱托后,再向她坦白一切,给她一个惊喜。
但现在看来,是他太天真了。
“是马涛吧?”林峰忽然问道。
夏雪的脸色一僵,随即理直气壮地承认:“是!马哥是比你有钱,比你有能力!他能给我买名牌包,能带我出入高级会所,能给我想要的生活!这有错吗?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选择更好的生活,有什么不对?”
“你没做错什么。”林峰缓缓放下筷子,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女人,心中最后一点温情也消散殆尽,“只是我们的追求不一样。祝你幸福。”
说完,他站起身,端起餐盘,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看着林峰决绝的背影,夏雪有一瞬间的恍惚,但很快就被虚荣和愤怒所取代。
她咬了咬牙,转身走向了马涛。
马涛看到林峰离开,立刻得意地迎了上来,一把搂住夏雪的腰:“小雪,跟那种废物有什么好说的?分了就对了,以后跟着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涛哥,他……”夏雪还有些犹豫。
“别他了!”马涛不屑地撇了撇嘴,“一个开破捷达的实习生,能有什么出息?等着瞧吧,今天下午的高层会议,就是他这种人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下午两点,天合集团顶层会议室。
当林峰推开那扇厚重的实木门时,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他身上,充满了震惊、疑惑和不解。
这里坐着的,是天合集团的权力核心。
每一位都是执掌一方的部门总监、副总裁,身价最少的也有数千万。
而林峰,一个穿着休闲装的实习生,像一颗石子,被误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市场部总监是个地中海中年男人,他看到林峰,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扭头低声问身边的马涛:“他怎么会在这里?谁让他进来的?”
马涛也是一脸懵逼,他立刻站起来,指着林峰呵斥道:“林峰!你来这里干什么?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赶紧给我出去!”
角落里的副总裁赵宏,一个眼神阴鸷的男人,也冷冷地开口了:“保安呢?一个实习生都能随随便便闯进集团的最高会议室,安保工作是怎么做的?”
面对所有人的质疑和呵斥,林峰却异常镇定。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电子门禁卡,在门口的感应器上刷了一下。
“滴”的一声,门禁系统发出了验证通过的绿光。
“我是接到通知来开会的。”林峰扬了扬手中的门禁卡,平静地说道。
这一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顶层会议室的门禁权限是最高级别的,只有参会人员才有资格进入。
一个实习生,怎么可能拥有这个权限?
马涛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快步走到门口,抢过林峰的卡,反复在感应器上刷了几次,每一次都是清脆的绿光。
“这……这不可能!一定是系统出错了!”马涛喃喃自语,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够了,马经理。”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董事长办公室的秘书长李姐走了进来。
她看了看林峰,又看了看一脸狼狈的马涛,淡淡地说道:“林先生是董事长特意邀请的参会人员。请各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会议马上开始。”
李姐的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会议室里炸开了锅。
董事长特意邀请的实习生?
所有人都用一种全新的、探究的目光重新审视着林峰。
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年轻人,身上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马涛更是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
他想不通,自己视为蝼蚁的林峰,怎么会和高高在上的董事长扯上关系?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他的心头。
03
林峰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随意找了一个靠后的位置坐下。
他神态自若,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是静静地等待着会议的开始。
他的这份从容,落在其他人眼中,更增添了几分神秘感。
副总裁赵宏阴鸷的目光在林峰身上停留了许久,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acts的寒光。
作为集团的二号人物,他自认为对公司了如指掌,却从未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物。
董事长的这个举动,让他感到了一丝威胁。
“李秘书,”赵宏皮笑肉不笑地开口,“既然是董事长邀请的贵客,总得让我们知道是哪路神仙吧?这位林先生,是哪个部门的青年才俊啊?”
他的话看似客气,实则是在试探林峰的底细。
李秘书微笑着回答:“赵总,这个我也不清楚。我只是奉命行事。”
赵宏碰了个软钉子,脸色有些难看。
他冷哼一声,不再说话,但心里已经给林峰打上了一个需要重点关注的标签。
马涛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他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人当众扇了无数个耳光。
他怎么也想不通,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他偷偷地看向林峰,只见对方正低头看着手机,连一个眼神都欠奉,那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让他几乎要抓狂。
“涛哥,这小子什么来头啊?”旁边的同僚低声问道。
“我怎么知道!”马涛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心里烦躁到了极点。
他决定,等会议结束,一定要把林峰的底细查个底朝天!
