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嫌我挣得少要离婚,我签好协议净身出户,5年后我创业成功开保时捷回小区

01.

保时捷开进望江小区的时候,门卫老周抬头看了我一眼,愣了两秒才认出来。

他手里的保温杯停在半空,杯盖没拧紧,茶水顺着杯身往下淌,滴在登记本上洇开一小片

他拿袖子去擦,越擦越糊。

好久不见。我把车窗降下来

老周点点头,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他在这里干了八年,五年前我搬出去那天,他站在岗亭门口看着我拎两个蛇皮袋上了搬家公司那辆掉漆的面包车。

当时下着小雨,他没打伞,制服肩膀那块颜色深了一片。

我把车停在三栋楼下。

车位还是那个车位,旁边那棵樟树粗了一圈,树根把地砖顶起来两块,踩上去会晃。

单元门换了新的门禁系统,银色金属面板,按键是触摸的。

我试了以前的密码,四个零,没反应。

一个穿睡衣的女人从里面推门出来牵条灰不溜秋的泰迪,狗先挤出来,她跟着侧身,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车。

找人?她问。

以前住这儿。

哪户?

七零二。

她想了想。

哦,那个。你找林姐?

我没接话。

她也没再问,拽着狗走了。

狗在垃圾桶旁边闻了半天,她站在那儿等着,拖鞋底拍打地面,啪嗒啪嗒。

我抬头看七楼。

阳台晾着几件衣服,有件白衬衫袖子卷着,风一吹转了个方向。

窗帘是浅灰色的,和五年前不一样

那时候挂的是米黄色,她挑的,说耐脏,其实洗两次就泛白

电梯还是那部老电梯,按键磨得发亮,七楼的数字被按得最多,漆都掉了。

电梯门关上之前,一个外卖员小跑进来,手里拎着两份麻辣烫,塑料袋勒得手指发白。

他按了九楼,然后低头看手机,耳机里漏出导航的声音。

七楼到了。

走廊灯是声控的,我跺了一下脚,亮了。

七零二的门换过,以前是枣红色防盗门,现在是深棕色,猫眼位置往上挪了一点。

我站了大概两分钟。

门没开,但我听见里面有人走动,拖鞋踩地板的声音,然后停了。

她知道我在外面。

我也知道她在里面。

隔着一扇门,五年。

我伸手按了门铃。

02.

门开了。

她瘦了。

颧骨比原来高,下巴尖了些,头发剪短了,到肩膀上面,染过又长出半截黑色,发尾有点枯。

穿一件灰色开衫,袖口磨得起球,里面是件洗得发白的棉布睡衣,领口的扣子掉了一颗。

她看见我,没有惊讶。

就像看见一个昨天才见过的人。

进来吧。她往旁边让了让。

客厅格局没变,沙发还是靠墙那张,但换了沙发套,深蓝色,上面扔着一条叠了一半的毯子。

茶几上有个玻璃杯,杯底剩一口白开水,旁边是半包苏打饼干,封口夹没夹紧。

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在放一个调解类节目,画面里一对夫妻坐在两把椅子上,中间隔着一张桌子,谁也不看谁。

她走到茶几边,把饼干袋封口夹按了按,没按紧,又按了一下。

喝水吗?

不用。

她还是在饮水机那儿接了一杯,放在茶几另一边,离我远一点的位置。

我坐下。

沙发弹簧软了,坐下去陷得比原来深

车不错,她说,楼下那辆。

你看到了。

窗户能看到。

她坐在沙发另一头,把毯子拿过来叠,叠了两下又抖开,对折,再对折,四个角对不齐。

你怎么样?我问。

老样子。

还在原来单位?

嗯。工资涨了两百。

她笑了一下。

嘴角扯起来,但眼睛没跟着动

电视里那对夫妻开始吵,女的说你从来不关心我,男的说我天天加班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主持人插话,两边劝。

她拿起遥控器按了静音,画面还在动,两个人在无声地张嘴。

你回来干嘛?她问。

个问题她问得很轻,像问今晚吃什么。

看看。

看什么?

看你过得怎么样。

她把毯子叠好了,放在扶手上,又拿起来放在膝盖上。

挺好的。她说。

你当年要是再等等就好了。

我说完这句话,她的手指停了一下,就一下,然后继续摩挲毯子的边。

等不起。她说。

三个字。

没有语气。

她站起来去厨房,水龙头开了一下,又关了。

打开冰箱看了一眼,关上。

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橘子,放在茶几上,没剥。

你吃吧,她说,昨天买的,有点酸。

我没拿。

她拿起那个橘子,慢慢剥,皮撕成小片,堆在纸巾上。

橘子掰成两半,一半递给我。

我接了,吃了一瓣,确实酸,酸得腮帮子发紧

她把另一半放在茶几上,没吃。

手指上沾着橘子皮的油,她去抽纸巾,纸巾盒空了,她愣了一下,去厨房拿了卷筒纸,撕了一截。

电视里无声的争吵还在继续。

窗外有鸟叫,樟树上有只斑鸠,咕咕咕,叫了三声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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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你什么时候换的门?我问。

