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越南街头,特别是胡志明市的范五老街,你会发现一个挺有意思的现象,耳边是此起彼伏的摩托车声,眼前是看不到尽头的摩托大军,其中九成以上的车身都印着大大的本田H标志,一辆大概就一万块钱人民币。
你可能会好奇,为啥当地人放着那些便宜不少的宗申、钱江等国产牌子不买,非要盯着本田呢?
有个卖法棍的大婶,一边抽烟一边跟我说,你看啊,在这里骑本田的,不一定是老板,可骑国产摩托的,八成是刚毕业的穷学生。
这虽然听起来糙了点,但确实点出了越南摩托市场的关键,就是大家宁愿多花点钱,也要买个放心、靠谱的,因为谁都想找辆能好好过日子的车。
其实往前倒个几十年,差不多2000年左右,情况完全不是这样。那时候,越南人对中国摩托可喜欢了。有个老教授阮文雄就回忆说,他村里老李家头一次买摩托,就是辆红色的嘉陵,才三千块钱人民币。
那时候报纸上,力帆、宗申这些中国牌子的广告铺天盖地,标题都写着,日本车一半的价钱,就能让每个越南家庭都圆摩托梦。那会儿真是中国摩托的高光时刻。像是1998年,中国牌子特别猛地打入越南市场,就靠一个字,便宜,同样的125cc摩托,本田要卖一万二,中国车只要五千块。
有个农民阿强还记得,他爸爸当时省吃俭用半年,才攒够钱买了一辆轻骑,全村人都跑来看稀奇,车后座绑上两大筐菠萝,一天能多跑好几趟集市,比走路可快太多了。这便宜真的吸引人,到2002年,中国摩托在越南的市场份额直接冲到了八成,也就是说,河内街头每十辆摩托里,有八辆都贴着中文的商标呢。
可是谁也没想到,这种好日子,才过了五年就变了样。
这便宜带来的快乐没持续多久。胡志明市修车铺的陈叔一提到中国摩托就直摇头,他说,买是买得起,可养起来真是麻烦死了。他指着墙角一台锈得不成样子的力帆车说,2010年的时候,有个客户买了才三个月,发动机就坏了个大口子,全城都找不到零件修,最后只能当废铁卖掉,还得自己倒贴钱把车拖走。
说白了,中国牌子之所以输了,就是太想着省钱了,搞得偷工减料,比如钢板本来是2毫米厚,结果只用1.2毫米,车架的焊点也稀稀拉拉的。而且售后服务也跟不上,全国就那么几十个维修点,住在偏远地方的车主,车坏了就只能干瞪眼。
更要命的是,零件供应也断了,有些牌子退出越南市场的时候,仓库里的零件全都清空了,车主拿着车钥匙,连个螺丝都找不着。想想当年,宗申摩托还号称是性价比最高的车呢,结果现在在越南都成了笑话。
有个白领黎氏芳就苦笑着说,她同事买了一辆宗申,宣传说怎么摔都摔不坏,结果一下雨骑车就滑沟里了,车壳碎得一塌糊涂,修车的钱都够买半辆新车了。后来才知道,人家厂家早就把生产线搬回国内去了,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就在中国国产摩托车牌子名声越来越差的时候,本田却悄悄地做了一件大事,他们直接把工厂搬到了越南本地。一个摩托车司机阿辉,拍着他那辆本田Wave Alpha说,他们北宁省的工厂离我家就十公里,我这车都跑了八万多公里了,除了定期换机油,发动机从来没大修过。
本田能成功,其实秘密很简单,就是特别注重细节。他们专门研究了越南雨季时间长这个特点,给车架喷了三层防锈漆,这防锈技术就很牛。还特别加强了车的载重能力,把后货架的支架都加固了,这样就算是扛着两百斤的货爬坡,车也不会散架。
而且他们的服务也做到了家,在全国六十四个省份,就建了两千多个维修点,就连湄公河三角洲那些小渔村,都有他们的移动服务车。阿辉还讲了个事,有一次他车半路坏了,打了个客服电话,结果四十分钟,修车师傅就骑着小摩托赶到了。
修完车,人家还免费送了他一桶机油,说,您是本田的老用户,这服务,真是没得说,太值了。
咱们来算一笔账,虽然本田摩托平均要一万块钱,比国产车贵了一倍,但要是从长远来看,十年算下来,用的钱反而更少。有位河内经济学家陈文南就说,老百姓心里都有一杆秤,你让他们天天修车,耽误送货挣钱,他们宁愿多花点钱买个省心的。
不过到了2023年,胡志明市的街头又出现了些新面孔,那就是雅迪、小牛这些牌子的电动摩托车。这些电动车充一次电能跑一百二十公里,价格八千块钱左右,比本田的电动款还要便宜三成。
雅迪越南的负责人王磊就说了,他们这次可学聪明了,不再只想着打价格战,而是把重点放在了服务和本土化上。他们在平阳省建厂,这样就不用交那么多进口税了。还推出了一个,像租电池一样的模式,每个月只要付五十块钱,就不用自己花钱买电池了。
他们还专门培训当地的修车师傅,承诺两个小时就能上门修车。现在看来,效果已经慢慢出来了,不少年轻的上班族都开始尝鲜了。一个程序员阿俊指着他的雅迪说,充电比加油便宜一半,车身还轻,堵车的时候特别方便。
不过他说,自己长途还是会留着本田的燃油车跑,因为电动车技术还得再观察观察。
王磊用火锅来比喻现在的越南摩托车市场,他说,日本牌子就像火锅的老汤底,而中国国产的电动车就是新加进来的食材,最后谁能在这个市场站稳脚跟,还得看谁的实力更强。傍晚时分,胡志明市的摩托车流依旧滚滚向前。
本田的黄灯和雅迪的蓝光交织在一起,就像一场没有声音的比赛。路边摊主阿芳一边给客人包法棍一边小声念叨,以前总觉得国产车便宜就行,现在才明白,想要日子过得长远,还是得找个靠谱的伙伴。看来,越南的摩托车故事还没完,竞争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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