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挂着粤Z车牌的科尼赛克Attack，在泉州的加油站里安安静静地站着，像一头刚醒的猛兽，眼神里藏着火。
人群窸窸窣窣，手机举得老高，有人忍不住低声嘀咕：“这车得有多贵？”旁边有人接话：“税都交了1728万，买套房子打底妥了吧。”那位车主把加油枪插好，笑容不急不缓，像是等了很久也终于等到了，心里那口气啊，总算落地了。
这辆车是在澳门完成验车上牌的，严格办齐手续，才挂上这张粤Z牌回到泉州，算是福建首辆Attack，也成了泉州目前最贵的跑车，内地也就才进来第二辆，稀罕得很。
车子属于科尼赛克Jesko系列，名字叫Attack，发布年份是2019年。
限量一说是全球125辆，产能也摆在那儿不快不慢。
手工装配是它的脾气，科尼赛克一年也就不超过30辆出厂，平常还要顾着全球各地的维修保养，这些活都是真刀真枪做出来，生产周期自然慢。
工人们像老木匠打榫，讲究到每一处细节。
车主心里清楚，订单是按先后排，想要那份独一无二，就得熬。
六七年拉扯过去，他把这过程当成仪式，像等一壶新茶出味，急不来。
别提这类手工的超跑了，路上有的电车提车都得等一年，懂的自然懂。
这辆车不是从海外淘来的二手货，是完整的新车，从外观到选配都按车主自己的清单来，颜色一点点定，每件物件一点点挑，想要哪里金色就点哪里金色，心里的画徐徐有形。
车主说那会儿下单，起步价是284万美元，选配另算，金色部分虽然就那么几笔，钱却是实打实地加上去，有人打趣：“这点金，够顶一辆保时捷911。”听着好像玩笑话，细算就知道，句句都有底。
科尼赛克生产了150辆Attack，按一年30辆的节奏算过去，五年能交完这一批。
车主一边等，一边翻照片，有时候也会冒出个念头，要不算了吧。
下一秒又把念头按下去，越看越觉得值，一想上路那一刻的心跳，又往前迈一小步。
加油站的人围着车打转，金色点缀跟阳光对上眼儿，不刺不燥，就那种“中不中”的劲儿。
有个人问：“这车怎么上牌的？”另一个人说：“在澳门先验车上牌，交税1728万，钱不小。”还有人好奇：“选配加这么多，是不是税更高？”车主摇头解释，澳门那边每车都有对应价格，不管选配多少，税款一样，这辆车的税都快赶上新车发布价了，数字摆在那里，没啥好绕的。
有人听完琢磨半天，心里犯嘀咕：你说这规矩硬不硬，选配加得再狠，税也不加一毛，这算不算是“铁面无私”？
车主笑笑，眼睛亮了一下，像在暗地里跟自己握了个手。
车的身子是全碳纤维的，轮毂也是碳纤维，这一看就知道轻强兼顾，那纹路一层层被太阳照出来，像盔甲的鳞片，漂亮得不动声色。
前后盖、车门一起打开的时候，姿态有点神，带着几分戏剧性，周围的人眼珠子就跟着走。
科尼赛克不走剪刀门，也不走鸥翼门，说是旋转门，是它独有的那套开合方式，像把机械的美感拎出来给人看。
“这门咋开得这么秀气？”有人憋不住问。
车主抬手比划了个角度，笑着说：“旋转门，这是它拿手好戏。”短短一会儿，围观的气氛有点像过年，热闹得要冒烟。
有人开始聊起这车的段位，说买这种超级跑车的人，多半是玩过普通跑车的，往上一步步升级，走到布加迪、帕加尼、科尼赛克这条线，算到了顶。
对它来说，颜值是一块，性能是另一块，这两块加起来才有魂。
小故障多不多，车主心里有数，路人也有所听闻，每个人都知道机器的极限是拿出来玩、拿出来磨的，有一点小毛病，放在这价位的情怀里，能被魅力盖过去。
有人打趣：“花这么多钱，是买速度还是买感觉？”车主挠挠后颈，低声说：“都买了。”周围人笑起来，像是被这个回答碰了一下，轻轻又重重。
动力这块儿，路人越聊越起劲。
三四千万的超跑里，Attack是唯一一个用V8双涡轮增压的，排量5.0升，心脏够硬。
用普通汽油，马力能爆到1280；换成E85乙醇汽油，能飙到1600，数字一出来，空中像有股风压。
有人把鞋尖在地上点了点，说一句“这个劲儿可不小”，又问车主：“上路时啥感觉？”车主眯了眯眼，像在把某个瞬间翻出来：“推背一顶，人忍不住咬牙，眼里那条线一下拉直。”话说到这里，几个人同时咂嘴，一个笑出声来：“中，中得很。”
内饰这一块儿，车内外颜色可以随心搭，不同的织线，不同的皮料，属于车主的审美都能按上去。