很快,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坚毅,虽已年过花甲但依旧精神矍铄的老者,在李秘书的陪同下,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
他就是天合集团的现任董事长,王东海。
王东海的出现,让整个会议室的气氛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所有人都立刻坐直了身体,屏住了呼吸。
王东海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最后在林峰的身上停顿了片刻。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惊讶,有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追忆和感慨。
不过,他很快就收回了目光,没有做出任何表示。
“好了,开会吧。”王东海坐到主位上,沉声说道。
会议正式开始。
今天会议的主题,是关于集团近期面临的一个重大危机。
一个国外的资本巨头“黑石资本”,正通过二级市场恶意收购天合集团的股份,并且已经暗中联络了集团内部的几位小股东,意图夺取天合的控制权。
情况万分危急。
各个部门的总监轮流发言,汇报着各自掌握的情况,但提出的解决方案大多是治标不治本,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会议室的气氛越来越凝重。
“赵总,你是集团的常务副总裁,主管资本运作,这件事你怎么看?”王东海的目光转向了赵宏。
赵宏清了清嗓子,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侃侃而谈:“董事长,各位同仁,黑石资本来势汹汹,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建议,立即启动我们的‘毒丸计划’,大规模增发新股,稀释黑石资本的股权。
虽然这会暂时损害我们的股价,但这是保住集团控制权的唯一办法!”
他的话音刚落,立刻引来了一片附和之声。
“赵总英明!”
“没错,特殊时期就得用特殊手段!”
王东海却紧锁着眉头,没有说话。
他知道,“毒丸计划”是饮鸩止渴。
一旦启动,天合集团将元气大伤,甚至可能就此一蹶不振。
赵宏的提议,看似是为公司着想,实则包藏祸心。
他怀疑,这次的危机,赵宏本人就脱不了干系。
但现在,他没有证据。
整个会议过程中,林峰始终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听着。
他就像一个局外人,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他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滑动,似乎在查阅着什么资料。
他的异常举动,自然也落在了有心人的眼里。
马涛看准时机,突然站了起来,大声说道:“董事长!我认为,在讨论如此重大的集团战略问题时,让一个不相干的实习生留在这里,非常不合适!这涉及到公司的最高机密!”
他这是要把林峰赶出去,一雪前耻。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林峰身上。
王东海看着林峰,眼神深邃,缓缓开口问道:“林……先生,你有什么看法?”
他这一声“林先生”,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董事长竟然主动征求一个实习生的意见?
林峰抬起头,关掉了手机屏幕。
他迎着所有人的目光,平静地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毒丸计划’不能用。”
04
“‘毒丸计划’不能用。”
短短七个字,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湖中,激起千层浪。
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这小子是谁啊?他懂什么?”
“一个实习生,也敢在这里对集团的最高决策指手画脚?太狂妄了!”
副总裁赵宏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无异于当众打他的脸。
他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放肆!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你算个什么东西!”
马涛更是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跳出来煽风点火:“董事长,您看到了吗?这就是您请来的‘贵客’!
毫无规矩,目中无人!
我建议,立刻将他开除,以儆效尤!”
整个会议室,一时间充满了对林峰的口诛笔伐。
然而,面对千夫所指,林峰的脸上依旧看不到丝毫的慌乱。
他甚至都没有看赵宏和马涛一眼,目光只是平静地注视着主位上的王东海。
而王东海的反应,更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抬了抬手,制止了众人的喧哗。
他的目光饶有兴致地看着林峰,问道:“哦?说来听听,为什么不能用?”
