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时前妻带走了我几乎所有积蓄,七年后我去提新车,销售却愣住说道:先生,您前妻前几天刚用您的身份信息订了四辆宝马

免责声明:本文为虚构故事,请读者朋友注意辨别,理智思考。

离婚时前妻带走了我几乎所有积蓄,七年后我去提新车,销售却愣住说道:先生,您前妻前几天刚用您的身份信息订了四辆宝马

离婚时前妻带走了我几乎所有积蓄,七年后我去提新车,销售却愣住说道:先生,您前妻前几天刚用您的身份信息订了四辆宝马-有驾

1

离婚协议签完那天,陈瑶把我那张存了八十三万的银行卡拿走了。

她说:“房子归我,车归你,钱一人一半。”

她说完推了推眼镜,从包里抽出那张卡,放在桌面上朝我推过来。

我没动。

她就把卡收进了自己的手袋,站起来,拎着她那个新买的LV,头也不回地走了。

中介站在旁边抽烟,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她的背影,没说话。

我坐在那个小板凳上,盯着桌面上她推卡时留下的那道浅浅的印痕,坐了大概三分钟。

然后我站起来,去厕所洗了把脸,回出租屋收拾东西。

七年。

整整七年。

我换了三份工作,从销售干到区域经理,又跳槽出来单干。

跑过工地,喝到胃出血,被人骗过尾款,也摔断过两根肋骨。

最穷的时候兜里只剩二十八块钱,蹲在便利店门口蹭WiFi打电话。

但人这个东西吧,只要不把自己当人看,就能活下来。

去年我的供应链公司总算有了起色,签了两个大单,今年盘了盘账,终于敢走进这家宝马4S店。

销售姓魏,三十出头,西装笔挺,说话带着职业化的热络。

“先生,您看的这款X5,落地大概七十三万。现在有活动,首付三十个点,贷款三年,月供……”

我没听进去。

我在想七十三万这个数字。

刚好就是当年陈瑶带走的那笔钱。

魏销售看我走神,放慢了语速:“先生?您预算方面有问题我们可以再聊,或者看看低配的……”

“不用。”我打断他,“就这款,全款。”

魏销售愣了一下,嘴角的弧度控制不住地往上翘。

“好的先生,您稍等,我给您打单子。”

他噼里啪啦敲键盘,我端着纸杯喝了口凉茶。

然后他的手指停了。

屏幕上什么东西弹了出来,他盯着看了五秒钟。

又看了我一眼。

又低头看屏幕。

“先生……您贵姓?”

“姓周。”

“周先生,我这边系统显示……”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两滚,“您……您这个身份信息,七天前刚在本市另一家门店订了四辆宝马。”

我手里纸杯捏出了个坑。

“四辆?”

“对,三系两台,X5一台,还有一台七系。”魏销售说话的声音开始发虚,“用的是您的身份证号和手机号,首付都交了,提车日期定在下周二。”

我把纸杯搁在茶几上。

“谁办的?”

魏销售又看了一眼屏幕,嘴唇动了动。

“先生,登记的联系人姓名……是陈瑶。”

我没说话。

展厅里的背景音乐换了一首,是那种轻飘飘的爵士乐,萨克斯在拐弯抹角地响。

魏销售站在那儿,手指还搭在键盘上,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周先生,我能不能问一下,这位陈瑶女士是……”

“我前妻。”

魏销售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他后面坐着的那个小姑娘,本来在整理车钥匙,听到这话手一抖,一串钥匙哗啦掉在地上。

金属撞击瓷砖的声音,在安静的展厅里格外刺耳。

魏销售反应过来,赶紧把屏幕转了个角度,好像怕我看清上面的数字。

“周先生,这个……这个情况我得先确认一下,您别着急。”

他拿起座机听筒,拨了个内部号码,捂着嘴小声说了几句。

挂了电话,他脸上那个职业笑容已经碎得差不多了。

“周先生,是这样的,这个订单用的是您的身份信息,但咱们系统里留的委托人授权书,是在民政局备案过的配偶关系证明……”

“都离了七年了。”我说。

魏销售嘴唇动了两下,不知道说什么。

展厅门口走进来一对年轻夫妻,男的搂着女的腰,女的指着旁边那辆红色三系说好漂亮。

没人往我这边看。

但我感觉到周围几个销售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在往这边瞟。

魏销售蹲下来,压低了声音:“周先生,按规定,只要身份信息对上,又有配偶授权书,我们这边确实……确实没理由拦截。而且首付款已经入了财务账,如果要撤销,必须本人带证件来办,还得填一堆表,最快也得到下周三……”

我看着他蹲在那儿,西装裤膝盖那儿绷得紧紧的。

“也就是说,我现在取消不了,是吧?”

