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下楼准备去买菜，楼下停满了各种颜色的电动车，灰的、白的、粉的都挤在一起，像一群待命的小兽。风里有点油烟味，也有路边早点摊煎鸡蛋的香气。我正好看见隔壁王哥在擦他那辆电驴的车灯，嘴里嘟囔着：“这月底旧国标要禁卖了，新车可不一样。”我靠过去一果然，他那辆旧电驴坐垫厚实，还能掀开装点东西，一看就不舍得换。
现在的电动车啊，真是变了。新国标一出，限速设定成每小时二十五公里，还自动断电防超速，我第一次听见这消息时，心里就咯噔了一下。想想平时赶着接孩子放学、还要去菜市场买菜，那速度，恐怕得让我一路干着急。前几天去附近门店瞅了眼新款，座垫薄得跟泡沫板似的，储物格都没了，销售小哥笑着说：“买车送麻袋。”我差点笑出声，想着这场景，以后去市场得骑着车背着麻袋，怪滑稽的。
不过话说回来，新车也不是一无是处。车架确实更厚实些，一身铁皮摸着凉凉的，听说防火性能好些。这点我还挺看重，毕竟小区里电动车多，有时候晚上回家能听到某户充电器“滋滋滋”的声音，心里总有点不安。新国标说减少塑料是为了安全，我也认，可那坐垫真不是吹的，坐久了比坐板凳还硌。
前两天跟一个送外卖的小徐聊天，他是河南来的，跑北京两年了。听说新国标上路，他整个人都蔫了：“动力不够，遇天桥就得下车推。”我当时脑子里想象了一下：天桥的坡上，他气喘吁吁地推着外卖箱，汗从额头蹭过脸颊落到衣领，等他到目的地，估计冰咖啡都变热的了。想想挺心疼的。虽然新车续航更久，充电频率少些，他说骑久了也不会焦虑，但送餐这种看速度吃饭的活，真没法靠慢解决。
我家这边有个李姐，通勤工具就是一辆骑了五年的小牛。那天她跟我说，本来打算年底换车，结果新国标一出，她又犹豫了。“电池续航久是好事，可没有后座也没地方放雨衣。小孩坐哪，我都没想出办法。”她边说边把那辆旧电驴擦得锃亮，闪着点光。我心里也有同样的挣扎换吧，不方便；不换吧，怕迟早得被迫停用。
其实，也不能一味嫌新车慢。二十五的限速，说不上多影响，有时骑慢点，反而能看清路边景。记得上周一个早晨，我骑着旧电驴去上班，风吹得楼前的梧桐叶沙沙响，阳光落在车身上反着光，那种片刻的小安宁让我有点舍不得快。也许对一些人，新国标反而逼大家慢下来，安全也更有保障，只是那份“慢”的成本，得每个人自己算。
不过要真是日常烦心事，比如买菜带娃，新国标就显得鸡肋了。我们这些居家的宝妈，最常干的就是买一堆菜、还要拎孩子的书包。旧电动车能放得下一袋土豆一兜水果，现在的新车连头盔都没地方放。想象自己骑着车，座位上系着袋子，袋子里晃晃悠悠的菜叶，手一碰还沾到泥，真是麻烦。我孩子在旁说：“是不是要给妈妈的电动车配个背篓？”听得我哭笑不得。
还有一点，价格。之前的旧车三千多，现在新车轻轻松松卖到四千，一身铁皮再加个泡沫坐垫，就多花几百块。我摸着钱包算了一圈，还是决定暂时不换。楼下有邻居笑说，现在旧电动车都是理财产品，二手平台炒得跟股票一样，一车难求。我听了翻了个白眼，但又有点认同，毕竟越方便的东西越值钱。
当初我也吐槽过这些事，后来瞎琢磨，有时候限制也不全是坏事。速度慢了，危险少了，骑在路上也不会被风吹得眼睛发涩。只是那种感觉，像从一手油门的自由变成了要算计每个路口的时间，不再那么随性。小区的王哥最近干脆去报名考摩托车证，他说：“要是真限二十五，我还不如骑自行车，还能锻炼。”我笑他折腾，他也笑着回一句：“总比干瞪眼强。”
这些天，我也在看网上的讨论，有人嫌新车潦草，有人说轻量化了骑着更灵活，还有女孩分享改装心得加个坐箱、换个软垫、贴上护板，硬件不能改那就改装饰。这倒让我想到以前整理衣柜的感受，东西不变，心境变了，就能找到新的适应方式。
生活就是这么一回事，改一改、挨一挨，有时候烦躁，有时候又想开了。那晚我推着电车从菜市场出来，塑料袋硌手，袋里散发着姜葱的味道，我意识到不管电动车怎么变，打工人还是得一路骑下去。只是方式不一样，心态也跟着换。
说真的，我现在也没想好要不要换新电动车。想要速度还是要空间？这问题没人能替你决定。只是每次在路上看见人骑着新国标缓缓前行，我都忍不住多看两眼，那份慢，也许就是城市让我们学会的另一种生活方式。你呢，要是是你，现在该怎么选，旧车继续骑，还是试试那辆慢吞吞的新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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