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迦巴瓦峰那雪尖子就在天边晃悠,冷风跟小刀子似的,刮得人脸疼。
你猜怎么着?
那些骑着几十万大排量重机的爷们儿,一个个裹得跟狗熊似的,猫在桥洞底下哆嗦,等雨停。
这时候,有个开着“火柴盒”的老哥,慢悠悠从他们身边蹭过去。
人家车里暖风开着,音响里放着小曲儿,雨刮器在那儿滋扭滋扭地划拉,那叫一个滋润。
老哥隔着玻璃冲我一乐,那眼神,简直就是在看一群受罪的傻小子。
这画面我记了好几年。
回过头说现在。
前两天我在路口等红灯,左手边是一台锃亮的重型机车,引擎动静大得能把地心引力给震碎了。
骑士那身皮衣,那头盔,透着一股子“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劲儿。
可这时候,一个方方正正、跟微缩集装箱似的三轮摩托,“滋溜”一下钻到了最前面,稳稳当当停在那重机旁边。
重机骑士斜了斜眼,那眼神隔着漆黑的面罩都能喷出火来。
那意思太明白了:你个老头乐,跑这儿凑什么热闹?
说实话,三轮车在咱们这儿,名声确实臭了。
大家都觉得那是无牌无证、满大街横冲直撞的祸害。
但我之前说错了,其实那些没名分的才叫祸害。
我说的这种,是身披黄牌、拿着D证、正儿八经从驾校杀出来的“正规军”。
这就好比吃炸酱面,有人吃的是路边摊那种黏糊糊的糊弄货,有人吃的是家里自个儿炸的酱、手擀的面,那是两码事。
名不正言不顺,那叫瞎折腾;有名有份的,那叫生活。
我以前也觉得这玩意儿土,觉得它就是铁管子焊个壳子,单缸发动机冒黑烟,跟工业美学不沾边。
后来我专门去厂子里瞅了一眼。
好家伙,现在的三轮摩托,供应链全往汽车看齐。
那外壳是一体冲压出来的,流线型,漆水亮得能照见人影。
你坐进去试试,那中控台严丝合缝,按键压下去的阻尼感,清脆得跟掰响指似的。
里头居然还有水冷三缸机、倒车影像,甚至恒温暖风。
这哪是代步工具啊?
这就是个铁甲小堡垒。
其实,这车本质上就是腿的延伸。
有人买车是为了显摆,有人买车是为了玩命,可开三轮的那帮老哥,图的是过日子。
他们能载着老伴去菜场拎回两兜子带着露水的青菜,也能在清晨拎着钓竿去河边猫着。
这种自由,不分贵贱,也没什么高下之分。
你别听网上那些人瞎喷。
等咱们哪天老了,腿脚不利索了,扶不住那几百斤重的两轮大排量了,能有一辆遮风挡雨、合法合规的三轮车陪着,那才是真的圆满。
这就像苏东坡说的那样,管它外面怎么打雷下雨,我自个儿慢慢走我的。
对了,我最近正琢磨着去店里看看那台新款的三缸车。
说不定哪天,咱们在那条通往拉萨的道儿上能碰见。
到时候,别管你骑的是几十万的重机,还是跟我一样开个“火柴盒”,咱们互按一声喇叭。
江湖见,道一声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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