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刚开年，几个熟悉的4S店里，凯美瑞混动和雅阁混动还在清库存，有的甚至去年底就打到八五折，还附送保养。可展厅里冷清得很，那一排车的钥匙盒里甚至落了薄薄一层灰。我去转了一圈，角落里整齐摆着几十台车，像等不到买主的陈列品。朋友在广本卖车，他摇头说，现在一个月能卖三四十辆就算不错，以前生意好的时候，一天能落十台单，那种热闹，现在想都够呛。
想起2020年前，混动车在国内还是抢手货。丰田普锐斯早在1997年就把油耗拉低到四升多，让人惊呼真是省油宝。本田Insight紧随其后，北美实测油耗能省三成。再到凯美瑞、雅阁进入中国，遇上北京上海的免摇号政策，销量动辄上万。那几年跑在路上的中级车，十辆里九辆是日系混动。记得一次在修车站，我蹲在窗边看技师干活，他拍着电池舱对我说，这东西用十年不成问题，车又安静又平稳。那一刻，耳边除了风声就是沉稳的电机低吟，让人心里挺踏实。
但2023年情况风向陡转，政策调整后，非插电混动车的指标被剔除，买车一下多出三万元，许多人仔细算账才发现，省下的油钱根本补不回差价。更别说老款混动车的纯电续航只有几公里，一开空调就得用油，发动机嗡嗡响着，把那份静谧全破坏了。保养价格比原来多四成，五万元的差额要六七年才能回本，谁会愿意等？我看着账本算了一遍，背脊微微发凉，那笔钱仿佛压在心口。
就在这个空档，中国品牌的插电混动开始崛起。比亚迪DM-i，是我觉得最突出的一个。秦PLUS去年卖到一百万台，纯电续航突破100公里，日常通勤几乎不耗油，就算开空调也不启动发动机。坐在车里，静得只能听到细微的路噪，脚踩油门的反应像纯电车一样顺滑。吉利雷神、长安iDD紧跟上阵，双电机功率超过150千瓦，提速比很多燃油车还猛，油耗压到3升以内。我试驾过宋PLUS DM-i，家到公司28公里，仪表上的油耗栏一路是零，到达目的地电量还剩三成，心里那个满足啊，好像中了小奖。
国家的充电桩建设也提速，到2025年覆盖率已经到达90%的乡镇，站点超过十万个，就连我老家村口也新立了充电桩。新能源车的整体渗透率过半，卖出1200多万辆，其中插电和纯电占了大多数。反观日系车企，显得有点慢。丰田2025年在中国的销量177万辆，比三年前少了不少，老款普锐斯直接停产，也推出了RAV4插混，但市场反应平淡。非插电混动的月销量，如今只剩一万多台，几乎已被边缘化。
而在北美和欧洲，情况有点不同。美国的冬天冷到刺骨，电池掉电快，不少人仍信赖混动车。预估到2026年，插电混动能增长三成以上。欧洲虽撤了补贴，但还有几百万辆混动车支撑着过渡期。然而，中国这条路走得并不一样。日系的THS、i-MMD这些老系统，结构复杂、无法外接充电，车身还重，维修更贵。中国品牌插混的思路更直接，先当纯电用，没电了再用油发电，大电池、大功率，充电还方便，正好契合我们的日常用车习惯。
有个细节我一直记得，早年去4S保养混动车，技师得做专业培训，换个逆变器就得花两千多，还得预约。现在新势力的售后网点多了，换电池包还能跟别人拼单分摊成本，用户图个省心，购买时自然倾向新的技术。这并不是日系技术落后，而是他们没及时把“辅助电动机加燃油机”改成“可充电的电动车配小油箱”，窗口期只有两三年，错过就真不好追回。
路上的新车牌越来越多，绿牌在阳光下闪着颜色。老车迷偶尔会念叨普锐斯的风光，眼神像在看一张泛黄的照片。而年轻人却站在路边盯着手机里的地图，找最近的充电桩站位，他们不再关心车是不是混动，而是更在意，充电能不能快到让自己不等咖啡凉。
你有没有过这样的体验？原本心心念念的车型，因为新技术和政策成了展厅里的库存，而你却被新品牌的新体验吸引走。对你来说，选车时是更看重那份情怀，还是更关心日常的用车效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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