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斯拉销售和服务板块的负责人拉吉·杰甘纳坦离职的消息，算是给公司本就不平静的局面再添一层涟漪。这位在特斯拉干了13年的老将，几个月前才刚被提拔到销售与服务的岗位，如今就选择告别，多少让人有点措手不及。尤其是在特斯拉处于战略转型的紧要关口，这类高管变动显得格外微妙。
杰甘纳坦的履历不算“标准销售派”，他是从IT部门一路干上来的，早些年负责内部系统和数字化基础设施，说白了就是搞技术的。去年秋天，马斯克的亲信奥米德·阿夫沙尔和老销售负责人特洛伊·琼斯离职后，公司重组高层，他的岗位范围一下子就扩大，直接管起了销售与服务业务。这一步，当时很像一次“理念实验”，看看技术派能不能用数据和自动化改变销售。
上任后，他确实尝试用自动化去优化客户旅程，比如减少人工审批、让系统自己判断订单流程，用效率和成本去做文章。这套思路很符合马斯克一直强调的“极致效率观”，也就是汽车更多靠软件驱动。但技术方法并不能立刻解决市场压力。去年全年，特斯拉销量同比跌了9%，第四季度更是下降了16%。这种下滑，换到驾驶座上的人，都会觉得座椅有点“烫”。
是，这个时间点还碰上比亚迪的超车，特斯拉首次在年度销量上被对手反超，在全球电动车竞争史上，这一幕多少带了点戏剧感。电动车市场已经从增量变成存量竞争，价格战一轮接一轮，消费者对车型和价格的敏感度持续上升，这些都压在特斯拉的肩头。
产品线方面，公司也在“做减法”。今年1月，马斯克宣布停产Model S和Model X，把主力阵容缩到Model Y、Model 3和Cybertruck。这样做的好处是生产复杂度降低，成本压力减轻，就像收拾厨房，把长期不用的锅具全撤掉。但这也意味着特斯拉不再刻意维持豪华车的广度，而是把自己贴近主流市场和少数爆款产品。
在这一收缩之下，特斯拉开始把赌注压向自动驾驶。比如计划4月量产Cybercab，一款没有方向盘和踏板的双座自动驾驶车型，明显是为无人驾驶场景打造。此外，Roadster的升级款还在推进，技术标签和品牌高度依旧是马斯克的“必需品”，哪怕销量压力摆在眼前，也要维持科技感的吸引力。
杰甘纳坦的离开，表面是他个人职业选择，其实也像一面镜子，映照着特斯拉的现状：销量渐缓、竞争加剧、战略加速调整。这家公司正在经历的，是一套牵一发而动全身的结构性变化，不只是换人那么简单。
包括我在内，很多观察者都有一种复杂心情，于是我忍不住想起去年去某个展厅看车，店里播放的电机声带着一点金属回响，挺冷硬又有点未来感，当时还觉得这种声音像特斯拉的性格：效率、技术感、冷峻。但现实是，市场和声音一样，冷下来之后就不会给人太多宽容。也许换个角度高管的去留只是棋局的一步，更多的变化还在后面。
不过换个说法，马斯克手里的棋盘并不大，但棋子却越来越难走，削车型、推自动驾驶、打价格战，都是为了让这家公司在新的竞争格局里保持呼吸。只是呼吸的节奏，经历起伏，就不会再那么稳了。你站在展厅门口感受那种空气的凉意，就能明白为啥他们的调整会显得急迫。
有人说这是一次必要的洗牌，有人觉得是被动防守。对普通消费者来说，更直接的问题可能是：未来你进特斯拉店里，看到的会是更简单的车型、更深的技术痕迹，还是一副已经换好了面孔的销售团队？
我自己的看法是，这事背后真正的干货就是，特斯拉正面对一个速度与耐力的博弈，当速度冲不上去时，耐力能不能撑到战略收获的那天？对想买车或者关注新能源市场的人来说，这种转型背后的风险，其实很贴近我们买车时的那个纠结：是要追最新技术，还是稳一点选成熟款？如果你站在消费者的立场，你会在价格和技术之间怎么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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