他想看看,这个年轻人,究竟能说出什么名堂。
林峰站起身,不卑不亢地说道:“第一,‘毒丸计划’是七伤拳,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一旦启动,天合的股价必然暴跌,市值会严重缩水,正中对手下怀。
黑石资本完全可以用更低的成本,继续吸纳我们的股份。”
“第二,”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赵宏,“我怀疑,我们内部有鬼。黑石资本对我们的财务状况和股权结构了如指掌,甚至连我们的底牌都一清二楚。如果我们贸然启动‘毒丸计划’,等于把最后的底牌也亮给了对手,到时候,我们将再无还手之力。”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林峰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天合集团的根基是实业,是信誉。靠这种投机取巧的金融手段来保全自己,即便赢了,也输掉了天合的灵魂。这,不是天合该走的路。”
他的一番话,掷地有声,条理清晰,逻辑严密。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刚才还在叫嚣的众人,此刻都陷入了沉思。
他们不得不承认,林峰说的,句句在理。
赵宏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林峰的第二点,就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他的要害。
他感觉自己仿佛被这个年轻人看穿了。
“一派胡言!”赵宏色厉内荏地咆哮道,“你一个实习生,懂什么资本运作?懂什么企业灵魂?你这是在危言耸听,动摇军心!你到底是谁派来的?有什么目的?”
他试图用扣帽子的方式,来转移众人的注意力。
林峰却冷冷一笑:“我有什么目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赵总,您这么着急地想启动‘毒丸计划’,又是为了什么呢?
是不是因为,黑石资本承诺给你的那百分之五的干股,就快要到手了?”
轰!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在每个人头顶炸响。
赵宏,勾结外人,出卖公司?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了赵宏。
赵宏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他指着林峰,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你……你……你血口喷人!”
“我是不是血口喷人,你心里最清楚。”林峰从容不迫地打开手机,调出一个录音文件,按下了播放键。
一段清晰的对话,立刻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赵总,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一个说着蹩脚中文的外国人声音响起。
“放心吧,史密斯先生。董事会那边,我已经搞定了。只要王东海那个老顽固点头,‘毒丸计划’立刻就能启动。
到时候,天合的股价至少下跌百分之三十,就是你们进场的最好时机!”
这声音,赫然是赵宏!
“很好!事成之后,黑石资本华夏区的副总裁位置,就是你的了!”
录音播放完毕,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个惊天大瓜给震懵了。
谁也没想到,位高权重的赵副总裁,竟然真的是内鬼!
王东海的拳头,在桌子底下悄然握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的眼神,像要喷出火来,死死地盯着赵宏。
“赵宏!”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冰冷得像是来自九幽地狱。
“扑通”一声。
赵宏双腿一软,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来,瘫倒在地。
他面如死灰,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完了……全完了……”
而始作俑者林峰,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收起手机,重新坐了下来。
整个过程中,他的表情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仿佛扳倒一个集团副总裁,对他来说,不过是随手拍死一只苍蝇般简单。
这一刻,再也没有人敢小看这个开着二手捷达的实习生了。
会议草草结束,赵宏被保安直接带走,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让所有人都心有余悸。
众人怀着复杂的心情,陆续走出会议室。
当他们再次看到停在楼下的那辆白色捷达时,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那不再是穷酸的象征,而是一种深不可测的神秘。
05
会议室外的走廊上,气氛压抑得可怕。
所有高管都低着头,脚步匆匆,不敢多说一句话,生怕引火烧身。
刚才会议室里发生的一切,对他们的冲击实在太大了。
一个实习生,三言两语,就将权势滔天的副总裁拉下马,这种手段,这种能量,简直匪夷所思。
马涛混在人群中,只觉得手脚冰凉,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衬衫。
他现在终于明白,自己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他连看林峰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只想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夏雪也等在楼下大厅,她是从别的同事那里听到风声的。
当她看到赵宏像死狗一样被保安拖出来时,整个人都傻了。
而当她看到林峰跟在王东海董事长身后,两人并肩走出电梯时,她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了。
那个被她鄙夷、被她抛弃的“穷光蛋”,怎么会和董事长站在一起?
