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往4年我始终骑电动车接她下班,求婚时她说家族资产过亿嫌我穷

交往4年我始终骑电动车接她下班,求婚时她说家族资产过亿嫌我穷......

楼道里的声控灯又坏了。

我摸着黑往上走,脚步放得很轻。

不是怕吵到邻居,是习惯了——习惯了不弄出太大动静,习惯了把自己缩进一个安静的壳里。

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工作群里还在发消息,我瞥了一眼,没点开。

这个点还在折腾的,不是改方案就是催进度,哪一样我都不想碰。

推门进屋,玄关的灯没开。

我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换了拖鞋,左脚那只鞋底磨得薄了,踩在地板上能感觉到凉意。

这双拖鞋穿了快三年,鞋面上的格子纹路都洗淡了。

厨房台面上放着早上没来得及洗的杯子,杯沿有一圈浅浅的咖啡渍。

我拧开水龙头冲了冲,水流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响。

冰箱嗡嗡地转着,阳台上的晾衣架被风吹得轻轻晃。

我端着杯子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客厅里那盏没开的落地灯。

灯罩上落了灰,我上周末就说要擦,到现在也没擦。

手机又亮了。

这次不是工作群,是林屿发来的消息。

只有两个字:到了。

我回了个,把手机扣在台面上。

窗外有车灯扫过,光影在墙壁上晃了一下就没了。

我低头看着杯子里微微晃动的水面,忽然觉得今晚的屋子比平时要安静一些。

也不是什么大事。

就是有点累了。

01.

每天早上七点二十,闹钟响第二遍的时候我会按掉它。

第一遍是七点十五,我通常会躺着听一会儿窗外的动静。

楼上那户人家养的鸟会在这个点叫,叽叽喳喳的,隔着楼板传下来,声音闷闷的。

我听着鸟叫,等脑子慢慢醒过来

然后七点二十,起床。

这个习惯保持了四年。

四年里我换了三份工作,搬过两次家,只有这个起床的流程没变过。

电动车的钥匙挂在门后的挂钩上,钥匙扣是买车时候送的,塑料的,印着车行的名字,字都快磨没了。

我每天早上拿起这把钥匙的时候都会想同一件事——今天会不会下雨。

下雨的话得提前十分钟出门,因为要给她带雨衣。

她的那件雨衣是粉色的,叠好了放在车座下面的储物箱里。

我自己的是深蓝色,穿了两年多,帽檐那儿裂了个小口子,我一直没缝

也不是没时间缝。

就是总觉得还能凑合。

电动车是刚工作那年买的,二手的,花了两千三。

前任车主骑了八千多公里,到我手里又骑了三万多。

座椅的皮面磨出了裂纹,我用黑色的电工胶带贴了一下,远看看不出来

公司离住的地方七公里,骑电动车大概二十五分钟。

夏天还好,冬天风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我得在红绿灯路口停下来搓搓手。

同事们大部分都开车,停车场里停了一排。

我每天把电动车停在最边上的那个角落,挨着围墙,不占地方。

林屿从来不嫌弃我这辆车。

至少她嘴上没说过。

她第一次坐我电动车的时候,还笑着说这座椅比地铁座位舒服。

我知道她是客气,电动车后座硬邦邦的,坐久了腿会麻。

但她每次都侧着身子坐,一只手轻轻拽着我腰侧的衣服,不搂太紧,也不松手。

她手指的力道很轻,隔着衣服几乎感觉不到。

有时候我骑到半路会下意识地低头看一眼,确认她的手还在那儿。

这个动作我从来没跟她说过

接她的路线我走了四年,熟到闭着眼都能骑

从公司出来左拐,过三个红绿灯,经过一个菜市场,再右拐进她住的那条街。

菜市场那段路最不好走,地上总有烂菜叶子和积水,我得骑得特别慢,怕溅到她鞋上。

她喜欢穿浅色的鞋子。

米色的平底鞋,白色的帆布鞋,都是容易脏的颜色。

我骑到菜市场那段就会把脚放下来,半骑半划地过去

她坐在后面安安静静的,有时候会跟我说今天公司里的事,声音被风吹散一半,我得侧着头听。

四年了。

我接了四年。

她住的那个小区门口有个斜坡,电动车骑上去有点费劲

每次骑到那儿我都能感觉到电机在吃力地嗡鸣,车身微微发颤。

她会在那个斜坡上轻轻拍一下我的背,意思是到了

然后她从后座下来,站在小区门口的路灯底下,冲我摆摆手

她站的那个位置刚好在灯光和树影的交界处,半边脸亮着,半边脸暗着。

每次她摆手的时候,嘴角都带着一点点笑

那个笑我看了四年。

我以为我会一直看下去。

上个月我开始攒钱买戒指。

看中了一款素圈的,没有碎钻,简简单单的一个环。

柜姐说这款叫细水长流,我记下了这个名字。

戒指不贵,但我攒了三个月。

每个月发工资那天,我会转一笔钱到另一张卡上。

那张卡平时不绑定任何支付软件,塞在衣柜最下面那个抽屉里,压在一叠旧衣服底下

我没跟任何人提过这件事。

连林屿也没说。

02.

