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见老婆给男下属买跑车却停我医保,我果断抛售60%股份,次日她被赶出董事会时怒吼:谁把资金抽空了

撞见老婆给男下属买跑车却停我医保,我果断抛售60%股份,次日她被赶出董事会时怒吼:谁把资金抽空了-有驾

周远站在保时捷4S店的落地玻璃窗外,手里拎着刚从医院开出来的降压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老婆秦素素,正笑盈盈地把一把车钥匙塞进一个年轻男人手里。

那男人他认识,叫江一帆,是秦素素公司上个月刚入职的市场部副总监。长得白白净净,二十五六岁的年纪,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开会的时候总爱穿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

周远下意识往旁边的柱子后面挪了挪。

展厅里灯火通明,一辆银灰色的保时捷718停在正中央,流线型的车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秦素素穿着一身她最爱的米白色西装套裙,踩着七厘米的细高跟,一手搭在江一帆的肩膀上,仰着头跟他说着什么。江一帆低头听着,眼睛亮得像是通了电。

销售顾问端着两杯香槟走过来,秦素素接过去,跟江一帆碰了个杯。

那个笑容,周远太熟悉了。

五年前他跟秦素素刚认识的时候,她就是这么对他笑的。眉眼弯弯的,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又藏着一股势在必得的笃定。那时候秦素素还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进公司第一个月就敢直接敲他办公室的门,说周总,我觉得咱们的产品线有问题。

周远那时候三十出头,刚把远素科技做起来,意气风发。秦素素的出现就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了他。三个月闪婚,他把公司15%的股份转到了她名下,又手把手教她带她进了董事会。

五年后的今天,远素科技已经做成了本地最大的电商代运营公司,年流水过三亿。秦素素从当初那个怯生生的小姑娘,变成了雷厉风行的秦总,上个月刚在全员大会上拍着桌子把销售总监骂得狗血淋头。

周远以为她只是压力大。

上星期他去医院体检,想拿医保卡刷一下挂号费,窗口的小姑娘扫了半天,抬起头说:“先生,您的医保已经停缴三个月了。”

他愣了一下。

“不可能,我老婆公司那边每个月都统一代缴的。”

“系统显示您的个人账户确实从三个月前就停止缴费了,您可以跟单位核实一下。”

周远站在医院大厅里,拿着手机翻来翻去,最后给秦素素发了条微信:“素素,我医保怎么停缴了?”

隔了快两个小时,秦素素才回了三个字:“忘了续。”

没有解释,没有道歉,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周远看着那三个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他想了想,又发了一句:“那我明天去趟社保局问问。”

这回秦素素的电话直接打过来了。

“周远,你一个大男人,医保停几个月怎么了?你差那几百块钱?我最近忙得要死,公司一堆事,你能不能别拿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来烦我?”

声音又急又冲,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周远张了张嘴,还没说话,那边已经挂了。

忙音嘟嘟嘟地响着,他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很久。

后来他自己去社保局查了,工作人员告诉他,不是“忘了续”,是主动办理了停缴,而且办得很利索,所有手续齐全。

“经办人是秦素素女士本人签的字。”工作人员把底单翻出来给他看。

周远认得那个签名,龙飞凤舞的,是他老婆的字没错。

他当时还想,也许真是她忙中出错了,改天好好问问。

直到今天。

他亲眼看着秦素素把保时捷的车钥匙交到江一帆手里。

销售顾问递过来一个红色的文件夹,秦素素从包里掏出银行卡,刷卡的姿势行云流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周远站在玻璃窗外,把那盒降压药捏得嘎吱响。

他掏出手机,给公司的财务总监老马打了个电话。

“老马,帮我查个事儿。秦总最近有没有动过公司的资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老马的声音压得很低:“周总,这事我正想找您说。秦总上个月从公司账户走了两笔款,一笔六十八万,一笔三十二万,加起来正好一百万。她说是业务拓展费用,但是没有任何票据。”

一百万。

保时捷718的落地价。

周远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往停车场走。

他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坐进车里之后,他没有马上发动,而是把座椅往后调了调,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车里的空气有点闷,他把窗摇下来一条缝,十一月的风灌进来,凉飕飕的。

周远睁开眼,拿起手机翻通讯录。

翻了半天,手指停在一个名字上:沈立诚。

沈立诚是省城鼎盛资本的合伙人,半年前跟他接触过,想以战略投资的方式收购远素科技的控股权。当时秦素素死活不同意,说公司是他们夫妻俩一手做起来的,不能卖。周远也就没再谈。

电话拨过去,响了两声就接了。

“周总?稀客啊。”沈立诚的声音带着点意外,“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沈总,之前你说的那个收购方案,还作数吗?”