前年。原来那个锁坏了,关不严实。

猫眼位置高了。

是吗?没注意。师傅装的。

她把卷筒纸放在茶几下面,用脚往里推了推。

这个动作以前没有。

以前她最烦我把东西乱放,遥控器必须搁电视柜左边抽屉,纸巾盒必须摆在茶几右上角。

现在她把卷筒纸塞茶几底下,露出来一截,也不管。

你一个人住?我问。

不然呢。

没找?

没那心思。

她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了。

屏幕黑掉的一瞬间,客厅安静下来,冰箱压缩机嗡嗡的声音变得很清楚。

你呢?她问。

忙。公司刚上轨道。

听说了。做建材?

对。

老周跟我提过,她说,说你在南边开了个厂,做得挺大。

老周。

门卫老周。

我没想到他会跟她说这些。

他还说什么?

说你换了两辆车,第一辆是二手的,开了半年就换了。

她知道的比我想象的多。

你打听过我?

她没回答。

站起来走到阳台,把晾衣架摇下来,收那件白衬衫。

袖子还卷着,她抖了两下,没抖开,就那么搭在手臂上。

你以前那件蓝条纹的还在吗?她背对着我问。

哪件?

面试穿的那件。领子有点歪,你说是打折买的,一百二。

早扔了。

哦。

她把衬衫挂在衣柜里,柜门没关严,我看到里面整整齐齐衣服按颜色挂,浅色在左,深色在右。

和以前一样。

你回来到底想干嘛?她又问了一遍。

这次语气不一样了。

不是问今晚吃什么,是问一个她想了很久的问题。

不知道。我说。

这是实话。

你是不是觉得,现在有钱了,回来让我看看,让我后悔?

她转过身看着我。

眼睛很平静,没有挑衅,没有委屈,就是平平地看着。

我没那么想。

那你为什么挑这个时间?晚上八点半,以前你加班回来就是这个点。

我没注意。

真的是八点半。

习惯了。我说。

她点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答案。

你恨我吗?她问。

个问题她问得太直接,像在问橘子酸不酸。

恨过。

现在呢?

不知道。

她又点点头。

拿起茶几上那半个橘子,吃了一瓣,嚼了两下,咽下去。

眉头皱了一下,酸的。

我那时候,她开口,又停住。

把橘子皮从茶几上拢起来,握在手里,捏成一个球。

我那时候说的话,有些是假的。

哪些?

她没回答。

橘子皮球扔进垃圾桶,去洗手间洗手。

水龙头开得很小,水流细细的,她搓手的动作很慢,打了三遍洗手液。

出来的时候,她眼睛有点红

可能是洗手液溅到眼睛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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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她手机响了。

铃声是系统自带的,她看了一眼屏幕,按掉。

过了几秒又响,她又按掉。

接吧。我说。

没事。推销的。

她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茶几上。

屏幕朝下,但震动还在,嗡嗡嗡,茶几玻璃传导声音,像一只苍蝇困在杯子里。

你身体怎么样?我问。

她顿了一下。

还行。

瘦了。

年纪大了,都会瘦。

手机又震了。

次她拿起来,看了一眼,站起来走到卧室去接。

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明天去……嗯……下午两点……我知道……上次那个结果……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断断续续。

我听见她拉开抽屉,翻东西,纸页哗哗响。

她出来的时候,手里什么都没拿

表情和进去之前一样。

谁啊?

医院。体检复查。

什么问题?

没什么。常规的。

她坐回沙发,把毯子重新叠了一遍。

这次叠得很慢,四个角对齐,边线压平,叠成一个方块,放在扶手上。

然后又把方块拆开,对折成长条,搭在膝盖上。

你明天要去医院?我问。

嗯。

我送你去。

不用。

反正我没事。

她看着我。

嘴唇抿了一下,像是要说什么,又咽回去。

你不用这样。她说。

哪样?

补偿。或者可怜。或者别的什么。

她把毯子从膝盖上拿开,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打开。

不是赶我走,是透气。

走廊的声控灯亮了,有蚊子飞进来,她挥手赶了一下。

林瑶。

我叫了她的名字。

她站在门口,背对着我,手还扶着门把手。

五年前你跟我说,你嫌我挣得少,不想跟我过了。你说你等不起,你说你不想三十岁了还租房子,不想连买件大衣都要犹豫三个月。

她没动。

你说的是真的吗?

走廊的灯灭了。

她跺了一下脚,又亮了。

一半。她说。

哪一半?