那天周五,林屿说想吃饺子

我在菜市场门口等她,电动车停在路边。

旁边有个卖糖炒栗子的大爷,铁锅里的沙子炒得沙沙响,甜味儿飘了半条街。

她出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袋韭菜和一盒肉馅,塑料袋勒得手指发白。

我接过来挂在车把上,她甩了甩手,手心里勒出一道红印子

下次买完给我打电话,我进去提。我说。

她摇摇头,又不重。

电动车拐出菜市场那条街的时候,天已经暗下来了。

路灯还没亮全,有一段路特别黑

我骑得比平时还慢,她坐在后面没说话,我感觉到她靠得比平时近了一点。

可能是冷。

十一月的风已经有些扎人了。

到她住的小区门口,那个斜坡今天格外费劲

电机嗡嗡地响,车身抖得厉害。

我脚踩在地上帮着往前挪,她忽然从后座跳下来了。

怎么了?我回头看。

没事,坐累了。她站在斜坡上,两只手揣在外套口袋里

我把车停好,拎着那袋饺子馅走到她跟前。

她没动,站在原地抬头看我

路灯刚好亮起来,照在她脸上。

林屿?

嗯。她应了一声,又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接过那袋饺子馅。

上去吧,我给你煮。

她转身往楼里走,我跟在后面。

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她盯着楼层数字,我盯着她后脑勺上翘起来的一小撮头发。

撮头发大概是扎马尾的时候没拢好,翘了一整天。

我想伸手帮她按下去,没敢。

饺子是韭菜鸡蛋馅的,她包的饺子褶子捏得特别齐,一排排码在案板上,跟列队似的。

我站在旁边看她煮饺子,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热气糊了她一脸。

她把第一个饺子夹到小碟子里递给我尝尝咸淡。

我咬了一口,烫得直吸气

慢点。她皱了皱眉,转身去倒凉水

烫着了才知道吹,你这个人。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看我,语气平平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我低头看着那个咬了一半的饺子,韭菜鸡蛋的馅儿露在外面,热气还在往上冒。

我忽然觉得嗓子有点紧。

不是烫的。

吃完饺子我洗碗。

她家的水龙头有点松,拧到热水那边会发出吱吱的响声。

我洗到第三个盘子的时候她从客厅走过来,靠在厨房门框上。

下周你生日。她说。

嗯。

想要什么?

我把最后一个盘子冲干净,关了水龙头。

厨房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冰箱的嗡嗡声。

不用买。我说。

她没接话,转身回了客厅。

我擦干手跟出去,看见她窝在沙发里,腿上盖着一条毯子,手机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

她好像在刷购物页面,手指划得很快

我在她旁边坐下,沙发垫子陷下去一块

她往我这边歪了歪,没靠上来,但肩膀离我的手臂只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小,是个什么综艺节目,里面的人在笑。

窗外有车经过,车灯扫过天花板,亮了一下又暗了。

林屿。

嗯?

下个月……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她划手机的手指停了一下。

很短的一下,大概连一秒都不到,然后又继续划。

什么事?

到时候再说。

她没追问。

我松了一口气,又有点说不清的失落。

电视里的笑声又响了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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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生日那天是周三。

我照常上班,照常骑电动车

早上的风比前几天又冷了一些,我在红绿灯路口停下来搓了搓手。

旁边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窗关得严严实实,里面的人大概开着暖气。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握着车把的手,指关节的地方被风吹得发红。

