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高弘文搂着柳薇薇的腰,手指几乎要嵌进她那件香奈儿新款套裙的丝滑布料里,趾高气扬地站在那辆流光溢彩的保时捷卡宴面前。
“宝贝,看清楚了,这才叫男人的车。”他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整个展厅的人侧目,“以前开的那破国产,我早就想换了,也就某些没见识的土包子,当成宝。”
柳薇薇娇笑着,鲜红的指甲拂过引擎盖,目光扫过一旁脸色平静的销售经理冯远,故作天真地问:“弘文,这车……真是程锦姐送你的离婚礼物呀?她可真大方。”
“哼,那是她欠我的!”高弘文下巴微抬,从爱马仕手包里抽出一张盖好章的提车单,两根手指夹着,递向冯远,语气施舍般,“手续都办齐了,尾款我前妻……哦不,那女人早就付清了。我来提车,赶紧的。”
冯远接过单据,低头在平板电脑上操作了几下。
然后,他抬起头,脸上职业化的微笑丝毫未变,只是眼神里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古怪。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在安静的展厅里清晰得有些刺耳。
“高先生,非常抱歉。系统显示,您名下预定的这辆卡宴S,已于昨天下午完成过户手续。”
他顿了三秒,目光平静地看向瞬间僵住的高弘文。
“这辆车,现在不在您名下了。”
第一章
离婚协议签下最后一笔的时候,程锦的手指很稳,没有一丝颤抖。
墨水在纸面上洇开一个小小的圆点,像一声微不足道的叹息。
坐在对面的高弘文,迫不及待地抽走了他那份,嘴角是压不住的轻松,甚至带上了一点怜悯。“程锦,夫妻一场,好聚好散。房子归你,车子……那辆破国产也留给你当个念想。我高弘文,仁至义尽了。”
他特意加重了“破国产”三个字。
程锦记得,三年前他们创业最艰难的时候,就是这辆“破国产”,载着他们跑遍了全城找客户,后备箱里塞满了样品和泡面。高弘文当时搂着她说:“老婆,等咱有钱了,我一定给你换保时捷!”
后来,公司上了轨道,有点小钱了。换车的提议是程锦先说的,高弘文却犹豫了:“公司还要扩张,资金紧张,再说那车开着也挺好,省油。”
直到一个月前,程锦无意间在他手机里,看到了他和柳薇薇的聊天记录。
柳薇薇发来一张保时捷卡宴的图片,配文:“文哥,人家好喜欢这个,开出去才有面子嘛~”
高弘文回:“宝贝喜欢就买!等我搞定那头母老虎,立刻提车,写你名字都行!”
那头母老虎。
程锦看着眼前这个西装革履、眼神闪烁的男人,忽然觉得无比陌生。七年婚姻,三年创业同甘共苦,原来在他心里,只是一场需要“搞定”的麻烦。
“对了,”高弘文像是忽然想起,用一种施恩般的口吻说,“之前我生日,你不是说要送我辆车当礼物吗?我也不是非要不可,但毕竟你话说出口了……我看卡宴就不错,实用。”
程锦抬起眼,静静地看着他。
高弘文被她看得有些心虚,喉结滚动了一下,但随即又挺直腰板:“怎么?舍不得了?程锦,别忘了,公司能起来,我也有一半功劳!一辆车而已,你至于吗?”
程锦忽然笑了,很淡,嘴角弯起的弧度带着冰冷的嘲讽。“好,卡宴。就当是……分手礼物。”
高弘文眼睛一亮,生怕她反悔:“那就说定了!我明天就去订车,颜色我都看好了,桃木红,薇薇喜欢那个颜色!”
他连掩饰都懒得掩饰了。
程锦没再说话,拿起笔,在协议附加条款那空白处,补上了一行小字:“男方生日礼物,保时捷卡宴一辆,由女方出资购买,归属男方。”
高弘文抢过去看了看,满意地笑了,迅速签上自己的名字。
走出民政局时,阳光有些刺眼。
高弘文钻进一辆早就等在路边的网约车,头也没回。程锦站在台阶上,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句话:
“程总,事情已按您的吩咐办妥。鱼已咬钩。”
程锦删掉短信,抬头望了望天,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消散殆尽。
她慢慢走下台阶,走向那辆被高弘文嫌弃的“破国产”。
车内还残留着劣质香水味,是柳薇薇留下的。程锦打开所有车窗,让燥热的风灌进来。
引擎启动,声音平稳有力。
她握紧方向盘,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高弘文,柳薇薇。
游戏才刚刚开始。
你们吞下去的,我会让你们连本带利,吐得干干净净。
第二章
高弘文带着柳薇薇去保时捷中心订车的照片,当天晚上就出现在了柳薇薇的朋友圈。
九宫格。新车靓照,高弘文故作深沉的侧脸,两人交握的手,以及……一张模糊的、从背后拍摄的程锦在民政局门口独自站着的照片。
配文:“告别错的,才能和对的相逢。感谢我的英雄,为我遮风挡雨,许我一片未来。新车已定,期待提车日!【爱心】【爱心】”
底下共同好友的评论炸了。
“哇!薇薇姐厉害啊,卡宴!”
“弘文哥霸气!恭喜恭喜!”
“某些人现在怕不是在家哭晕了吧?哈哈。”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弘文哥值得更好的!”
程锦刷到这条朋友圈时,正在清算公司账目。
她是公司法人,也是实际控股人,占股70%。高弘文占30%,但主要负责对外业务,内部财务一向是程锦在抓。
过去一年,公司账面利润还算可观,但现金流总是紧张。高弘文的说辞永远是“客户回款慢”、“应酬开销大”。
程锦以前信他,现在,她只信自己手里的账本和银行流水。
一笔笔可疑的支出浮现出来。
高额餐饮发票,日期却对应着他和柳薇薇出国旅游的时间。
几笔不明去向的“业务推广费”,收款方是某个新成立的、查不到实际业务的文化传媒公司,法人姓柳。
最刺眼的,是一笔八十万的预付购车款,付款时间就在上周,收款方是保时捷中心。而公司账上,同一时间标注的用途是“原材料采购”。
程锦合上电脑,揉了揉眉心。
窗外夜色已深。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电话,她母亲打来的,声音焦急:“小锦啊,我刚看到薇薇发的朋友圈了?那车真是你给弘文买的?你们真离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啊!那车一百多万呢!你就这么给他了?还给那个小狐狸精开?”
程锦平静地听着母亲带着哭腔的埋怨和心疼。
“妈,车是我的名字,只是答应送给他。”程锦的声音没什么波澜,“放心,你女儿没那么蠢。”
“可是……这都闹得人尽皆知了,以后你还怎么做人?亲戚朋友都看着呢!”母亲唉声叹气。
“看着才好。”程锦勾起嘴角,眼底却没有笑意,“妈,你别管了。我心里有数。”
挂掉电话,她打开手机银行APP,查看个人账户。
离婚时,高弘文急着脱身,生怕她反悔要分更多财产,主动放弃了大部分婚后共同存款,只拿走了他自己卡里那点零头。程锦的主要资产得以保全。
但这不是结束。
她点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备注为“周律师”的号码,拨了过去。
“周律师,是我,程锦。关于我之前咨询的,赠与撤销和追回不当得利的相关法律程序,以及高弘文在婚姻期间可能存在的转移、隐匿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我想委托您全面收集证据,并准备提起诉讼。”
“对,越快越好。”
“还有,他公司那30%的股权,我想按章程规定,启动回购程序。理由?损害公司利益,关联交易,证据我会尽快提供给您。”
电话那头,周律师专业而沉稳地应答着。
放下手机,程锦走到窗边。
城市灯火璀璨,车流如织。
高弘文此刻大概正和柳薇薇在哪个高级餐厅庆祝吧?庆祝他成功甩掉了糟糠之妻,即将开上豪车,拥抱新生活。
笑吧。
很快,你们就笑不出来了。
第三章
提车的日子,是高弘文定的,就在离婚后第七天。
他说,七是幸运数字,代表新的开始。
程锦是从柳薇薇的直播里知道这个消息的。
柳薇薇是个小网红,粉丝不多,十来万,平时主要发些炫富和秀恩爱的视频。提车这天,她早早开了直播,标题耸动:“直播男友提百万豪车!打脸嫌贫爱富的前任!”
