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辉把保时捷车钥匙往桌上一拍,金属碰撞声在包厢里格外刺耳。
他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嘴角挂着轻蔑的笑:「嫂子,这顿饭三万二,加上我新提的保时捷首付二十八万,总共三十一万二。」
「你老公陆景川住院这半年,家里开销可都是我垫的。」
「现在该你表示表示了吧?」
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包厢里所有人都盯着我——婆婆王秀兰的眼神像刀子,小姑子陆婷婷在玩手机假装没听见,连服务员都站在门口等着结账。
陆景辉见我不动,声音又抬高了几分:「嫂子,拿不出?」
他嗤笑一声,转头对旁边的女友赵美琪说:「看见没,我就说她装穷。陆景川娶了个什么玩意儿,连顿饭钱都付不起,还装什么清高。」
我放下茶杯。
「陆景辉。」
我声音很平静,平静到整个包厢突然安静下来。
「你确定,这半年是你垫的?」
陆景辉脸色一变。
我慢慢从包里抽出一张纸,展开,放在桌上。
「那你解释一下,这三十一笔转账记录,为什么都是从我的账户出去的?」
婆婆王秀兰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瞬间煞白。
陆景辉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倒去,发出巨响。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我笑了。
「因为陆景川住院前,把家里所有的财务权限都转给了我。」
「包括你开的那家皮包公司,包括你住的别墅,包括你现在开的这辆保时捷。」
「陆景辉,你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的。」
全场死寂。
陆景辉的冷汗顺着额头滑下来,嘴唇开始发抖。
01
三天前,省人民医院ICU门口。
我守在走廊的长椅上,盯着那扇紧闭的铁门,已经整整四十八个小时没合眼。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婆婆王秀兰发来的微信:「沈棠音,你老公住院这么大事,你连个面都不露?是不是又在外面鬼混?」
我没回。
她又发了一条:「景川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
我还是没回。
不是不想回,是我根本腾不出手。
陆景川突发脑溢血,送进来的时候瞳孔都散了,医生下了三次病危通知书。
我签了字,交了押金,然后就像一尊雕像一样坐在这里,等着那扇门打开。
护士小周过来给我倒了杯水:「沈姐,你回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有我们盯着。」
我摇摇头。
「陆景川要是醒了,第一眼看不到我,他会害怕的。」
小周叹了口气,没再劝。
她知道劝不动。
我和陆景川结婚七年,从一穷二白到如今身家过亿,什么风浪没见过?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是生死。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小叔子陆景辉:「嫂子,哥住院了,公司的事你管不了吧?要不我把公章拿过来?」
我盯着这条消息,眼神冷了下来。
陆景辉打的什么算盘,我一清二楚。
陆景川倒下,他想趁机夺权。
我回了一句:「公章在我手里,公司的事不劳你费心。」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个冷笑的表情:「嫂子,你一个女人,懂什么经营?别把公司搞垮了。」
我没再回复。
陆景辉这个人,我太了解了。
游手好闲,眼高手低,仗着家里有点钱,在外面装大款。
陆景川创业那几年,他在家里吃闲饭,一分钱没赚过。
等公司做大了,他又跑出来指手画脚,说要分一杯羹。
陆景川念在兄弟情分上,给了他一个闲职,每个月发两万工资养着他。
结果他倒好,拿着这两万块,在外面充大爷,请客吃饭,泡妞把妹,搞得人尽皆知。
现在陆景川一倒,他第一个跳出来抢权。
我揉了揉太阳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跟他计较的时候。
陆景川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02
第二天下午,ICU的门终于打开了。
主治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的笑容:「沈女士,手术很成功,陆先生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我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小周赶紧扶住我:「沈姐,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医生,我能进去看看他吗?」
「可以,但时间不能太长,病人需要休息。」
我换上无菌服,走进ICU。
陆景川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他看见我,嘴角努力扯出一个笑容。
「棠音……」
我握住他的手,声音哽咽:「我在。」