“流程上……很麻烦。”他斟酌着用词,“我建议您先联系一下这位……陈女士,只要她同意撤销,我们这边马上……”

“她不会同意的。”

魏销售愣住。

我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

“你把她订的那几辆车,所有信息,全部给我打印一份。”

魏销售赶紧站起来:“这……客户隐私……”

“她用的是我的身份证,我的手机号,我的名字。”

我看着他。

“你告诉我,谁的隐私?”

魏销售张了张嘴,转身去打印机那儿了。

我站在那辆X5旁边,手插在兜里,指尖扣着裤兜底部的线头。

玻璃窗外是四月的天,阳光白晃晃的,照在停车场上停着的那排新车上。

七年前她带走那张卡的时候,也差不多是这个季节。

那时候她说,钱一人一半,公平。

公平。

我掏出手机,翻到那个七年没拨过的号码。

存的名字还是“老婆”。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两秒,按了拨号键。

嘟了两声,通了。

“喂?”

她的声音没怎么变,还是那种清清淡淡的,像隔着层玻璃在说话。

“陈瑶,我周深。”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哦,怎么了?”

“你用我身份证订了四辆宝马?”

“嗯,是。”她语气特别平,“怎么了,你有意见?”

我站在那辆X5的前脸旁边,看着进气格栅里密密麻麻的蜂窝。

“你说我有没有意见?”

“周深,你搞清楚。”她的声音忽然紧了,“当年离婚我带走那张卡,是你自己不要的。你签字的时候连看都没看一眼,怪谁?”

“我签字是因为你说一人一半,房子你拿走,车子我拿走,那张卡你说平分——”

“房子当时跌了多少你不知道?我是拿房子换的那张卡,你心里没数?”

魏销售抱着一沓打印纸走过来,站在两步远的地方,不敢靠近。

我抬手示意他等一下。

“陈瑶,你现在用我身份信息订车,你告诉我,你想干什么?”

电话那头她轻轻笑了一声。

“不干什么呀。你那个身份证号我记了这么多年,刚好买车需要个名额,我就用了。反正你征信好,贷款好批。”

“你用我的名义贷款?”

“对啊。四辆,三辆分期,一辆全款,首付我已经交了,剩下的月供你慢慢还呗。”

她说这话的时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攥着手机的那只手,指节发了白。

“你信不信我报警?”

“报啊。”她说,“你报警说前妻用了你的身份证?你签字结婚的时候怎么不报警?”

她说完直接挂了。

我站在那儿,手机还贴在耳朵上,忙音嘟嘟嘟地往里面灌。

魏销售小心翼翼地把那沓纸递过来:“周先生……这是订单信息。”

我接过来,低头看。

陈瑶的名字,我的身份证号,四辆车的型号、价格、首付款、贷款金额。

首付一共付了二十八万。

剩下还有九十多万的贷款,全挂在我名下。

展厅里那个萨克斯曲终于停了,换了个钢琴。

我拿着那几页纸,翻到最后一页。

提车日期写着:下周二,下午两点。

我抬头问魏销售:“你们集团在本地有几家店?”

“五……五家。”

“下周二之前,你帮我查一下她有没有在其他店也订了车。”

魏销售的表情有点发苦:“周先生,这个我们跨店系统不互通,我没法……”

“查。”

我看着他。

“查到的信息,我额外给你五千。”

魏销售的喉结又滚了一下。

“我……我想办法。”

我收起那几页纸,折了两折,塞进外套内袋。

走出4S店的时候,门口那个接待小姑娘冲我鞠了一躬,说了声“先生慢走”。

我点了下头。

太阳照在脑门上,有点发烫。

手机又震了一下。

我低头看,是一条短信。

银行发的。

您尾号0371的信用卡于今日14:32有一笔查询操作,如有疑问请致电客服。

不是消费。

是查询。

有人用我的身份信息,在查我的信用额度。

我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几秒。

街对面有个奶茶店,两个初中生模样的女孩嘻嘻哈哈地推门出来,一人举着杯粉色的东西。

我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五声,那边接了。

“喂,哥?”是我弟周远的声音,“咋了?”

