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心梗住院60天,儿子一次没来照顾,我没多问,出院3天后,儿子打来电话:爸,你怎么把我的新车给卖了

老婆心梗住院60天,儿子一次没来照顾,我没多问,出院3天后,儿子打来电话:爸,你怎么把我的新车给卖了。

我捏着手机站在阳台,窗台上晒着老婆住院时穿的病号服,袖口还沾着一点没洗干净的碘伏印子。

风从纱窗缝里钻进来,把衣服吹得晃了晃,我对着电话“嗯”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窗框上掉漆的地方。

“嗯?” 儿子在那头拔高了声音,背景里能听见汽车鸣笛,“你嗯什么?

那车我才开了三个月!

首付还是我找朋友借了五万凑的,你说卖就卖?”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药盒,是老婆每天要吃的阿司匹林,铝箔板上还剩两格没撕。

住院那两个月,每天早上护士递药过来,老婆都会盯着药盒上的说明书看半天,末了叹口气说:“这药真贵,比菜市场的菠菜贵多了。” “你妈住院,每天输液要八百二。” 我对着电话说,声音有点干,咽了口唾沫才继续,“ICU住了九天,一天五千六,我把定期存款取了,还差四万八。”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接着传来儿子的声音,比刚才低了点,却带着股不耐烦:“钱不够你不会跟我说?

我就算没钱,也能再找朋友周转啊,你怎么能卖我车?” 我走到客厅,茶几上还放着老婆住院时的缴费单,一张压着一张,最上面那张是出院那天打的,右下角的总金额用红笔圈了圈。

我用指尖碰了碰那个数字,纸边有点翘,刮得手指尖发痒。

“我找过你。” 我说,“你妈进ICU那天,我给你打了三个电话,你没接。

后来你回微信,说在忙项目,让我先想办法。” “我那时候是真忙!” 儿子的声音又急了,“客户催得紧,天天加班到半夜,我哪有空管这些?

再说了,医院不是能报销吗?

你至于把我车卖了?” 厨房传来水壶烧开的声音,我走过去关火,壶嘴里冒出来的热气扑在脸上,烫得我往后退了一步。

灶台上放着个搪瓷碗,是前几天给老婆熬小米粥用的,碗底还沾着一圈米油的印子。

老婆心梗住院60天,儿子一次没来照顾,我没多问,出院3天后,儿子打来电话:爸,你怎么把我的新车给卖了-有驾

老婆出院回家那天,喝了小半碗粥,说:“还是家里的粥香,医院的白粥跟开水似的。” “报销要等出院三个月才下来。” 我把水壶拎下来,往保温瓶里灌,水流声在电话里听得清清楚楚,“你妈出院那天,医生说后续还要复查,半年内不能断药,一次复查就要一千二。

我算了算,卖车的钱刚好够这些,还能剩点给你妈买些排骨。” “买排骨?” 儿子笑了一声,那笑声听着有点冷,“爸,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那车是我攒了两年钱才买的,你卖了我怎么上班?

天天挤地铁啊?” 我拿着保温瓶的手顿了顿,瓶身上印的“全家福”贴纸已经翘了边,是儿子上大学那年贴的,现在他的脸那部分已经磨得看不清了。

那时候他放假回家,还会搂着我和老婆的肩膀,说以后要赚大钱,给我们买大房子。

“你上班的地方,坐地铁四十分钟。” 我把保温瓶盖拧紧,“你妈住院那六十天,我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坐一个小时公交去医院,晚上再坐一个小时回来,也没耽误事。” 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音,只有电流的滋滋声。

我靠在厨房门框上,看见阳台的病号服还在晃,风好像比刚才大了点。

爸,”过了好一会儿,儿子才开口,声音低得像蚊子叫,“那车卖了多少钱?