「别哭……我没事……」
「我知道,我知道你没事。」
我擦了擦眼泪,强迫自己笑出来:「你好好养病,公司的事交给我。」
陆景川眨了眨眼,算是回应。
从ICU出来,我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
三十七条未读消息,十二个未接电话。
婆婆王秀兰打了八个,小叔子陆景辉打了三个,小姑子陆婷婷打了一个。
我点开婆婆的消息,全是骂我不孝、不管老公、在外面鬼混的脏话。
最后一条是:「沈棠音,你给我滚回来!景川住院,你连个面都不露,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我深吸一口气,拨了回去。
电话刚接通,王秀兰的骂声就炸开了:「沈棠音!你还知道打电话?景川呢?景川怎么样了?」
「妈,景川手术很成功,已经脱离危险了。」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王秀兰的声音突然变了:「那……那公司呢?公司谁在管?」
我心里一沉。
果然,她关心的根本不是陆景川的命,而是公司。
「我在管。」
「你?」王秀兰的声音尖了起来,「你一个女人,懂什么经营?赶紧把公章交出来,让景辉去管!」
「妈,景辉没有管理经验,公司现在正在跟周氏集团谈合作,不能出任何差错。」
「什么周氏集团?我不管!你一个女人抛头露面的,像什么话?赶紧把公章给景辉!」
我攥紧手机,指甲陷进掌心。
「妈,这件事没得商量。」
「你——!」
我挂了电话。
然后给陆景辉发了条消息:「公司的事你别插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那边秒回:「嫂子,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警告。」
发完这条,我把手机调成静音,重新走进ICU。
陆景川还在睡,呼吸平稳。
我坐在床边,握住他的手,轻声说:「景川,你放心,公司我不会让任何人碰。」
「等你好了,我把一个完整的公司还给你。」
03
三天后,陆景川转到了普通病房。
我刚从公司开完会回来,手里拎着保温桶,里面是刚熬的鸡汤。
推开病房门,看见婆婆王秀兰、小叔子陆景辉和小姑子陆婷婷都在。
王秀兰坐在床边,拉着陆景川的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儿啊,你可吓死妈了……」
陆景川精神好了一些,但还不能多说话,只能轻轻点头。
陆景辉站在一旁,看见我进来,眼神闪了闪。
「嫂子来了。」
我没理他,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景川,我熬了鸡汤,你喝点。」
王秀兰一把推开我的手:「喝什么鸡汤?医生说了,现在不能乱吃东西!」
我耐着性子解释:「妈,我问过医生了,可以喝点流食。」
「你懂什么?你是医生吗?」
陆景辉在旁边帮腔:「就是,嫂子,你别瞎折腾了,让哥好好休息。」
我深吸一口气,没跟他们吵。
陆景川躺在床上,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歉意。
我冲他笑了笑,示意他别担心。
陆婷婷突然开口:「嫂子,哥住院这段时间,公司的事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我看向她,心里警惕起来:「还行。」
「要不让二哥去帮你吧?他好歹也是公司的人,总不能闲着。」
陆景辉立刻接话:「对啊嫂子,我在公司也没什么事,不如让我帮你分担点。」
我笑了。
笑得很冷。
「陆景辉,你在公司挂的是‘特别顾问’,月薪两万,每天的工作就是喝茶看报。」
「你确定你能帮我分担?」
陆景辉脸色一僵。
王秀兰立刻护犊子:「沈棠音,你这是什么态度?景辉是你小叔子,他想帮你,你还嫌弃上了?」
「妈,我不是嫌弃,我是实事求是。」
「什么实事求是?我看你就是想独吞公司!」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公司是陆景川一手创立的,我只是帮他守着。」
「等景川好了,公司自然还给他。」
「在这之前,谁也别想动。」
王秀兰气得脸都绿了:「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们想抢公司?」
我没说话。
但我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陆景辉冷笑一声:「嫂子,你别把话说得太满。」
「公司的事,可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陆景辉,你是不是忘了?」
「公司法人是陆景川,但财务负责人是我。」
「所有公章、财务章、法人章,都在我手里。」
「没有我的签字,你一分钱都拿不出来。」
陆景辉的脸色彻底变了。
04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刚打开门,就看见客厅里坐着三个人。
王秀兰、陆景辉、陆婷婷。
他们像是早就等在那里了。
王秀兰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茶:「沈棠音,你回来了。」
我换鞋的动作顿了顿:「妈,你们怎么来了?」
「怎么?我们不能来?」
「不是这个意思。」
我走进客厅,在他们对面坐下:「有什么事吗?」
王秀兰放下茶杯,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拍在桌上。
