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底下,我正美滋滋给车打蜡呢。
指甲盖儿那么轻轻一秃噜,坏了。
后轮眉那块儿漆,跟干透了的橘子皮似的,“哗啦”掉了一大片。
底下那颜色,暗红发黑,还透着股潮乎乎的霉味儿。
心里当时就咯噔一下。
这哪是掉漆啊,这是老伙计跟我闹情绪呢,病在骨子里了。
真应了那句话,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这铁皮生锈,那就是蚀骨的疼。
说实话,我以前也干过缺心眼的事儿。
那会儿刚摸车,总觉得修车铺那帮人手黑,心也黑。
见着车身起个小包,我翻出媳妇过期的指甲油,往上一抹,嘿,还挺亮。
眼不见心不烦嘛。
结果你猜怎么着?
三个月没到,那块儿直接鼓成个大脓包。
一抠开,里头全烂透了,面积比原来大了一倍。
这就跟吃烂苹果一个道理,你把皮削了没用,心里坏了。
我那时候就是典型的掩耳盗铃,输得特惨。
前两天我钻进钣金车间,看那老师傅给车“做手术”。
那场面,真叫一个暴力。
师傅拎起角磨机,对着生锈那块儿一顿猛输出。
火星子乱飞,刺耳的声音能把人脑仁儿钻疼。
师傅手一点儿不软,非得磨到金属露出那种亮锃锃、冷森森的白茬儿才肯罢休。
他说只要留一丁点儿黑色的氧化点,那就是留下了癌细胞。
这就跟名医治病一样,得寻根。
磨完了还不算完,还得“拉毛”。
师傅拿细砂纸在那儿反复揉搓,把平滑的金属面蹭出微观的小坑。
这就跟咱家里装修贴瓷砖得先划拉墙面一个道理,没点儿糙劲儿,后头的腻子它咬不住铁板。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道理就这么简单。
接着就是刮腻子,这活儿最磨性子。
路边小摊为了图快,一铲子糊上去厚厚一坨,看着挺平,等干透了一收缩,漆面准得塌陷。
正经师傅讲究的是薄涂多层。
抹一层,等干透,再抹一层。
那种手感,稳得像握着手术刀的专家。
腻子的浓稠比例得拿捏得死死的。
多一分则脆,少一分则软。
等腻子硬了,就是真正的修行。
师傅拎着水砂纸,蘸着清水,一下下在那儿机械地推。
这种手工活儿,什么高科技机器都代劳不了,全靠掌心的感官去试。
闭上眼摸过去,得滑溜得像绸缎,平整得赛玻璃。
感觉不出任何一丝突兀的凹凸,这关才算过。
多少学徒工就在这枯燥地狱里被劝退了。
没个三五年的功夫,真磨不出那种浑然一体的平整度。
最玄乎的其实是调色。
你要知道,车漆在外面风吹日晒几年,颜色早就不是出厂那模样了。
如果直接按原厂色号喷,上去就是一个显眼的补丁。
师傅得像个老艺术家,对着阳光,一点点微调色母。
先在试色板上喷样,反复对比,直到肉眼瞧不出来区别。
喷漆房里得一尘不染。
哪怕飘进一粒灰尘,落在未干的漆面上,那也是个永久的瑕疵。
最后罩上一层透明亮油。
这不仅是为了让车身流光溢彩,更是为了给车漆套上一件抗紫外线的铠甲。
等车子从烤漆房推出来,你会发现曾经那块恶心的锈斑早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平滑如镜的漆面。
那份失而复得的喜悦,真的比刚提新车时还要强烈。
看到这儿,您该明白了。
这套专业的治锈流程,哪是咱们在家拿个喷漆罐能搞定的?
那一层层打磨、一次次找平、精准的调色,全都是师傅手里的功夫。
是时间的沉淀。
咱爱车,就得给它最专业的体面。
去路边摊省那两百块钱,没去净锈根,没做好防锈底漆,这钱就是扔进水里打水漂。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下次要是发现车身有生锈的苗头,别犹豫,找个靠谱的店,给它做个彻底的手术。
一台干干净净、精气神十足的车,不仅是咱的脸面,更是咱奔向远方最可靠的战友。
咱活得体面,老伙计也得跟着体面,您说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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