镜头晃动,对着保时捷中心锃亮的大门和标志,然后是高弘文故作潇洒的背影。
“宝宝们,我们到啦!今天是个超级开心的日子哦!”柳薇薇声音甜得发腻,“感谢我亲爱的弘文哥,实现我的梦想!某些人以前总说我们弘文哥没出息,哼,现在睁大眼看清楚!”
弹幕滚动:
“薇薇姐好幸福!”
“前妻估计肠子都悔青了!”
“帅哥配豪车,绝了!”
“坐等提车仪式!”
程锦用小号点进直播间,静静看着。
镜头跟着高弘文和柳薇薇进入展厅,销售经理冯远迎了上来。高弘文一副熟客派头,指挥冯远去办手续。
柳薇薇则把镜头对准那辆桃木红的卡宴,三百六十度展示,时不时用手抚摸,对着镜头眨眼睛:“颜色好看吧?我选的哦!内饰也是最高配,座椅通风加热都有,以后冬天再也不怕屁屁凉啦!”
弹幕又是一片羡慕恭维。
程锦关掉了直播声音,只看着画面。
她看到高弘文接过冯远递来的文件,看都没仔细看,就在指定位置龙飞凤舞地签下名字。
看到柳薇薇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留下一个口红印。
看到高弘文志得意满地掏出那张提车单,递给冯远。
然后,就是冯远低头操作平板,再抬头,说出那句话的瞬间。
直播镜头清晰地捕捉到了高弘文脸上表情的变化——从得意到疑惑,再到难以置信的僵硬。柳薇薇的笑容也凝固在脸上,凑近屏幕想看仔细,结果把高弘文那张瞬间失去血色的脸拍得格外清晰。
弹幕有一瞬间的停滞,然后猛地炸开:
“啥情况?”
“过户了?不是他的车?”
“翻车了?直播翻车?”
“前妻干的?卧槽!”
“哈哈哈,打脸来得太快!”
“经理表情有点东西啊……”
直播信号突然中断。
屏幕上只剩下“主播暂时离开一会儿”的系统提示。
程锦放下手机,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凉了,有点苦。
但回味,却泛起一丝奇异的甘甜。
她点开微信,给冯远发了一条消息:“冯经理,辛苦了。按计划进行。”
几乎同时,冯远的回复跳出来:“程总放心,一切顺利。高先生现在的表情,相当精彩。”
程锦放下手机,走到穿衣镜前。
镜中的女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西装裤,身材纤细,眉眼清冷,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有微微抿紧的唇线,泄露出一丝凌厉。
她拿起梳子,将有些散落的头发重新梳理整齐,一丝不苟。
然后,从衣帽间里,取出一套她很少穿、但用料剪裁都极为考究的深灰色西装套裙,换上。
又选了一对小巧精致的钻石耳钉戴上。
最后,她拿起桌上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帆布文件袋,检查了一下里面的东西:几份关键文件复印件,一个U盘,还有一张黑色的银行卡。
镜子里的她,气场已然不同。
不再是那个被婚姻和背叛磨去棱角的程锦。
而是程总。
她拎起文件袋,拿起车钥匙,走出家门。
目的地——保时捷中心。
好戏,该主角登场了。
第四章
保时捷中心展厅里的空气,像是凝固的胶水,粘稠而窒息。
高弘文举着那张提车单的手还僵在半空,他脸上肌肉抽搐着,试图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冯……冯经理,你开什么玩笑?这单据白纸黑字,车是我定的,钱……钱都付了!怎么可能会过户?”
柳薇薇也反应过来,尖声帮腔:“就是啊!你们保时捷这么大店,还能搞错?是不是系统出问题了?赶紧再查查!我们弘文哥可是你们尊贵客户!”
她特意强调了“尊贵”两个字,眼神却慌乱地瞟向四周。
几个原本在远处观望的销售顾问和零星客户,此刻都悄悄竖起了耳朵,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来,带着探究和隐隐的兴奋。这种豪门恩怨戏码,可不是天天能现场观摩的。
冯远脸上的职业微笑无懈可击,甚至比刚才更标准了些。“高先生,柳小姐,请稍安勿躁。系统数据是实时联网车管所的,不可能出错。我刚刚又确认了一遍,车辆识别代号为XXXXXX的这台卡宴S,确已于昨日完成过户登记,现登记所有人并非高弘文先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高弘文瞬间惨白的脸,继续用平稳无波的语调说:“至于购车款项,根据我方财务记录,支付方为‘锦程商贸有限公司’,并非高先生您个人。而该公司已在昨日出具正式函件,声明此笔购车款为预付性质,因车辆最终未交付至指定赠与人高弘文先生名下,且赠与条件已发生变更,故要求我方暂停交付,并配合办理相关手续。”
“锦程商贸”……那是程锦的公司!高弘文脑子里嗡的一声。赠与条件发生变更?什么变更?他怎么不知道?
“胡说八道!”高弘文猛地提高音量,试图用气势压人,额角却渗出细密的汗珠,“我就是赠与人!那是我前妻……程锦送给我的离婚礼物!协议上都写着的!白纸黑字!你们这是欺诈!我要投诉!找你们总经理来!”
柳薇薇也赶紧拿出手机,一边录像一边叫嚷:“大家都来看看啊!保时捷店大欺客!黑了客户的车还要赖账!有没有王法了!”
冯远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冷意,但声音依旧平稳:“高先生,如果您对车辆权属有异议,建议您与赠与人程锦女士,或车辆目前的合法所有人进行沟通。我店只是根据法律法规和公司流程办事。另外,您手中这份提车单,因车辆权属已变更,现已自动作废。”
作废?
高弘文看着手里这张轻飘飘的纸,忽然觉得有千斤重。他想起程锦签字时那平静的眼神,想起她嘴角那抹冰冷的笑……难道她早就挖好了坑,等着自己跳?
不,不可能!程锦哪有这种心机和本事?她就是个埋头干活的傻女人!
一定是哪里搞错了!或者是程锦后悔了,耍赖!
对,一定是这样!
高弘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赤红着眼睛瞪向冯远:“是程锦对不对?她是不是来闹过?她给了你们什么好处?我告诉你,这车是我的!谁也别想拿走!你们今天不交车,我就报警!告你们诈骗!”
他声音很大,在空旷的展厅里回荡,显得外强中干。
柳薇薇也在一旁帮腔,声音尖利:“报警!现在就报!让警察来看看,你们是怎么欺负消费者的!”
冯远微微蹙眉,正要开口。
展厅入口的自动玻璃门,悄无声息地向两侧滑开。
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套裙,身姿挺拔的身影,踩着冷静而清晰的脚步声,走了进来。
午后阳光从她身后涌入,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却驱不散她眉眼间的清冷。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被吸引过去。
高弘文的叫嚣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
柳薇薇举着手机的手,僵在了半空。
程锦径直走到他们面前,目光先是在那辆桃木红的卡宴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平静地转向面色铁青的高弘文,和眼神躲闪的柳薇薇。
“报警?”程锦开口,声音不大,却像冰珠子砸在地面上,清晰冷冽,“好啊。正好,我也有些关于诈骗、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事情,需要向警方提供证据。”
她微微侧头,看向冯远,点了点头:“冯经理,麻烦你了。接下来,是我和高先生的私人事务。”
冯远立刻会意,略一躬身:“程总您请便,需要任何协助,随时吩咐。”说完,他退开几步,却保持着能随时处理状况的距离。
程总?
这个称呼像一根针,狠狠刺了高弘文一下。他死死盯着程锦,眼前的妻子……不,前妻,陌生得让他心慌。她什么时候有了这种气场?还有,冯远为什么对她这么恭敬?
“程锦!你搞什么鬼!”高弘文找回自己的声音,色厉内荏,“这车是不是你搞的鬼?我告诉你,离婚协议上写得明明白白,这车是你送给我的!你想反悔?门都没有!信不信我告你!”