“十五万八。” 我说,“人家说新车落地打八折,你那车还刮了一道漆,又少了两千。” 十五万八… …” 儿子重复了一遍,“那你把剩下的钱给我啊,我再加点钱,重新买个便宜点的二手车。” 我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银行卡,是卖车那天人家把钱打进去的卡。

卡面有点旧,边角都磨圆了,是我和老婆结婚那年办的联名卡。

我捏着卡,指腹蹭过上面的名字,突然想起老婆进手术室那天,抓着我的手说:“别担心,我还没看着儿子成家呢。” “剩下的钱,我存起来了。” 我对着电话说,“你妈下个月要做心脏彩超,还要拿三个月的药。

医生说,要是恢复得不好,可能还要做个小手术。” “手术?” 儿子的声音又提了起来,“怎么还要手术?

不是已经出院了吗?

你是不是被骗了?

那些医生就喜欢吓唬人,让你多花钱!” 我走到阳台,把老婆的病号服收下来,衣服上还带着阳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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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叠衣服的时候,看见领口那里有个小洞,是老婆住院时不小心勾在病床栏杆上扯的。

那时候她还笑,说:“这衣服质量真差,还没穿几天就破了。” 医生是三甲医院的主任,看了三十年心脏病。

我把叠好的病号服放进衣柜,“你妈住院的时候,隔壁床的阿姨也是心梗,儿子每天下班都来守着,给她擦身,喂饭。

有天晚上阿姨不舒服,她儿子抱着她跑了三层楼找护士。”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这次安静了很久,久到我以为电话断了。

我拿着手机,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还有远处马路上汽车开过的声音。

爸,”突然,儿子的声音传过来,带着点哽咽,“我… … 我明天回去看看妈。” “不用了。” 我看着衣柜里老婆的衣服,一件一件挂得整整齐齐,“你妈昨天跟我说,想回老家看看,她好几年没见着你外婆了。

我买了下周末的火车票,软卧,她身体不好,坐硬座受不了。” 那… … 那我跟你们一起回去?” 儿子的声音里带着点急切。

我从衣柜里拿出老婆的围巾,是去年冬天我给她买的,红色的,上面有白色的花纹。

老婆说这颜色显年轻,每次出门都围着。

我把围巾搭在胳膊上,对着电话说:“不用了,你上班忙。

对了,你上次说借朋友五万块钱,我昨天给你转过去了,你记得还了人家。” 你… … 你怎么知道我借了五万?” 儿子的声音有点慌。

你妈收拾你房间的时候,看见你写的借条了。

我走到客厅,拿起茶几上的缴费单,一张一张叠起来,“她那时候还说,儿子长大了,知道自己想办法了,就是不知道照顾自己,借了钱也不说一声,万一人家催债怎么办。” 电话那头传来抽泣声,很轻,却听得很清楚。

我把叠好的缴费单放进抽屉,关上的时候,听见儿子说:“爸,我错了… … 我明天就请假回去,陪妈去复查,陪你们回老家。” 我没说话,走到阳台,看着楼底下的树。

老婆心梗住院60天,儿子一次没来照顾,我没多问,出院3天后,儿子打来电话:爸,你怎么把我的新车给卖了-有驾

春天了,树枝上冒出了新芽,嫩绿色的,在风里晃。

老婆昨天坐在阳台上,看着这些新芽说:“真好,又长新叶子了。” “你不用回来。” 我对着电话说,“你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就行。

你妈这边,我能照顾。” 说完,我挂了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我自己的脸,眼角的皱纹比以前多了不少。

我把手机放进兜里,拿起胳膊上的围巾,走到卧室,给老婆盖在腿上。

她正靠在床头看书,看见我进来,笑了笑:“跟儿子说完了?” 我点点头,坐在床边,拿起她手里的书,帮她翻了一页。

书是她住院的时候借的,封面已经有点卷了。

“他没生气吧?” 老婆问,手指在书页上轻轻划着。

“没有。” 我看着她的手,手上还留着输液时扎针的印子,淡淡的,像个小月亮,“他说明天回来看看你。” 老婆笑了笑,没说话,继续看书。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头发上,有几根白头发闪着光。

我坐在旁边,看着她,又看着窗外的树,突然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下周末去火车站的时候,我背着行李,老婆挎着她的小背包,里面装着她的药和围巾。

我们走到站台,看见远处有个熟悉的身影,穿着黑色的外套,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正朝着我们跑过来。

老婆拉了拉我的袖子,我点点头,停下脚步,看着那个身影越来越近。

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伸到我们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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