“当然作数。我们是真心看好远素这个盘子,估值我们可以再谈。怎么,周总松口了?”

“我想卖我个人名下60%的股份。”周远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价格方面我可以让一点,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三天之内,资金到账。”

沈立诚在电话那头倒吸了一口气:“三天?周总,这个节奏太快了,我们尽调都来不及做。”

“远素科技的财务状况你们半年前就摸过了,这半年只有更好,没有更差。你要是不放心,可以按八折估值。但我要求合同签完之后,资金必须在第二天下午四点之前划入我个人账户。而且,在交易完成之前,这件事不能让任何第三方知道。”

电话那头的沈立诚沉默了很久。

周远也不催,就安安静静地等着。

“行。”沈立诚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周总你这个价格是给我们送钱,我没理由不接。明天上午我让法务团队飞过去,下午签合同,后天上午打款。”

“好。”

周远挂了电话,发动了车子。

他把车开出了4S店的停车场,路过展厅门口的时候,正好看见秦素素挽着江一帆的胳膊走出来。两个人有说有笑的,江一帆低头在秦素素耳边说了句什么,秦素素笑得花枝乱颤,伸手在江一帆胸口轻轻捶了一下。

那个亲昵劲儿,像是在一起很久了。

周远握着方向盘,车速很慢,慢到他能看清秦素素脸上每一个表情。

她今天化了很精致的妆,嘴唇涂的是他送的那支YSL小金条。眼角眉梢都带着笑,那种笑容是从心底里翻上来的,藏都藏不住。她整个人都像是在发光,比他们刚认识的时候还要明艳。

周远把视线收回来,踩了一脚油门。

车子汇入主路的车流里,很快就消失在了路口。

他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这套房子是结婚第二年买的,三百二十平的联排别墅,上下四层,带一个八十平的花园。秦素素当时看房的时候一眼就相中了,说院子里要种一棵桂花树,秋天的时候满院子都是香的。

桂花树没种成,秦素素说没时间打理。院子现在空荡荡的,铺着灰色的地砖,连根草都没有。

周远换了拖鞋,走进客厅。灯是智能感应的,啪嗒一声全亮了,照得整个客厅亮堂堂的。沙发是秦素素挑的意式极简款,灰白色的,坐上去硬邦邦的,他到现在都没坐习惯。

他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想拿瓶水。

冰箱里空空荡荡的,只有几盒过期的酸奶和一包发了霉的吐司。

秦素素已经很久没在家里做过饭了。

周远关上冰箱门,在厨房的岛台边站了一会儿。大理石台面冰冰凉凉的,硌得他胳膊肘有点疼。他掏出手机看了看,秦素素的朋友圈刚刚更新了一条。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双握着方向盘的手,十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背景是保时捷的内饰,仪表盘上的灯亮成一片。配文只有一个小太阳的表情。

周远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那只手不是他的。

照片下面已经有三四十个赞了,公司的员工、合作伙伴、还有一些亲戚朋友。他二姨在下面评论:“素素换新车啦?真好看!”秦素素回了一个笑脸。

周远退出微信,给沈立诚发了条消息:“合同准备好了吗?”

沈立诚秒回:“法务已经在加班了,明天上午十点,我亲自带人过来。”

“好。”

周远把手机放在岛台上,去卫生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自己看着有点陌生,眼角的细纹比以前多了,鬓角也有了几根白头发。四十二岁了,不是当年那个能连熬三个通宵赶项目的年轻人了。

他对着镜子笑了一下,笑容有点苦。

第二天一早,秦素素出门的时候,周远正在餐厅喝豆浆。

“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秦素素换了鞋,在玄关的镜子前照了照,随口问了一句。

“睡不着。”周远说。

秦素素也没多问,拎着包就走了。她今天穿的是一套新买的香奈儿套装,淡粉色的,衬得她皮肤很白。周远记得这套衣服的价格,三万八,刷的是他的副卡。

门关上之后,周远把豆浆喝完,洗了杯子,换了身正式点的衣服。

上午九点半,他到了公司。

远素科技的办公室租在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里,占了整整两层。前台的小姑娘看到周远,愣了一下,赶紧站起来:“周总好。”