她想上前去问个究竟,但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林峰走出大楼,径直朝着自己的那辆二手捷达走去。
经历了刚才的风波,他只想早点离开。
然而,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
“董事长,您快看!那辆破车,就是林峰的座驾!”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尖锐地划破了凝重的气氛。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不知死活的小主管,为了讨好董事长,正指着林峰的捷达,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
他显然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以为林峰只是碰巧立了功,想借机踩上一脚,来彰显自己的“忠心”。
马涛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堵住那个蠢货的嘴。
夏雪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生怕被人发现自己和林峰的关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王东海的身上,想看看他会是什么反应。
然而,王东海的反应,再次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他没有理会那个小主管,而是迈开步子,径直朝着那辆老旧的捷达走了过去。
他的步伐很慢,很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阳光下,那辆捷达车身上的划痕和锈迹清晰可见,与周围的豪车格格不入。
王东海走到车前,停下了脚步。
他的目光,没有看车,而是死死地盯住了那块悬挂在车尾的,洗得有些发白,甚至边角都有些卷起的蓝色车牌。
那是一块普普通通的京A牌照,号码也并不算出奇。
但在王东海的眼中,这块车牌,却仿佛蕴含着无穷的魔力。
他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很久。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周围的空气,也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解地看着王东海。
他们不明白,一块破车的牌照,有什么好看的?
渐渐地,人们发现,王东海的身体,开始微微地颤抖起来。
他的眼眶,竟然慢慢变红了。
那张平日里不怒自威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震惊、激动、难以置信,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崇敬和孺慕之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所有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王东海做出了一个让现场所有人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的动作。
他猛地转过身,面向刚刚走到车旁的林峰。
他挺直了腰杆,双腿并拢,“啪”的一声,抬起右手,对着林峰,行了一个标准到无可挑剔的军礼!
那姿势,那眼神,充满了军人特有的铁血与忠诚!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都石化了。
马涛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夏雪的身体晃了晃,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一个身价数百亿的商业帝国掌舵人,竟然向一个开着二手捷达的实习生……敬礼?
这比刚才扳倒赵宏,还要让人感到震撼和颠覆!
王东海敬完礼,依旧保持着姿势,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但他努力地让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这车牌号……是当年……老首长的座驾?”
06
王东海的声音不大,但在落针可闻的停车场里,却如同惊雷一般,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老首长?
座驾?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再联想到王东海那标准的军礼,瞬间引爆了所有人的大脑。
他们虽然不知道“老首长”是谁,但能让王东海这样的人物,用如此崇敬的语气和姿态提及,那绝对是他们无法想象的,站在云端之上的存在!
而林峰,这个开着破捷达的实习生,竟然是“老首长”的……?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唰”的一下,全部聚焦在了林峰的身上。
这一次,眼神里不再是鄙夷和嘲讽,也不是刚才的震惊和不解,而是深深的敬畏与恐惧!
面对王东海的敬礼和问话,林峰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波澜。
他看着眼前这位两鬓斑白,却依旧身姿挺拔的老人,尘封的记忆涌上心头。
他记得,小时候,爷爷身边总跟着一个沉默寡言,但开车极稳的警卫员。
爷爷都亲切地叫他“小王”。
林峰微微叹了口气,对着王东海,轻轻地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然后,他伸出手,将王东海敬礼的手臂,缓缓地按了下来。
“王叔,都过去了。”林峰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沧桑和沉稳,“您现在是天合的董事长,不必行此大礼。”
一声“王叔”,彻底证实了所有人的猜测。
王东海的眼眶更红了,他激动地抓住林峰的手,声音哽咽:“小峰……真的是你!我刚才在会议室看到你,就觉得眼熟,可我不敢认……你跟首长年轻的时候,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上下打量着林峰,又是心疼,又是欣慰,“好小子,你都长这么大了!首长他……他老人家身体还好吗?”
“爷爷身体还算硬朗,就是时常念叨你们这些老部下。”林峰回答道。
“念叨我们……我们哪有脸见首长啊……”王东海一脸愧疚,“我们把首长托付的家业,搞得乌烟瘴气,还出了赵宏那样的败类……我……我对不起首长的栽培!”
说着,一个执掌千亿帝国的铁腕人物,竟然像个犯了错的孩子,眼看就要掉下泪来。
这戏剧性的一幕,彻底击溃了周围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那个最先跳出来指着捷达邀功的小主管,此刻已经吓得面无人色,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马涛的身体抖如筛糠,他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想起了自己之前对林峰的种种嘲讽和羞辱,想起了自己抢走了他的女朋友……他不敢再想下去,他怕自己会活活吓死。
而夏雪,她呆呆地站在原地,如遭雷击。
王叔?
老首长?
