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油的销量一路下滑，这让昔日看似坚不可摧的油气行业开始集体皱眉，无论是行业巨头还是街边的民营加油站，都感受到了冷清的气息。更隐蔽的，是燃油税这一公路养护资金的主要来源跟着缩水，每年几千亿的资金缺口像个大窟窿摆在面前，绕不过去。有人甚至在私下打听，会不会把养路费算进电费里，让电动车车主也分担？
在电动化趋势已成既定现实的今天，这不只是行业内的财务烦恼，它还会直接影响交通税费的架构，以及每一个车主的钱包。无论你开的是轰隆作响的油车，还是安静滑行的电车，未来都很可能与这场变化有直接关联。我翻原始资料的时候，也挺惊讶数据的变化速度，比想象中更猛一些。
从行业来国内燃油消费下滑已是铁板钉钉的事实。2025年前三季度，三家头部油企净利润齐刷刷下降，其中一家降了三成多，合计少赚超过350亿元，平均每天利润减少约3.8亿元。对于体量庞大的企业，这样的跌幅可不小。
规模更小的民营加油站日子更难。全国六万多家民营站，全年销量仅有1亿吨，平均下来每家都不算景气，不少老板索性改行当起“杂货佬”，在油枪边上摆满米面粮油、洗护用品，还打出免费洗车和优惠储值的招牌。我曾去过这样的加油站，一进门，扑鼻而来的不是油味儿，而是香米和洗衣液的混合味道，怪有意思。不过，这些改变很难真正填补掉销量的坑。
根源其实很简单汽车电动化，让加油不再是多数人的日常。新能源车的渗透率已经到59.3%，新卖的车里差不多十辆有六辆是新能源。尽管路上还有三亿辆燃油车，但原本高频加油的群体，比如货车、出租车、公交车，正在快速换成电驱动。在很多城市，你抬眼看出租车，几乎清一色是电车，公交也基本完成了电动替代。就连重卡领域，天然气和新能源车型销量同比狂增了170%，这一下子抽空了加油站的主要客源。
燃油消费急降，让2025年的汽油零售价接连下调。经历了25轮调整后，最终每吨降了近千元，92号和95号汽油降幅都有七毛多一升。原本紧绷的燃油黄金时代，已经慢慢滑落到曲末音。
这背后，又连动到公路养护资金的核心来源燃油税。自2009年燃油税改革以来，固定养路费取消，改为成品油消费税，套用的是“谁用油，谁养路”的逻辑。在燃油车占绝对主流的年代，这套制度运行得挺顺畅。如今，在每升7.5元的92号汽油里，消费税和增值税就有三块多，占了价钱的四成以上。这笔钱支撑了全国约七成的公路养护资金。
但是现在，超三千六百万辆纯电车不缴燃油相关税费，却同样使用公路，还因为电池的重量比同级油车重出三百到五百斤，对路面的磨损更厉害。试想一下，一辆重得多的车每天跑在路上，长期下来，对沥青的压力可想而知。
更麻烦的是，养路资金需求还在涨，每年全国普通公路需要约六千亿元养护，扣掉油税返还和地方财政补贴，依然缺三千亿。四成的普通公路处在“列了养护计划却没钱动工”的尴尬境地。尤其是上世纪末到2008年那波公路建设高潮，那些路如今到了集中大修的年份，不动大修，坑洼会越来越多。
有人猜，会不会把养路费直接灌进电费？这种做法有过实际案例，但很可能不是最佳选择。现在每度居民电价里本就包含五种附加费，比如重大水利、可再生能源补贴等，占比五个点左右。全社会用电量过十万亿度时，这笔附加费已高达四千亿。如果再加养路费，就变成了所有用电者一起埋单，车用没车用都得付，不太公平，还会推高整体用电开支。
目前的改革方向更倾向于精准化、差异化的征收，而不是“一刀切”。一些地区的试点里，电动车开始按行驶里程缴纳里程税，基础费率为0.12元/公里，车越重费率就越高，这样既补上资金缺口，也照顾到路面损耗的实际情况。燃油车的税费则会优化，比如消费税有下调，小排量车的车船税减半，帮一些普通车主减负。这种安排，让车辆的税费承担更贴近它们的路权使用，不再是单方面付出。
国外也有类似做法，美国不少州对电车收年费，德国在充电桩加收道路使用税，都是为了贯彻“用得多，付得多”的原则。未来国内可能会更细化，比如结合车辆重量、行驶里程、道路类型综合计算，让每一分钱税费都精确对应到路面的磨损程度。
汽车的电动化是趋势，税费体系的调整也是配套的必然。汽油卖不动只是表象，底下是资源分配和制度适应的深层变化。对车主来说，用车成本和路权的匹配度，比单纯的油价、电价更值得盯紧；对交通体系来说，只有形成“谁用路，谁付费，谁磨损，谁补偿”的共识，公路养护资金才能有稳定的来源，不至于陷入“没钱修路”的循环。
我在想，如果哪天你开着电车路过老国道，突然发现这条路被细细修补得敞亮平整，你会介意自己多交的那几分钱吗？还是会觉得，这是公平也是必要的一部分呢？你自己的看法，会更偏向哪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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