周远点了点头,径直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跟他离开的时候没什么变化,桌子上纤尘不染的,绿植也养得精神。他在椅子上坐下来,打开电脑,开始整理自己手里的股权文件。

十点整,沈立诚带着三个西装革履的人到了。

合同一共四十七页,周远一页一页地翻,看得很仔细。沈立诚坐在对面喝着茶,也不催。

看了大概四十分钟,周远把合同放下了。

“第七条第三款,交易完成后的同业竞争禁止期限,从三年改成两年。”周远说。

沈立诚想了想:“可以。”

“还有第十四条,保密条款的违约责任,上限调高到五千万。”

“行。”

修改的页面重新打印出来,双方签了字,盖了章。

“周总,这次是真的感谢你。”沈立诚站起来跟周远握手,“说实话,我没想到你会主动联系我。之前那次接触,秦总的态度那么坚决,我还以为这事彻底没戏了。”

周远握了握他的手,没说什么。

“不过有个事我得问一句,”沈立诚压低声音,“秦总那边,真不知道?”

“不知道。”

“那明天资金到账之后……”

“到时候就知道了。”周远笑了笑,那笑容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沈总,按合同约定,明天下午四点之前,钱到我账上。在这之前,希望贵方所有人都管住嘴。”

“放心,这个职业操守我们还是有的。”

沈立诚带人走了之后,周远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进来落在地毯上,暖洋洋的。他看着窗外的高楼大厦,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远素科技是他一手一脚做起来的,从三个人挤在一间出租屋里开始,到如今两百多号人的规模,用了整整八年时间。

前三年是他自己扛过来的。后五年,是跟秦素素一起扛的。

至少他是这么以为的。

周远把桌面上跟秦素素的合影拿起来看了一眼。那是三年前公司年会上拍的,两个人并肩站在舞台中央,秦素素挽着他的胳膊,笑得一脸灿烂。他穿着深蓝色的西装,秦素素穿着红色的晚礼服,所有人都说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他把相框扣在了桌面上。

下午两点,周远离开了公司。走的时候经过市场部,看见江一帆正坐在工位上跟同事说笑。小伙子笑得很灿烂,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他桌上的电脑屏幕亮着,桌面壁纸是一辆保时捷718的照片。

周远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回家的路上,他拐去了社保局,把医保续上了。

柜台里的大姐噼里啪啦敲了一阵键盘,说:“先生,您这医保断了三个月,这个月的得自己先垫着,下个月才能正常用。”

“行。”周远交了钱,拿着回执单出了门。

他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手机响了。

秦素素打来的。

“喂,周远,今天晚上我不回去吃饭了,公司有个应酬。”秦素素的声音听起来急匆匆的,背景音里有人在喊秦总,有人在打电话,嘈杂得很。

“什么应酬?”周远问。

“跟鼎盛的人吃饭。”秦素素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沈立诚那边又来谈了,这次态度特别积极,我怀疑他们有什么底牌没亮。行了不跟你说了,我这边忙着呢。”

电话挂了。

周远看着手机屏幕,忍不住笑了。

鼎盛的人。沈立诚。

他当然知道沈立诚为什么“态度特别积极”。

因为沈立诚今天上午刚刚跟他签了合同,明天下午远素科技60%的股份就要易主了。而秦素素还蒙在鼓里,还在想着怎么跟鼎盛的人周旋。

周远发动车子,往家的方向开。

开到半路,方向盘一打,拐进了一条他从没走过的路。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就顺着路一直开一直开,开了大概四十分钟,开到了城郊的一条河边。河水平静地流着,岸边的芦苇已经枯黄了,在风里摇摇晃晃的。

他把车停好,下了车,在河边站了很久。

手机又响了。

这回不是电话,是微信。秦素素发了一条朋友圈,周远点开一看,是一张饭局上的合影。秦素素坐在主位上,身边围着七八个人,有公司的高管,也有鼎盛的人。她举着红酒杯,笑得光彩照人。