这些称呼,这些对话,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扎在她的心上。
她终于明白,自己究竟错过了什么。
那个她以为是穷光蛋,是牛粪的男人,原来是一条潜藏在深渊里的巨龙!
她亲手推开的,是一个她这辈子,下辈子,都再也无法企及的世界。
无尽的悔恨,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想冲上去,想对林峰说些什么,想挽回什么。
可是,当她看到林峰和王东海站在一起的画面时,她才悲哀地发现,他们之间,早已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曾经属于她的男人,在万众瞩目之下,绽放出她从未见过的光芒。
两行清泪,无声地从她精致的妆容上滑落。
07
“王叔,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林峰看了一眼周围那些呆若木鸡的员工,平静地对王东海说道。
“对对对!你看我,太激动了!”王东海如梦初醒,立刻恢复了董事长的威严,他转身对身后的秘书长李姐吩咐道:“李秘书,今天下午发生的所有事情,列为集团最高机密!谁要是敢泄露半个字,不论职位,一律开除,并追究其法律责任!”
“是,董事长!”李姐立刻应声,并用严厉的目光扫视全场。
所有人都噤若寒蝉,拼命地点着头。
“小峰,我们上楼,去我办公室谈!”王东海侧过身,恭敬地对林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个动作,再次让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林峰点了点头,跟着王东海,在所有人的注目礼中,重新走进了那栋代表着权力和财富的总部大楼。
董事长的专属电梯里,只有林峰和王东海两个人。
气氛有些沉默。
“小峰,你……你怎么会来公司当实习生?还开着首长的车……”王东海终于忍不住问道。
“是爷爷的意思。”林峰淡淡地回答,“爷爷说,天合最近不太平,他不放心,让我过来看看。他说,只有站在最底层,才能看到最真实的东西。”
王东海闻言,脸上露出了深深的愧色:“首长他……还是这么洞察秋毫。都怪我,是我无能,辜负了首长的信任。要不是你今天及时出手,揭穿了赵宏的阴谋,天合集团恐怕真的要落入外人之手了!”
“赵宏只是个小角色,他背后的人,才是真正的麻烦。”林峰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你是说……黑石资本?”王东海的眉头紧锁,“这帮华尔街的豺狼,胃口大得很。这次虽然挫败了赵宏,但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当然不会。”林峰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过,他们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爷爷说过,在我们中国的地盘上,是龙,得盘着;是虎,也得卧着!想来撒野,就得做好把骨头留下的准备。”
听到这番话,王东海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这熟悉的霸气,这不容置疑的口吻,简直和当年的老首长一模一样!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金戈铁马的年代,跟在首长身后,南征北战。
“好!”王东海重重地一拍大腿,“小峰,你说吧,要叔怎么做,叔这条老命,连同整个天合集团,都听你调遣!”
“王叔言重了。”林峰摆了摆手,“我这次来,只是奉爷爷之命,处理一些宵小之辈。天合还是您的,我不会插手公司的具体运营。不过,我需要您给我一个身份,一个方便我行事的身份。”
“没问题!”王东海毫不犹豫地说道,“董事会特别顾问!这个身份怎么样?职位在所有副总裁之上,可以直接向我汇报,有权调动集团的一切资源!”
“可以。”林峰点了点头,这个身份,确实方便他接下来的行动。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顶层。
王东海的办公室,占据了整整半层楼,装修得古朴而大气。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李秘书亲自端来了最好的大红袍。
“小峰,你刚才在会上说,怀疑内部还有鬼,除了赵宏,还有其他人?”王东海抿了口茶,忧心忡忡地问道。
“赵宏只是被推到台前的棋子。”林峰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黑石资本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精准地打击我们,甚至连‘毒丸计划’这种底牌都算计到了,这说明,他们在我们内部,有一个级别相当高的内应。
这个人的职位,恐怕不在赵宏之下。”
王东海心中一凛。
不在赵宏之下?
