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5日午后,上海国际赛车场的14号弯处,一辆法拉利赛车在遭受撞击的一刹那,其侧身油箱部位瞬间化作一团熊熊烈火。火焰中心温度高达800至1000摄氏度。
“官方救援人员在哪里?”他回忆道:“我的视野中既没有挥舞旗帜的裁判,也没有消防员的身影。”最终,将他自火海中救出的,是在同一赛事中与他争夺名次的对手。这位荷兰车手名叫洛克·哈托格,年仅23岁,驾驶着编号79的保时捷赛车从后方逼近。他毫不犹豫地踩下刹车,将车辆停靠在赛道边,迅速解开安全带,冲向火海。在赛道上,其他二十多台赛车如同火球旁的狂风呼啸而过,唯有他选择停下,挺身而出。
初次逼近,炽热的高温将他逼退。他迅速转身寻找灭火器,先是对准座舱内的火势进行压制,随后徒手将伤者拉出。从车辆停稳到伤者被成功救出,整个过程仅用了49秒。然而,原本应在短短十几秒内抵达的救护车,却迟到了15分钟才抵达现场。车队方面解释称,救护车延误的原因之一,是司机在驾驶过程中不慎入睡,即便有人用力拍打窗户也无法唤醒。更令人心酸的是,赛道边那些身穿马甲的工作人员中,部分仅为日结的临时工,他们的日薪仅为60元。
六十元,尚不足以购置一台灭火器。GT3赛车的制造成本动辄数百万,单站赛事的投入亦以百万计,观赛门票的价格更是高达上千元。近四万名观众争相购票入场,59台赛车角逐,GT3组别参赛车辆达到32台,这一数字刷新了赛事历史上的最高纪录。然而,在赛道安全的最前线,却有这样一群人坚守着。
“车手自行离开了赛车。”
然而,事实的真相是米尔罗伊在事故中断裂了五根肋骨,锁骨骨折,手掌及手指亦受到骨折,肺部挫伤。从撞车前的30秒至事故发生后的一个小时,他失去了意识,对一切毫无记忆,最终是被他人从火海中救出的。FIST Auto车队于当晚发布了一份措辞严厉的声明,毫无回旋余地。
声明中指出了两大问题:首先,现场应急处置与救援保障存在严重疏漏;其次,直播过程中未经核实即播报了不实信息。车队声明将退出未来所有China GT赛事,直至组委会完成全面、独立且公开的调查,并给出正式回应。他们提出了三项具体要求:彻底查明赛道安全、直播报道和信息发布各环节的责任归属;就救援不力问题,向车队、车手及其家属正式道歉;实施系统性的整改,并提出切实可行、可验证的安全提升方案。与此同时,另一支车队亦宣布了退出决定。
在610 Racing代表车队中驾驶33号战车的车手杨百杰,在比赛结束后,前往仲裁室配合调查事宜。他表示,在调查过程中,工作人员并未询问过他受伤的情况,反而直接试图将责任归咎于他,言外之意似乎希望他能共同承担舆论的压力。他将车载视频提交给了WEC的仲裁机构,而仲裁机构的回复是:从他们的专业角度出发,他们认为并非事故的主要成因。
初步核查结果显示,整个赛事的配置符合国家级赛事的标准,但在细致的管理上仍有提升的空间。
有人手持灭火器却无法打开保险栓,有人将灭火器递给车手后便转身离去;消防车的到来迟迟不见踪影,救护车则需耗时15分钟才抵达现场;而在直播中,一个被拖拽出来的人却被误说成是自己走出来的。
在审视完组委会的声明后,FIST车队迅速作出回应,指出组委会的处理方式显得极其不专业,且缺乏应有的责任感,未能正视事件中暴露出的诸多问题,并保留了对相关责任进一步追责的全面权利。自事故发生已超过24小时,已有至少两支车队公开发表声明,表示将退出比赛。在9月6日的第二回合正赛中,王一博从第17位起步,一路逆袭至组别第三,却不幸在11号弯遭到116号赛车的内侧撞击,车门板损坏严重,随后扩散器也遭受重创,无奈退赛。
