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在销售手里转了一圈，重新落到桌面。试驾完，坐回展厅这辆展车，空调风对着脸吹，我盯着方向盘上那个三叉星标，手指头在皮革缝线上来回蹭。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坐进来那一刻，脚底的震动感比刚才路上清晰。
车子是五座，轴距不算长。后排我试过，膝盖离前排靠背剩一拳，坐直了头发刚好擦着顶棚。销售站旁边，两手交叠搭在身前，说这台车市区好钻，地库拐弯一把进。我信。
展厅靠里的位置停着一台白色，车尾的灯亮着，线条干净。销售弓着腰招呼我过去，说这个尾灯是新造型。我蹲下看了看，又回头望了一眼车头的LED大灯——前些年看奔驰，总觉得是给年纪大的人开的，这一版的侧面拉得紧凑，车窗线收得利落，确实年轻了许多。
上个月陪楼下王哥去他单位停车场接人，他开一台老款GLC，我顺口提了一嘴GLA。王哥摇摇头，说那车动力小，1.3T，高速上踩到一百二再想超车，发动机得嘶吼一阵。他说完又补了一句，“不过市区通勤，买买菜接接孩子，也挑不出什么大毛病。”
当时我没接话。现在坐在车里，按下一键启动，仪表亮起来，双联屏的界面确实比以前顺滑，滑动地图指针跟手多了。中控上实体按键少得可怜，连空调温度都得点屏幕二级菜单。停在原地操作还行，开着车想盲调，容易摸空。
引擎点火那一下，声音不吵，怠速时整车安安静静。踩油门起步，1.3T带这车身不肉，跟车轻快。试驾那段路有个减速带，底盘传上来的是闷闷的一声，座椅接住了大半。前麦弗逊后多连杆，调校就往舒服靠。
回展厅路上销售说，这台车配了L2级驾驶辅助，全速域自适应巡航，车道保持，主动刹车，360全景影像，都齐了。我哦了一声。她又说高配有四驱，雨雪天稳当。我没试四驱，展厅外面的太阳晒得路面发白，这个季节用不上。
后备箱开了一下，平平整整一块，塞两个登机箱加一兜子菜够用。门板和中控的储物格倒不少，手机、水杯、停车卡都有地方放。
车内软包面积不小，金属饰条压在出风口旁边，氛围灯关了也显得精致。王哥那句话又冒出来，说保养维修比普通合资贵一截，配件等起来也久。这话没错，豪华品牌门槛，养车成本也是门槛。
方向盘旁边那个出风口，扇叶上的格栅纹路做得细，我拨了一下，咔哒一声清脆。展厅里没什么人，销售站到几米外打电话去了，声音压得很低。我只听见一句：“……你看那台白色GLA的，都坐了二十分钟了。”
我没动。车钥匙在兜里硌着大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