「你看看这个。」
我拿起来一看,是一份协议。
内容很简单:陆景川住院期间,公司所有事务由陆景辉全权代理,我不得干涉。
我笑了。
笑得很轻。
「妈,这份协议是谁写的?」
「我找律师写的,怎么了?」
「没什么。」
我把协议放回桌上:「我只是好奇,您找的律师,知不知道伪造文件是什么罪?」
王秀兰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份协议没有法律效力。」
「第一,陆景川现在还在住院,意识不清,他不可能签署任何授权文件。」
「第二,公司股东只有陆景川一个人,就算要授权,也得他本人签字。」
「第三——」
我顿了顿,看着王秀兰的眼睛:「就算他签了字,也得经过我的同意。」
「因为我是公司的财务负责人,所有重大决策,必须经过财务审核。」
王秀兰气得浑身发抖:「沈棠音,你这是在逼我?」
「妈,我不是在逼您。」
「我只是在保护景川的心血。」
陆景辉突然开口:「嫂子,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看向他:「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一个女人,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公司是我哥的,你算什么东西?」
我笑了。
「陆景辉,你是不是忘了?」
「你哥创业的时候,是谁陪他熬夜加班?」
「你哥资金链断裂的时候,是谁拿出自己的嫁妆帮他渡过难关?」
「你哥被人骗的时候,是谁帮他收拾烂摊子?」
「是我。」
「沈棠音。」
「你哥能有今天,有一半是我的功劳。」
「你凭什么说我不配?」
陆景辉被我怼得哑口无言。
王秀兰气得站起来:「沈棠音,你、你——」
「妈,我累了,你们请回吧。」
我站起身,走向卧室。
身后传来王秀兰的怒吼:「沈棠音,你会后悔的!」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妈,我最后说一遍。」
「公司的事,你们别插手。」
「否则——」
我顿了顿。
「别怪我不客气。」
05
两天后,陆景辉在万豪酒店办酒席。
说是庆祝他提了保时捷,实际上是显摆。
他给所有亲戚朋友都发了请帖,连公司员工都没放过。
我本来不想去,但王秀兰打电话过来,语气不容拒绝:「沈棠音,你必须来!景辉是你小叔子,你不来,别人怎么看我们陆家?」
我看了眼病床上的陆景川,他冲我点了点头。
「去吧,别让妈难做。」
我叹了口气:「好。」
那天晚上,我换了一身普通的衣服,打车去了万豪酒店。
包厢里坐了二十多个人,全是陆家的亲戚朋友。
陆景辉坐在主位上,身边坐着他的新女友赵美琪,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
他看见我进来,故意把保时捷车钥匙拍在桌上,声音大得整个包厢都能听见。
「嫂子来了?快坐快坐!」
我找了个角落坐下,没说话。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陆景辉开始吹嘘他的保时捷:「这车落地八十多万,首付二十八万,剩下的贷款三年还清。」
「不是我吹,在咱们这个圈子里,能开上保时捷的,没几个。」
亲戚们纷纷附和:「景辉真有出息!」
「是啊,年纪轻轻就开上保时捷了!」
「比你哥当年强多了!」
陆景辉得意洋洋,端着酒杯走到我面前:「嫂子,你怎么不说话?」
「是不是觉得我这车不够好?」
我笑了笑:「挺好的。」
「那你怎么不买一辆?」
「我没钱。」
陆景辉哈哈大笑:「嫂子,你别开玩笑了!公司不是你在管吗?怎么会没钱?」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凑近我,压低声音:「嫂子,我知道你有钱,但你不敢花。」
「因为你怕我哥醒了,发现你乱花钱。」
「对不对?」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陆景辉,你今天请这顿饭,花了多少钱?」
他愣了一下:「怎么?你想请客?」
「我问你花了多少钱。」
「三万二,怎么了?」
「加上你保时捷的首付,二十八万,总共三十一万二。」
「没错。」
我放下茶杯,看着他:「这些钱,你从哪来的?」
陆景辉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的工资卡在我手里。」
「你每个月两万块的工资,都是我在发。」
「你哪来的三十一万二?」
包厢里突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我们。
陆景辉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嫂子,你这是在查我?」
「不是查你,是好奇。」
「你——」
王秀兰突然站起来:「沈棠音!你够了!今天是景辉的好日子,你非要搅局是不是?」
「妈,我没搅局。」
「我只是想知道,他哪来的钱。」
陆景辉冷笑一声:「嫂子,你是不是觉得,我没钱?」
「我没这么说。」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
我话还没说完,服务员端着账单走进来:「先生,请问哪位结账?」
陆景辉立刻看向我:「嫂子,你请客?」
我看着他,没动。
他的脸色一点点沉下来:「嫂子,拿不出?」
包厢里响起窃窃私语。
「沈棠音不是管着公司吗?怎么连顿饭钱都付不起?」