程锦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忽然觉得很可笑。
她甚至懒得跟他争辩,直接从那个帆布文件袋里,抽出了一份文件复印件,递到他面前。
“高弘文,看清楚了。这是你签字的离婚协议补充条款没错。”程锦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但赠与是附条件的。条件就是,这台车是作为对你过去七年婚姻贡献的‘补偿和感谢’。”
她顿了顿,目光如刀,刮过高弘文的脸。
“然而,根据我刚刚委托律师收集到的证据,你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柳薇薇长期保持不正当关系,并通过虚构业务、关联交易等方式,转移、隐匿夫妻共同财产达两百余万元。其中,就包括用于支付这辆车部分款项的公司资金。”
高弘文的瞳孔骤然收缩。
柳薇薇也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你的行为,不仅严重违背夫妻忠诚义务,更涉嫌损害公司利益,已构成对赠与条件的根本性违反。”程锦一字一句,砸得高弘文头晕眼花,“所以,根据《民法典》相关规定,我作为赠与人,有权撤销这份赠与。”
她又抽出一份文件:“这是撤销赠与并追回购车款的法律函件副本,正本已送达保时捷中心及相关机构。这辆车,我已另行处置。至于你非法转移的那些夫妻共同财产……”
程锦看着高弘文瞬间失去所有血色的脸,缓缓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我会通过法律途径,一笔一笔,全部追回来。”
高弘文腿一软,差点没站稳。他嘴唇哆嗦着,看着程锦那张平静无波却让他感到彻骨寒冷的脸,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全完了。
车没了。
钱,可能也要没了。
柳薇薇最先崩溃,她尖叫起来:“程锦!你血口喷人!谁转移财产了?那些钱是弘文赚的!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这就是嫉妒!报复!弘文,你快说话啊!告她诽谤!”
高弘文却像被抽走了脊梁骨,张着嘴,发不出任何声音。程锦拿出的东西太致命了,那些他自以为做得隐秘的勾当,她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连金额都……
程锦不再看他们,转向冯远:“冯经理,这辆车现在既然在我名下,我要求立刻办理提车手续。另外,我之前委托贵司订的另一台车,到了吗?”
冯远立刻上前一步,恭敬道:“程总,您名下的这台卡宴S,手续已经全部备齐,随时可以提走。您预订的帕拉梅拉行政加长版,昨天下午刚到店,已完成全部检测和准备工作,您现在要一起看看吗?”
帕拉梅拉行政加长版?
高弘文和柳薇薇再次僵住。那车……比卡宴还要贵一大截!
程锦点了点头:“好,一起去看看吧。”
她转身,朝着展厅更深处,那辆被幕布半遮着的、流线更加优雅修长的轿车走去。冯远亦步亦趋地跟在侧后方。
留下高弘文和柳薇薇,像两个被遗弃的小丑,站在那辆已经不属于他们的卡宴旁边,承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混杂着怜悯、嘲讽和看热闹的目光。
柳薇薇终于受不了,狠狠跺脚,扯着高弘文的胳膊:“弘文!我们走!这破地方,我再也不来了!”
高弘文却猛地甩开她的手,赤红的眼睛瞪着程锦远去的背影,胸口剧烈起伏。
不,他不甘心!
凭什么!这车应该是他的!钱也应该是他的!程锦这个贱人,她凭什么!
一股邪火冲昏了他的头脑。
他猛地转身,冲着程锦的背影,嘶声吼道:“程锦!你以为你赢了?我告诉你,没完!公司我还有30%的股份!那是我应得的!你想独吞?做梦!还有,你那些证据,谁知道是不是伪造的!我要找最好的律师,跟你打官司!耗死你!”
程锦的脚步,停在了那辆银色帕拉梅拉面前。
她没有回头。
只是微微侧脸,对冯远说了一句:“冯经理,报警吧。有人在这里寻衅滋事,污蔑诽谤,干扰你们正常经营。顺便,通知一下我的律师周正先生,告诉他,可以启动股东回购诉讼,以及……向经侦部门提交高弘文涉嫌职务侵占的证据材料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此刻落针可闻的展厅。
高弘文如遭雷击,彻底呆立当场。
报警?经侦?
柳薇薇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脸色煞白,再也顾不得什么形象,转身就朝门口跑去。
高弘文看着她逃跑的背影,又看看前方那个连背影都透着冷漠和决绝的程锦,再看看周围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
一阵天旋地转。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第五章
警察来得很快。
带队的警官听完冯远简明扼要的叙述,又看了看程锦提供的相关文件副本(关键信息已遮盖),再看向面色惨白、语无伦次的高弘文时,眉头就皱了起来。
“高先生,这里是商业场所,请你保持冷静。关于你和程女士之间的经济纠纷,建议你们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不要在这里扰乱秩序。”警官语气严肃。
高弘文还想争辩,但看到警察肩上的警徽和记录仪,那股虚张声势的气焰瞬间被浇灭了大半,只剩下不甘和恐惧在胸腔里翻滚。
“程锦……你狠……你真狠……”他喃喃着,眼神涣散。
程锦已经办完了帕拉梅拉的简单交接手续,车钥匙拿在手里,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格外清醒。
她走到高弘文面前,隔着一步的距离,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说:“高弘文,知道我为什么选今天吗?”
高弘文猛地抬头,死死瞪着她。
“因为七年前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日子。”程锦笑了笑,那笑里没有温度,只有彻底的漠然,“你说那是幸运日。现在,我把这份‘幸运’,连同你过去七年给我的一切——虚伪、背叛、算计——完整地,还给你。”
她不再看他,转身,对冯远和警官点了点头:“辛苦各位。后续法律事宜,我的律师会全权处理。”
说完,她径直走向那辆崭新的银色帕拉梅拉。
流畅的车门自动升起,她坐进驾驶舱。内饰是低调奢华的黑白配色,真皮座椅包裹性极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新车味道。
她系好安全带,启动引擎。
低沉而有力的声浪,与她此刻的心跳隐隐共鸣。
透过前挡风玻璃,她能看到高弘文被警察带离展厅时失魂落魄的背影,也能看到远处那辆桃木红卡宴旁边,空空荡荡的位置。
一切喧嚣,仿佛都被隔绝在了车外。
她挂挡,轻踩油门。
帕拉梅拉平稳而迅捷地滑出车位,驶出展厅,融入街道的车流。
手机震动,是周律师发来的消息:“程总,经侦那边已经初步受理材料,表示会尽快核查。股东回购诉讼的诉状已起草完毕,随时可以提交法院。另外,关于高弘文和柳薇薇那家皮包公司转移资金流向,又有新发现,涉及金额可能更大。”
程锦回复:“辛苦了,周律师。按计划推进,不必手软。”
放下手机,她打开车载音响,舒缓的钢琴曲流淌出来。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街道。
程锦看着前方蜿蜒的道路,目光沉静而坚定。
这只是第一步。
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接下来,是让该付出代价的人,付出代价。
然后,是真正属于她程锦的,崭新人生。
她轻轻转动方向盘,拐向通往公司的那条路。
后视镜里,保时捷中心那璀璨的logo渐渐变小,最终消失不见。
仿佛连同那段充满背叛和算计的过去,也一同被甩在了身后。
程锦驾驶着崭新的帕拉梅拉,刚驶入公司所在的写字楼地下车库,手机便急促地震动起来。是一个陌生本地号码。
她微微蹙眉,接通,按下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高弘文气急败坏的声音,而是一个陌生中年男人沉稳中带着一丝急切的话语:“请问,是程锦程女士吗?”
“我是,您哪位?”
“程女士您好,冒昧打扰。我是‘弘文科技’……哦不,现在是‘锦程科技’的现任大股东代表,欧阳靖。”男人的声音透着一股干练,“我们刚刚获悉了高弘文先生的一些……不当行为,以及您启动的回购程序。我们董事会经过紧急磋商,认为高弘文先生已不再适合持有公司股份,甚至可能对公司声誉造成严重影响。”
程锦将车停入专属车位,没有立刻下车,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欧阳先生的意思?”
