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团队颁了个“特别贡献奖”，ES8战队拿了唯一的特等奖，乐道L90、萤火虫、自研芯片、供应链降本几个团队拿了一等奖，表扬归表扬，话锋一转，立马泼冷水：“盈利只是起点，别沾沾自喜。”这话说的，够清醒，也够狠。
清醒，成了蔚来眼下最扎眼的标签。行业里浮夸风刮得正猛，销量涨个百分之几都能吹成“颠覆时代”，蔚来倒好，自己给自己降温。ES8一百三十四天交付六万台，直接扛起了四季度盈利的大梁，功劳簿上写得明明白白，可内部没人把它捧到天上去。乐道L90闷声不响就坐稳了纯电大三排SUV的销冠，市场冷飕飕的时候，它愣是给稳住了阵脚。萤火虫呢，属于后期发力型选手，慢慢成了新的增长点。三款车，各干各的活儿，配合得严丝合缝，这产品矩阵的底气，不是靠喊口号喊出来的。
李斌在会上提的三点要求，没一句是空话：技术研发要搞，但不能蒙着眼砸钱；充换电基建得继续铺，这是蔚来跟别人不一样的地方；用户价值要盯紧，组织架构该变就得变。最戳心窝子的是那句：“很多钱不花比花好，少做事反而更容易成功。”这话乍一听有点反常识，可仔细琢磨，味道就出来了。大水漫灌的时代过去了，现在比的不是谁撒钱狠，是谁能把钱用在刀刃上，把劲儿使在关键处。
你看蔚来这步调，明显是踩着自己的节奏走。行业里都在卷价格、卷续航、卷屏幕尺寸，它倒沉得住气，一边打磨产品，一边夯实换电网络。截止到去年底，蔚来的换电站数量已经超过两千座，高速换电网也基本成型。这玩意儿投入大，回报慢，可一旦成了规模，就成了别人绕不过去的护城河。我有个亲戚买了辆其他品牌的纯电车，过年回老家，路上充电排了俩小时队，回来就念叨：“早知道当初看看蔚来了。”你看，用户体验这种东西，平时感觉不到，关键时刻就成了决定因素。
当然，蔚来也不是没走过弯路。前两年亏损压力大的时候，外界质疑声就没断过。可这家公司有意思的地方就在于，它好像有种“反弹韧性”。低谷时不慌，咬着牙搞技术、建体系；现在有点起色了，又不飘，赶紧回头找不足。这种状态，有点像跑马拉松，中途补给站喝口水，喘匀了气，眼睛还是盯着前面的路。
李斌那场内部讲话，通篇没提“颠覆”，没提“领先”，反而处处透着居安思危。这或许才是当下新能源战场最稀缺的气质。赛道拥挤，玩家众多，每天都有新故事、新概念冒出来，热闹是真热闹，可泡沫也不少。蔚来这份“胜不骄”的冷静，比单纯晒出盈利数字更难能可贵。它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儿——技术积累、用户社区、换电体系；也更明白短板是什么——大众市场的渗透率、持续盈利的稳定性、面对更激烈价格战的抗压能力。
所以，你看蔚来这场低调的内部会，表面是总结成绩、表彰先进，骨子里却是一次战略定力的重申。不妄自菲薄，靠的是实打实的交付数据和技术落地；不骄傲自满，想的是市场竞争这场马拉松还远没到终点。在这么一个容易让人头脑发热的行业里，保持清醒，有时候比疯狂奔跑更需要勇气和智慧。
话说回来，当一家车企开始反复强调“少做事”、“不花钱的艺术”，这是不是意味着，整个行业的游戏规则，正在悄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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