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店里人声混在音乐声里，屏幕滚动着新订单，柜台边的男生问了一句直球：“这车到底谁赚钱多？”销售把手里水杯放下，笑得挺实在：“赛力斯交给华为的钱不算少，可买到的是技术、品牌、还有渠道。”他顿了顿，补一句：“这门课贵，可也有人愿意报。”一句话，把热闹的气氛点得更热。
旁边的小孩拉着妈妈看车灯，像在看一件新玩具，爸妈则盯着内饰和屏幕，表情从怀疑到心动，过程肉眼可见。
故事的起点，一点也不光鲜。
1986年，重庆巴县，厂房外是潮湿的空气和泥地，厂里一台台老机床嗡嗡作响。
名字朴素的“凤凰电器弹簧厂”，抬手就是硬活：当时车用弹簧基本靠进口，一根一美元，他们把价格打到一元人民币。
那不是小聪明，是硬骨头。
有人说这根弹簧像一把小刀，把外企的垄断划出了一道口子。
那股劲儿后来一直在，坦白讲，这就是赛力斯身上的底色：不怕硬仗，愿意在看不见的角落死磕。
时间快进到2016年，企业决定从零部件走向整车。
硅谷设研发中心，买下美国AM General工厂，节奏拉得很满，筹码也压上去了。
研发楼里的灯常亮，有工程师深夜还在拉数据、改标定。
空有热情，市场却没睁眼看他们。
2017年起，营收曲线往下走，行业内卷得像无休止的海潮，压力压得人喘不过气。
那几年，张兴海的情绪像过山车，一天之内可以从兴奋到失落，会议上他不避讳焦虑：“我们必须杀出去，不然就会被淹没。”
拐点出现在2019年，他们与华为有了接触，2021年正式牵手。
公司内部争论非常直白：要不要把车的灵魂交给一家科技公司？
有人担心失去主导，有人担心被带偏。
张兴海拍板：“必须干。”这句硬话不是赌气，更多是他对窗口期的判断。
合作不是浅尝辄止，华为从产品定义到设计研发，再到营销和渠道全链条进入，问界品牌随之亮相。
赛力斯把精力集中到制造、交付和质量，他们把分工说得清清楚楚。
问界M5、M7、M9的节奏几乎不给对手缓冲。
样车进店那天，华为的5G海报旁边就是一辆新车，顾客看完手机直接钻进车里。
问界M9把价格抬到50万级别，用户试过车机之后眼神开始变，笑着说了一句“这套系统我会用”。
M9后来在高端SUV市场做到了销冠，累计交付超过26万辆。
更狠的是速度，28个月下线40万辆，几乎每次去工厂，都能看到新的车队等着发运。
华为全国5000多家门店帮着完成“触达”，赛力斯少花了很多建店的钱，这一步拉开差距，效果立竿见影。
所有光鲜背后都有代价。
2025年上半年，赛力斯付给华为的采购费用约200亿元，拆到单车，平均每台差不多14万元，会进入技术、销售和服务体系。
华为的收益模式不绕弯：技术授权费2%，销售和渠道服务费8%，合计就是售价的10%。
赛力斯每辆车的净利润大概9000元。
这些数字在公开财报里都有影子。
有人吐槽“抽成太高了”，也有人反问“没这套体系，问界能跑这么快吗？”评论区总是两派人互不说服。
更理性的判断指向一个答案：这笔钱买的是时间，买的是口碑，买的是在高端市场的入场券。
成绩也有据可查。
2025年前三季度，赛力斯营收1105.34亿元，净利润53.12亿元，连着七个季度保持盈利。
毛利率挺有看点，前三季度平均29.38%，第三季度单季做到29.95%，把30%当成目标线去撞。
销量方面，2025年卖出47.2万辆，同比增幅10.63%；12月单月6万辆，创下新高。
产品矩阵有梯度，M9扛门面，M8在40万级市场打造口碑，M7、M5守住中端。
策略避开低端价格战，专注智能体验和用车感受，这条路更难，成效也更稳。
这对组合也不是没有摩擦点。
每辆车拿出售价的一成给合作方，利润空间就没那么松快。
更专业的担忧集中在“自主权”三个字。
华为深度参与产品和营销，赛力斯的角色偏向制造，这样的分工短期高效，长期要靠能力补位。
还有一个现实问题摆在台面上：华为“鸿蒙智行”阵营在扩容，上汽、奇瑞、北汽等陆续加入，资源会被分摊，问界要守住主咖位置，产品节奏必须更猛，体验也要持续迭代。