「就是,装什么穷?」
「我看她就是不想出钱。」
陆景辉得意地笑了:「嫂子,你要是没钱,就直说。」
「我不为难你。」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
「陆景辉,你是不是觉得,你赢了?」
他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没回答。
而是从包里抽出一张纸,展开,放在桌上。
「那你解释一下,这三十一笔转账记录,为什么都是从我的账户出去的?」
陆景辉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倒去,发出巨响。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我笑了。
「因为陆景川住院前,把家里所有的财务权限都转给了我。」
「包括你开的那家皮包公司,包括你住的别墅,包括你现在开的这辆保时捷。」
「陆景辉,你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的。」
全场死寂。
陆景辉的冷汗顺着额头滑下来,嘴唇开始发抖。
王秀兰第一个反应过来,她冲过来抓起那张纸,看了一眼,脸色瞬间煞白。
「这、这怎么可能?」
「景川怎么可能把财务权限都给她?」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妈,您要是不信,可以打电话问景川。」
「他现在虽然不能说话,但点头摇头还是可以的。」
王秀兰的手开始发抖。
陆景辉的脸已经彻底垮了,他看着我,声音发颤:「嫂子,我、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
我笑了。
「陆景辉,你拿着我的钱,买保时捷,办酒席,当着所有人的面羞辱我。」
「你说你不是故意的?」
「我——」
「够了。」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陆景辉,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现在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你这半年花的每一分钱,都给我说清楚。」
「第二——」
我顿了顿。
「我报警。」
陆景辉的脸彻底白了。
06
「嫂子,我错了!」
陆景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拿你的钱!我不该羞辱你!」
「你饶了我这一次吧!」
包厢里所有人都惊呆了。
刚才还趾高气扬的陆景辉,此刻像一条丧家之犬,跪在我面前,浑身发抖。
王秀兰冲过来,拉着我的胳膊:「沈棠音!你这是干什么?他是你小叔子!」
「妈,您别急。」
我甩开她的手,看着陆景辉:「陆景辉,你说你错了。」
「那你告诉我,你错在哪了?」
「我、我不该拿你的钱……」
「还有呢?」
「我不该……不该羞辱你……」
「还有呢?」
「我、我不该……」
他说不下去了。
我笑了。
「陆景辉,你是不是觉得,只要认个错,这件事就过去了?」
「我——」
「你错了。」
我拿起那张纸,在他面前晃了晃。
「这三十一笔转账,总金额一百二十七万。」
「按照刑法,这属于职务侵占,最高可以判十年。」
陆景辉的脸彻底白了。
王秀兰尖叫起来:「沈棠音!你敢!」
「妈,您觉得我不敢?」
「你——」
「够了!」
我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声音在包厢里炸开。
「王秀兰,我忍你很久了。」
「从景川住院那天起,你就一直在逼我。」
「逼我交公章,逼我让权,逼我滚出公司。」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想让陆景辉接手公司,然后你们母子俩一起,把景川的心血败光!」
「对不对?」
王秀兰被我怼得哑口无言,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陆婷婷在旁边小声说:「嫂子,你别生气……」
「闭嘴!」
我瞪了她一眼:「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老公在外面欠了一屁股赌债,你天天跑回家哭穷,让景川给你还债!」
「你以为我不知道?」
陆婷婷的脸瞬间红了。
我环顾四周,看着那些亲戚朋友。
「还有你们。」
「景川创业的时候,你们谁帮过他?」
「他资金链断裂的时候,你们谁借过他钱?」
「现在公司做大了,你们一个个跑出来,想分一杯羹?」
「你们配吗?」
包厢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陆景辉。
「陆景辉,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三天之内,把这一百二十七万还回来。」
「否则——」
我顿了顿。
「我让你把牢底坐穿。」
07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刚打开门,就看见陆景川坐在轮椅上,在客厅等我。
他的脸色还是很苍白,但精神好了一些。
「棠音,你回来了。」
我走过去,蹲在他面前:「你怎么起来了?医生不是让你躺着吗?」
「我担心你。」
他握住我的手,声音很轻:「景辉是不是又找你麻烦了?」
我笑了笑:「没事,都解决了。」
「怎么解决的?」