配文是:感谢鼎盛资本的盛情款待,远素科技的未来,我们说了算。

下面一堆点赞和评论,有叫好的,有拍马屁的,也有真心实意觉得秦素素厉害的。

周远把手机屏幕按灭,对着河面深吸了一口气。

河风吹过来,带着一股泥土的腥气。远处的夕阳正往下沉,天边烧成了一片通红。他想起五年前,秦素素穿着婚纱站在他面前的样子。那时候她眼睛亮亮的,拉着他的手说,周远,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到了你。

五年后的今天,她用他的钱,给别的男人买了保时捷。

停了他的医保。

连声招呼都不打。

周远蹲下身子,从地上捡了块石头,用力扔进了河里。石头落水的声音闷闷的,激起来的涟漪很快就散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上了车。

明天下午四点,一切就都结束了。

晚上十点多,秦素素回来了。

她进门的时候周远正坐在客厅看电视,声音开得很小,屏幕上在放一档相亲节目。

“你怎么还没睡?”秦素素换了拖鞋,把包扔在沙发上,浑身酒气。

“等你。”周远说。

“等我干嘛,我又不是小孩子。”秦素素走到厨房倒了杯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然后靠在岛台上,看着周远,“你今天怎么了?脸色不太好看。”

“没什么,可能没睡好。”

秦素素盯着他看了两秒,耸了耸肩,转身往楼上走:“那你早点睡吧,我卸个妆也睡了。明天上午还有董事会,鼎盛的人要来。”

“董事会?”周远问,“什么议题?”

“还是收购的事呗。”秦素素在楼梯上回过头来,表情有点得意,“周远,我觉得这次鼎盛是真的急了。之前谈了半年都谈不下来,这两天突然主动找上门来,条件比之前好了一大截。我今天探了探他们的口风,感觉他们手里的底牌不简单。”

“什么底牌?”

“不知道,但肯定有。”秦素素的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只要咱们夫妻俩铁板一块,谁都撬不动。明天董事会,不管他们开出什么条件,咱们都先别松口。”

周远看着她的脸,那张脸还是那么漂亮,还是那么自信。说“咱们夫妻俩”这几个字的时候,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好。”周远说。

秦素素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上了楼。

周远听着她的脚步声从楼梯上渐渐远去,然后关了电视。

客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他在黑暗中坐了许久。

第二天中午,周远坐在沈立诚的办公室里。

鼎盛资本的办公室在省城最贵的写字楼里,从落地窗望出去,能看到整个城市的天际线。沈立诚亲自给周远倒了杯茶,用的是他收藏的紫砂壶。

“周总,资金已经准备好了,下午三点半之前划到你账上。”沈立诚说,“六个亿,一分不少。”

周远点了点头。

按照合同约定,他个人名下60%的远素科技股份转让给鼎盛资本,交易对价六个亿。折价幅度大概在八折左右,沈立诚确实捡了个大便宜。

但周远不在乎那点差价。

“银行的转账凭证,三点半发我手机上。”周远说。

“没问题。”沈立诚端起茶杯,跟周远碰了一下,“周总,说句实在话,我到现在还有点不敢相信。远素科技是你的心血,你真舍得?”

周远喝了口茶,没吭声。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沈立诚试探着问。

“沈总,喝茶。”周远笑了笑,把茶杯举起来,“以后远素科技就拜托你了。”

沈立诚也是个人精,看周远不愿意说,立刻就打住了话题。两个人又聊了会儿行业的事,气氛倒也轻松。

三点二十八分,周远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银行的到账短信。六个亿,后面跟着一串零。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站起来跟沈立诚握了个手。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周总,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先休息一段时间。”周远说,“养养身体。”

沈立诚送他到电梯口,两个人又说了几句客套话。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周远靠在轿厢壁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六个亿。

够了。

当天晚上,秦素素破天荒地回来得很早。

她一进门就跑到周远面前,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周远,我跟你说个事。鼎盛那边明天上午正式来董事会谈收购方案,他们下午给我透了个底,估值比半年前高了整整百分之三十。”

“是吗?”周远正在看书,抬头看了她一眼。

“你这是什么反应?”秦素素在他身边坐下来,推了他一把,“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如果按这个估值成交,咱们手里的股份能套现将近十个亿!十个亿啊周远!”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全是光。