“你认不认识能查开房记录的人?”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哥,你要查谁?”

“陈瑶。”

周远那边传来椅子拖地的声音,他好像站起来了。

“哥,她又搞什么幺蛾子了?”

“她用我身份证订了四辆车,九十万贷款挂我名下。”

“操。”周远骂了一声,“你报警啊!”

“报警没用。离婚的时候她是配偶,当年办过亲属关系公证,授权书在民政局能查到存档。”

“那她也不能——”

“她没用自己的名。”我打断他,“她全程用的是我的身份信息加她自己作为代办人。只要代办人拿得出配偶证明,法律上这叫‘家事代理’。”

周远沉默了两秒。

“那怎么办?就这么让她坑?”

我站在那棵行道树底下,太阳被叶片切碎了洒在地上。

“下周二她提车。”

“嗯。”

“我要在提车之前,找到她为什么突然缺钱。”

电话里又安静了一下。

“哥……你是说,她不是故意坑你?”

“她是故意坑我。”我说,“但以我对她的了解,她不会为这种事打电话来跟我炫耀。她在激我。激我我才会查。”

周远在那头喘了口气。

“行。我去找人。你有消息我打给你。”

挂了电话。

我重新走进4S店。

魏销售正在前台那儿跟同事说话,看我回来,赶紧迎上来。

“周先生?”

“那四辆车,订金你收到的是多少?”

“二十八万。”

“行。”我说,“下周二我过来。”

魏销售眼睛瞪大:“您……您要来提车?”

“不来提车。”我说,“我来取消订单。”

“取消订单的话,首付款退不了,要按违约扣——”

“我知道。”我打断他。

“她用的我的身份,我没授权,这笔订金的来源就有问题。你帮我查她付款的卡号是哪家银行的,查到了告诉我。”

魏销售站在原地,点了点头。

我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想起来,回头问了一句:

“对了。她用的那个代办人授权书,日期是哪天的?”

魏销售低头翻了翻那几页纸。

“四月十一号。”

四月十一号。

七天前。

也就是她订车那天。

那天的前一天,四月十号。

是当年我们领证的日子。

我出了4S店的门,太阳照在脸上,眯了眯眼。

七年了,她把那个日期记得比我还清楚。

晚上九点,周远的电话来了。

“哥,查到了。她最近三个月频繁出入一家酒店,在城东,叫丽枫。”

“跟谁?”

“都是自己开的房,一个人。”

“一个人开房?”我皱眉。

“对,很奇怪。我朋友说她登记的开房时间都是在下午,两三个小时就退房,连续好多次。”

“没别人?”

“没有。前台说她每次来都拿同一张身份证,自己开,自己走。”

我坐在出租屋那张掉了漆的餐桌旁边,面前摊着下午打印出来的订单。

四辆车,三个分期,一个全款。

首付二十八万。

这笔钱她哪来的?

“哥,还有一件事。”周远语气忽然沉下来。

“说。”

“她那个身份证号……我朋友说,查登记的时候看到了另一条记录。三月中旬,她去了一趟民政局。”

“民政局?”

“对。婚姻登记处。”

我手指按在桌面上,指尖压住了订单上一个数字。

“她跟谁去的?”

“查不到。”周远说,“只能查到她的出入记录。就她一个,但婚姻登记处那个窗口……你懂的,非本人不能办业务。”

我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

天花板的灯管有一根在闪,滋啦滋啦地响。

七年。

我用了七年把八十三万窟窿填上,重新站到这个位置。

她只用七天,就用我的名字,捅了一个九十万的窟窿。

而且她还在往民政局跑。

四月十号领证纪念日,她订了四辆车。

四月十一号她用授权书在4S店落了单。

三月中旬她去民政局。

这三件事串不起来。

除非……

我坐直了身子。

除非她从一开始就没想让我自己发现这件事。

她是故意让我知道的。

她在等我打电话给她。

她在等我查。

她想让我去找她。

我拿起手机,按亮屏幕。

短信里那条银行的提示还挂在通知栏上。

有人查我的信用额度。

我点进去,看了两眼,锁屏。

然后我拨了她的号码。

嘟了一声,她就接了。

好像一直在等这个电话。

“查完了?”她的声音还是那个调调,淡淡的,带一点点笑。

“陈瑶,你在民政局干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拍。

然后她说:“周深,你终于问到这个了。”

“我问你话。”

“你来丽枫酒店,1206。”她说,“你来了我就告诉你。”

“你……”

“不来也行。”她打断我,“那四辆车我下周二照提,贷款你用工资慢慢还。你一年挣多少我大概算了算,不到五十万吧?够你还两年。”

我攥着手机没说话。

“周深,我们七年没见了,你就不好奇我长什么样了吗?”

