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终总结大会的会场，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三十多位分公司经理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我和赵德茂身上。
我手里攥着那份辞职报告，还有那个装着两百块年终奖的信封。
赵德茂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的气氛瞬间凝固。
「萧禹，」他站起来，西装笔挺，嘴角挂着那种居高临下的笑，「集团没有我还能运营，但缺少了你那四个专利，绝对不行。」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没有半分挽留的诚意，反而像在施舍一条流浪狗。
我笑了。
因为我等的就是这句话。
我缓缓拉开公文包的拉链，从里面抽出一份盖着红头文件的绝密资料，轻轻放在桌上。
「赵总，」我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您说的那四个专利，现在属于国家战略储备技术了。」
赵德茂的笑容僵在脸上。
会议室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我看着他那张逐渐扭曲的脸，手指轻轻敲了敲那份文件：「而且，根据《国家技术安全法》第三十七条，您涉嫌非法占有核心专利技术，已经触犯了刑法。」
赵德茂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的手开始发抖。
01
七天前，腊月二十八。
整个城市都沉浸在过年的氛围里，写字楼里却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我坐在工位上，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份年终奖发放通知，手指在鼠标上捏得发白。
两百块。
整整一年，我熬了三百多个日夜，拿下了四个核心专利，为公司创造了至少两个亿的利润。
年终奖，两百块。
「萧禹，来我办公室一趟。」
赵德茂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那种惯有的居高临下。
我关掉电脑屏幕，深吸一口气，起身走向总经理办公室。
走廊两侧的墙上，挂着公司今年的业绩海报，上面赫然写着：「年度利润增长率百分之三百，感谢赵德茂总经理的英明领导。」
我的四个专利，被轻描淡写地归功于「技术团队协作」。
推开办公室的门，赵德茂正坐在他那张真皮老板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支万宝龙钢笔。
他身后那面墙上，挂着一幅字：「商道即人道。」
讽刺的是，这幅字是他花八十万拍来的，而我的年终奖，连这幅字的零头都不到。
「坐。」赵德茂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随意得像在打发一个快递员。
我坐下，没有说话。
「今年的年终奖，你看到了吧？」他把钢笔放在桌上，双手交叉，靠在椅背上，「两百块。」
「看到了。」我的声音很平静。
「我知道你心里不平衡，」赵德茂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明显的敷衍，「但是你要理解，公司今年的利润虽然不错，但投入也大。而且，你是技术岗，没有直接参与销售，分红比例自然要低一些。」
「赵总，」我看着他，「那四个专利，是我一个人拿下的。从研发到申请，全部是我独立完成。公司只是提供了场地和设备。」
「话不能这么说，」赵德茂摆摆手，「没有公司的平台，你能做出那些东西？没有公司的资源，你能申请专利？萧禹，做人要懂得感恩。」
感恩。
这两个字，他说得轻描淡写。
我沉默了三秒钟，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份早就打印好的辞职报告，放在他桌上。
「赵总，这是我的辞职报告。」
赵德茂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明显的不屑：「萧禹，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我看着他，「是辞职。」
「行啊，」赵德茂拿起那份辞职报告，看都没看，随手扔在桌上，「既然你想走，我也不拦你。不过，按照公司规定，离职需要提前一个月申请，而且，你手上的那四个专利，属于职务发明，所有权归公司。」
「我知道。」我站起来，「一个月后，我会正式离职。」
「那这一个月，你就好好交接工作吧。」赵德茂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出去吧。」
我转身走出办公室，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赵德茂在打电话：「喂，老周，晚上一起吃饭？对，就是那个萧禹，他要辞职，呵呵，不知好歹的东西……」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墙上那幅「商道即人道」的标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赵德茂，你以为那四个专利，真的属于你吗？