欧阳靖语速加快:“我们希望能与您尽快见面,商讨由您或您指定的机构,全额收购高弘文先生名下那30%股权的事宜。价格可以参照最近的估值,甚至可以适当溢价。我们只有一个要求——快,并且,彻底与高弘文切割。”
程锦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这倒是意外之喜。看来,高弘文挪用资金、损害公司利益的事情,已经引起了其他投资人的强烈不满和恐慌。
“可以。时间?地点?”程锦言简意赅。
“如果程女士方便,现在如何?我在‘云顶’会所等您。事关重大,宜早不宜迟。”欧阳靖报出了一个本地顶级私人会所的名字。
程锦看了一眼仪表盘上的时间。
“一小时后见。”
挂断电话,她靠在椅背上,快速思索。这不仅仅是收购股权那么简单。其他股东如此急切地想要甩掉高弘文,甚至愿意让利,说明他们掌握的信息可能比自己更多,高弘文捅的窟窿,或许远比目前已知的更大。
她拿起那个帆布文件袋,抽出里面关于高弘文财务问题的部分资料,又用手机将周律师刚发来的部分新线索转发到车载电脑上,快速浏览。
几条隐蔽的境外转账记录,几个空壳公司的交叉持股,一笔指向某个小型私募基金的投资……
眉头渐渐锁紧。
高弘文,你究竟还瞒了多少事?
她重新启动车子,驶出地库,朝着“云顶”会所的方向驶去。
夜色渐浓,华灯初上。
程锦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前往会所的路上,另一场针对她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柳薇薇从保时捷中心逃走后,并没有回家,而是躲进了高弘文之前用公司公款偷偷购置、登记在她远房亲戚名下的一处高档公寓里。
她惊魂未定,又羞又怒。直播中断,评论区已经炸了,全是嘲笑和质疑,她的网红形象眼看就要崩塌。更可怕的是,程锦手里那些证据……会不会也牵连到她?
她不敢想。
哆嗦着手打开手机,想给高弘文打电话,却发现对方已经关机。
“废物!没用的东西!”柳薇薇气得把手机砸在沙发上。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她眼中闪过一丝狠毒。程锦让她当众出这么大的丑,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车,还要把高弘文往死里整……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她捡起手机,翻找通讯录,拨通了一个备注为“狗仔老六”的电话。
“喂,六哥,是我,薇薇。有个大料,爆不爆?”柳薇薇压低声音,语气带着煽动性,“保时捷中心,原配手撕前夫和小三,现场翻脸,百万豪车归属成谜……对,就是今天下午的事,我有第一手视频!角度绝对劲爆!”
“光视频不够?我还有更猛的!那个原配,程锦,她公司好像也有问题!我听说她为了搞垮前夫,造假账,伪造证据,恶意诉讼!只要能把她搞臭,价钱好说!”
“对,就往‘心机女报复前夫,不择手段’的方向写!重点突出她怎么设计圈套,怎么在公开场合羞辱前夫和新欢,怎么利用法律漏洞害人!”
“越快越好!我要明天一早,全网都是她的黑料!”
挂掉电话,柳薇薇脸上露出扭曲的快意。
程锦,你以为你赢了?
等着吧,看谁能笑到最后!
网络暴力,口水都能淹死你!
到时候,看你还怎么装那个高高在上的“程总”!
她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烈酒,一饮而尽,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而此刻,程锦的车,刚刚驶入“云顶”会所那隐蔽而气派的大门。
她将车钥匙交给门童,在侍者的引领下,走向预定的包厢。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无声。
两侧墙壁上挂着价值不菲的抽象画,灯光柔和。
一切都显得静谧而高贵。
程锦的心,却微微提了起来。
欧阳靖如此急切,甚至约在这种地方见面,事情恐怕比她预想的还要复杂。
包厢门被侍者轻轻推开。
里面只坐着一个人,四十多岁,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鹰,穿着考究的定制西装,正是欧阳靖。
他站起身,朝程锦伸出手:“程总,幸会,鄙人欧阳靖。”
程锦与他握手,力道适中:“欧阳先生,久仰。”
两人落座,侍者悄无声息地送上茶水点心,然后退出,关好了门。
欧阳靖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程总,时间紧迫,我直说了。高弘文惹上的麻烦,不止您看到的那些。他利用公司平台和您的信任,私下里参与了一个境外对赌协议,用公司核心技术和部分预期订单作为筹码。现在,对赌即将到期,而他挪用的资金窟窿巨大,根本不可能履约。”
程锦瞳孔微缩:“对赌协议?什么内容?对手方是谁?”
“对手方是一家注册在维京群岛的空壳公司,背景很复杂,疑似与某些灰色资金有关。”欧阳靖面色凝重,“协议内容是,如果高弘文不能在规定时间内,让公司估值翻三倍,或者完成一笔指定的巨额并购,他就要以个人名下所有资产,以及他那30%的公司股权作为赔偿。而那份协议里,有您公司核心技术的部分参数和客户名单作为附件……这已经涉嫌商业泄密和违规担保。”
程锦的心沉了下去。高弘文竟然胆大妄为到这种地步!这已经不仅仅是内部贪腐,而是把整个公司都拖入了危险的泥潭!
“你们怎么现在才说?”程锦语气转冷。
欧阳靖苦笑:“我们也是最近才通过特殊渠道查到蛛丝马迹,高弘文隐瞒得很深。直到今天下午,您在保时捷中心和他彻底撕破脸,我们才确信,必须立刻斩断与他的所有联系,否则一旦对赌爆雷,对方追索起来,整个公司都可能被拖垮!您的回购诉讼,正好给了我们一个‘合理’且‘迅速’的将他清除出局的机会。”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程总,我们现在是同一战线。收购他那30%的股权,不仅仅是帮我们,更是帮您自己。只有您成为绝对控股人,我们才能团结一致,共同应对可能到来的危机。对方既然敢设这种局,来者不善。”
程锦迅速消化着这些爆炸性的信息。原来高弘文不仅蠢,而且又蠢又贪,早已深陷泥足。而自己,竟然差点被这样一个蠢货拖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收购价格。”程锦恢复冷静,谈判本能上线。
“按当前估值的八折。”欧阳靖报出一个很有诚意的数字,“现金交易,我们可以协助您在一周内完成全部手续。同时,我们会动用所有资源,尽量将高弘文个人行为与公司进行切割,并追查那份对赌协议的更多细节。”
程锦沉默了几秒。
八折收购,加上自己原本的70%,她将以极低成本实现对公司100%的绝对控股。而欧阳靖代表的资本方急于脱身,愿意让利,也愿意提供协助应对潜在危机。
这确实是一个快速解决问题的机会,虽然风险依然存在。
“我需要看到那份对赌协议的全部内容,以及你们掌握的所有关于对手方的资料。”程锦抬起头,目光如炬,“作为交易的前提。”
欧阳靖似乎早有准备,从随身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厚厚的文件袋,推到程锦面前:“复印件,关键信息已做处理,但足以让您了解全局。原件在保险柜,必要时可以调阅。”
程锦接过,没有立刻打开。
“另外,”欧阳靖补充道,眼神有些复杂,“还有一件事,我觉得您有必要知道。我们调查高弘文资金流向时,发现柳薇薇……那个网红,她最近和几个本地的八卦自媒体、营销号头子走动频繁。就在我来之前,收到风声,他们可能在策划针对您的负面舆论。”
程锦眼神一冷。柳薇薇?果然狗急跳墙了。
“知道了。”程锦将文件袋收起,“收购协议,我的律师明天会联系你们敲定细节。前提是,你们提供的关于对赌协议的信息必须真实完整。”
“当然。”欧阳靖松了一口气,举杯,“合作愉快,程总。预祝我们,都能顺利度过这次难关。”
程锦端起茶杯,与他轻轻一碰。
茶水微温,入口却带着一丝凛冽的余味。
她知道,真正的战斗,或许才刚刚开始。
高弘文是个摆在明处的蠢货。
而隐藏在暗处的,嗅着血腥味而来的豺狼,以及身边那些急于自保、不知是敌是友的“伙伴”,才是更需要警惕的对象。
离开“云顶”会所时,已是深夜。
城市依旧灯火通明,却似乎比来时,多了几分无形的压力。
程锦坐进车里,没有立刻离开。
她先给周律师打了电话,简要说明了与欧阳靖会面的情况,让他立刻着手准备股权收购协议,并重点审查对方提供的对赌协议资料。
接着,她拨通了另一个号码,那是她早年帮助过的一位资深媒体人,如今已是某大型门户网站的高层。
“李姐,是我,程锦。有件事可能要麻烦您……”
她将柳薇薇可能策划黑料的事情简单提了一下,并未要求删帖压制,只是请对方帮忙留意,并在必要时,提供一些“客观”的舆论引导空间。
处理完这些,她才发动车子。
手机屏幕亮起,推送了几条本地新闻和八卦消息。
暂时还没有关于她的负面内容。
但风暴来临前,往往是最平静的。
程锦看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道路,眼神愈发坚定锐利。
来吧。
有什么招数,都使出来。
这一次,她不会再给任何人,将她击倒的机会。
第六章
第二天清晨,程锦是被周律师的电话叫醒的。
“程总,收购协议草案和欧阳靖提供的对赌协议初步分析报告已经发您邮箱。另外,网络上已经开始出现关于您的不实信息,主要集中在几个八卦论坛和短视频平台,内容与昨天柳薇薇可能策划的方向一致,指控您伪造证据、恶意诉讼、设计圈套报复前夫等。目前热度在缓慢爬升。”
程锦迅速起身,打开电脑,一边浏览邮件,一边问:“源头能锁定吗?”