手套上周洗了还没干,今天空着手骑出来的。

到了公司,前台小姑娘递给我一个包裹。

早上送来的。

牛皮纸盒子,不大,拿在手里轻轻的。

寄件人那一栏写着林屿的名字,地址是她公司。

我拆开的时候手指有点抖

不是冷的。

盒子里是一条围巾。

深灰色的,摸上去软得不行,像摸着一团云。

没有任何标签和吊牌,针脚细密整齐,不像是店里买的。

我翻了翻,在围巾的一角摸到一个小小的线头。

那个线头被很仔细地藏在了织纹里,不仔细摸根本发现不了。

她织的。

林屿会织毛线这件事我知道。

去年冬天她给闺蜜织过一双手套,我当时在旁边看着,她还嫌我碍事,让我坐到沙发另一头去。

我把围巾贴在脸上,闻到了一点点洗衣液的味道。

是她常用的那款,栀子花味的。

那天下午我提前下了班。

跟领导请了一个小时假,说有点私事。

领导看了我一眼,没多问,点了点头。

我骑电动车去了一家花店。

不是那种装修精致的连锁花店,是菜市场旁边开了十几年的老店,老板娘养了一只橘猫,整天趴在花桶旁边打盹

我挑了一束雏菊。

不是玫瑰,不是百合,是雏菊。

小小的,白色的花瓣,黄色的花心,挤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林屿喜欢雏菊。

她说过一次,大概是两年前,路过一个花坛的时候随口提了一句。

她说雏菊看着不起眼,但开得久,别的花都谢了它还在开。

我当时没接话。

但我记住了。

到她公司楼下的时候刚好六点

我停好电动车,把围巾围上。

深灰色的围巾绕了两圈,尾端垂在胸口,风再吹过来的时候脖子暖烘烘的。

我站在楼下等她。

花束拿在手里,塑料包装纸被风吹得哗哗响

下班的人陆陆续续走出来,有人看了我一眼,有人没注意。

我往旁边让了让,站到花坛边上,不挡路。

等了大概十分钟,林屿出来了。

她穿着一件驼色的大衣,头发散着,手里拎着包。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看见了我,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礼貌的笑。

是眼睛先弯起来,嘴角再跟着往上翘的那种笑。

她快步走过来,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嗒嗒嗒地响

你怎么来了?

今天生日,想接你。

我把花递过去。

她接的时候手指碰到了我的手指,她的指尖凉凉的,我的也是。

她低头看着那束雏菊,好一会儿没说话

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没拨开,就那么站着。

雏菊。她说。

嗯。

你还记得。

这不是一个问句。

我伸手帮她把头发别到耳后。

个动作我想了很久,今天终于做了。

她的耳朵露出来,耳垂上戴着一颗小小的珍珠耳钉。

她抬起头看我,眼睛里有光在晃。

走吧。她说,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

我请你吃饭,寿星。

她坐上电动车后座的时候,没有像平时那样只拽着我腰侧的衣服。

她把手伸进我外套口袋里,隔着口袋的布料,我能感觉到她手指的温度。

围巾的尾端被风吹起来,飘到她脸上。

她在后面笑了一声,伸手把围巾按下去

扎脸。

那你帮我按住。

她真的按住了。

一只手放在我口袋里,一只手按着围巾的尾巴。

电动车拐过菜市场那个路口的时候,我骑得比平时还慢。

不是怕溅到她鞋上,是忽然觉得这段路可以再长一点

路要是再长一点就好了。

我脑子里冒出这句话,没说出来。

但后来我才知道,有些路,看着长,其实已经快走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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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求婚那天是周六。

我提前跟餐厅打了电话,订了靠窗的位置。

那家餐厅在江边,不是什么特别高档的地方,但有一整面落地窗,能看到对岸的灯火。

戒指揣在口袋里,装在一个深蓝色的小盒子里。

盒子不大,刚好能握在手心里。

我一整天都在摸那个盒子,把它从口袋里掏出来又放回去,放回去又掏出来。

盒子的边角硌得手心发痒

林屿那天穿了一条米色的连衣裙,外面套着大衣

她到餐厅的时候我正在摆桌上的花,是一小瓶雏菊,我提前带过去的。

她看见那瓶花,笑了一下。

你今天怎么这么讲究。

有吗。

有。

她坐下来,把大衣搭在椅背上。

落地窗外的天色还没完全暗下来,江面上有一层薄薄的暮色,对岸的灯刚开始亮。

点菜的时候她翻着菜单,我看着她翻菜单的手指。

她的指甲涂了一层透明的甲油,干干净净的,无名指上什么都没有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盒子。

菜上得慢。

等菜的间隙她跟我聊公司的事,说最近在忙一个项目,天天加班。

我听着,时不时点头,但大部分注意力都在口袋里那个盒子上。

盒子好像越来越重了。

吃到一半的时候,餐厅的灯光暗了下来。

不是停电,是餐厅每晚的固定环节——灯光调暗每张桌子点上蜡烛,有人在角落里弹吉他。

我深吸了一口气。

林屿。

她抬起头,烛光在她脸上晃动

我把盒子从口袋里掏出来,打开。

戒指在烛光下泛着细细的光,素圈的那个,简简单单。

嫁给我吧。

句话我在心里练了无数遍。

对着浴室的镜子练过,骑电动车等红绿灯的时候练过,睡前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也练过。

