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妻离婚时拿走我所有的钱,2年后我去4S店提车,销售却说:“先生,您前妻上周刚用您的名字买了5辆奔驰!”

前妻离婚时拿走我所有的钱,2年后我去4S店提车,销售却说:“先生,您前妻上周刚用您的名字买了5辆奔驰! ”
周建国站在4S店展厅里,手里攥着一张银行卡,卡里是他攒了两年的二十三万七千六百块。

他想买辆十万出头的国产SUV,跑工地用。

销售员小林在电脑前敲了半天,抬头看他,眼神有点怪。

“先生,系统里显示,您上周刚提了五辆奔驰GLE,总价三百八十万,走的还是您名下的对公账户。 ”
周建国手里的银行卡掉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他耳膜里嗡了一下,像有人在脑子里放了个二踢脚。

“你说什么? ”
小林把屏幕转过来。

上面清清楚楚列着五份购车合同,签名处全是“周建国”三个字,身份证号也是他的。

购车款从一个尾号6699的账户划出去,那个账户,是两年前他被前妻赵丽娟清空的那个。

这事得从两年前说起。

那年周建国四十二,在建筑工地干了十几年,从瓦工干到包工头,攒下一百六十三万。

钱放在一张农行卡里,卡在床头柜抽屉里,密码是儿子的生日。

他那会儿觉得日子有盼头,儿子周子轩刚考上县重点高中,老婆赵丽娟在家里操持,虽然嘴碎点,爱打麻将,但家里收拾得利索,饭也做得热乎。

变故出在儿子高一下学期。

赵丽娟突然提出离婚,理由很实在,周建国常年在工地,一个月回不了两趟家,日子过得跟守寡一样。

周建国不同意,说孩子都这么大了,凑合过呗。

赵丽娟就闹,把家里砸得稀碎,跑到他老家找他娘哭,说他外面有人了。

周建国没有。

但他拿不出证据证明自己没有。

赵丽娟咬死说看见他手机里有个叫“小红”的女人给他发消息。

周建国解释,那是工地食堂的承包户,问他要不要订盒饭。

赵丽娟不信。

拖了三个月,周建国烦了。

他这人最怕麻烦,觉得赵丽娟闹成这样,日子也没法过了。

赵丽娟提条件,离婚可以,钱都给她,儿子归她,房子也归她。

周建国说钱给你行,房子得留给我,那是我爹留给我的。

赵丽娟又闹,跑他工地上去,坐他项目部里不走,说周建国欠她二十年的青春。

最后周建国净身出户。

一百六十三万全给了赵丽娟,老房子写的是他爹名,赵丽娟没抢着,但也逼他签了份协议,以后每月给儿子三千块抚养费,直到大学毕业。

周建国签了。

他想着,钱没了再挣,儿子还是自己的。

离婚后第二个月,赵丽娟就搬进了一个男人的家。

那男人姓刘,在镇上开洗浴中心,比赵丽娟大六岁,秃顶,肚子挺大。

周建国是从工友嘴里听说的,工友说在洗浴中心门口看见赵丽娟挽着那男人,有说有笑。

周建国当时在吃盒饭,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接着把最后两口饭扒完,喝了口凉水,没吭声。

他从那天起开始拼命接活。

大夏天四十度,他站在脚手架上砌墙,汗珠子掉在砖面上,一秒钟就干了。

他吃十块钱的盒饭,睡工地活动板房,用一块碎了屏的华为手机,屏幕碎了两道口子,划得手指头疼。

他不换。

两年里他给儿子打了四十六次电话,前四十五次都被挂断。

第四十六次是儿子打回来的,说:“爸,你别给我打电话了,我妈看见会不高兴。 ”周建国说:“行,那你有事给爸打。 ”儿子嗯了一声就挂了。

那之后到现在,半年了,手机一直没响过。

周建国没怪儿子。

十几岁的孩子跟着妈生活,妈天天在耳边念叨,孩子能怎么办。

他只是在每月月底,准时往赵丽娟卡里转三千块。

有个月工地没结款,他找工友借了两千补上,自己啃了半个月馒头夹榨菜。

他现在还留着一张两年前的转账回单。

离婚那天,银行柜员把一百六十三万转到赵丽娟卡里,问他:“先生,要不要留个凭证? ”他说留。

那张回单现在折得发皱,放在他钱包夹层里,被汗浸得字迹都模糊了。

回到4S店。

周建国从地上捡起银行卡,指节发白。

他问销售员:“钱是从哪个账户扣的? ”
小林说:“尾号6699的账户,户名是您本人。 ”
周建国脑子飞速转。

尾号6699,那是他两年前被赵丽娟拿走的卡。

可那张卡他已经挂失补办过了,新卡他自己拿着,旧卡早作废了。

除非——赵丽娟用他的身份证办了张新卡,还在银行内部有认识的人。

他掏出手机,翻到赵丽娟的号码。

两年了,这个号码他删过三次,又都记住了。

他拨过去,彩铃响了一声就被掐断。

再拨,又掐断。

第三遍,直接关机。

周建国后背一阵发冷。

他这辈子没怕过什么,在工地上摔过、被砸过、差点从六层楼高的架子上掉下来,都没怕过。

但此刻他怕了。

五辆奔驰GLE,三百八十万,用他的名字,走他的对公账户。

他哪来的对公账户?

