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铃汽车新掌门背后隐藏着企业转型阵痛的基因。
有人关注谁是江铃汽车的新总经理,有人更关心在风口变动时期下,这样的企业交接会带来什么变化。9月10日,江铃汽车高层变动正式落靴。衷俊华辞去执行副总裁,在其任职期间被调任为母公司江铃汽车集团党委副书记、总经理、董事,并继续担任上市公司董事以及公司治理话语权的持有者。
看起来只是常规的人事安排,但是实际上却折射出商用车巨头转型的缩影。集团总经理一职曾有八个月空缺期。这不是偶然,前任万建荣到龄退休之后,该职位一直备受市场关注。2024年江铃营业收入为383.74亿元,同比增长15.7%,归母净利润也为正值11.96亿人民币,但是有意思的是2025年的归母净利润却下滑至11.87亿人民币,同比减少近两成(数据来源于江铃汽车年报),扣非净利润也下降了约45%。卖得多反而赚得少,“增收不增利”变成一道公开的算术题,答案指向新能源快速扩张和行业价格战。
衷俊华1976年出生,石家庄铁道学院经济管理系本科毕业,注册会计师,财会出身,在江铃体系内一直晋升。自1995年起在集团资产财务、投资管理等岗位上工作至今,在2024年接棒党委书记之前就已经担任过多个职位,并且跨出了财务、销售和高管团队的界限。2025年她的税前薪酬是150万元,不多不少刚好体现了一线高管的平衡状态。
说到江铃汽车最近几年的数据背后有几点值得琢磨的地方。销量和营收都创出新高,在2025年公司整车销量达到37.73万辆的时候,同比增长了10.56%的同时,营业收入也超过了392亿元。轻型客车、卡车、皮卡、SUV“多条腿走路”,结构优化明显。新能源汽车销量暴涨到了接近4万部,出口量也大增了近四倍的数目,并且业务拓展到了全球120多个国家和地区。国际化和新能源的确成为新动能,但是没能解决盈利问题。利润下滑不是全部是外部原因造成的,江铃福特板块调整、新能源投入加大、出口模式变化等也都拉低了帐面表现。 这一幕,就像以前通用汽车一样。那时通用转型电动化和海外市场时销量一度冲高而利润受压。研发大投入与渠道变革都会造成短期阵痛。外行人看报表,内行人看财报结构。“扩量不扩利”已经成为江铃的常态了。
问题的核心仍然是出在新能源和出口端的模式创新还没有实现规模协同。
再拉一笔冷知识进来,国内规模车企盈利能力近年来集体承压。2023年乘用车行业综合利润率仅为2.6%(中国汽车工业协会数据),很多龙头的净利润率也出现了下降的趋势。新能源渗透率高的企业,财报两极分化也非常明显,比如理想汽车依靠单一爆品成为黑马,传统车厂长安、东风等也面临“增收增赔”的逻辑困局。对于江铃来说,能否实现新能源与出口双轮驱动还要看掌门人对财务和业务的复合驾驭能力。
目前顶着业务高速发展的风口并不是唯一的挑战,更重要的是集团资源整合落地、新能源摆脱高投入低回报早期阵痛的问题。她出身财务却能在业务高位把握销售、投资、管理一体,这套打法刚好应对集团所处的复杂周期。有人问如果当年选择从外部空降一位跨界总经理,江铃的发展走向会不会不一样呢?行业的周期惯性和地方国企的治理机制决定本土培养和内部递进比空降风险小。
未来几年江铃要面对的是利润修复、产品国际化、本地制造与全球营销模式的平衡。执行副总裁继任之谜,或者成为二级市场下一个竞猜点。但是大盘的棋已经下完了,一个“管账出身”的领导者能否为商用车企打开盈亏新格局,很快就会有。
行业转型真正精彩的看点,并不是销量的比较而是高压周期下谁能守住财务基本盘、理顺新动能和传统业务的有效衔接。新江铃在衷俊华账本之外还有更多的变数待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