她转过身。

脸上很平静,和刚才一样平静

嫌弃是真的。但嫌弃的不是你。

我看着她。

她走回来,在鞋柜旁边蹲下,打开最下面那格。

里面有几双旧拖鞋,一个鞋盒。

她把鞋盒拿出来,打开。

不是鞋。

是一沓纸。

最上面那张,是我五年前写的离婚协议书。

打印的,右下角我的签名,墨水褪了点色。

她把协议书拿开。

下面是一张工资条。

我的工资条。

六年前的。

税前四千二,实发三千六百八

纸已经发黄,折痕处快断了。

工资条背面,有一行字。

她的字。

今天他说,以后会让我过上好日子。我信。

她把工资条翻过来,正面朝上,放回鞋盒。

又拿出一张。

五年前的。

税前五千一。

背面也有一行字他说要去创业。我怕。

再一张。

四年前的。

背面写着:听说他公司注册了。没敢问。

再一张。

三年前的:看到他的车了。二手的那辆。挺好。

再一张。

去年的:换车了。应该是挣钱了。

她把五张工资条一字排开在茶几上。

你每年都打?我盯着那些日期。

不是。你走了之后,你们公司人事部的小周,她是我同学。每年年底她帮我打一张。

你让她打的?

嗯。

为什么?

她拿起最早那张,翻到背面,那行字对着我。

我怕有一天,忘了你当初的样子。

她把工资条收起来,放回鞋盒。

盖上盖子,放回鞋柜最下面那格。

关上柜门。

然后她站起来,去洗手间。

门关上了。

水龙头开着,一直在流。

妻子嫌我挣得少要离婚,我签好协议净身出户,5年后我创业成功开保时捷回小区-有驾

05.

水龙头关了。

她出来的时候,脸上是湿的。

鬓角头发沾了水,贴在脸颊上。

她去抽纸巾,还是那个空纸巾盒,她愣了一下,又去厨房拿卷筒纸,撕了两截,按在脸上。

所以,我开口,嗓子有点紧,你当年跟我离婚,不是因为我挣得少。

她把纸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是因为你病了。

她不说话。

什么病?

她坐回沙发,把毯子拉过来盖在腿上。

个动作很小,但我看懂了。

她在给自己找东西挡着。

甲状腺。她说。

恶性的。

什么时候查出来的?

离婚前三个月。

三个月。

那三个月她在想什么。

每天早上我出门上班,她站在门口说路上小心。

晚上我回来,她在厨房炒菜,油烟机声音很大,她回头看我一眼,说洗手吃饭。

周末我们去看电影,她靠在我肩膀上,散场了还不肯起来,我说走吧,她说再坐一会儿。

那些日子,她心里装着这件事。

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能怎么办?

治啊。

拿什么治?你那时候工资五千,我三千。手术加后续治疗,医生说至少准备十五万。我们连五万都拿不出来。

她把毯子边卷起来,又松开,又卷起来。

我可以借。

跟谁借?你爸妈那边,你爸还在吃药。我爸妈那边,我妈刚做完手术。你跟谁借?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

像在念一份说明书。

我想过,她继续说,想过让你去借。但借了之后呢?病不一定能治好,钱一定得还。你那时候二十六岁,我不能让你背一身债。

所以你就让我净身出户?

对。我怕你花钱。怕你砸锅卖铁也要给我治。你这个人,我知道你。

她笑了一下。

次眼睛跟着动了,弯了一点。

你让我净身出户,自己扛?

我有医保,报一部分。剩下的,我跟我姐借了一些,慢慢还。现在还差两万多。

五年了还没还完?

嗯。每个月还一点。

她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说水电费。

我站起来,走到鞋柜那儿,蹲下,拉开最下面那格。

鞋盒还在。

我拿出来,打开。

五张工资条。

最上面那张,六年前的。

背面她写的字,墨水褪色了,但每个字都看得清

今天他说,以后会让我过上好日子。我信。

我翻到第二张。

五年前的。

他说要去创业。我怕。

第三张。

四年前的。

听说他公司注册了。没敢问。

第四张。

三年前的。

看到他的车了。二手的那辆。挺好。

第五张。

去年的。

换车了。应该是挣钱了。

我把五张工资条按顺序排好,翻过来,正面朝上。

税前四千二。

税前五千一。

税前六千。

税前八千。

税前一万二。

五年。

从四千二到一万二。

她每年年底都让人打一张我的工资条。

每年都在背面写一句话。

她从来没有离开过。

你为什么不找我?我把工资条放回鞋盒

找你说什么?说我没死,还活着,欠了两万多块钱?

