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新厅长开车第一天他从上车骂到下车说我技术太差,等车停在省委大院门口我拉开车门时

给新厅长开车第一天他从上车骂到下车说我技术太差,等车停在省委大院门口我拉开车门时......

给新厅长开车第一天他从上车骂到下车说我技术太差,等车停在省委大院门口我拉开车门时-有驾

车刚驶出省政府大门,后排的骂声就没停过。

新来的厅长姓周,五十出头,从上车那一刻起就在接电话,挂了电话就开始数落我——起步太冲,刹车太急,变道不看后视镜连空调温度调高了一度都要说一句你新来的吧,懂不懂规矩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心全是汗,眼睛盯着前方的路,余光扫到后视镜里那张不耐烦的脸。

我在车队开了八年车,服务过三任厅长,从没被人从上车骂到下车。

可我不能回嘴连解释都不能,因为老婆上个月刚被厂里裁员,孩子明年就要上初中,这份工作是我家唯一的饭碗。

我咬了咬后槽牙,把车子开得更稳了些,心想忍一忍就过去了。

可我不知道,等车停在省委大院门口,我拉开车门的那一刻,才是这一天真正的开始。

第一章

给新厅长开车第一天他从上车骂到下车说我技术太差,等车停在省委大院门口我拉开车门时-有驾

我叫陈树,今年三十八岁,在省直机关车队当驾驶员

这份工作是八年前我爸托了老战友的关系帮我找的,那时候我爸还在世,他说进车队就是端上了半个铁饭碗,只要手脚勤快、嘴巴严实,日子就能过得安稳

我爸说得没错,前八年我确实过得还算踏实,三任厅长脾性各不相同,但没有一个会对着驾驶员撒气。

老厅长退休前还拍着我的肩膀说,小陈开车稳当,坐你的车我放心。

句话我一直记着,觉得这是对我这份工作最大的认可。

可周厅长上任第一天,就把我那点小小的职业尊严碾得稀碎。

早上八点二十我提前十分钟把车停在宿舍楼下,擦了一遍车身,检查了胎压和油量,连后座的矿泉水都摆得整整齐齐

周厅长拉开车门坐进来,第一句话不是,而是这车怎么有股味儿

我赶紧说可能是新换的脚垫的味道,他没接话,开始打电话。

电话那头大概是某个处长在汇报工作,周厅长的语气越来越冲,挂了电话之后,那股火气就全撒在了我身上。

你会不会开车?起步这么猛,我茶杯差点翻了。这都几点了你还走这条道,前面堵成什么样你看不见?变道不打灯,你驾校怎么学的?我每一声都应着,手上把每一个动作都做到最规范,可他的嘴就没停过。

车子经过一个减速带,我提前把速度压到了几乎停下来,车身只是轻轻晃了一下,他还是哼了一声说技术太差

中午送他去参加一个饭局,我在停车场等了两个小时,吃了自己带的盒饭。

下午两点他出来,脸色更差了,大概是饭局上遇到了什么不痛快的事。

一上车就说我空调开太低,又说座椅角度不对,让我靠边停车自己调了半天。

我站在车外等着,七月的太阳毒辣辣地晒在头顶,衬衫后背湿了一大片。

他调好座椅让我上车,刚开出去不到五百米就骂我跟车太近,说我不懂安全距离。

我没忍住轻声解释了一句,说前面那辆车刚变道插进来的,我已经在减速了。

他冷笑了一声,说你还挺会顶嘴

从那以后我就不再解释了,他说什么我都应着,把所有的委屈和难堪都吞进肚子里。

傍晚六点半,他让我送他去省委大院,说晚上有个重要的会。

我按照导航走了一条平时不太走的路,他又开始骂我不认路,说我来车队八年是白混的。

我攥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发白,脑子里反复想着老婆今天去面试的那家超市收银员的岗位,不知道她过了没有。