“几个发布账号都是新注册的小号,但传播节点有规律,背后应该有推手。已经按您昨天的吩咐,请李总那边帮忙监控了。”周律师语气沉稳,“需要启动法律程序,发律师函吗?”
“暂时不用。”程锦快速扫过收购协议条款和对赌协议的关键内容,欧阳靖没有撒谎,那份对赌协议确实凶险,对手方极其隐蔽,“律师函对这种有预谋的黑稿效果有限,反而可能打草惊蛇。让子弹飞一会儿。”
她顿了顿,补充道:“周律师,重点放在三件事上:第一,今天之内,完成和欧阳靖方的收购协议最终签署,付款流程同步启动,要快。第二,全面梳理高弘文涉嫌职务侵占、商业泄密、违规担保的所有证据链,整理成报案材料,随时准备提交。第三,查一下柳薇薇名下以及她关联人员名下的资产情况,特别是那套用公司资金购买的公寓。”
“明白。”周律师应道。
挂断电话,程锦点开几个活跃的八卦论坛和短视频平台。
果然,一些标题耸动、内容扭曲的帖子已经开始流传。
《惊!前妻设局夺产,百万豪车只是诱饵?》
《白莲花还是黑心莲?起底保时捷中心手撕前夫女主角》
《伪造债务,陷害前夫?法律岂容儿戏!》
帖子下面,已经有了一些不明真相的网友跟风评论,有质疑的,有骂程锦心机深的,也有少数人提到昨天直播翻车的事,但很快被更多的水军评论淹没。
柳薇薇甚至用自己的大号,转发了一条最恶意的短视频,配文只有一个哭泣的表情和一句:“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人心可怕,我只能选择坚强。【心碎】”
妥妥的绿茶语录,立刻引来她那些粉丝的心疼和声援,对程锦的骂声更大了。
程锦面无表情地关掉网页。
这种低级的舆论抹黑,在她预料之中。柳薇薇也就这点能耐了。
她洗漱完毕,换上一身利落的套装,准备前往公司。今天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刚出门,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母亲,声音带着哭腔和惊慌:“小锦!你在哪啊?有没有事?我刚看到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他们怎么能那么胡说八道啊!还有,刚才有几个陌生人跑到家里楼下,探头探脑的,我问他们找谁,他们也不说就走了……妈害怕啊!”
程锦心中一凛,眼神骤然变冷。网上黑她就算了,还敢骚扰她的家人?
“妈,你别怕,我马上安排人过去。你这几天先别出门,谁来都别开门,等我处理。”程锦一边安抚母亲,一边快速在通讯录里找到一个备注为“安保郑”的号码拨了过去。
“郑队长,是我,程锦。需要立刻增加我家和我母亲住处的安保等级,派人过去,24小时。有可疑人员接近,直接控制并报警。费用按最高标准结算。”
安排好家里的事,程锦坐进车里,情绪已经重新恢复冰冷。
柳薇薇,高弘文。
你们这是在玩火。
她启动车子,没有去公司,而是直接开往派出所。
有些事,既然对方先越了界,那就没必要再等下去了。
第七章
接待程锦的,还是昨天在保时捷中心出现过的其中一位警官,姓王。
看到程锦递过来的厚厚一沓报案材料,以及附上的部分证据复印件(包括高弘文挪用公款的银行流水、关联交易合同、以及欧阳靖提供的对赌协议关键页复印件),王警官的表情严肃起来。
“程女士,你这些材料……涉及金额不小,而且如果这份对赌协议情况属实,性质可能更严重。”王警官翻看着,“你确定要正式报案?指控高弘文职务侵占、商业泄密,以及可能存在的合同诈骗?”
“我确定。”程锦坐姿笔挺,语气清晰坚定,“证据链我的律师团队已经初步整理完毕,随时可以补充。此外,今天早上开始,我本人及家人受到不明身份人员的骚扰,网络上出现大量针对我的诽谤污蔑信息,源头直指高弘文的情人柳薇薇。我怀疑这与高弘文狗急跳墙,意图打击报复、干扰司法调查有关。这是相关截图和通话记录。”
她又递上一个U盘和几张打印好的材料。
王警官接过,仔细看了看,眉头紧锁:“网络诽谤和骚扰,我们也会一并记录,并转给相关部门核查。但经济犯罪这部分,案情复杂,涉及专业领域,我们需要时间初步审核,并可能移交经侦部门进一步侦办。”
“我理解,也愿意全力配合警方调查。”程锦点头,“我只希望,法律的公正能够得到伸张,让违法者付出应有的代价。”
做完笔录,签字按手印,程锦走出派出所时,已经接近中午。
阳光有些刺眼。
她刚要上车,手机震动,是欧阳靖。
“程总,协议我方已签章,款项支付通道已准备就绪。另外,有个新情况。”欧阳靖的声音有些急促,“我们通过特殊渠道查到,那份对赌协议的对手方,似乎已经察觉到高弘文这边出了问题,有人在打听你和公司的具体情况。你要小心。”
果然,豺狼闻着味来了。
“知道了。协议我让律师马上过来取。”程锦冷静回应,“关于对手方,有任何新消息,随时沟通。”
“一定。”欧阳靖顿了顿,“还有,网络上的事情,需要帮忙吗?我们也有一些媒体资源。”
“暂时不用,谢谢。”程锦谢绝了。她不想欠太多人情,尤其是这种利益捆绑的伙伴。
坐进车里,她揉了揉眉心。
高弘文和柳薇薇是摆在明处的臭虫。
那份对赌协议背后的势力,是隐藏在暗处的毒蛇。
而欧阳靖这些资本方,则是游走在利益边缘的秃鹫。
她现在,等于是在臭虫、毒蛇和秃鹫的环伺下,既要清理门户,又要防备暗箭,还要小心别被所谓的“盟友”啄上一口。
不能乱。
一步都不能错。
她深吸一口气,发动车子,前往公司。
刚到公司楼下,就看到几个举着手机疑似直播或拍摄的人,在门口徘徊。看到她下车,其中两人立刻将镜头怼了过来。
“程锦女士!请问您对网上指控您伪造证据陷害前夫的事情怎么看?”
“程总,您昨天在保时捷中心的行为是否早有预谋?您是否在利用法律漏洞进行报复?”
“有人说您是为了独吞公司财产才设计离婚,您作何回应?”
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刻薄。
程锦脚步未停,甚至连眼神都没有给他们一个,径直走向大门。
公司的保安立刻上前,将那几个试图跟进来的拍摄者拦住。
“程总!您这是心虚吗?为什么不正面回答?”
“敢做不敢当吗?”