「我让他把钱还回来。」
陆景川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棠音,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让你受委屈了。」
我摇摇头:「不委屈。」
「你是我老公,你的公司,我帮你守着,天经地义。」
陆景川看着我,眼眶有点红。
「棠音,等我好了,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不用补偿。」
我站起来,推着他的轮椅往卧室走。
「你只要好好活着,就是对我最好的补偿。」
陆景川没说话,只是紧紧握住我的手。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怎么也睡不着。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陆景辉发来的消息。
「嫂子,钱我已经在凑了,你再给我几天时间。」
我没回。
他又发了一条:「嫂子,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报警。」
我还是没回。
他发了第三条:「嫂子,求你了。」
我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三天后,陆景辉果然把钱凑齐了。
一百二十七万,一分不少。
他亲自送到公司,当着所有员工的面,把钱交到我手上。
「嫂子,钱我凑齐了。」
「你……你原谅我了吗?」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低着头,不敢看我。
「陆景辉,钱我收了。」
「但原谅你——」
我顿了顿。
「得看你以后的表现。」
他连忙点头:「嫂子你放心,我以后一定好好做人!」
我没再理他,转身走进办公室。
08
一个月后,陆景川出院了。
他虽然还不能完全恢复,但已经可以正常走路、说话了。
他回到公司的第一天,把所有员工叫到会议室,开了一个会。
会上,他宣布了一个决定。
「从今天起,沈棠音正式担任公司总经理。」
「所有重大决策,必须经过她的同意。」
「包括我在内。」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没想到,陆景川会把这么大的权力交给我。
陆景辉坐在角落里,脸色很难看,但一句话也不敢说。
陆景川看着我,笑了笑:「棠音,你上来。」
我走上台,他握住我的手,对着所有人说:「我陆景川能有今天,全靠我老婆。」
「没有她,就没有今天的我。」
「所以,我希望大家像尊重我一样,尊重她。」
台下响起掌声。
我看着陆景川,眼眶有点红。
他冲我眨了眨眼,小声说:「老婆,以后公司就靠你了。」
「我负责养病,你负责赚钱。」
我忍不住笑了。
「好。」
09
三个月后,公司跟周氏集团的合作正式敲定。
合同金额五个亿,是公司成立以来最大的一笔订单。
庆功宴上,陆景川端着酒杯,站在台上,对着所有人说:「这杯酒,我要敬我老婆。」
「没有她,就没有今天的公司。」
「没有她,就没有今天的我。」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我站起来,接过他递来的酒杯,笑了笑:「老公,你少喝点。」
「没事,今天高兴。」
他搂着我的腰,凑到我耳边,小声说:「老婆,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没有离开我。」
我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傻瓜。」
「你是我老公,我不帮你,谁帮你?」
他笑了,笑得很开心。
那天晚上,我们回到家,坐在阳台上,看着城市的夜景。
陆景川突然说:「棠音,我想把公司股份分你一半。」
我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这是你应得的。」
「没有你,公司早就没了。」
我摇摇头:「不用。」
「为什么?」
「因为——」
我看着他,笑了笑。
「你的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分不分,有什么区别?」
陆景川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老婆,你说得对。」
「我的都是你的。」
10
一年后。
陆景川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
公司在他的带领下,越做越大,年利润突破了两个亿。
陆景辉彻底老实了,每天按时上下班,再也不敢搞什么幺蛾子。
王秀兰也不再找我麻烦了,逢人就说:「我儿媳妇能干,公司全靠她。」
陆婷婷的老公戒了赌,两口子安安稳稳过日子,再也没回来哭穷。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那天晚上,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沈女士,您好,我是周氏集团总裁周明远的秘书。」
「周总想约您明天见一面,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
我愣了一下:「周总找我有什么事吗?」
「这个……周总没说,只说是很重要的事。」
我挂了电话,看着身边的陆景川。
「老公,周明远要见我。」
陆景川皱了皱眉:「他找你干什么?」