家里房贷还剩十二年,孩子下学期的补习费还没着落,我不能丢这份工作。

第二章

给新厅长开车第一天他从上车骂到下车说我技术太差,等车停在省委大院门口我拉开车门时-有驾

周厅长骂人有个特点,他不是那种暴怒式的咆哮,而是一种持续的、细密的、带着居高临下意味的挑剔。

他的话不脏,但每一句都像一根针,扎在你最在意的地方。

他说我技术差,说我不懂规矩,说我大概是靠关系进来的,说车队现在招人的标准越来越低了。

每一句我都听着,每一句我都记着,但脸上始终保持着一种职业化的平静。

车队的老队长以前跟我说过,给领导开车,耳朵要长,嘴巴要短,心里要能装事。

我以为自己早就练就了这副本事,可周厅长上任这一个星期,让我觉得自己八年修行还远远不够

他不是每天都骂,有时候心情好了也会安静地坐在后座看文件,一句话不说。

但那种安静更让我提心吊胆,因为我不知道下一秒他会因为什么事情突然开口。

有一次他接了一个电话,大概是家里打来的,语气难得地温和了几句,挂了电话之后沉默了很久,忽然问我,你家孩子多大了。

我说十一了,明年上初中

他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一刻我甚至觉得他可能也不是一个坏人,只是工作压力太大,需要一个出口。

可第二天一早,他又因为我在红灯前停得稍微靠前了一点,从上车骂到下车。

我开始观察他。

周厅长五十出头,鬓角白了不少,眼袋很重,西装虽然熨得笔挺但袖口磨得有些发白了。

他上车之后大部分时间都在打电话或者看文件偶尔会揉一揉太阳穴,闭上眼睛靠在后座上假寐几分钟。

有一次我在后视镜里看到他假寐时的表情,眉头紧锁,嘴角往下撇着,不像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厅级干部,倒像是一个被什么东西压得喘不过气的中年人。

车队的老司机老赵跟我说过,周厅长是从下面市里调上来的,之前在地方上干了不少实事,但得罪过一些人,这次调任省厅看着是升了,实际上是明升暗降,手里的实权反而小了。

老赵说这些的时候压低了声音,末了补了一句,你心里有数就行,别往外传。

我心里确实有了数,但这份并不能让我在面对他的骂声时好受一些。

我只是一个司机,他的仕途起伏跟我没有关系,我只需要把车开好,把工资拿回家,把日子过下去。

可人不是机器,被骂多了,心里总会攒下一些东西

第三章

那天是周五,下午四点多,周厅长临时让我送他去省委大院,说有个紧急会议

我本来已经快下班了,接到电话赶紧把车开出来,在楼下等了他十分钟。

他上车的时候脸色就不太好手里攥着一份文件,上车之后一直在翻,翻了几页就把文件摔在了旁边的座位上。

我发动车子,小心翼翼地驶出大门

开到一半的时候,前面出了一起交通事故,两辆小车追尾,堵了一条车道。

我提前打了转向灯,准备变到旁边那条道上去,但旁边车道车跟得很紧,我等了好几辆车过去才找到一个空隙,稳稳地变了过去。

整个过程我自认为处理得没有问题,但后排的周厅长忽然把文件一合,说了一句让我血往头上涌的话。

他说,陈树,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我愣了一下,说没有,周厅长,我怎么可能对您有意见。

他说,那你开车能不能用点心你看看你刚才变道那个样子,犹犹豫豫的,要是后面的车没刹住怎么办,你是不是觉得给我开车委屈你了。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委屈吗?

当然委屈。

这一个多星期,我每天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生怕哪个动作又惹他不高兴,连晚上睡觉都在琢磨第二天的路线怎么走更顺畅

可这份委屈我不能说,说了就是顶嘴,说了就是态度有问题,说了可能连这份工作都保不住

我把车开到省委大院门口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门口的岗哨认得这辆车,但还是按照规定拦下来检查

我降下车窗配合检查,后座的周厅长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检查完毕,栏杆升起,我把车缓缓开进去,停在了主楼门口。

周厅长没等我停稳就去拉车门,我赶紧熄火下车,绕到后排给他开门。

车门拉开的那一刻,我愣住了。

站在车外的不是周厅长,而是省委组织部孙副部长,他大概是刚好从楼里出来,看到这辆车就走了过来。

孙副部长弯下腰往车里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从微笑变成了惊讶,他说,老周?