你以为我这一年，真的只是在埋头做研发吗？
你错了。
大错特错。
02
腊月二十九，公司年会。
地点选在城东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包了整个宴会厅。
赵德茂站在台上，西装革履，意气风发，手里端着红酒，对着台下两百多名员工发表年终致辞。
「过去的一年，是我们公司历史上最辉煌的一年！利润增长百分之三百，市场占有率翻了一番！这一切，离不开在座每一位的努力！」
台下掌声雷动。
我坐在角落里，端着一杯橙汁，看着台上那张虚伪的脸。
「当然，」赵德茂话锋一转，「最要感谢的，是我们优秀的技术团队！是他们，用智慧和汗水，为公司打造了核心竞争力！」
他举起酒杯，朝技术团队的方向示意。
技术总监周元凯站起来，满脸堆笑，举杯回应。
周元凯，我的直属上司。
那四个专利的申报材料上，他的名字赫然排在第一位。
而实际上，他连一个公式都没推导过。
「下面，我宣布今年的优秀员工名单！」赵德茂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第一位，销售部张伟，奖金十万！第二位，市场部李娜，奖金八万！第三位……」
名单念了十个人，没有我。
我旁边的同事钱海生凑过来，压低声音说：「萧禹，你今年业绩那么突出，怎么没你？」
「不知道。」我笑了笑。
「我听说，」钱海生四处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赵总对你有意见，说你太傲了，不把领导放在眼里。」
「是吗？」我端起橙汁，喝了一口。
「还有，」钱海生犹豫了一下，「我听说，周元凯在赵总面前说了你不少坏话，说你那四个专利，其实是他指导的……」
「指导？」我笑了，「他连那些公式都看不懂，怎么指导？」
「嘘！」钱海生赶紧捂住我的嘴，「你小声点！隔墙有耳！」
我看着他紧张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个公司，表面上光鲜亮丽，实际上早已腐烂到了骨子里。
赵德茂在台上继续慷慨陈词，台下的人继续鼓掌欢呼。
我看着这一切，突然想起了父亲临终前对我说的话：「萧禹，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坏人，而是那些披着好人外衣的伪君子。」
父亲是个老工程师，一辈子勤勤恳恳，最后却被自己最信任的合伙人坑得倾家荡产。
他临死前，拉着我的手说：「儿子，记住，永远不要相信那些嘴上说着‘感恩’、‘奉献’的人，他们最擅长的，就是把你的血汗榨干，然后一脚踢开。」
我当时不懂。
现在我懂了。
年会进行到一半，赵德茂突然宣布了一个消息：「为了感谢大家一年的辛勤付出，我决定，今年年终奖翻倍！」
台下欢呼声震天。
「但是，」赵德茂话锋一转，「翻倍的部分，将以公司内部股权的形式发放，三年后才能兑现。」
欢呼声瞬间小了一半。
有人小声嘀咕：「又是画大饼……」
赵德茂显然听到了，脸色微微一沉：「怎么？有人不满意？」
台下鸦雀无声。
「那就好，」赵德茂满意地点点头，「大家继续吃，继续喝，今晚不醉不归！」
我放下橙汁，站起来，准备离开。
「萧禹，」钱海生拉住我，「你去哪？」
「回家。」
「年会还没结束呢，你这么早走，赵总会有意见的。」
「他有没有意见，关我什么事？」我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宴会厅。
身后，传来赵德茂的声音：「有些人啊，就是不知好歹……」
我没有回头。
03
除夕夜。
我一个人坐在出租屋里，看着窗外绚烂的烟花，吃着泡面。
手机响了，是母亲打来的。
「小禹，过年好。」
「妈，过年好。」
「你吃饭了吗？」
「吃了，妈，您放心。」
「那就好，」母亲的声音有些哽咽，「今年又不回来吗？」
「公司忙，走不开。」我撒了个谎。
「小禹，妈知道你在外面不容易，但是……身体要紧，别太拼了。」
「我知道，妈，您也要保重身体。」
挂了电话，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全家福，心里一阵酸楚。
父亲走后，母亲一个人住在老家，我一年到头也回不去几次。
不是不想回，是不敢回。
每次回去，母亲都会问：「小禹，你什么时候结婚？」
我无言以对。
一个连自己都养不活的人，拿什么结婚？
手机又响了，是周元凯打来的。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萧禹，新年好啊！」周元凯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赵总刚才给我打电话了，说要把那四个专利的署名权，全部转给我！」
「是吗？」我的声音很平静，「恭喜你。」
「哈哈，这还要感谢你啊，要不是你，我也不会有今天，」周元凯的笑声里带着明显的得意，「你放心，等我升了技术总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周总，」我说，「那四个专利，你真的看得懂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钟。
「萧禹，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说，「只是提醒你，有些东西，不是你的，你拿在手里，会烫手。」
「你这是在威胁我？」周元凯的声音冷了下来。
「不是威胁，」我说，「是忠告。」