那岂不是……他不敢再想下去。
董事会里,每一个都是跟他一起打拼多年的老兄弟,他实在不愿意相信,他们当中会出现叛徒。
林峰看出了他的心思,继续说道:“而且,我查过。黑石资本这次负责亚洲区收购业务的,是一个叫史密斯的人。这个人,在华尔街以心狠手辣著称,被他盯上的公司,很少有能幸免的。但他的背后,还有一个更大的老板,一个华裔。这个人,才是这次收购天合的真正主谋。”
“华裔?”王东海愣住了。
“对。”林峰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人,我们都认识。而且,他跟天合,跟爷爷,还有着很深的渊源。”
08
听到林峰的话,王东海的心沉了下去。
一个跟老首长有渊源,并且藏在黑石资本背后的华裔主谋,这信息量太大了。
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这个人会是谁。
“小峰,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他是谁了?”王东海急切地问。
“暂时还只是猜测,需要证据。”林峰并没有直接说出那个名字,“王叔,当务之急,不是去抓内鬼,而是要先解决掉黑石资本这条饿狼。否则,就算我们把内鬼全揪出来,公司被吞并了,一切也都晚了。”
“你说的对!”王东海重重地点头,“可是,黑石资本现在已经掌握了我们超过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再加上他们策反的小股东,随时可能发起代理权战争,强行改组董事会。我们现在很被动啊!”
“被动,只是因为我们被他们牵着鼻子走。”林峰的嘴角露出一丝自信的微笑,“他们想打金融战,那我们就陪他们好好玩玩。他们有资本,难道我们就没有吗?”
说完,林峰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另一头传来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喂,臭小子,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是林峰的爷爷。
“爷爷,一切顺利。”林峰恭敬地回答,“不过,遇到点小麻烦,需要您支援点‘弹药’。”
“哈哈,我就知道你小子没钱了!”电话那头的老人爽朗地大笑起来,“说吧,要多少?”
“不多,先准备三百个亿吧。”林峰轻描淡写地说道。
“三百亿?”王东海在旁边听得眼皮直跳。
三百亿,这几乎是天合集团一半的流动资金了!
然而,电话那头的老人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才三百亿?够干什么的?我让老张给你准备五百个亿!记住,打仗,就不能小气!给我往死里打!让那帮忘了祖宗的黄皮白心蕉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是,爷爷!”林峰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挂断电话,王东海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五百个亿,说得就像五百块钱一样轻松。
老首长的底蕴,果然深不可测!
有了这笔资金,还怕什么黑石资本?
他心中的大石,瞬间落下了一大半。
“王叔,钱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就该请君入瓮了。”林峰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他随即制定了一个周密的计划。
首先,他让王东海故意放出消息,就说天合集团资金链断裂,为了抵御收购,准备启动“毒丸计划”的备用方案——出售旗下最优质的资产“天合新能源”。
这个消息,对于黑石资本来说,无疑是巨大的诱饵。
天合新能源是集团的未来,也是他们最想得到的核心资产。
同时,林峰让王东海将计就计,继续重用那个他怀疑的内鬼,甚至把出售新能源资产这件事,全权交给他去和黑石资本谈判,以此来麻痹对方。
做完这一切安排,林峰便离开了董事长办公室。
他刚走出大楼,就看到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人。
马涛。
此刻的马涛,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跋扈。
他像一条丧家之犬,佝偻着背,脸色蜡黄,眼巴巴地等在林峰的捷达车旁。
看到林峰出来,他立刻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林峰面前。
“林……林少!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是人!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马涛一边说,一边疯狂地扇着自己的耳光,打得“啪啪”作响。
林峰冷漠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对于这种欺软怕硬的小人,他连一丝同情都欠奉。
“林少,都是夏雪那个贱人!是她嫌您穷,勾引我的!我跟她什么关系都没有啊!”为了活命,马涛毫不犹豫地把夏雪给出卖了。
林峰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还有赵宏!赵总他……他给了我不少好处,让我帮他盯着您,在公司里孤立您……我都是被逼的啊!”马涛痛哭流涕,把所有能交代的都交代了。
“说完了?”林峰终于开口,声音冰冷。
“说……说完了……”马涛战战兢兢地抬起头。
“滚。”
林峰只说了一个字,便拉开车门,坐进了他的捷达里。
马涛如蒙大赦,磕了几个响头,屁滚尿流地跑了。
他知道,自己的职业生涯彻底完了,但至少,命保住了。
林峰发动汽车,刚要离开,又一个身影拦在了他的车前。
是夏雪。
她不知在这里等了多久,妆已经哭花了,看起来憔悴而狼狈。
“林峰……”她拦在车头,眼神复杂地看着车里的男人,充满了悔恨、不甘和一丝丝的期盼。
09
林峰看着车前梨花带雨的夏雪,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甚至懒得摇下车窗,只是平静地与她对视着。
曾几何时,这张美丽的脸庞,是他奋斗的动力之一。
他曾幻想过,等自己功成名就,就为她戴上最璀璨的钻戒。
但现实却给了他最冰冷的一击。
有些东西,一旦破碎,就再也无法复原。
夏雪见林峰无动于衷,心中更加慌乱。
她绕到驾驶座旁,用力地拍打着车窗,声音带着哭腔:“林峰!你下来!我们谈谈,好不好?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求求你了!”