他让小林把购车合同的复印件打了份给他。

小林开始不敢打,周建国说:“我本人来了,查我本人的账,你给我打出来。 ”小林看他的样子像要拆店,赶紧打了出来。

合同上除了签名,还有个细节:付款账户的户名是“周建国对公账户”,账号他没见过。

购车用途写的是“公司商务接待”。

五辆车的提车时间,就是上周三。

周建国想起离婚时的一件事。

赵丽娟要走了他的身份证复印件,说是办儿子转户口用。

他当时没多想,就给了。

那张复印件后来去了哪,他完全不知道。

他站在4S店门口,太阳白花花的,照得人睁不开眼。

他给工地上的老李打了个电话,老李是他这辈子的铁哥们,也是他做包工头的引路人。

“老李,赵丽娟用我名买了五辆奔驰,我可能摊上事了。 ”
老李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先别慌,去派出所报案。 这女人心太黑了。 ”
周建国拦了辆出租车去派出所。

车上他把合同看了三遍,每一遍都觉得太阳穴突突跳。

三百八十万,如果赵丽娟还不上,银行会找他;如果这钱来路不正,更麻烦。

他一个工地包工头,要是背上几百万的债,下半辈子就全毁了。

派出所里,接警的民警很耐心,录了口供,让他提交了材料。

民警说:“从账面上看,你前妻涉嫌伪造签名的金融诈骗,但跨区域调查需要时间。 这五辆车已经提走,去向不明,建议你同时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 ”
从派出所出来,周建国没有回家。

他去了趟银行,查了自己名下的所有账户。

银行工作人员告诉他,他名下确实有个对公账户,开户行在邻市,开户时间是去年三月份,开户资料用的就是他的身份证。

账户目前没余额,大额进出频繁。

周建国站在ATM机前面,手扶在机器上,站了很久。

他觉得嘴巴里发苦,像含了一口水泥灰。

这个对公账户,赵丽娟用了一年多。

这一年多里,她用他的名义可能做了很多事。

他不光是一穷二白,他可能早就被绑在了一根绳上,自己还不知道。

他立刻给工地的会计打了个电话。

会计说,去年开始就有税务局的人来问他,说周建国的账户上流水大,要不要报税。

他当时觉得是诈骗,没理会。

周建国挂了电话,心想完了,这摊浑水比他想得深。

当晚,周建国去了镇上那家洗浴中心。

他没进去,就坐在对面的路边,买了瓶三块钱的冰绿茶,一口没喝,一直攥在手里。

夜里九点四十分,他看见一辆黑色奔驰GLE缓缓开到洗浴中心门口。

车门打开,赵丽娟从副驾驶下来,驾驶位下来的是那个秃顶老刘。

后座还下来一个年轻男人,穿花衬衫,脖子上挂着金链子,笑得一脸油汗。

赵丽娟穿着件亮紫色的连衣裙,脚上是双白色高跟凉拖,烫着一头大波浪,比两年前胖了些,脸上化着浓妆。

她挽着老刘的胳膊往里走,那辆奔驰GLE就停在门口的正中央,车漆在路灯下亮得刺眼。

周建国没有冲上去。

他坐在路对面,把冰绿茶瓶子攥得咯吱响。

他知道这会儿冲上去只会打草惊蛇,赵丽娟会说车是洗浴中心的,是用他的名字买的,他拿不出别的证据。

他要等,等一个能让她把戏演不下去的机会。

机会来得比想象中快。

三天后,周建国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对方说是邻市一家典当行的工作人员,问他是不是周建国本人,说他名下有辆奔驰GLE要办理二次抵押,需要他本人到场签字。

周建国说:“好,我下午到。 ”
他打电话给老李,借了辆车,又叫上派出所的民警。

一行人到典当行时,赵丽娟就坐在大厅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叠文件,正跟老板说话。

她一抬头看见周建国,脸上的笑僵在那里。

“周建国? 你怎么……”她站起来,往后退了半步。

周建国没说话。

他身后的民警走上前,出示了证件,说明了来意。

赵丽娟脸色刷白,手指头绞着那叠文件,声音一下子尖了起来:“这是我的车! 我买的! 我有合同! ”
民警说:“那就请赵女士配合调查,解释一下购车款的来源。 ”
赵丽娟死咬着钱是老刘出的,老刘做生意的钱都是现金,不方便存银行,就用周建国的账户走了一下。