“不好奇。”

“骗人。”她轻声说,“你当年娶我的时候说,这辈子只要我在的地方,你都会来。”

她说完挂了。

我站在窗边,楼下那条街的夜宵摊正旺,油烟顺着窗户缝钻进来。

我抓起外套出了门。

丽枫酒店,1206。

门虚掩着。

我推门进去,陈瑶坐在靠窗的椅子上,穿着件深灰色的针织衫,头发剪短了,显得脸颊瘦了一圈。

茶几上摆着两张纸,她手边放了一杯没动过的水。

“坐。”

我站在门口没动。

“你先说,民政局去干什么了。”

她看着我,嘴角勾了一下。

“去开证明。”

“什么证明?”

“单身证明。”

我皱眉。

“你结没结婚自己不知道?需要开证明?”

她低下头笑了一声,然后抬头看我。

“周深,当年离婚的时候,我们漏了一道手续。”

“什么手续?”

“婚姻登记系统里,我们的状态一直是‘已婚’。”

我整个人僵在那儿。

“当时那个中介办的离婚协议,递上去的时候填错了表,民政局那边审批没通过。但咱俩都以为离了,谁也没去查。”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七年前那张卡我没拿走。那张卡还在我这儿,一分没动。”

她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所以周深。我们的婚姻关系,在法律上,至今有效。”

“那四辆车,配偶代办,合法合规。”

她往后退了一步,靠回窗边。

“然后我再告诉你另一件事。”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亮屏幕,递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是一张B超单。

姓名:陈瑶。检查日期:今年一月。

下面那行字我盯着看了五秒钟才看清楚。

“宫内早孕,单活胎。”

她收回手机,看着我。

“所以周深,你以为我在害你?”

她歪了歪头,眼眶忽然红了一圈。

“我去民政局开单身证明,是想补办离婚手续。因为我不想这个孩子生下来,父亲那一栏写的是一个跟我不再有关系的人的名字。”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走廊尽头电梯开门的提示音。

“可你倒好。”她声音有点抖,“你连问都不问我,直接跑到4S店去提新车了。”

“这七年我存了六十万。我妈病了,去年做手术花了一半。剩下二十八万,我全拿来交了那四辆车的首付。”

“我什么都没动过你的。那张卡我一直存着,一分没取。”

“你用你那八十三万从头来过,我用了七年,就攒了六十万,还搭进去我妈一条腿。”

“你以为我缺钱?”

她看着我。

“我是缺你。”

我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把手上,金属的凉意从掌心一直蹿到肩膀。

她站在窗边,窗外是城市密密麻麻的灯火,映在她背后,像无数根细针扎在暗蓝色的布上。

她没哭出声。

就眼眶红着,鼻尖微微发颤。

“那四辆车……”我喉咙有点发干。

“我订着玩的。”她说,“用你身份信息订的,我就想看看,你发现之后会不会来找我。”

“你查我信用额度——”

“我看看你还欠不欠债。”她打断我,“我怕你混得不好。”

我低头看着地板上那道门缝透进来的光,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我走进去,把门带上了。

她从茶几上拿起那两张纸,递过来。

一张是银行的存款证明,尾号0732的卡,余额七十三万四千八百二十一块三毛六。

七年前她带走的那张卡,一分没少。

另一张是民政局开的材料清单,上面盖着红章。

补办离婚手续需要的全部材料,她已经准备齐了。

就差一个人签字。

我接过那两张纸。

没看。

直接折起来,揣进口袋。

“车不退了吧。”我说。

她愣了:“什么?”

“四辆。”我说,“留一辆你开,剩下三辆挂公司名下,做进项抵扣。”

她站在那儿,半天没说话。

“你公司……做起来了?”