她的哭喊,引来了周围不少下班员工的围观。
人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那不是行政部的夏雪吗?她怎么跟那个‘捷达哥’拉拉扯扯的?”
“你还不知道?人家那不是捷达哥,是微服私访的太子爷!今天在会上,把赵副总都给办了!”
“我的天!真的假的?那夏雪不是把金龟婿给踹了?活该啊!”
这些议论,像一根根钢针,扎进夏雪的耳朵里,让她的脸色愈发惨白。
她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她只想抓住眼前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林峰终于摇下了车窗。
“你还想谈什么?”他的声音,冷得像一块冰。
“林峰,我……我是一时糊涂!是马涛,是他花言巧语骗我的!我爱的人一直是你啊!”夏雪急切地辩解着,试图挽回。
“是吗?”林峰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可是我记得,中午在餐厅,你说你受够了开破捷达的日子。现在,你怎么又不嫌弃了?”
“我……”夏雪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让开吧。”林峰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决绝,“我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我不想把事情做得太难看。”
说完,他便要升起车窗。
“不!”夏雪见状,情绪彻底失控,她伸手死死地扒住车窗,歇斯底里地喊道:“林峰!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能这么绝情!你是不是觉得我就是个拜金女?好!那我告诉你,就算没有你,我也一样能过上好日子!黑石资本的史密斯先生,已经邀请我做他的私人助理了!”
她想用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即便没有林峰,也同样有价值,同样能攀上高枝。
然而,她话音刚落,林峰的眼神却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史密斯?
黑石资本?
林峰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两个关键词。
他原本以为夏雪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但现在看来,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与此同时,一场针对天合集团的最终绞杀战,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
在一家顶级私人会所的包厢里,黑石资本的代表史密斯,正和一名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华裔中年人,惬意地品尝着红酒。
这名华裔中年人,正是天合集团董事会的成员之一,也是王东海最信任的副手——陈伯光!
他,就是林峰一直在找的那个,级别最高的内鬼!
“陈董,我们的计划天衣无缝。王东海那个老家伙,已经把出售新能源资产的事情全权交给你了。只要我们签了合同,天合最肥的一块肉,就到手了!”史密斯得意地笑道。
陈伯光摇晃着酒杯,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怨毒:“王东海……他霸占董事长的位置太久了!还有那个老不死的……凭什么他们就能高高在上?等吞并了天合,我要让所有看不起我的人,都跪在我脚下!”
他口中的“老不死的”,指的正是林峰的爷爷。
原来,陈伯光的父亲,也曾是跟着老首长一起打江山的元老之一,但因为犯了错误,被老首长亲手拿下。
这份仇恨,一直被陈伯光记在心里。
“对了,你找的那个女助理,靠谱吗?”陈伯光忽然问道。
“放心吧。”史密斯不屑地笑了笑,“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而已,很好控制。我让她去接近那个叫林峰的小子,探探他的底细。一个能让王东海敬礼的人,总得搞清楚来路。”
他们并不知道,他们的这场对话,正通过一个伪装成纽扣的窃听器,一字不落地传到了林峰的耳朵里。
而那个窃听器,正是夏雪今天穿的这件新衣服上的装饰。
林峰看着车外还在歇斯底里的夏雪,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他本来只想让她知难而退,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这个女人,或许还有点用处。
10
第二天,天合集团总部大楼,气氛前所未有的紧张。
一场决定集团命运的紧急董事会,即将召开。
会议的内容,就是表决是否向黑石资本出售天合新能源。
陈伯光作为此次谈判的全权代表,春风得意地走进会议室。
他已经和史密斯商量好了,只要董事会通过决议,他们就立刻完成交割。
届时,他将成为新天合的董事长,而王东海,将被彻底踢出局。
他看着主位上脸色凝重的王东海,心中冷笑不已:老东西,你的时代,结束了!