周远把书合上,看着她。

“你高兴就好。”他说。

“我当然高兴了,这可是咱们奋斗了这么多年的成果。”秦素素往沙发上一靠,翘起了二郎腿,“周远,等这笔钱到手了,我想换辆车。我那辆奔驰开了三年了,也该换了。”

“你想换什么车?”周远问。

“保时捷吧。”秦素素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718,银灰色的,特别好看。”

周远看着她,看了很久。

“行啊。”他说,“喜欢就买。”

秦素素笑得更灿烂了,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就知道你最好了。”

她起身去洗澡了,哼着歌,脚步轻快。

周远坐在沙发上,手放在书的封面上,一动不动。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秦素素已经在衣帽间里挑了半天衣服了。

她最后选了一套藏青色的西装裙,配了一双黑色的细高跟,头发盘了起来,露出修长的脖子。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精致,一副女强人的派头。

“周远,你快一点,今天这个场合可不能迟到。”秦素素站在玄关催他。

周远穿了件普通的白衬衫,慢悠悠地从楼上走下来。

“你就穿这个?”秦素素皱了皱眉,“今天鼎盛的人来,你能不能正式一点?”

“穿什么不重要。”周远换了鞋,率先出了门。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上了车。秦素素开着她的奔驰,周远坐在副驾驶。一路上秦素素都在打电话,一会儿跟公司法务确认合同条款,一会儿跟财务确认报表数据,忙得不可开交。

周远安安静静地坐着,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到了公司楼下,秦素素停好车,对着后视镜检查了一下妆容,然后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

“走吧。”她说,语气里带着一股上战场的豪情。

两个人上了电梯,电梯里的镜子映出他们的身影。秦素素比他矮大半个头,站在他身边,气质却比他还要凌厉几分。这几年她在公司里越来越强势,有时候开会,她能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周远的意见驳回去,而且驳得理直气壮。

周远一开始还觉得不舒服,后来慢慢就习惯了。

再后来,他连会都懒得开了。

电梯到了十六楼,门一开,前台的小姑娘立刻站起来:“秦总好,周总好。鼎盛的人已经到了,在会议室等着。”

“好。”秦素素迈开大步往会议室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嗒嗒嗒的,节奏又快又稳。

周远跟在后面,步子不紧不慢。

会议室的门是玻璃的,能看见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沈立诚坐在会议桌的左边,身边跟着他的法务和财务团队。远素科技这边,除了秦素素和周远,还有另外三个董事——一个是秦素素的表哥,一个是公司的技术副总老张,还有一个是当年跟周远一起创业的老搭档赵东。

几个人都到齐了,气氛有些凝重。

秦素素在主位上坐下来,环顾了一圈,笑了一下:“各位,今天把大家叫到一起,主要是跟鼎盛资本谈收购的事。鼎盛那边开了个不错的条件,我觉得值得坐下来好好聊聊。不过在聊之前,有一点我要先说清楚。”

她故意顿了顿,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

“远素科技是我们夫妻俩一手做起来的,不管收购条件多好,控股权不能丢。这是底线。”

沈立诚坐在对面,笑着点了点头:“秦总说得对,远素科技的核心价值确实在于你们夫妻俩的管理。我们鼎盛是财务投资,不是来夺权的。”

秦素素满意地点了点头:“那行,沈总,你们把方案拿出来吧。”

沈立诚的助理打开投影仪,开始展示收购方案的PPT。方案做得很专业,从市场分析到估值模型,从股权结构到投后管理,面面俱到。

秦素素听得很认真,时不时地在笔记本上记几笔。

周远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小腹上,表情淡淡的。

PPT放完了,沈立诚清了清嗓子:“秦总,这个方案的核心就是,鼎盛资本以战略投资者的身份进入远素科技,收购贵公司51%的股份,交易对价按我们刚才说的估值来算,大概是八个亿左右。”

秦素素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51%?沈总,我刚说了,控股权不能——”

“秦总,您别急。”沈立诚笑着打断了她,“我的意思是,这51%的股份,不是都从您手里收购。我们可以从其他股东手里收一部分,您个人仍然保持相对控股的地位。”

秦素素的眉头松了一些,但还是很警惕:“其他股东?谁愿意卖?”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周远开口了。

