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哥评价路上跑车：烂大街了，炫耀时代走向终结

深圳某老城区的窄巷里，一辆法拉利488艰难收起后视镜通过路口，路边小孩瞥了一眼，淡淡地说：“这车？烂大街了。”这句话在短视频平台传开，成了2025年中国消费变迁最微妙的注脚——曾经象征财富巅峰的超级跑车，正从“仰望之物”变成“习以为常”。

这并非夸张。2025年，中国机动车保有量达3.63亿辆，十年以上车龄车辆占比近三成，燃油车置换潮推动高价值车型加速下沉。与此同时，保时捷在华销量五年连跌，法拉利大中华区销量两年缩水近半，而比亚迪仰望U9、MG Cyberster等国产电动跑车悄然上榜。所谓“烂大街”，不是跑车真泛滥，而是其承载的社会符号正在瓦解。

跑车的“祛魅”，本质是一场奢侈品社会学的经典轮回。凡勃伦在百年前提出“炫耀性消费”理论：人们购买高价商品，不为使用价值，而为展示地位。法拉利、保时捷正是这一逻辑的巅峰产物——V12引擎的轰鸣，是财富的宣言；跃马徽标，是阶层的通行证。但当炫耀成为常态，符号便失效。当县城街头也能见到911，当朋友圈晒保时捷不再引发惊叹，它的“稀有性”就从物理存在，滑向了文化感知的崩塌。

这一过程在中国已有先例。上世纪90年代，“大哥大”是万元户的标配，手持通话堪比今日开超跑招摇过市；2000年后，手机普及，身份象征让位于通讯功能。2010年前后，一块劳力士能换一辆轿车，如今二手市场价腰斩，智能手表却以健康监测之名登上手腕。汽车本身也曾是“成功人士”标签，如今在4.3亿辆机动车的洪流中，它只是通勤工具。每一次，都是凡勃伦效应被供给扩张与技术迭代击穿的历史重演。

今天，轮到了跑车。但这一次不同。过去是“从稀缺到普及”，如今是“从符号到价值”的重构。年轻一代不再为LOGO买单，他们追问：这辆车是否零百2.36秒？是否搭载可升降空气悬架？是否代表中国技术突破？仰望U9的热销，不是对保时捷的模仿，而是对“何为值得拥有”的重新定义。消费的重心，正从“被看见”转向“被理解”。

当跑车走下神坛，真正的稀缺才刚刚浮现——不是谁拥有更快的车，而是谁拥有更清醒的消费观。未来的身份符号，或将属于那些不靠外物证明自己的人。

当炫耀失去观众，沉默反而成了最大的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