根据官方判定,116号车手因刹车操作失误承担全部责任,而王一博则无需承担责任。他本人已确认自身安全,并在次日发文表示,竞技比赛中不可能总是幸运,尽管昨日比赛过程充满乐趣。与此同时,吴彦祖驾驶的86号赛车也在比赛中遭遇不幸,不幸撞退,导致水箱散热器破裂、右前胎爆胎并冒出白烟,幸运的是车手本人并无大碍。
在9月7日,吴彦祖发布了一段时长超过一分钟的英文视频。视频中,他并非以演员身份发表言论。作为持有赛车执照的长期GT赛事参与者,此次他代表Phantom Global Racing参赛,其队友哈托格在救援行动中表现出色。视频中,吴彦祖指出,事故画面在电视转播中仅一闪而过,随后转播镜头切换,而赛控中心在30秒至1分钟后才亮起红旗,从那时起,所有人对于情况都处于一无所知的境地。他还提到,现场的马修显得手忙脚乱,似乎并不清楚自己究竟在做什么,同时对于消防车为何迟迟未到现场表示疑惑。
“我曾于银幕上扮演过英雄,然而这位才是现实中的真正英雄。”王一博也为这段视频点了赞。一位刚刚在赛道上遭遇事故而退赛的选手,却选择去点赞另一人针对赛会方的指责视频,这一举动将原本仅限于赛车圈的争议直接推向了公众舆论的舞台。
哈托格所发表的感慨,被众多人广泛转发。他直言,在目睹那辆远处的车辆化作火球之际,心中其实并无所谓的“抉择”,他坚信那位车手可能无法自行脱困。他期望,在未来,此类行为不再被视为英雄的壮举,而是成为每个人出于本能便能够做出的自然反应。
上海国际赛车场仅作为场地出租方存在,赛道、缓冲区、防撞墙、监控等硬件设施均归其所有;而现场的救援车辆、医护人员、消防员以及马修,则是由赛事运营方自行招募的。
由中国汽车摩托车运动联合会主办的中国GT赛事,在审批、规则制定和行业监管方面发挥着关键作用;而赛事的现场运营则由上海擎速赛事策划有限公司负责,该公司作为A股上市公司力盛体育的控股子公司,承担着这一重任。在事件发生的前一周,力盛体育发布的半年报显示,其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的净利润达到了1649万元,创下了近五年来同期的最高记录。其中,体育赛事板块,尤其是China GT赛事,为力盛体育贡献了2.02亿元的营收,占总营收的比例超过76%。
在赛事的财务账本上,安全救援是唯一一项不产生收益的支出:它既不带来门票收入,也不吸引赞助商,更不会提升直播的观看量。网络上的招聘信息显示,没有消防证的临时安保人员日薪为220元,持有消防证的则可拿到240元,而某些日结岗位的薪资甚至低至60元,且需连续工作11小时,其工作描述仅为“负责现场巡视与秩序维护”。
从撞击发生到将伤者救出,仅用了28秒,医疗车在11秒内便抵达现场,格罗斯让仅受到轻微的手部烫伤。然而,米尔罗伊在火场中的滞留时间超过了一分钟,这已经远远超出了赛车服防火标准所设定的安全余量。
9月7日,中汽摩协作出回应,表明正密切关注地方调查的最新进展,并承诺将向公众公布调查结果。国家体育总局亦对此事表示高度关注,并正在积极了解相关情况。截至目前,组委会在其声明中尚未对“救护车15分钟未到”、“救援人员弃用灭火器”以及“仲裁机构试图推卸责任”等具体指控作出逐一回应。哈托格的车辆内置摄像机完整记录了那49秒的危急时刻。视频中清晰可闻火焰燃烧的咆哮声,以及他奔向火场时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