叫嚣声被隔绝在玻璃门后。
程锦走进电梯,脸色冰冷。
前台小姑娘看到她,欲言又止,眼神里有些担忧。
“通知所有部门主管,半小时后会议室开会。”程锦丢下一句话,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已经有人在等她。
是周律师,还有一位戴着金丝眼镜、气质精干的中年男人,是周律师带来的资深会计师,姓谭。
“程总,收购协议已经完成交换,款项支付指令已发出,预计今天下午到账。届时,您将持有公司100%股权。”周律师语速很快,“另外,根据您的指示,我们对柳薇薇及其关联方资产进行了初步摸查。除了那套公寓,她还用他人名义持有两个商铺,一辆宝马迷你,资金来源均与高弘文挪用的公款有密切关联。这是初步清单。”
程锦接过清单扫了一眼,金额不小。
“报警材料警方受理了?”周律师问。
“受理了,正在审核。”程锦点头,“谭会计师,公司账目彻底清查需要多久?我要的是铁证,能直接钉死高弘文,并且能向可能到来的对赌协议对手方证明,公司本身是清白的,所有问题都是高弘文个人行为。”
谭会计师推了推眼镜:“程总,高弘文做的比较隐蔽,但并非无迹可寻。给我三天时间,我能把资金流向、虚假合同、关联交易的所有链条全部理清,形成完整报告,并准备好应对审计或调查的所有底稿。”
“好,就三天。”程锦拍板,“这三天,公司所有部门全力配合谭会计师工作。周律师,你负责协调和提供法律支持。”
“明白。”两人同时应道。
半小时后的管理层会议上,气氛有些凝重。显然,部分主管也看到了网络上的风言风语,对公司前景和个人职业发展充满疑虑。
程锦没有废话,直接宣布了三件事:
“第一,高弘文因涉嫌严重损害公司利益,已被解除一切职务,其名下30%股权已被我全额回购。即日起,我程锦是公司唯一所有人。”
台下微微骚动。
“第二,公司正在配合相关部门,对高弘文在职期间的违法违规行为进行彻底调查。在此期间,所有业务照常运行,所有员工薪资福利不受影响。但任何人,如果被发现与高弘文的违法行为有牵连,或传播不实信息动摇军心,一律依法依规严惩不贷。”
她目光扫过全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第三,公司即将迎来新的发展机遇,也可能面临一些挑战。我需要的是能共渡难关、创造价值的伙伴,而不是摇摆不定的旁观者。愿意留下一起干的,我程锦绝不亏待。有其它想法的,现在可以提出来,按正常离职流程办理,好聚好散。”
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几位核心骨干率先表态:“程总,我们跟您干!”
“公司是您一手带起来的,我们信您!”
“对,清者自清,那些谣言迟早不攻自破!”
大部分人也纷纷附和。
程锦点了点头,脸色稍缓:“好。散会,各部门立刻投入工作。行政部,加强公司安保,未经允许,任何闲杂人等和拍摄设备不得进入办公区域。”
会议结束,程锦回到办公室,刚坐下,内线电话响了。
前台有些紧张的声音传来:“程总,楼下……楼下有个女人闹着要见您,说是高弘文的母亲,还带了几个亲戚,说您把她儿子逼上绝路,要讨个说法……保安拦着,但他们又哭又闹,吸引了好多人围观……”
高弘文的母亲?
程锦眼神一冷。
果然,一家子都出动了。
“报警,就说有人聚众闹事,扰乱办公秩序。”程锦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另外,把我昨天让你准备的,高弘文给他母亲转账买保健品、但实际上那家保健品公司涉嫌传销被查的新闻截图,打印几份,等警察来了,交给警察‘参考’。”
“啊?……是,程总!”前台愣了一下,赶紧答应。
想用撒泼打滚、道德绑架这一套?
对不起,这招对我没用。
程锦挂掉电话,看向窗外。
楼下的喧嚣,隐约可闻。
但她知道,这仅仅只是开始。
更猛烈的风暴,或许还在后头。
不过,她已经做好了迎战的一切准备。
第八章
高母及其亲戚在派出所民警的教育和那份“保健品”新闻截图的“提醒”下,灰溜溜地离开了,没敢再闹。
但网络上的舆论,在柳薇薇和水军的持续推动下,热度却越来越高。开始有“知情人士”爆料,说程锦公司经营不善,早就资不抵债,陷害前夫是为了甩锅;还有人说程锦私生活混乱,离婚另有隐情;更有人把昨天高母在公司门口哭闹的视频掐头去尾发上网,配上“恶媳妇逼走婆婆,天理何在”的标题,进一步煽动情绪。
程锦的个人信息也被扒出了一部分,骚扰电话和辱骂短信开始增多。
周律师建议正式发布律师声明,并起诉几个跳得最欢的造谣账号。
程锦却再次否决了。
“再等等。”她看着电脑屏幕上不断跳动的舆情监测数据,“让火烧得再旺一点。现在起诉,他们最多删帖道歉,不痛不痒。我要等一个时机,让他们所有人都跳出来,然后……”
她没说完,但周律师明白了她的意思——要么不动,要动,就必须一击致命,让所有参与抹黑的人都付出惨痛代价。
“对了,程总,高弘文那边有动静了。”周律师汇报,“他昨天从派出所离开后,就躲起来了,手机关机。但我们查到,他今天上午去了一家律所,似乎想咨询应对之策。不过,那家律所听完基本情况后,好像拒绝代理了。”
程锦毫不意外。证据确凿,案情复杂还可能涉及更严重的犯罪,稍微正规点的律所都不会轻易接这种烫手山芋。
“柳薇薇呢?”
“她还在网上活跃,不停地煽风点火。另外,我们查到,她今天下午约了一个本地的娱乐记者在一家咖啡馆见面,可能想继续爆所谓的‘猛料’。”周律师顿了顿,“需要干预吗?”
程锦沉吟片刻:“不用拦着,但想办法知道他们谈了些什么。录音,或者拍照。”
“明白。”
下午,谭会计师的初步报告出来了。
触目惊心。
高弘文在过去两年多时间里,通过虚开发票、伪造外包合同、设立空壳公司转移利润、直接挪用公款等方式,累计侵吞公司资产超过四百万元。这还不包括那笔用于支付保时捷卡宴部分款项的八十万。
此外,他泄露给对赌协议对手方的技术资料,属于公司正在研发的核心项目关键模块,一旦被竞争对手掌握,将给公司带来不可估量的损失。
报告附上了详细的证据清单和资金流向图。
铁证如山。
程锦将这份报告的核心部分,连同周律师整理好的报案材料补充件,再次提交给了警方。
这一次,警方高度重视,经侦部门正式介入。
傍晚时分,程锦接到了李姐(那位媒体高层朋友)的电话。
“小锦,你让我留意的事情,有眉目了。”李姐声音沉稳,“推动这次黑稿的,不只是柳薇薇找的那个小团队。后面还有一股资金在悄悄加码,买通了几个有一定影响力的营销号和大V参与转发评论,方向很明确,就是要彻底搞臭你个人和你的公司。资金来源……很隐蔽,经过多层流转,但初步分析,可能和境外有关。”
境外?
程锦眼神一凝。对赌协议对手方?
“而且,他们似乎不满足于只是网上抹黑。”李姐語氣转沉,“我收到风声,可能有几家小媒体,准备明天发‘深度调查’稿,内容会更‘详实’,甚至会‘采访’到你公司所谓的‘前员工’、‘合作伙伴’,爆出更多‘内幕’。来势汹汹啊。”
“谢谢李姐,我知道了。”程锦冷静道谢。
“需要我这边做些什么吗?”李姐问,“压稿子,或者发一些正面引导?”
“暂时不用,李姐。”程锦心中已经有了决断,“您能帮我留意,已经是很大的帮助了。有些事,我需要他们彻底暴露出来。”
挂掉李姐的电话,程锦沉默了片刻。
对手比想象中更急切,手段也更卑劣。不仅想毁了她个人名誉,还想彻底搞垮她的公司。
这已经超出了柳薇薇和高弘文的能力范围。
看来,那份对赌协议背后的势力,已经迫不及待要下场了。或许,他们原本的目标就不只是高弘文那点股权和资产,而是整个公司,或者公司的核心技术和市场?