说你需要帮忙。

我不需要。

她把毯子叠好,放在旁边。

站起来,走到阳台,把窗户打开

夜风吹进来,窗帘鼓了一下。

你回来的时候,开那辆车,穿那件外套,我就知道了,她背对着我,声音被风吹散了一点,你过得很好。这就够了。

不够。

她转过身。

什么不够?

我没回答。

把鞋盒盖上,放回鞋柜。

关上柜门。

明天几点去医院?

下午两点。

我来接你。

不用。

我来。

她看了我一会儿。

然后点了点头。

妻子嫌我挣得少要离婚,我签好协议净身出户,5年后我创业成功开保时捷回小区-有驾

06.

第二天下午一点半,我把车停在楼下。

她已经在单元门口等着了。

换了一件深蓝色衬衫,领子熨得很平,扣子全在。

头发梳过,比昨晚整齐。

手里拎一个布袋子,上面印着某家药房的标志,袋子洗得有点发白。

她上车,把安全带系好,布袋子放在腿上,双手压在上面。

吃饭了吗?我问。

吃了。

几点吃的?

十一点半。

那么早。

怕来不及。

车开出小区。

老周在岗亭里冲我点了个头,我也点了一个。

后视镜里,他拿起对讲机,不知道在跟谁说。

医院在城南,开车二十分钟

路上她没怎么说话,一直看着窗外。

经过一个菜市场,她转头看了一眼,说以前经常在这儿买菜,有个卖豆腐的老太太,豆腐做得特别好,现在不知道还在不在。

等会儿回来可以看看。我说。

不一定还在。五年了。

医院停车场满了,我绕了两圈才找到车位。

倒车的时候,她突然说:你倒车技术比以前好。

练的。

以前你倒车总歪。

记得那么清楚。

嗯。

她解开安全带,拎着布袋子下车

我跟在后面。

门诊大厅人很多,排队挂号的队伍拐了个弯。

她熟门熟路地往三楼走,电梯人多,我们走楼梯。

她扶着扶手,一步一步,不快不慢。

我跟在她后面,看着她后脑勺的头发,发尾还是有点枯。

三楼是内分泌科。

候诊区坐满了人,她找了个角落站着,把布袋子换到左手。

你坐。我指着一个空位。

你坐吧。

我不坐。

她走过去坐下,把布袋子放在旁边那个椅子上,占了一个位置。

然后抬头看我。

你也坐。

旁边那个人起身走了,我坐下来。

叫号屏幕上滚过一行行名字。

她的号是四十七,屏幕显示当前叫到三十九。

你紧张吗?我问。

不紧张。习惯了。

她低头翻布袋子,拿出一本病历,一个检查报告单。

报告单折了两折,她打开看了一眼,又折好放回去

医生说现在情况怎么样?

稳定。定期复查就行。

手术做了?

做了。离婚后第二个月做的。

第二个月。

我那时候在干嘛。

在租来的单间里,对着电脑写商业计划书,写到凌晨三点,泡面凉了又泡一碗。

我以为她在嫌弃我挣得少,她在准备手术。

谁陪你来做的?

我姐。

疼吗?

全麻。不疼。

她说完,把病历放回布袋子里,拉上拉链。

拉链不太好使,卡了一下,她用力拽过去。

叫号屏幕跳到四十七。

她站起来。

我进去了。

我在这儿等你。

她走了两步,又回头。

你还在吧?

在。

她点点头,推开诊室的门。

我坐在候诊区的塑料椅子上

旁边一个老太太在剥橘子,橘子皮撕成小片,堆在纸巾上。

昨晚她剥橘子一模一样

诊室门开了。

她出来,手里多了一张单子

怎么样?

没事。三个月后再来。

她笑了一下。

这次是真的笑,眼睛跟着弯了。

我们下楼。

经过一楼大厅,她往药房方向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

不去拿药?

上次开的还没吃完。

走出医院大门,阳光有点晃眼。

她眯了一下眼睛,抬手挡了一下。

回去吧。她说。

要不要去那个菜市场看看?

她想了想。

好。

妻子嫌我挣得少要离婚,我签好协议净身出户,5年后我创业成功开保时捷回小区-有驾

后来我每周去一次望江小区。

有时周三,有时周五,时间不一定

她问我为什么不定个固定时间,我说忙,有空就来。

她说好。

她楼道的声控灯修好了,不用跺脚,咳嗽一声就亮

有一次我去,她正在煮粥。

灶台上放着一碗泡好的红枣,她说补血,其实她血常规正常,就是习惯了。

我帮她洗了碗,她嫌我洗洁精放太多,冲了三遍还有泡沫。

上个月她跟我说,那两万多还完了。

我说哦。

她等了一会儿,见我没接话,就去阳台收衣服了。

昨天我去的时候,带了个橘子。

她接过去剥开,吃了一瓣。

甜的。她说。

她把另一半递给我。

我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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