“去年净利一百二。”我说,“比当年好点。”

她眼眶里那圈红终于没兜住,一滴泪顺着颧骨滑下来,她飞快地抬手擦掉了。

“那你……”

“当年那个中介填错表,你没跟我说。”

“你也没问。”她说。

“嗯。”我点了点头,“我没问。”

我看着她。

“陈瑶,这七年我没找过别人。”

她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你要补办离婚,我陪你去。”我说,“但办完你得跟我去趟民政局,重新领个证。”

她眼泪啪嗒就掉下来了。

我走过去,从桌上那包抽纸里抽了一张递给她。

她接过去按在眼睛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那四辆车……”

“车照提。”我说,“钱不够我补。老婆孩子,总不能坐公交。”

她听了这话,按着纸巾的手停了一下。

然后她低低地笑了一声,带着鼻音,闷闷的。

“周深,你变了。”

“哪变了?”

“以前你说不出这种话。”

“七年。”我说,“人总是要变的。”

她抬起头看我,眼圈还红着,嘴角却弯起来了。

“那我呢?我变了没有?”

我想了想。

“头发短了。瘦了。”

“还有呢?”

“还学会用前夫身份信息订宝马了。”

她噗地笑出声,眼泪又下来了,混在一起,妆都花了。

我站那儿没动。

窗外城市的灯火还在亮着,远远近近的,像一片落在地上的碎星星。

她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吸了吸鼻子,说:

“那下周二提车,你来不来?”

“来。”

“几点?”

“两点。”

她又笑了一下,拿纸巾把脸上乱七八糟的泪痕擦了擦。

“周深。”

“嗯。”

“七年没见。”她轻声说,“你进门到现在,还没抱我一下。”

我走上前,把那张已经捏皱的存款证明和民政局清单从口袋里掏出来,随手搁在茶几上。

然后我张开手,把她整个人拢进来。

她额头抵在我肩膀上,瘦得肩胛骨硌手。

“你妈腿怎么样了?”我问。

“装了假肢,能走。”

“钱够吗?”

“还差点。”

“我补。”

她没说话,只是把脸往我肩窝里埋了埋。

房间里没开大灯,只有床头那盏暖黄色的壁灯亮着。

墙上挂着那幅酒店标配的装饰画,画的是片海。

海面上一艘小小的帆船,被夕阳染成了橘红色。

我低头看见她后颈上那颗小痣。

七年了,还在那儿。

第二天早上我从酒店出来,先去4S店取消了那三辆车的订单。

只留了一辆X5,写她名字。

魏销售看着系统里更新的信息,有点迷茫。

“周先生……那另外三辆呢?”

“退了。订金我补,走公司账。”

“那这个……配偶授权书?”

“配偶不变。”我说,“还是她。”

魏销售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他没多问,低头操作了一通,把单据重新打出来递给我签字。

我签完字,临走的时候他叫住我。

“周先生,那个……那个您的X5,什么时候提?”

“下周二。”我说,“下午两点。”

他点了点头。

我转身出去,太阳照得地面发白。

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

陈瑶发来一条微信。

一张照片,是她昨晚上放在茶几上那两张纸。

存款证明和民政局清单并排摆着,旁边压了一个杯子。

底下跟了一行字:

“昨晚忘了跟你说。还有一张卡,是当年你工资卡里剩下的,每个月还完房贷剩的那点零头,七年攒下来,也有六万。”

“都在这个抽屉里。”

“周深,我不是来害你的。我就是怕你把我忘了。”

我站在人行道上,头顶的梧桐树正在抽新芽。

四月的风吹过来,带着点儿灰尘味和青草气。

我打字回她:

“下周二,两点。我接你。”

她秒回了一个表情。

一只小猫,抱着个爱心。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抬头看了看天。

天上什么云都没有,蓝得透亮。

我朝路边的早餐摊走过去,要了份煎饼果子,加了俩蛋。

摊煎饼的大姐看了我一眼,说:“小伙子今天气色不错啊。”

“嗯。”我说,“今天日子好。”

大姐把煎饼翻了个面,刷酱:“看你高兴的,中彩票啦?”

我笑了一声,没接话。

从兜里掏出那张存款证明看了眼,七十三万。

然后折好收回去。

七年。

她带着我全部的积蓄走了。

也带着我没敢问出口的那句话,等了七年。

0
全部评论 (0)
暂无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