你怎么坐这辆车?

周厅长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非常难看,他几乎是僵在了座位上,过了两三秒才挤出一个笑容,说孙部长,我来开个会

孙副部长直起身,看了看车,又看了看我,说,这车是配给刘厅长的吧,老周你的车不是这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手脚冰凉。

刘厅长是上一任厅长,上个月刚调走,这辆车确实还没有重新分配,车队让我先开着接送周厅长,等新车下来了再换。

我一直以为周厅长是知道的,车队应该跟他报备过

可看他此刻的表情,他显然不知道,或者他知道,但没想到会在省委大院门口被孙副部长当面点出来

孙副部长笑了笑,拍了拍车顶,说,行了,赶紧进去吧,会议快开始了。

说完就走了。

周厅长从车里出来,站直了身子,看了我一眼。

一眼里没有愤怒,也没有尴尬,而是一种我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疲惫。

他什么都没说,转身走进了楼里。

我站在车旁,七月的晚风吹过来,后背的汗凉透了。

第四章

给新厅长开车第一天他从上车骂到下车说我技术太差,等车停在省委大院门口我拉开车门时-有驾

天晚上我没有直接回家,把车开回车队之后,我一个人在驾驶室里坐了很久。

手机响了,是老婆打来的,问我怎么还不回来吃饭

我说加班,晚点回去,挂了电话之后继续坐着

车队的院子里很安静,路灯昏黄,几只蛾子围着灯泡扑棱

我把这一天的事情从头到尾想了一遍,从早上他骂我空调温度不对,到下午他摔文件,再到省委大院门口孙副部长那句话。

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周厅长这一个多星期的脾气,可能不全是冲我来的。

他坐的是一辆不该他坐的车,这件事他自己未必不知道但他不能去问,不能去争,因为问了就是计较,争了就是不懂规矩

他一个新调来的厅长,在省城这个圈子里根基还没站稳,每一个细节都被人看着,每一个疏忽都可能被放大。

他不能对上面发火,不能对同级发火,甚至不能对秘书发火,唯一能让他毫无顾忌地发泄情绪的,就是我这个坐在驾驶室里的司机。

我不是没有委屈,但想通了这一层之后,那份委屈忽然变得不那么尖锐了。

不是因为我觉得他骂得对,而是因为我看到了他骂人背后那个同样被困在某种处境里的人。

他也是个普通人,只不过他的牢笼比我的更大、更体面,但同样密不透风

我发动车子,慢慢开回家。

老婆给我留了饭,在微波炉里热着

她问我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我说领导开会,等着。

她没有多问,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忽然抬头说,今天超市的面试过了,下周一去上班。

我端着饭碗的手停了一下,说,那太好了。

她笑了笑,说工资不高,但总比在家闲着强。

我低头扒了一口饭,鼻子有点酸

一个多星期我每天回家都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但她大概还是察觉到了什么,只是没有问。

她知道我在外面不容易,我也知道她在家不容易,我们之间不需要把这些不容易一件一件摊开来说,只需要在对方回来的时候热好一顿饭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很久没有睡着脑子里反复转着一个念头——我不能一直这样被他骂下去,但我也不能跟他对着干。

我得找到一个办法,既保住这份工作,又不让自己被压垮。

第二天一早,我去车队办公室找老赵,跟他聊了半个小时。

老赵在车队干了十五年,见过的事情比我多得多

他听我说完,喝了一口茶,说,小陈,你知道给领导开车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不是技术,是眼力。