会议开始,陈伯光站起身,将一份厚厚的合同摆在桌上,声情并茂地说道:“各位董事,这是我和黑石资本草拟的合同。他们出价五百亿,收购我们新能源公司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有了这笔钱,我们不仅能度过眼前的危机,还能有余力发展其他业务。这是目前对我们最有利的方案了!”
董事会成员们议论纷纷。
五百亿,确实是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数字。
王东海沉默不语,只是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我同意陈总的方案!”一个董事率先表态。
“我也同意!”另一个与陈伯光交好的董事也立刻附和。
眼看局势就要倒向陈伯光,会议室的门,却突然被人推开了。
林峰,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从容地走了进来。
“我反对。”
他只说了三个字,却让陈伯光的脸色瞬间一变。
“林顾问,这里是董事会,你没有发言权!”陈伯光厉声喝道。
“是吗?”林峰笑了笑,走到王东海身边,将一份文件递给了他。
“王叔,您看看这个。”
王东海接过文件,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得铁青。
那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协议上写明,林峰的爷爷,将名下持有的百分之三十的天合集团原始股,全部无偿转让给了林峰。
加上王东海和一些忠于老首长的股东,林峰现在掌握的股权,已经超过了百分之五十一!
他,才是天合集团的绝对控股人!
“现在,我有发言权了吗?陈……董。”林峰的目光,如利剑一般,刺向了陈伯光。
陈伯光的身体晃了晃,脸上血色尽褪。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老不死的,竟然还留了这么一手!
“就算你是大股东,你也不能阻止董事会的决议!”陈伯光做着最后的挣扎。
“是吗?”林峰不急不缓地打开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王东海……他霸占董事长的位置太久了!还有那个老不死的……”
陈伯光和史密斯在会所里的对话,清晰地在会议室里回响。
全场死寂。
所有董事都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看着陈伯光。
“陈伯光!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畜生!”王东海猛地站起来,指着他怒吼道。
陈伯光知道,一切都完了。
他像疯了一样,指着林峰咆哮:“是你!都是你!你为什么要回来!”
“因为,有些东西,不属于你,你永远也拿不走。”林峰平静地说道。
保安冲了进来,将状若疯癫的陈伯光拖了出去。
与此同时,夏雪正坐在一家咖啡馆里,焦急地等待着史密斯。
她昨晚按照林峰的“吩咐”,将那件带有窃听器的衣服,作为“定情信物”送给了史密斯。
她不知道林峰要做什么,但她隐隐觉得,这是她最后的机会。
突然,一群穿着制服的经济犯罪调查科人员冲了进来,将还没反应过来的史密斯按倒在地。
罪名是:涉嫌恶意收购、商业间谍、金融诈骗。
夏雪呆呆地看着这一切,直到调查人员走到她面前,对她说了一句:“夏小姐,感谢您的配合。”
她才恍然大悟。
原来,林峰不是在利用她,而是在给她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一场足以颠覆天合集团的巨大危机,就这样被林峰不动声色地化解了。
几天后,一切尘埃落定。
林峰正式出任天合集团的执行董事,而王东海,则继续担任董事长,为他保驾护航。
那个下午,林峰处理完手头的工作,走出了总部大楼。
他看到,夏雪正站在不远处,安静地看着他。
她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偏执和疯狂,多了一份释然。
两人遥遥相望,夏雪对着林峰,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她转过身,拖着行李箱,走进了茫茫人海。
林峰知道,她或许是去开始新的生活了。
他也收回目光,走到了自己的那辆二手捷达旁。
阳光洒在车身上,那块京A牌照,依旧朴实无华。
但这辆车,和它的新主人一样,注定将在这个城市,开启一段全新的传奇。
林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发动汽车,汇入了滚滚车流之中。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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