赛力斯没有等别人喂饭。
2025年上半年，研发投入51.98亿元，同比增长超过一倍，累计投入接近300亿元。
自研的魔方技术平台同时兼容超增程、纯电、超混三种动力方案，工程师把复杂的总成像拼积木一样重排，让空间和性能不打架。
资本动作也在加速：2025年登陆港交所，成为国内首家“A+H”的豪华新能源车企，募来的钱有七成投向研发。
更关键的一步，他们用115亿元拿下华为引望智能10%的股权，拿到董事和审计委员会委员提名资格，这一步既是深化合作，也是争取话语权的姿态。
渠道层面，模式从“共享流量”走向“双轮驱动”，2025年9月在北京开出第一家旗舰店，独立体系逐步搭起来，销售团队的话术变得更自信：“我们不仅在华为店里见，自己的店里也能体验全链路服务。”
工厂里的画面更有质感。
总装车间灯光明亮，地面像镜面一样干净，机械臂稳稳地拧紧每一颗螺栓，误差控制到0.01毫米级别。
旁边的大屏会实时显示扭矩数据，AI系统把底盘和车身连接的162颗螺栓逐一扫描。
老技工笑着说：“现在找螺栓不靠眼睛，全靠‘机器眼’。”他心里有点骄傲，因为自己的工作被看见了。
质量不是口号，是一次次确认的痕迹，是那些凡人看不到的小数点后两位。
很多人关心下一步往哪走。
赛力斯已经开始铺国际市场，东南亚、中东和欧洲都会看到问界的身影，M9在部分海外高端市场展现盈利潜力。
技术方向上，他们拿到L3级自动驾驶测试牌照，也把视线投向机器人和飞行汽车，这像一张更大版图的草图，今天填车，明天填更多移动智能设备。
行业分析师给出的观点相对一致：国内智能化的竞争进入深水区，谁能把算法、数据和硬件整合到位，谁就能在第二轮跑得更久。
回到用户。
店里那对夫妻后来又来了，先生开口直接：“我们关心售后和保值。”销售耐心拉出服务网络和升级策略，太太摸着方向盘说：“这套座舱我会用，语音也跟得上。”她的眼神放松了点，叹了口气像是做了决定。
这些细节不惊险，倒是真实，许多订单就这样一点点积累起来。
社交平台上，关于问界的讨论经常出现两个关键词：智能、好开。
也有反对意见，说分成太高，担心后劲不足。
讨论热闹不代表答案，真实购买行为更能说明问题。
有必要把立场说清。
把这笔“学费”视作亏欠不准确，把它当成时间成本更贴切。
短期看，赛力斯通过合作构建了技术和渠道的护城墙，数据和销量说明路径有效。
长期看，费率能不能降、能力能不能内化、产品能不能在全球市场立住，这些才是考场里的大题。
不是每一步都要赢，但节奏不能乱。
一旦节奏乱了，别人就会趁虚而入。
有个不太被提到的群体值得一笔：研发楼里那些熬夜的人。
有人负责魔方平台的热管理，反复测夏天暴晒的极限；有人钻在NVH实验室里找共振点，反复开关车门找声音差异；也有人跑荒漠做高温测试，再飞去高原测低压。
对这些人来说，一句“体验更好”背后，是一年又一年的样车和数据。
他们不在发布会上，也不在广告里，可每一次升级更新，都会写下他们的名字，只是用的是工程语言。
回头看起点：从一根一元的弹簧，到一台50万级的M9，不是一条直线，中间有下坡有暗礁，有看不见的拐点。
现在，赛力斯站在了电动车第一梯队的门口，手里的筹码比过去多，责任也更重。
文章开头那个问题还在耳边：这门课值不值？
现阶段给出的答案更偏向“值”，因为它用销量、营收、毛利和用户口碑把故事撑起来了。
下一阶段更难，需要在保持速度的同时减“学费”，把合作变成自我能力的一部分，做出更独立的品牌气质。
留言里可以聊聊三件事：如果是车企老板，会不会继续按售价的一成去换时间？
50万级国产高端车，最终打动人的点是动力，还是系统，或者服务？
“鸿蒙智行”扩容后，问界该用哪张新牌留住用户？
话题不必统一答案，但愿看到更多不一样的观点。
愿意交学费的人很多，真正学成的人不多，这才是好戏的看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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