「不知道。」
「要不我陪你去?」
「不用。」
我摇摇头:「我自己去就行。」
第二天,我准时到了周氏集团总部。
周明远的办公室在顶楼,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天际线。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看见我进来,站起来笑了笑:「沈女士,请坐。」
我在他对面坐下:「周总,您找我有什么事?」
他没直接回答,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你先看看这个。」
我拿起来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转让方是周明远,受让方是我。
转让的股份,是周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权。
我抬起头,看着他:「周总,这是什么意思?」
周明远笑了笑:「沈女士,你是不是忘了?」
「忘了什么?」
「十五年前,你救过一个落水的小男孩。」
我愣住了。
十五年前?
我仔细回忆,突然想起一件事。
那年我十八岁,在河边散步,看见一个小男孩掉进了水里。
我二话不说跳下去,把他救了上来。
后来他家人赶到,千恩万谢,还给了我一张名片。
但我当时没当回事,随手就扔了。
「那个小男孩……」
「是我儿子。」
周明远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感激。
「沈女士,当年你救了我儿子一命,我一直想报答你。」
「但后来我派人去找你,你已经搬家了。」
「直到去年,我才通过合作案,重新找到了你。」
「这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是我的一点心意。」
「请你务必收下。」
我看着那份协议,久久说不出话来。
周明远笑了笑:「沈女士,你不用急着答复。」
「你可以回去跟你先生商量一下。」
「我等你的好消息。」
我拿着那份协议,走出周氏集团大楼。
站在门口,我看着手里的文件,突然笑了。
陆景川说得对。
好人,终究会有好报。
我拿出手机,给陆景川发了条消息。
「老公,晚上想吃什么?」
他秒回:「你做的都行。」
我笑了。
「好,那我做你最爱的红烧肉。」
「等你回来。」
发完这条,我收起手机,走向停车场。
身后,夕阳正好。
新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11
我回到家的时候,陆景川正在厨房里忙活。
案板上摆着切好的葱姜蒜,锅里炖着排骨,香味飘满了整个屋子。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系着围裙的背影,突然有点恍惚。
这个男人,半年前还躺在ICU里,身上插满了管子。
现在却能站在厨房里,给我做饭。
「回来了?」
陆景川回头看了我一眼,笑了笑:「周明远找你什么事?」
我没说话,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他把火关小,转过身:「怎么了?」
「老公。」
「嗯?」
「你说,好人真的会有好报吗?」
陆景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当然会。」
「为什么这么问?」
我把那份股权转让协议递给他。
他接过去,看了一眼,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
「周明远给的。」
「百分之三十的周氏集团股权。」
陆景川的手开始发抖。
他抬起头,看着我,声音有点发颤:「棠音,你知道周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权,值多少钱吗?」
「多少?」
「至少……三十个亿。」
我笑了。
「那挺好的。」
「以后我们就不用奋斗了。」
陆景川看着我,眼眶突然红了。
「棠音……」
「怎么了?」
「我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
「才能娶到你。」
我被他逗笑了:「行了,别煽情了。」
「排骨要糊了。」
他赶紧转身去看锅,手忙脚乱的样子,像个毛头小子。
那天晚上,我们坐在餐桌前,吃着饭,聊着天。
陆景川问我:「你打算接受这份股权吗?」
「你觉得呢?」
「我觉得……应该接受。」
「为什么?」
「因为这是你应得的。」
「十五年前你救了一个孩子,十五年后,这份善缘回来了。」
「这是老天爷给你的回报。」
我看着他,笑了笑:「那你不怕我有了钱,就不要你了?」
陆景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怕。」
「为什么?」
「因为——」
他握住我的手,眼神认真。
「你是我老婆。」
「这辈子,下辈子,都是。」
12
第二天,我去周氏集团,签了那份股权转让协议。
周明远亲自陪我去的律师楼,全程陪同。
签完字,他伸出手:「沈女士,欢迎加入周氏集团。」
我握住他的手:「周总,谢谢您。」
「别叫我周总,叫我老周就行。」
他笑了笑:「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从律师楼出来,我站在门口,看着手里的股权证书,突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三十个亿。