「哼，」周元凯冷笑一声，「萧禹，你别不识好歹。赵总愿意给你两百块的年终奖，已经是仁慈了。换成别人，一分钱都拿不到！」
「是吗？」我笑了，「那我倒要谢谢赵总的仁慈了。」
「你……」周元凯还想说什么，我已经挂了电话。
窗外，烟花还在绽放。
我看着那些绚烂的光影，心里默默数着日子。
还有二十九天。
二十九天之后，一切都会结束。
04
大年初三，公司提前复工。
我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发现我的工位已经被搬到了角落里，旁边堆满了杂物。
「萧禹，」周元凯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咖啡，「你的工位换了，以后你就坐那里。」
「为什么？」我看着那个堆满杂物的角落。
「因为新来的技术主管要用你的工位，」周元凯喝了口咖啡，「你的工作也调整了，以后主要负责文档整理。」
「文档整理？」我看着他，「我是核心研发工程师。」
「那是以前，」周元凯笑了笑，「现在你不是要离职了吗？离职之前，当然要把工作交接清楚。」
「交接工作，需要调整岗位吗？」
「这是公司的规定，」周元凯耸耸肩，「你要是不满意，可以现在就离职，不过，那一个月的工资，就别想要了。」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
「好，我接受。」
周元凯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爽快地答应。
「你……不抗议？」
「抗议有用吗？」我走到那个角落，开始收拾杂物，「既然公司已经决定了，我服从安排。」
周元凯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就被得意取代。
「这就对了嘛，」他拍拍我的肩膀，「识时务者为俊杰，萧禹，你是个聪明人。」
我没有说话，继续收拾东西。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的工作就是整理那些陈年旧文档，把它们分类归档。
没有人跟我说话，也没有人关心我在做什么。
偶尔有人从我身边经过，会用那种怜悯的眼神看我一眼，然后匆匆走开。
我知道，在他们眼里，我已经是个废人了。
一个被公司抛弃的废物。
但我并不在意。
因为我知道，这一切很快就会结束。
每天晚上，我都会在出租屋里打开电脑，登录一个加密的网站。
那个网站，是我半年前注册的，上面记录着赵德茂和周元凯的所有违法证据。
偷税漏税、商业贿赂、非法占有核心专利……
每一条，都足够让他们把牢底坐穿。
我之所以一直隐忍，是因为我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一击致命的机会。
05
正月初十，公司召开年度战略会议。
所有分公司经理全部到场，三十多人，坐满了整个会议室。
赵德茂坐在主位上，意气风发，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报告。
「各位，」他站起来，环视一圈，「过去的一年，我们取得了辉煌的成绩。新的一年，我们要再接再厉，争取再创佳绩！」
台下掌声雷动。
「下面，我宣布今年的战略目标：利润增长百分之五百，市场占有率翻两番！」
掌声更响了。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我们需要在技术上继续突破，」赵德茂看向周元凯，「周总监，你来说说技术方面的规划。」
周元凯站起来，清了清嗓子：「各位，我们技术团队已经制定了详细的研发计划。今年，我们将推出三款新产品，预计可以带来至少三个亿的利润。」
「好！」赵德茂带头鼓掌。
「不过，」周元凯话锋一转，「要实现这个目标，我们需要保留核心技术人才。但是，我听说，有些人已经提交了辞职报告……」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有意无意地扫向我。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他看向我。
我坐在角落里，面无表情。
「萧禹，」赵德茂看着我，「听说你要辞职？」
「是的。」我站起来。
「为什么？」赵德茂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是对公司不满意，还是对我不满意？」
「都有。」我说。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赵德茂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萧禹，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只是实话实说，」我看着他，「赵总，我这一年，为公司拿下了四个核心专利，创造了至少两个亿的利润。但是，我的年终奖，只有两百块。」
「两百块怎么了？」赵德茂冷笑一声，「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东西，真的值那么多钱？没有公司的平台，你能做出那些专利？没有周总监的指导，你能完成那些研发？」
「周总监的指导？」我笑了，「赵总，您确定周总监真的懂那些技术？」
周元凯的脸色瞬间变了：「萧禹，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看着他，「周总监，我问你一个问题，那四个专利的核心算法，是基于什么原理？」