你得让他觉得你懂他,但又不能让他觉得你太懂他。

这个分寸,你得自己拿。

第五章

给新厅长开车第一天他从上车骂到下车说我技术太差,等车停在省委大院门口我拉开车门时-有驾

周一早上,我比平时早了二十分钟到车队。

我把车里里外外擦了一遍,换了新的脚垫,把后座的矿泉水换成了周厅长平时喝的那个牌子——我上周留意到他自带的保温杯里泡的是龙井,矿泉水他只喝某个牌子的苏打水。

我在后座的杯架里放了一瓶,又在副驾驶的储物箱里备一盒无糖薄荷糖,有一次他在车上接了一个长电话,挂完之后嗓子明显哑了。

些小事我以前也做,但做得机械,像是在完成一份工作清单。

今天我做这些的时候,心里多了一层东西——不是讨好,而是一种平静的、职业化的周到。

我想让他知道,我不是他的出气筒,但我是他的驾驶员,我会把这份工作做好,好到他挑不出毛病

八点十分,周厅长上车。

他扫了一眼后座杯架里的苏打水,没有说什么,但也没有像往常一样一上车就开始挑毛病。

车子平稳地驶出大门,我在后视镜里看到他拿起那瓶苏打水看了一眼,又放了回去。

一路上他没有骂我,也没有打电话,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

快到单位的时候,他忽然说了一句,今天这车没味儿了。

我说,换了新脚垫,晾了两天。

他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天中午他有一个饭局,我送他到饭店之后,照例在停车场等着。

但这次我没有坐在车里吃盒饭,而是下车站在树荫底下,把车里的坐垫套拆下来拍了拍灰。

饭店的保安过来跟我搭话,说师傅你这车保养得真好。

我笑了笑,说公家的车,用着得爱惜

保安递了一根烟给我,我摆手说不会,他就自己点上了,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

下午两点,周厅长从饭店出来,脸色比往常好了一些。

他上车之后闻了闻,说,你是不是喷了什么东西。

我说没有,就是把坐垫套拍了一下,可能太阳晒过的味道。

他没再追问,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我平稳地开着车,在每一个路口提前减速,在每一次变道前提前三秒打灯,把车子开得像一条在水里滑行的鱼。

他假寐了大概二十分钟,忽然开口说,陈树,你开了几年车了。

我说,在车队八年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八年,不算短了。

我不知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也没有接话。

车子继续往前开,窗外的梧桐树一棵一棵往后退,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挡风玻璃上跳动着光斑

一刻车里很安静,但不是之前那种压抑的、随时会爆炸的安静,而是一种难得的、松弛的安静。

第六章

给新厅长开车第一天他从上车骂到下车说我技术太差,等车停在省委大院门口我拉开车门时-有驾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过下去

周厅长还是会发火,但频率明显低了,有时候他刚开口说了一句,自己就停住了,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转而说起了别的事情。

我依然每天提前到车队,把车收拾得干干净净,后座的苏打水从来没有断过,无糖薄荷糖用完了就补上。

我没有刻意去讨好他也没有刻意去疏远他,只是把该做的事情做到位,然后在他情绪不好的时候保持沉默,在他愿意说话的时候简短地应一两句

有一次他加班到很晚,我送他回家,路上他忽然问我,你家孩子成绩怎么样

我说还行,数学差一点,其他都挺好。

他说,数学差要找对老师,有些老师只会教公式,不会教方法。

我说,是,正在找。

他嗯了一声,下车的时候说了一句,早点回去吧,家里人等着呢

那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让我觉得有些意外,但也有些暖。

他不是坏人,从来都不是,只是一个在复杂的体制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被压力和失意磨掉了耐性的中年人。

而我呢,我也不是他的出气筒,我是一个有技术、有尊严的职业驾驶员我选择用一种温和但坚定的方式让他看到这一点。

一个月后的一个傍晚,我送他去参加一个晚宴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我下车给他拉开车门

他下车之后没有立刻走,而是站在车旁整了整领带,忽然说,陈树,新车下周就到了,到时候你还是跟我。

我愣了一下,说,好的,谢谢周厅长

他摆了摆手,转身往酒店大堂走去

我站在车旁看着他的背影,五十出头的人,走路的时候肩膀微微往前倾,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我忽然想起我爸说过一句话——人这一辈子,大多数时候不是在跟别人较劲,而是在跟自己较劲。

跟自己过得去了,跟别人也就过得去了。

我关上车门,坐回驾驶室,发动了车子。

晚风从车窗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我把手伸出窗外探了探温度,然后缩回来,稳稳地打了方向盘,驶进了傍晚的车流里。

人这一生,最难的翻盘不是赢过谁,而是在被生活按着头的时候,还能把自己从泥里一寸一寸拔出来,站直了,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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