我以为说出来的时候会很用力,但实际上声音比我想象的要轻。

轻到我自己都差点没听清

林屿看着戒指。

她看了很久。

烛光在她眼睛里一跳一跳的,她的表情我看不太清。

她没有伸手接盒子,也没有说话。

吉他还在弹,是一首很慢的曲子。

然后她开口了。

我家里……有些事我一直没跟你说。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我们家的情况,跟你想的不太一样。她把餐巾叠了一下,又叠了一下,叠成一个小小的方块。

我爸的公司,资产过亿。

烛光晃了一下。

我不是故意瞒你。我只是……她顿了顿,只是不知道怎么说。

我握着盒子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们不会同意我嫁给你的。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终于抬起头看我,眼睛里有水光,但没有掉下来。

我知道你很好。你真的很好。但他们不会这么想。

她把他们两个字咬得很轻。

我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戒指在盒子里安静地躺着,烛光把它照得一明一暗。

这四年,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你骑电动车接我的这四年,是我最开心的时候。

她伸手把盒子轻轻合上。

她的手指碰到了我的手指,这次她的指尖不是凉的,是温热的。

对不起。

她说。

吉他停了。

旁边那桌有人在笑。

落地窗外的灯火亮成一片

我把盒子放回口袋里。

没事。我说。

声音干巴巴的。

她低下头,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

动作很快,快到如果不是我一直盯着她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吃菜吧。她说,凉了。

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

嚼了两下,没尝出味道。

交往4年我始终骑电动车接她下班,求婚时她说家族资产过亿嫌我穷-有驾

05.

那天之后,我们有一个星期没联系

不是冷战。

就是不知道说什么。

我照常上班,照常骑电动车,照常在红绿灯路口停下来搓手。

围巾还围着,她织的那条。

每天早上出门前我从门后挂钩上取下来,绕两圈,尾端垂在胸口。

电动车后座空了一个星期。

个位置空着的时候,车身好像轻了一些。

拐弯的时候不用那么小心了,过菜市场那段路也不用半骑半划了。

但我每次拐弯的时候还是会下意识地放慢速度,好像后面还坐着人。

戒指盒子塞进了衣柜最下面那个抽屉里,压在旧衣服底下,跟那张银行卡放在一起。

我没打开过那个抽屉。

第八天晚上,我下班回家,在楼道里看见了一个人。

林屿坐在我家门口的台阶上。

她穿着那件驼色大衣,头发扎起来了,露出耳朵上那对珍珠耳钉。

她坐在台阶上,膝盖并拢,包放在脚边,两只手揣在口袋里。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着。

不知道亮了多久。

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你家楼道的灯坏了。她说。

我知道。坏了半个月了。

那你怎么不修?

习惯了。

她站起来,拍了拍大衣后面的灰。

个动作很轻,拍了两下就停了。

我能进去吗?她问。

我掏钥匙开门。

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手有点抖。

不是冷的。

门开了,玄关的灯我没开

她跟在我后面进来,熟门熟路地摸到开关,啪嗒一声按亮了。

灯光照下来,我看见了她的眼睛。

红红的。

林屿?

她没说话,低头换拖鞋。

左脚那只鞋底磨得薄了,她踩上去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

这双拖鞋你穿多久了?

三年吧。

鞋底都磨薄了。

还能穿。

她站在玄关,穿着我的拖鞋,大衣还没脱

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然后她从包里掏出一个东西

一个牛皮纸信封。

厚厚的一叠。

这是什么?

你打开看。

我接过来,打开信封。

里面是一叠纸,有打印的表格,有手写的清单,还有几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套房子。

不大,客厅铺着木地板,阳台上晾着几件衣服

厨房的台面上放着一盆绿萝,叶子垂下来,绿油油的。

这是我用自己攒的钱买的。她说,首付是我工作这几年的积蓄,没花家里一分钱。

我翻着那叠纸,手指越来越慢

房产证上只写了我的名字。贷款我自己还。她的声音很稳,但尾音微微发颤

我跟家里谈过了。谈了很久。他们不同意,但我不管了。

她把不管了三个字说得特别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

我爸说如果我不听他的,以后家里的钱跟我没关系。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磨薄了底的拖鞋。

我说没关系。

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

门没关严,从门缝里透进来一线走廊的光。

那个戒指,她抬起头看我,眼睛里有水光在晃,但嘴角是往上翘的,你还留着吗?

