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同事，捏着张罚单，在办公室愣了快十分钟。
嘴里就念叨，“凭啥啊？红灯右转，扣了我6分？”
罚单上写得清楚，中山路口，闯红灯。二百块钱，六分没了。
他想不通，我也想不通。这事儿听着就邪乎。
我劝他，先想想那天什么情况。他憋了半天，说就跟平时一样开，看到红灯，右转道，车不多，一脚油就过去了。
他说，开了十年车，红灯能右转，这是常识。
我听完，心里也咯噔一下。这常识，好像是有点模糊。
回家我把行车记录仪翻出来，专门找我上下班路过那几个路口看。又在网上扒拉了半天交规的细则，一条一条对着看。
不看不知道，看完一身冷汗。我们挂在嘴边的“常识”，漏洞太多了。
第二天，我把同事拉到一边，给他讲了三个故事。
第一个，是我一哥们儿的。
他上下班走同一条路走了五年。其中一个路口，一直是圆盘红灯，他每天都在那右转。有一天，就跟往常一样，车开过去，转了。
三天后，罚单到了。
他也是一头雾水，专门开车回去看。到了路口，傻眼了。圆盘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给换成右转箭头灯了。红色的箭头，亮得刺眼。
他拍着大腿跟我说，就怪自己眼睛懒，把习惯当成了规矩。脑子走了神，分就飞了。
第二个，是我自己的。
有次去一个新商场，路不熟。导航让我在前面路口右转。我开过去，是个圆盘红灯，右转道上也没车。
我刚想打方向盘，坐副驾的老婆突然喊了一声，“看牌子！”
我一脚刹车踩住，往前仔细看。路灯杆子上，挂着一小块白牌子，上面几个黑字：“红灯亮时，禁止右转”。
字不大，天又快黑了，稍微不留神就错过去了。
我当时后背都凉了。要是老婆没这嗓子，我这六分也就交代了。
第三个，更悬。
还是右转，也是圆盘红灯。我确认了没牌子，没箭头灯，可以转。
我开得慢，车头刚探出去半个。一个人影，突然从前面一辆公交车的车头前蹿了出来，低着头玩手机。
我一脚刹车踩死，那人好像才被我发动机声音惊到，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头走了。
我坐在车里，半天没缓过神。心跳到了嗓子眼。
这要是没让，被拍下来，就是3分，一百块。要是真撞上了，那就不是分和钱的事儿了。
我跟同事说，要你命的，从来不是那些明明白白的规矩。就是这些你以为懂了，其实只懂了一半的“常识”。
路口那盏灯，其实分三种情况。
红箭头，没得说，那就是一堵墙，谁过谁犯法。
圆盘灯，旁边挂了禁止右转的牌子，那牌子就是圣旨，灯也得听它的。
最麻烦的，就是那个可以转的圆盘灯。规矩里写着“不妨碍通行”，这四个字，就是生死线。什么是妨碍？行人就是天。只要人行道上有人，你就得停。车停下来，等他过去。
别觉得你快一点，能抢过去。真出了事，人家是肉包铁，你是铁包肉。你怎么算，你都输。
我现在开车，到路口，脑子里就一件事：停。
管他什么灯，什么规矩，先停下来，或者把速度降到跟走路差不多。左边看一眼，右边看一眼。看灯，看牌子，看人。
一秒钟，两秒钟。
确定什么都没有，再走。
多等一个红灯，撑死一分多钟。吃一张罚单，六分就没了。人这一辈子，有几个六分可以扣？
马路上那点事儿，争的不是那几秒钟，是命。你把规矩刻在心里，规矩才能保你平安。总想着钻空子，早晚有一次，那空子就成了把你吞进去的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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