就这么到手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陆景川发来的消息:「签完了?」
「签完了。」
「感觉怎么样?」
「有点不真实。」
他发来一个笑脸:「习惯就好。」
「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你做的都行。」
「好,那我做你最爱吃的糖醋鱼。」
我看着这条消息,忍不住笑了。
刚收起手机,电话又响了。
是陆景辉。
我皱了皱眉,接通:「喂?」
「嫂子!救命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听起来很着急。
「怎么了?」
「我、我被人打了!」
「你在哪?」
「在……在城南的酒吧……」
我叹了口气:「等着,我马上来。」
挂了电话,我给陆景川发了条消息:「景辉出事了,我去看看。」
他秒回:「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在家待着,我去就行。」
「那你小心点。」
「嗯。」
我开车赶到城南酒吧的时候,看见陆景辉蹲在门口,鼻青脸肿的,嘴角还挂着血。
旁边站着几个穿黑衣服的壮汉,一看就不是善茬。
我走过去:「怎么回事?」
陆景辉看见我,像看见救星一样,扑过来抱住我的腿:「嫂子!救命!他们说要砍死我!」
我踢开他:「起来说话。」
他爬起来,哆哆嗦嗦地说:「我、我在这里喝酒,不小心撞了他们的老大……」
「然后呢?」
「然后他们就打我……」
我看向那几个壮汉:「你们老大呢?」
其中一个壮汉指了指里面:「在里面。」
我走进去,看见一个光头男人坐在卡座上,怀里搂着两个浓妆艳抹的女人。
他看见我,挑了挑眉:「你是谁?」
「我是他嫂子。」
「他撞了你,我替他道歉。」
「你说个数,我赔。」
光头男人笑了:「赔?」
「你赔得起吗?」
「你知道他撞我的时候,我手里端着什么酒吗?」
「什么酒?」
「路易十三,一瓶八万八。」
「他撞了我,酒全洒了。」
「你说,怎么赔?」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车钥匙,拍在桌上。
「我也不为难你。」
「要么,赔我八万八。」
「要么——」
他指了指门口停着的一辆保时捷:「让你小叔子,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头,这事就算了。」
我笑了。
「八万八是吧?」
「我赔。」
我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填好数字,拍在桌上。
「这是十万。」
「多的,算我给你的医药费。」
光头男人愣了一下,拿起支票看了看,脸色变了。
「你是……沈棠音?」
「你认识我?」
他赶紧站起来,脸上的嚣张瞬间消失,换成了一副谄媚的笑容:「沈总!对不起!我不知道是您!」
「我是周氏集团的人!周总跟我们打过招呼,说您是贵宾!」
「我、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别介意!」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赶紧把支票推回来:「这钱我不能要!您收回去!」
「那酒的事……」
「算了算了!就当是我请您的!」
我收回支票,看了陆景辉一眼:「走吧。」
陆景辉赶紧跟在我身后,一瘸一拐地走出酒吧。
上了车,他低着头,不敢看我。
「嫂子……谢谢你……」
「不用谢我。」
我发动车子:「陆景辉,你是不是觉得,有我在,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不、不是……」
「那你告诉我,你今天为什么去酒吧?」
「我、我就是想放松一下……」
「放松?」
我冷笑一声:「你是不是忘了,你上个月才刚还完一百二十七万?」
「你哪来的钱去酒吧?」
他低着头,不说话。
「陆景辉,我最后警告你一次。」
「如果再让我发现你乱来——」
我顿了顿。
「我不会再管你。」
13
一个月后,陆景川的身体彻底恢复了。
他重新接手公司,把总经理的位置还给了我。
「老婆,以后公司的事,你说了算。」
「我只负责给你打工。」
我笑了:「那工资怎么算?」
「工资?」
他想了想:「一个月一万,够不够?」
「一万?」
我挑了挑眉:「你是不是忘了,我现在身家三十个亿?」
他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对,我忘了。」
「我老婆是富婆了。」
「那我得好好巴结你。」
那天晚上,我们躺在床上,他突然说:「棠音,我想把公司股份分你一半。」
我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这是你应得的。」
「没有你,公司早就没了。」
我摇摇头:「不用。」
「为什么?」
「因为——」
我看着他,笑了笑。
「你的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分不分,有什么区别?」
他笑了:「你说得对。」
「我的都是你的。」
我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沈棠音,你以为你赢了吗?」
「游戏,才刚刚开始。」
我盯着这条短信,瞳孔猛地一缩。
陆景川察觉到我的异样:「怎么了?」
「没事。」
我关掉手机,笑了笑:「骚扰短信。」
他没多想,搂着我睡了。
但我却怎么也睡不着。
那条短信,是谁发的?
