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月30日，浙江湖州零跑汽车工厂仓库内，3000多名员工裹着棉衣缩在寒风中啃面包、煮泡面。
有人排队半小时挤厕所，有人举着手机找信号，还有人冻到脚麻跺脚取暖，这场被戏称为“年度渡劫”的年会，彻底撕开了新势力车企“极致性价比”的遮羞布。
1月30日下午两点，零跑汽车电子产品线员工拖着行李箱赶到湖州工厂仓库。 HR提前三天通知“自备干粮”，但没人料到会这么离谱。
主会场没空调，冷风从铁皮缝隙灌进来，员工们裹着羽绒服瑟瑟发抖。 有员工拍下现场视频：泡面桶堆成小山，有人蹲在角落就着冷水啃面包，还有人举着手机在厕所门口排队等热水。
“厕所排队半小时，地面全是水渍，擦手纸都没有。 ”一位参会员工吐槽，“音响杂音大到听不清领导讲话，网络信号断了三次，最后只能玩手机打发时间。
领导们坐在内场暖风机旁吃热菜，员工挤在外场啃凉透的盒饭。 当晚气温零下3℃，有员工发朋友圈：“零跑年会，冻出人生高光时刻。 ”
年会当晚，零跑创始人朱江明在内部信里说：“筹办团队选仓库有成本意识，但前提是做好事情。 ”
这句话直接引爆舆论。 员工翻出数据反驳：2025年零跑销量近60万辆，净利润超3300万，却连顿热饭都舍不得管。 有网友算账：“3000人年会，午餐人均省20元，总共才6万块，还不够老板买块表？ ”
同期车企年会疯狂撒钱。 小鹏给优秀员工发24K金工牌，沐瞳科技全员发1500元京东卡，莉莉丝游戏抽奖送PS5和戴森吸尘器。
零跑员工自嘲：“别人年会薅羊毛，我们年会求生存。 ”有人翻出朱江明早年采访：“先活下去比面子重要。 ”如今员工反问：“活下来就不用尊重人了？ ”
随着年会菜单和奖品曝光，争议进一步升级。 晚餐有佛跳墙、龙虾、甲鱼，奖品包括iPhone17、大疆云台相机，看似豪华，但员工直言“中奖率30%和没发一样”。 这些“福利”和员工付出严重脱节。
“研发团队全年无休，就为省顿饭钱？ ”一位工程师晒出工作记录：年会前三天还在通宵调试芯片。
有员工晒出对比图：沐瞳科技年会全员发黄金手链，零跑员工在雨棚里啃冷面包。 网友辣评：“零跑把‘性价比’用在员工身上，真够可以的。
更引发深思的是企业价值观冲突。 零跑以“全域自研”为傲，宣称用技术降本，但员工质疑：“降本不能降尊严。 ”
有行业分析师指出：“车企竞争进入深水区，但员工体验才是核心竞争力。 蔚来给员工发股票，比亚迪扩建人才公寓，零跑却把员工当耗材。 ”
2月2日深夜，朱江明发222字内部信道歉：“暴露组织能力短板，已启动复盘。 ”员工直言：“222字不如一顿热饭实在。 ”有人截图对比：信里写“让员工感受温度”，评论区却刷屏“零跑的暖气是PPT做的”。
朱江明去年说过：“先活下去才能谈发展。 ”如今员工改编成段子：“先活下去才能谈年终奖。 ”甚至有人P图：朱江明站在仓库门口发红包，标题“零跑年度最佳省钱方案”。
这场年会风波，撕开了中国企业的深层矛盾。 零跑用10年做到新势力销冠，却卡在“员工体验”这道坎。 有管理学者分析：“过度追求成本控制，会让企业失去温度。 就像小米早期给员工发手机，华为提供住宿，这些都不是成本，而是投资。 ”
反观零跑，2025年销量暴涨103%，但员工满意度呢？ 有猎头透露：“零跑离职率比同行高30%，很多人受不了‘奋斗者文化’。 ”当企业把“抠门”当美德，伤害的是最核心的资产，人心。
零跑员工在社交平台发起投票：“你觉得该不该为老板的‘成本控制’买单？ ”选项包括“活该挨冻”“理解创业艰难”“直接辞职”。 目前投票结果僵持不下，但一条评论引发深思：“企业可以穷，但不能寒了人心。 ”
如果你是零跑员工，会因为这场年会离职吗？ 企业“省钱”和“尊重员工”，你认为哪个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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