我转身走进卧室。

衣柜最下面那个抽屉,拉开的时候卡了一下。

我把旧衣服拨开,摸到了那个深蓝色的盒子。

盒子旁边是那张银行卡,卡面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我拿着盒子走回玄关。

她站在那儿,穿着我的旧拖鞋,大衣还没脱,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

我打开盒子。

戒指在灯光下泛着细细的光。

林屿。

嗯?

嫁给我吧。

这次声音不轻了。

她伸出手。

手指微微发抖,无名指干干净净的。

我把戒指戴上去的时候,她的手很凉。

但戒指套上去的那一刻,她反过来握住了我的手,握得很紧。

以后冬天骑车,手套记得提前晾干。

她说。

我愣了一下。

然后想起来——上周有一天早上,她在公司楼下看见我空着手骑车,问了一句手套呢,我说洗了没干

她当时没接话,转头进了楼。

我以为她没在意。

原来她什么都记得。

交往4年我始终骑电动车接她下班,求婚时她说家族资产过亿嫌我穷-有驾

06.

房子是林屿挑的。

离菜市场很近,走路五分钟就到。

她说这样以后买饺子馅不用骑电动车了,拎着走回来就行

搬家那天下了点小雨。

我把电动车停在楼下车棚里,用雨披盖好。

她的那件粉色雨衣还叠在车座下面的储物箱里,我没拿出来。

搬东西的时候她嫌我慢,自己拎了两个箱子噔噔噔上楼

我在后面喊她慢点,她头也不回地说你快点就行

楼道里的声控灯是好的。

个小区比老房子新一些,灯很灵敏,脚步声一响就亮了。

新家的厨房比原来大了一倍。

林屿站在里面比划,说这边放冰箱,那边放电饭煲

我靠在门框上听她说,时不时点一下头

你听没听啊。她回头瞪我。

听了。冰箱左边,电饭煲右边。

我说的是冰箱右边。

哦。

她翻了个白眼,转身继续比划

阳台上的绿萝已经挂起来了,是那盆她从信封照片里带过来的。

叶子垂下来,风一吹轻轻晃

收拾到傍晚才差不多弄完

她累得瘫在沙发上,腿搭在扶手上,闭着眼。

我坐在她旁边,把她搭在脸上的头发拨开

饿了。她闭着眼说。

煮饺子?

不想动。

我煮。

我站起来往厨房走。

走到一半她叫住我。

你那电动车,她睁开一只眼看我以后还骑吗?

骑啊。

下雨天别骑了。坐地铁。

地铁挤。

挤就挤。她又闭上眼,总比你淋雨强。

我没接话,转身进了厨房。

冰箱里有一袋速冻饺子,是她上周买的。

我拆开包装,把饺子一个个放进锅里

水还没开,饺子沉在锅底,白白胖胖的。

我盯着锅里的水,等着它冒泡。

厨房的灯很亮,比老房子的亮。

水龙头是新的,拧到热水那边不会吱吱响

窗台上放着那盆绿萝,叶子绿得发亮

客厅里传来她的声音:别忘了放盐。

知道了。

上次你就忘了。

上次是你忘的。

胡说。

锅里的水开始冒小泡了,一个一个从锅底升上来,破开,又冒新的。

我听见她从沙发上起来,拖鞋啪嗒啪嗒地响

她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跟我第一次给她煮饺子那天一模一样。

围巾我收起来了。她说,等冬天再拿出来。

嗯。

你那条旧的别围了,帽檐都裂了。

还能用。

我给你织条新的。

我看着锅里的饺子,水开了,咕嘟咕嘟地响

什么颜色?我问。

深蓝吧。耐脏。

她转身回了客厅。

电视打开了,还是那个综艺节目,里面的人在笑。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阳台上的晾衣架被风吹得轻轻晃。

饺子浮起来了。

我拿漏勺捞的时候,有一个破了皮,韭菜鸡蛋的馅儿露出来一点

破了的那个给我。她在客厅喊。

你怎么知道破了?

你煮饺子哪次不破。

她说得对。

我把破了的那个盛到自己碗里

交往4年我始终骑电动车接她下班,求婚时她说家族资产过亿嫌我穷-有驾

后来有人问我,日子到底要过成什么样才算好

我说不上来。

就是每天晚上下班回家,走到楼下抬头看一眼,厨房的灯亮着,窗户上蒙着一层水汽

我就知道,锅里煮着东西,有人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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