他想干什么?
我隐隐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14
第二天,我去公司上班,刚进办公室,就看见桌上放着一个信封。
没有署名,没有地址。
我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我和陆景川在医院的合影。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你以为你们赢了?」
「等着吧。」
我的手开始发抖。
是谁?
是谁在背后搞鬼?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周明远的电话。
「老周,我有件事想问你。」
「你说。」
「你知不知道,最近有什么人在查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怎么这么问?」
我把照片的事告诉了他。
他听完,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沈女士,这件事,可能比你想的复杂。」
「什么意思?」
「你还记不记得,十五年前,你救的那个孩子?」
「记得。」
「那个孩子的父亲,其实不是我。」
我愣住了:「什么意思?」
「那个孩子,是我收养的。」
「他的亲生父亲,是东南亚的一个大毒枭。」
「当年,他被人追杀,把孩子托付给了我。」
「你救的那个孩子,其实是毒枭的儿子。」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你……你说什么?」
「对不起,沈女士。」
「我一直没告诉你,是因为不想把你卷进来。」
「但现在,那些人找上门了。」
我的手开始发抖。
「他们……想干什么?」
「他们想让你,交出那个孩子。」
「因为那个孩子,是他们老大的唯一血脉。」
「他们想让他回去,继承家业。」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那个孩子,现在在哪?」
「在国外,很安全。」
「但你——」
他顿了顿。
「你可能会有危险。」
我挂了电话,坐在椅子上,久久说不出话来。
原来,这一切,都不是巧合。
十五年前的那个下午,我救了一个孩子。
十五年后,这个孩子,给我带来了三十个亿的财富。
但也带来了,致命的危险。
15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把这件事告诉了陆景川。
他听完,沉默了很久。
「棠音,你想怎么办?」
「我不知道。」
他握住我的手:「不管你怎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保护好自己。」
我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老公,你怕不怕?」
「怕什么?」
「怕我连累你。」
他笑了。
「傻瓜。」
「你是我老婆。」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天塌下来,我陪你一起扛。」
我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久。
最后,我做了一个决定。
「老公,我想去找那个孩子。」
陆景川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
我看着他,眼神坚定。
「我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
「我想知道,他愿不愿意回来。」
「如果他不愿意,我就帮他,彻底摆脱那些人。」
陆景川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好。」
「我陪你一起去。」
我摇摇头:「不用。」
「你留在家里,看好公司。」
「我一个人去就行。」
「可是——」
「没有可是。」
我握住他的手:「你相信我。」
「我一定会平安回来。」
他看着我,眼眶有点红。
「棠音……」
「答应我,一定要回来。」
我笑了。
「我答应你。」
第二天,我收拾好行李,踏上了飞往国外的航班。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我看着窗外的云层,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感觉。
十五年前,我救了一个孩子。
十五年后,这个孩子,会给我带来什么?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无论前方是什么,我都不会退缩。
因为——
我是沈棠音。
我的人生,从来不需要别人来定义。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洒进来,刺得我睁不开眼。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陆景川的脸。
他在笑。
他说:「老婆,我等你回来。」
我笑了。
「好。」
「等我回来。」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