民警又问她:“那为什么要用周建国的名义买车? ”赵丽娟说:“他是我儿子他爸,用他名字买个车怎么了? ”民警说:“五辆都是他名字,这就不是买辆自用车的事了。 ”
赵丽娟慌了,开始指着周建国鼻子骂:“周建国你这个没良心的,离婚的时候你一分钱没给我,我自己想办法买几辆车怎么了? 你想把我送进去? 你还是不是人! ”周建国站得笔直,眼睛看着她,一句话没说。

这五辆车,其实不是赵丽娟的,是老刘和她背后那个年轻男人搞的。

老刘的洗浴中心欠了一屁股债,就用周建国的名头搞贷款、搞融资,买了五辆奔驰抵押套现。

赵丽娟从里头抽了不少好处,光上周那单,她分到手就三十七万。

这些,都是后面查账查出来的。

警察很快立案。

赵丽娟被刑事拘留那天,周建国在场。

赵丽娟在警车里看见他站在路边,突然把头探出车窗喊:“周建国,儿子没人管了! 你管不管? ”周建国说:“我管。 ”赵丽娟还要喊,被警察制止了。

周建国去看守所接儿子周子轩的时候,孩子蹲在门卫室台阶上,校服皱巴巴的,头发长了没理,眼睛肿着。

周建国走过去,把一袋刚买的肉包子递给他。

周子轩抬头看他一眼,眼泪就下来了。

“爸,我妈是不是出不来了? ”
周建国说:“犯了法,就得认。 ”
周子轩低着头,揪着校服袖口:“我妈说你不要我们了,说你外面有人。 我信了她两年,没接你电话。 爸,我错了。 ”
周建国蹲下身,看着儿子的脸。

他伸手把儿子头上的一根草屑拿掉,说:“先回家。 你爹没本事,但供你念书还行。 ”
案子查了将近四个月。

五辆奔驰全部追回,对公账户被冻结,老刘和那个花衬衫的年轻人都被抓了。

赵丽娟因为主要办的手续、签的字,判了三年零六个月。

赃款追回了二百多万,还剩几十万的窟窿,法院判由赵丽娟和老刘共同偿还。

判决下来那天,周建国坐在法院旁听席最后一排。

赵丽娟穿着看守所的马甲,剃了短发,人瘦了一圈。

她回头找人的时候,周建国就坐在那里,两人对视了两秒。

赵丽娟嘴动了动,没出声。

周建国也没动。

散庭后,周建国去法院旁边的打印店,花两毛钱复印了判决书。

他把那张纸折好,放进钱包夹层,跟两年前那张转账回单并排放着。

那天晚上,他带着儿子去吃了顿好的。

县城里最贵的一家酸菜鱼,两个人点了一锅鱼,两碗米饭。

周子轩给他倒水,说:“爸,你手机该换了。 ”周建国看了一眼,屏幕碎得已经看不清微信头像了。

他说:“还能用。 ”
周子轩没再说话,埋头吃鱼。

周建国夹了块鱼肚子上的肉,放到儿子碗里。

他吃到一半,忽然想起赵丽娟刚走那会儿,自己每天在工地上干到天黑,回来就往板房里一躺,连灯都懒得开。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完了,钱没了,家散了,儿子也不理他。

可现在坐在这里,眼前是一锅热腾腾的酸菜鱼,儿子就坐在对面,活得实实在在。

后来,周建国用这两年攒下的钱付了首付,在县城边上买了套两居室,把儿子从镇上的学校转到了自己干活所在的县城二中。

房子不大,六十八平,客厅里摆了一张旧沙发,是房东不要的,他花了三十块钱收回来。

阳台上放着一台老李送的旧洗衣机,甩干的时候声音大得像拖拉机。

但这些在周建国眼里,都是踏实的。

他没用那二十三万七千六百块买车。

他用其中的八万块买了辆二手五菱宏光,剩下的存成定期,留给儿子以后念大学。

过了大半年,周建国去4S店保养那辆五菱宏光。

路过展厅时,他看见一个销售在给一对夫妻讲解奔驰GLE的配置。

他没停步,径直走到售后区,把车钥匙递给接待员,说:“换个机油,最便宜的那种。 ”
接待员问:“先生,要洗个车吗? 免费。 ”
周建国说:“洗吧。 ”
他站在4S店门口,看着那辆白色五菱宏光从洗车线上开出来,车身上还滴着水珠,在太阳底下一闪一闪。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钱包,夹层里那两张纸还在,一张是转账回单,一张是判决书。

纸薄,但压得住事。

有些账,不写在外面,写在日子里。

人这一辈子,最大的体面,不是开什么车,是风浪打过来的时候,没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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