“我。”

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秦素素猛地转过头,瞪着周远。她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会议室里的其他人也都齐刷刷地看向周远,空气像是一下子被抽走了。

“你说什么?”秦素素的声音拔高了半度。

“我把我名下60%的股份,已经卖给鼎盛了。”周远说,语气跟说今天中午吃什么的差不多,“合同昨天签的,钱已经到我账上了。”

这句话像是一颗炸弹,在会议室里炸开了。

秦素素的脸唰地白了。她盯着周远,嘴唇动了好几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会议室里的其他人也都傻了眼,老张张着嘴,赵东一脸茫然,秦素素的表哥更是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周远,你开什么玩笑?”秦素素终于找回了声音,那声音又尖又厉,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嗓子里硬挤出来的。

“我没开玩笑。”周远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推到了秦素素面前,“这是股权转让协议的复印件,你可以看看。”

秦素素一把抓起来,眼睛飞快地扫过上面的文字。她的手指在发抖,那份文件在她手里哗啦哗啦地响。越往下看,她的脸色就越难看,最后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一样,瘫在了椅子里。

“周远……”她的声音在颤抖,“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

“我知道。”周远说,“我卖掉了我自己的股份。我的股份,我有权处置。”

“你有权处置?”秦素素猛地站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眼睛红红的,像一头被激怒的母兽,“周远!这些股份是咱们俩共同奋斗出来的!你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卖了?你把我当什么了?”

“把你当老婆。”周远也站了起来,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硬邦邦的,“但你把我当什么了?秦素素,你好好想想,你最近都干了些什么。”

秦素素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慌张。

但只慌了一瞬间,她就又恢复了那副咄咄逼人的架势:“我干了什么?我兢兢业业给公司做事,我哪里对不起你了?你凭什么背着我把股份卖了?”

周远看着她,慢慢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到一张照片,把屏幕亮到了秦素素面前。

那是他在4S店里隔着玻璃拍的照片。照片里,秦素素正把保时捷的钥匙递给江一帆,两个人笑得像是天底下最开心的人。

秦素素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

“你……你跟踪我?”

“碰巧看到的。”周远把手机收回去,“一百万,你给那个姓江的买了一辆保时捷。用的是公司的钱。”

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老张和赵东面面相觑,秦素素的表哥更是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沈立诚倒是很淡定地喝着茶,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那……那是公司的商务用车!”秦素素的声音开始发抖,但她还在硬撑,“江一帆是市场部副总监,给他配辆好车是为了公司的门面!”

“那我的医保呢?”周远问,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停我医保三个月,也是为了公司的门面?”

秦素素张了张嘴,这一次她什么都说出来了。

会议室里陷入了一种让人窒息的沉默。

然后秦素素的手机响了。

她低头一看,是财务总监老马打来的。她接起来,还没说话,电话那头就传来了老马急促的声音:“秦总,不好了!公司的资金池突然空了!有人动了大额资金,我这边——”

“什么?!”

秦素素的声音尖锐到几乎刺穿了会议室的玻璃。

她猛地转向周远,眼睛里全是血丝。刚才那副精致的妆容,此刻被冷汗弄花了,眼线糊了一点,看起来有些滑稽。

但她说不出话来。

周远的手机也响了。他低头看了一眼,银行的转账通知——六个亿的交易款,已经稳稳当当地躺在他的个人账户里。

他站起来,整了整衬衫的领子。

“秦总,”他说,“从现在开始,我只是远素科技的一个小股东了。这间会议室的事,你们自己商量。”

“至于那笔被抽空的资金……”

周远走到会议室门口,回过头,朝秦素素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是我,百分之六十的股份收益,以及咱们夫妻共同财产中属于我的那一部分,我全部依法冻结了。你可以找律师。”

说完,他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秦素素歇斯底里的怒吼声,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母狼在嚎叫。

“周远!你给我站住!周远!!!”

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了很久,但周远已经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的那一刻,他把手机里的相册打开,翻到了一张很久以前的照片。那是五年前的秦素素,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站在海边,笑得像个小女孩。

她那时候的眼睛,是干净的。

周远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三秒钟,然后按下了删除键。

电梯在下沉,数字一格一格地跳动。

他要去一个地方。

社保局。

他得查查他的医保卡,现在到底能不能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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