周元凯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会议室里，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赵德茂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够了！」他一拍桌子，「萧禹，你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你以为你是谁？没有公司，你什么都不是！」
「是吗？」我笑了，「赵总，您确定？」
「我确定！」赵德茂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萧禹，我告诉你，集团没有我还能运营，但缺少了你那四个专利，绝对不行！但是，这不代表你可以为所欲为！」
「赵总，」我看着他，「您说的那四个专利，真的属于公司吗？」
「当然属于公司！」赵德茂冷笑一声，「职务发明，所有权归公司，这是法律规定的！」
「是吗？」我从口袋里掏出那份辞职报告，还有那个装着两百块年终奖的信封，放在桌上，「赵总，我今天正式辞职。」
赵德茂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愤怒取代。
「萧禹，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我看着他，「是通知。」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赵德茂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的气氛瞬间凝固。
「萧禹，」他站起来，西装笔挺，嘴角挂着那种居高临下的笑，「集团没有我还能运营，但缺少了你那四个专利，绝对不行。」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没有半分挽留的诚意，反而像在施舍一条流浪狗。
我笑了。
因为我等的就是这句话。
我缓缓拉开公文包的拉链，从里面抽出一份盖着红头文件的绝密资料，轻轻放在桌上。
「赵总，」我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您说的那四个专利，现在属于国家战略储备技术了。」
赵德茂的笑容僵在脸上。
会议室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我看着他那张逐渐扭曲的脸，手指轻轻敲了敲那份文件：「而且，根据《国家技术安全法》第三十七条，您涉嫌非法占有核心专利技术，已经触犯了刑法。」
赵德茂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的手开始发抖。
卡点内容
「你……你胡说八道！」赵德茂的声音都在颤抖，「那四个专利，明明是我们公司的技术！」
「是吗？」我打开那份文件，翻到最后一页，「赵总，您看清楚，这份文件上盖的，是国家安全部的公章。」
赵德茂凑过来，当他看清那个鲜红的印章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我看着他，「您以为，我这一年，真的只是在埋头做研发吗？您以为，我真的不知道您和周元凯在背后搞的那些小动作吗？」
「你……你……」
「我早就知道，您会吞掉那四个专利，」我笑了笑，「所以，我提前做了准备。那四个专利的核心技术，我根本没有完全交给公司。我留了一手，把最关键的部分，直接上报给了国家安全部。」
「你……你这是背叛公司！」赵德茂的声音歇斯底里。
「背叛？」我笑了，「赵总，您说错了。我这不是背叛，我是在保护国家核心技术。您知道吗？那四个专利，如果被国外公司窃取，会给国家造成多大的损失？」
赵德茂的嘴唇在发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惊呆了。
周元凯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额头上的冷汗像雨一样往下淌。
「周总监，」我看向他，「您刚才说，那四个专利是您指导的，那您应该知道，核心技术是什么吧？」
周元凯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怎么？说不出来？」我笑了，「那我来告诉您，那四个专利的核心，是一种基于量子纠缠的加密算法，全世界只有三个人能完全理解。一个是我，一个是我的导师，还有一个，是国家安全部的首席科学家。」
周元凯的身体开始发抖。
「所以，」我看着他，「您确定，您真的指导过这个项目？」
06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赵德茂站在那里，像一尊石雕，脸上的肌肉在抽搐。
周元凯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仿佛灵魂被抽走了一般。
三十多位分公司经理，没有一个敢说话。
我拿起那份文件，轻轻合上，放回公文包里。
「赵总，」我看着赵德茂，「现在，您还觉得，那四个专利属于公司吗？」