程锦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渐渐亮起的霓虹。
那就来吧。
正好,一锅端了。
她回到办公桌前,开始起草一份内部全员邮件,同时,也让周律师准备一份对外发布的正式声明。
深夜,当大多数人已经入睡,网络上的喧嚣暂时平息一些时,程锦公司的官网、官方社交媒体账号,同步发布了一则《严正声明与情况通报》。
声明措辞严厉,直指近日网络上针对公司法人程锦女士及公司的诽谤污蔑行为,系别有用心者捏造事实、恶意中伤,已严重侵害公司及程锦女士合法权益,损害商誉。公司已全面固定证据,并正式向公安机关报案,追究造谣传谣者的法律责任。
声明后附了一份情况通报。
通报以冷静客观的笔触,简要说明了高弘文(原公司股东、副总经理)因涉嫌职务侵占、商业泄密等严重违法犯罪行为,已被公司解除职务,其股权已被合法回购,公司已正式向司法机关报案,案件正在依法侦办中。
通报还提及,公司运营一切正常,财务状况稳健,核心技术自主可控,所有合作均合法合规。对于任何试图利用不实信息干扰公司正常经营、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公司将不惜一切代价依法维权。
声明的落款,是鲜红的公司公章和程锦的签名。
这则声明,像一块石头投入看似平静的湖面。
夜猫子网友们瞬间炸了。
“报警了?这么刚?”
“职务侵占?商业泄密?真的假的?”
“看来不是单纯的离婚纠纷啊!”
“坐等警方通报!”
“之前那些黑稿不会真是水军吧?”
“反转要来了?”
支持程锦的声音开始出现,并与之前的水军和不明真相的网友展开激烈争论。
程锦没有再看评论。
她知道,这只是舆论反击的第一步。
真正的杀手锏,还在后面。
她关掉电脑,拿起外套,准备下班。
走到公司楼下,夜风微凉。
手机又响了,是欧阳靖,语气有些急促:“程总,刚得到确切消息,对赌协议的对手方,已经通过中间人,向高弘文发出了最后通牒,要求他三天内要么履约,要么交出股权并赔偿巨额违约金,否则……后果自负。高弘文现在像热锅上的蚂蚁,他可能会狗急跳墙,你千万小心!”
程锦眼神冰冷:“我知道了。欧阳先生,也请你们做好准备。风暴,要来了。”
第九章
第三天,谭会计师完成了全部清查报告,证据链完美闭合。
周律师同步准备好了所有法律文件。
警方经侦部门在收到补充证据后,正式对高弘文涉嫌职务侵占、商业泄密案立案侦查,并签发了传唤通知书。
而网络上,那些收了钱准备发“深度稿”的小媒体,果然如李姐所说,在清晨时分,集体抛出了一系列“重磅爆料”。
《独家:起底“心机前妻”公司,庞氏骗局还是技术泡沫?》
《前员工爆料:程锦苛待员工,公司早已人心涣散》
《合作伙伴揭露:锦程科技数据造假,骗取投资》
文章写得有鼻子有眼,还配了些模糊的聊天截图和所谓的“内部文件”,极具迷惑性。
水军再次倾巢出动,在各个平台疯狂转发评论,试图将程锦和她的公司彻底钉在耻辱柱上。
股市开盘(程锦公司并未上市,但舆论会影响其融资和合作),一些不明就里的投资者和合作伙伴开始打电话来询问情况,公司前台和几个业务部门的电话几乎被打爆。
公司内部,也难免有些人心浮动。
程锦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放着三份东西:谭会计师的最终报告、警方立案通知书的复印件、以及周律师起草的《关于追究高弘文、柳薇薇等人法律责任及澄清不实信息的联合公告》草案。
她看了一眼时间。
上午十点。
是时候了。
她按下内部通话键:“通知所有员工,十分钟后,全体会议,线上同步直播。行政部,准备好发布会会议室。公关部,按计划联系所有合作媒体。技术部,确保官网和社媒账号直播畅通。”
命令一条条下达,沉稳有力。
十分钟后,能容纳数百人的公司大会议室座无虚席,更多的人通过内部系统接入线上会议。几个受邀的权威财经、科技媒体记者,也被安排在了前排。
程锦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妆容精致,神情冷峻而自信,走上了主席台。
没有废话,她直接打开了背后的巨幅投影。
“各位同事,各位媒体朋友,大家好。我是程锦,锦程科技的创始人和唯一所有人。”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会场,清晰冷静,“今天召集大家,主要有三件事。”
“第一,关于我司前股东、副总经理高弘文涉嫌严重违法犯罪一事的最终调查结果通报。”
她切换PPT,屏幕上出现了经过处理的、但关键信息清晰可辨的证据链:银行流水、虚假合同、空壳公司注册信息、资金流向图、泄密的技术资料对比图……
每展示一项,台下就传来一阵压抑的惊呼。
线上会议的聊天区更是瞬间刷屏。
“我靠!实锤!铁证如山!”
“这么多钱!高弘文胆子也太肥了!”
“技术真的泄密了?太可恨了!”
程锦语气平稳地念着关键数据:“……经最终审计确认,高弘文在任职期间,共侵吞公司资产四百七十余万元,其中已查明直接用于个人消费(包括购买保时捷豪车、奢侈品、旅游等)约两百八十万元,其余资金去向仍在追查。此外,其擅自将公司核心研发项目的部分关键技术参数泄露给不明第三方,已涉嫌构成侵犯商业秘密罪。”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基于以上事实,公司已于今日正式向公安机关提交全部证据材料。警方现已立案侦查,并对高弘文发出传唤。我司将全力配合调查,追缴赃款,追究其法律责任。”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员工们的脸上露出了释然和振奋的表情。之前的疑虑和惶恐,在铁证面前烟消云散。
“第二,”程锦切换PPT,屏幕上出现了网络上那些黑稿的截图、水军账号的转发记录、以及柳薇薇与营销号头子、娱乐记者会面的照片(脸部打码但身份可辨),还有李姐提供的部分资金流转分析图,“关于近日网络上针对我本人及公司的大量不实言论和诽谤污蔑。”
她的声音陡然转厉:“这并非简单的网络暴力,而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有资金支持的恶意诋毁和商业抹黑行动!”
照片和图表一张张闪过,脉络逐渐清晰。
“策划和主要执行者,高弘文的情人柳薇薇。参与者,其雇佣的网络水军团队、部分收取黑钱的营销账号及所谓‘媒体’。而背后,疑似有境外资金通过复杂渠道介入推动,其动机与我司正在经历的另一起商业纠纷(高弘文私自签订的非法对赌协议)密切相关。”
会场一片哗然!
境外资金?商业抹黑?这性质完全变了!
“我司已委托律师,对上述所有涉嫌诽谤、侵犯名誉权、商业诋毁的账号、平台及个人,进行全面取证,并即将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并赔偿我司及我本人因此遭受的一切经济损失和商誉损失。”程锦目光如炬,斩钉截铁,“法律绝不会纵容这种卑劣的行径!”
掌声再次雷动,比上一次更加热烈持久。员工们群情激昂,之前的憋屈和愤怒化为了对公司的强烈认同感和归属感。
“第三,”程锦语气稍稍缓和,但依旧坚定,“关于公司的现状和未来。”
屏幕上出现了公司近期的财务报表摘要(关键数据隐藏)、核心研发项目进展、以及与几家知名投资机构、大型企业的合作意向书(保密信息处理过)。
“我郑重声明,锦程科技运营一切正常,财务状况健康,核心技术自主且领先,研发团队稳定,市场前景广阔。所有合作均基于平等互利、合法合规的原则。”程锦的声音充满力量,“对于始终坚持与公司并肩作战的每一位员工、每一位合作伙伴,我深表感谢。对于因此次事件受到困扰的各方,我表示歉意。但请相信,清者自清,浊者自浊。锦程科技,经得起考验,也必将迎来更广阔的发展!”