赵德茂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不说话？」我笑了笑，「那我来说吧。根据《国家技术安全法》第三十七条，任何个人或组织，非法占有、转让、泄露国家核心技术的，将面临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可判处无期徒刑。」
赵德茂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赵总！」旁边的助理赶紧扶住他。
「滚开！」赵德茂一把推开助理，死死地盯着我，「萧禹，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我看着他，「赵总，您觉得，我想怎么样？」
「你……你这是在报复我！」赵德茂的声音歇斯底里，「就因为年终奖的事，你就要毁了我？」
「年终奖？」我笑了，「赵总，您觉得，我是因为那两百块才这么做的吗？」
「那你是为什么？」
「为什么？」我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赵总，您还记得我父亲吗？」
赵德茂愣了一下：「你父亲？」
「对，我父亲，」我看着他，「十五年前，您和我父亲合伙开公司，最后，您用同样的手段，吞掉了他所有的股份，让他倾家荡产。」
赵德茂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你是萧建国的儿子？」
「没错，」我看着他，「赵总，您没想到吧？当年那个被您坑得一无所有的萧建国，还有一个儿子。」
赵德茂的身体开始发抖：「你……你从一开始，就是来报复我的？」
「不是报复，」我看着他，「是讨债。」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惊呆了。
有人开始小声议论：「原来萧禹是萧建国的儿子……」
「萧建国是谁？」
「你不知道？十五年前，赵总的第一家公司，就是和萧建国合伙开的……」
「后来呢？」
「后来，萧建国被赵总坑得倾家荡产，跳楼自杀了……」
「天哪……」
赵德茂听着那些议论声，脸色越来越难看。
「够了！」他大吼一声，「都给我闭嘴！」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赵德茂死死地盯着我：「萧禹，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说了，讨债，」我看着他，「赵总，您欠我父亲的，今天，该还了。」
「你……你想让我怎么还？」
「很简单，」我从公文包里掏出另一份文件，「这是您这些年偷税漏税、商业贿赂的证据，我已经全部整理好了。如果您愿意，我可以把这些证据交给公安机关。」
赵德茂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我看着他，「赵总，您觉得，我现在还有什么好怕的？」
赵德茂的身体在发抖，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萧禹，我们……我们可以商量，」他的声音在颤抖，「你想要什么？钱？股份？我都可以给你！」
「钱？」我笑了，「赵总，您觉得，我缺钱吗？」
「那……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您，亲自去我父亲的坟前，磕三个头。」
07
赵德茂愣住了。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赵德茂的声音在颤抖。
「我说，」我一字一顿，「去我父亲的坟前，磕三个头。」
「你……你疯了！」赵德茂的声音歇斯底里，「我是堂堂集团董事长，你让我去给一个死人磕头？」
「死人？」我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赵总，您口中的那个死人，是您的合伙人，是您的兄弟！您当年是怎么对他的？您忘了吗？」
「我……我……」
「您没忘，」我看着他，「您只是不敢承认。因为您知道，您欠他的，不仅仅是钱，还有一条命。」
赵德茂的身体在发抖，嘴唇在哆嗦。
「萧禹，你……你不能这样……」
「为什么不能？」我看着他，「赵总，您觉得，您现在还有选择吗？」
赵德茂沉默了。
他知道，他没有选择。
那些证据，足够让他把牢底坐穿。
「好……好……」他咬着牙，「我去……我去……」
「很好，」我点点头，「那现在，我们就出发。」
「现在？」赵德茂愣了一下，「现在就去？」
「对，现在就去，」我看着他，「怎么？您还想再拖几天？」
「不……不是……」
「那就走吧。」
我转身走出会议室，身后，赵德茂踉踉跄跄地跟了上来。
三十多位分公司经理，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敢动。
08
城北公墓。
冬天的风很冷，吹在脸上，像刀子一样。
我站在父亲的坟前，看着墓碑上那张黑白照片，心里一阵酸楚。
父亲，儿子今天，终于可以为您讨回公道了。
赵德茂站在我身后，脸色惨白，身体在发抖。
「跪下。」我说。
赵德茂愣了一下：「你……你说什么？」
「我说，跪下。」
「萧禹，你……你不要太过分！」
「过分？」我转过身，看着他，「赵总，您当年逼我父亲跳楼的时候，怎么没觉得过分？」
赵德茂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跪下！」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赵德茂的身体晃了晃，终于，双腿一软，跪在了坟前。
「磕头。」