她微微鞠躬。
台下,全体员工起立,掌声经久不息。
线上会议的聊天区已经被“程总威武!”“公司加油!”“支持程总!”彻底刷屏。
受邀的媒体记者们,也纷纷点头,快速记录着。这场发布会,信息量巨大,反转强烈,足以写出好几篇重磅报道。
程锦走下主席台,将后续的媒体问答环节交给了新任命的公关总监。
她知道,舆论的天平,从这一刻开始,已经彻底扭转。
接下来的,就是法律的审判,和商业上的反击了。
她回到办公室,周律师和谭会计师已经在等她。
“程总,发布会效果极佳。”周律师难掩兴奋,“刚刚已经有好几家之前态度犹豫的合作伙伴打来电话,表示继续支持。几家投资机构也重新表达了兴趣。”
“警方那边也传来消息,”谭会计师补充道,“已经找到高弘文的藏身之处,正准备实施传唤。柳薇薇也被警方叫去问话了,关于网络诽谤和资金来源的事。”
程锦点了点头,脸上并没有太多喜色。
“对赌协议那边,有什么新动静?”她问。
欧阳靖的电话几乎掐着点打了进来,声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和惊讶:“程总,发布会我看了,厉害!刚刚,对赌协议那边的中间人,主动联系了我们,语气软了很多,表示愿意就协议‘重新协商’,甚至暗示可以放弃部分索赔……看来是被你这一套组合拳打懵了,知道踢到铁板了。”
程锦冷笑一声:“告诉他们,协议是高弘文个人违法违规签订,损害公司利益,公司不予承认,并将追究其法律责任。如果想谈,让他们派能真正做主的人,带着诚意和相关证据,通过正规法律或商业途径来谈。否则,免谈。”
“……明白!”欧阳靖顿了一下,应道,语气里多了几分佩服。
挂掉电话,程锦走到窗边。
阳光正好。
楼下的街道车水马龙,秩序井然。
仿佛之前的一切风波,都未曾发生。
但她知道,危机只是暂时退却,远未结束。
高弘文和柳薇薇即将接受法律的制裁。
对赌协议背后的势力暂时退缩,但未必会死心。
公司内部需要进一步整顿,凝聚人心。
而她自己,也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短短几天内发生的一切。
不过,她已无所畏惧。
手机震动,是一条新短信,来自那个曾经帮助过她的神秘号码:
“程总,首战告捷。但棋盘很大,落子无悔。期待与您真正合作的那一天。”
程锦看着这条短信,眼神深邃。
她回复了四个字:
“静候佳音。”
然后,她删掉了短信。
转过身,对周律师和谭会计师说:“辛苦了,接下来,还有很多硬仗要打。先去忙吧。”
两人离开后,办公室里只剩下程锦一人。
她坐回办公椅,打开抽屉,里面放着那辆保时捷卡宴和帕拉梅拉的车钥匙。
她拿起帕拉梅拉的钥匙,握在掌心。
金属的冰凉,让她感到真实而有力。
从民政局门口那个看似落魄的离婚女人,到如今掌控全局、反击成功的公司掌舵人。
这条路,她走得艰难,却也走得决绝。
失去的,已然失去。
该讨回的,一分都不会少。
而未来……
程锦望向窗外广阔的天空。
那才是她真正要征服的战场。
第十章
一个月后。
秋意渐浓,窗外的梧桐树叶开始泛黄。
程锦的办公室比之前更加简洁明亮,墙上挂着一幅新的字画,上书“守正出奇”四个大字。
周律师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汇报着最新的进展。
“高弘文职务侵占、侵犯商业秘密案,检方已经提起公诉,涉案金额巨大,情节严重,估计刑期不会短。他名下的资产,包括那套婚内购买的、原本写在他个人名下的投资公寓,已被冻结,将依法追缴退赔。”
“柳薇薇涉嫌诽谤、寻衅滋事,并间接参与转移部分赃款,也被批准逮捕。她名下用赃款购买的那套公寓、两个商铺和宝马车,均被查封。她那些黑料和哭惨的微博,早就删光了,现在网上全是嘲笑她的。”
“网络诽谤案,我们起诉了第一批十二个账号和背后的运营公司,其中五个已经调解,公开道歉并赔偿。剩下的正在走法律程序。那几个发‘深度稿’的小媒体,被我们和几家正规媒体联合揭露收黑钱做黑稿,现在已经停业整顿,负责人也被相关部门约谈。”
程锦点了点头,这些都在预料之中。
“公司这边呢?”她问。
“运营完全恢复正常,而且因为之前事件的‘逆势宣传’,知名度反而提高了。新的融资谈判很顺利,估值比之前涨了30%。核心研发项目进展顺利,泄密的部分已经启动应急方案,重新设计了关键模块,预计能按时推出。”周律师翻看着手中的平板,“另外,欧阳靖那边代表的其他股东,已经彻底退出,资金交割完毕。他们留下的资源和人脉,有些确实可以用上。”
“对赌协议那边?”
“对方再没有主动联系。看来是知道无机可乘,放弃了。当然,也不排除在等待别的机会。但我们做好了防范。”周律师推了推眼镜,“另外,按照您的吩咐,我们以公司的名义,向几所高校的计算机和法律专业设立了奖学金,也参与了一些扶贫助困的公益项目,社会反响很好。”
程锦微微颔首。企业声誉需要长期经营,尤其是经历过这样的风波之后。
“程总,还有一件事……”周律师犹豫了一下。
“说。”
“高弘文的母亲……又托人递话,想见您一面,说是……想替她儿子求求情,看在往日情分上……”周律师观察着程锦的脸色。
程锦脸上没有任何波澜,眼神平静得像一汪深潭。
“告诉她,法律面前,没有情分可讲。她儿子触犯的是国法,损害的是公司和众多员工的利益。求情,去找法官。如果生活确有困难,可以按正规渠道申请社会救助。”程锦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另外,提醒她,如果再以任何形式骚扰我或我的家人,我会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
“我明白了。”周律师记录下来。
汇报完毕,周律师起身离开。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程锦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楼下,那辆银色的帕拉梅拉静静地停在她的专属车位上,流光溢彩。
不远处,是公司的员工停车场,车来车往,充满生机。
她想起一个月前,那个在保时捷中心被当众羞辱、在网络被千夫所指的自己。
也想起如今,坐在这里,执掌一家蒸蒸日上企业、令对手胆寒的自己。
变化,天翻地覆。
而这一切,并非侥幸。
是她用七年的隐忍付出看清人心,用决绝的离婚切断腐朽,用冷静的布局收集证据,用精准的反击粉碎阴谋,用法律的武器捍卫权益,最终换来的。
手机响起提示音,是银行发来的入账通知。
一笔数额巨大的款项,来自之前与欧阳靖方股权收购的尾款结算,以及某个新签订的合作协议的首期款。
数字很长,但她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便关掉了提示。
钱很重要,但不再是唯一的目标。
她想要的是一个真正属于自己、不受制于人、能够实现价值的王国。
而如今,基石已经夯实。
敲门声响起,新任的助理推门进来,是个眼神清亮、行动利落的年轻女孩。
“程总,您下午约见的‘启明资本’的合伙人已经到了,在一号会议室。另外,‘锐进科技’的刘总想约您今晚共进晚餐,谈一下那个联合研发项目的细节,您看?”
程锦转过身,脸上露出从容而自信的微笑。
“请‘启明资本’的客人稍等,我马上过去。回复刘总,晚餐可以,地点他定。”
“好的,程总。”
助理离开后,程锦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的衣领,拿起桌上准备好的项目计划书。
走向会议室的路上,透过走廊的玻璃窗,她看到楼下大厅里,几个新入职的年轻员工正充满朝气地讨论着什么,眼神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她微微驻足,旋即,迈开更坚定有力的步伐。
过去的阴影,已被彻底斩断。
未来的棋盘,已在她脚下展开。
高弘文、柳薇薇之流,不过是棋盘上被随手扫落的尘埃。
真正的对手,在更高的山峰,在更远的江湖。
而她,程锦,已然做好了攀登和征战的准备。
会议室的磨砂玻璃门被推开,里面传来客人们起身的响动和热情的寒暄。
程锦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自信而强大的笑容,走了进去。
新的征程,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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