赵德茂咬着牙，缓缓弯下腰，额头磕在冰冷的地面上。
一下。
两下。
三下。
「好了，」我说，「你可以起来了。」
赵德茂站起来，额头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
「萧禹，现在……你可以放过我了吧？」
「放过你？」我笑了，「赵总，您觉得，三个头，就能抵我父亲的一条命吗？」
赵德茂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你还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我看着他，「我只是想让您知道，有些债，不是磕几个头就能还清的。」
「你……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那些证据，我已经交给公安机关了。」
赵德茂的瞳孔猛地收缩：「你……你骗我！」
「我没骗你，」我看着他，「我只是在拖延时间。」
「你……你……」
「赵总，您放心，我不会让您坐牢的，」我笑了笑，「因为，坐牢太便宜您了。」
「你……你想干什么？」
「我想让您，亲眼看着自己一手创建的公司，一点一点地垮掉。」
09
三天后，赵德茂的公司被查封。
原因是，涉嫌非法占有国家核心技术。
赵德茂被带走调查，周元凯也被带走。
公司上下，一片混乱。
那些曾经对我冷嘲热讽的人，现在都慌了神。
有人开始给我打电话，求我帮忙。
我没有接。
因为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他们应得的。
一个月后，赵德茂的公司正式破产。
赵德茂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周元凯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消息传出，整个行业都震惊了。
没有人想到，那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技术员萧禹，竟然是国家安全部的特聘专家。
更没有人想到，他竟然是十五年前那个被赵德茂坑死的萧建国的儿子。
一时间，我成了行业里的传奇。
有人称我为「复仇者」，有人说我是「正义的化身」。
但我知道，我做的这一切，不是为了正义，只是为了给父亲讨一个公道。
10
三个月后，我站在一栋崭新的写字楼前，看着门口那块牌匾：「萧氏科技集团」。
这是我的公司。
我用赵德茂赔偿的那笔钱，加上国家安全部的扶持资金，创办了这家公司。
公司的核心技术，就是那四个专利。
只不过，这一次，它们真正属于我了。
「萧总，」秘书小张走过来，「有一位先生想见您。」
「谁？」
「他说，他是您的老朋友。」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让他进来吧。」
几分钟后，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萧禹，好久不见。」
我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笑了笑：「钱海生，你怎么来了？」
「我来投奔你，」钱海生笑了笑，「赵德茂的公司倒闭后，我就失业了。听说你开了新公司，就想来碰碰运气。」
「欢迎，」我伸出手，「不过，我这里的工资，可没有赵德茂给的高。」
「没关系，」钱海生握住我的手，「只要能跟着你干，工资多少都无所谓。」
「好，」我拍拍他的肩膀，「那你就留下来吧。」
钱海生笑了，笑得很真诚。
我看着他那张脸，突然想起了父亲临终前的话：「萧禹，记住，这世上，好人还是比坏人多。」
父亲，您说得对。
好人，确实比坏人多。
只是，有些坏人，需要有人去收拾。
而我，就是那个收拾他们的人。
「萧总，」钱海生突然压低声音，「我听说，赵德茂在监狱里，一直在喊冤，说他是被冤枉的。」
「是吗？」我笑了笑，「那让他喊吧。」
「你不担心？」
「担心什么？」我看着他，「法律是公正的，如果他真的是冤枉的，自然会还他清白。」
「可是……」
「没有可是，」我打断他，「钱海生，你要记住，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事，做了就要付出代价。赵德茂，他付出了他该付的代价。」
钱海生沉默了。
我转身，看着窗外那座繁华的城市，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父亲，您看到了吗？
儿子，终于为您讨回了公道。
只是，这公道，来得太晚了。
手机突然响了。
我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
「萧禹先生，您好，」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我是国家安全部的李部长。恭喜您，成功拿回了那四个专利。」
「谢谢李部长。」
「不过，」李部长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我这里有一个新的任务，需要您的帮助。」
「什么任务？」
「电话里不方便说，您方便来一趟安全部吗？」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兴奋。
父亲，您看到了吗？
儿子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