布局这点不动，原本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这是它的秩序。
比如中控台有了液晶屏，过去的老款没有的那种现代感，现在出现了，多媒体控制系统也都备着，通过屏幕设定各种参数，座椅电动调节一应俱全，科技那股子味道散开来，里里外外都更往前走了一步。
有人伸头看了一眼内饰，轻声说：“这屏幕亮起来的那一下，感觉有点像把车变成了仪表。”旁边人点点头：“有戏。”
围观的谈话没停下来。
有人问：“这车在泉州算啥段位？”旁边人手一摊：“目前最贵的跑车，内地现在也就第二辆进来。”那位车主目光落在牌照上，粤Z牌端端地挂着，像一枚徽章。
他心里冒出一段路程，澳门上牌的流程一条条走过，文件签字，验车合格，税款缴齐，数字敲响，最后才是这一张牌的亮起。
等这一天等得很长，走到这一步反倒平静，像把一件事做完，收一口气，再看看路。
有人拧着眉头，继续琢磨产能的事。
科尼赛克是一家小厂，手工这条路径难也美，每年不超过30辆，工程师要在全球跑动，不同车主的维保要跟上。
有人把这慢说成一种美学，说慢工出细活，说“成事不说，出事不推”，眼里带着点儿戏。
这车发布在2019年，六七年过去才提到车，日子一格一格地立在那里。
名额的传闻是全球限量125辆，又有人说生产了150辆Attack，按年产30辆算下来五年能做完。
数字摆着，人心里都有杆秤，认真看就能明白这其中的路子，不着急也不糊涂。
围观的气氛里，幽默也没少。
有人戳着旁边的朋友说：“这车要上太阳底下一站，你看那碳纤维纹路，一条条清，像龙鳞。”朋友也来劲：“金色点缀一抹，跟阳光打了个招呼，算是正式亮相。”车主听见了，也不打断，心里像被捧了一下。
眼前这辆车不只是动力和数据，它是一种被慢慢搭起来的认同，一种把自己写进机械的方式。
有人问：“你这配色是不是独一份？”车主笑得很实诚：“独一无二是想要的，不过海外还有一辆类似的。”这话一落，围观的人点头，语气更柔和，说一句“懂了”。
人群里的对话一路切换，像街角的小戏。
有人把税制拿出来聊，说澳门上牌税款咋算，给每辆车一个对应价，不管选配多少，税一口价。
听起来干脆，做起来也得硬气。
有人抬手画了个小圈，说“这规矩挺直”。
有人把问题抛给车主：“如果让你再等几年，只为独一无二，你还愿不愿意？”车主想了半秒，眼睛靠近笑意，声音不高：“愿意。”这话简单，也很重，能听出来那种从头到尾的坚持。
围观的人里也有懂行的，把细枝末节翻出来说说。
有人把碳纤维的意义从材料聊到造车理念，说轻且强，砍重量，提刚度，每个这类性能车都绕不开。
有人把旋转门的结构拿出来比划，说不同于剪刀门和鸥翼门，开合的轨迹是它的名片。
有人把内饰的电动座椅聊到驾控体验，把液晶屏聊到参数设定，把多媒体系统聊到驾驶者和机器的对话。
话题从加油站冒出来，扩散到一种文化，车的存在不仅是速度，也是一种工艺的信仰，人群对它有好奇，有尊敬，也有一点点调侃。
周围的空气渐渐变得轻松，不少人开始把这辆车当成故事里的主人公。
有人问车主，下单那会儿心里啥感觉。
车主缓缓说，那时就像把愿望写在纸上，一条条勾选，时间把这份愿望练出来，练到今天变成这辆车。
中间小插曲也有，比如资料有个地方要重签，某个零件得等上一批到厂，某个选配要重新确认，心里难免有波动。
可每次翻开照片，看着那碳纤维的纹路，看着那个金色刚刚好地点上的那一笔，心里又亮一下，继续等。
简单的几句话，让围观的人也跟着走了一段路。
有人看着车，又问一嘴：“这车上路，是不是会常常被围观？”车主笑说，围观是常态，小故障也是常态。
买这类车的人都清楚，这不是只拿来摆拍的玩具，它需要被驾驶、被维护、被理解。
有人要接着发问，想知道它的极限在哪儿，车主没有给一个很硬的答案，只说一句：“它的极限会被路和人慢慢打开。”这句话落地轻，听着却稳当。
情绪在这一刻不吵不闹，像是把每一件事交给了时间。
太阳往下倾，金色点缀更亮了几分。
围观的人散了又聚，像海浪一样来回滚动。
有人在走之前还是想问一句：“泉州会不会很快再出现第三辆Attack？”车主没给肯定，也没给否定，只是看着那条街说：“在这座城，故事还在继续。”这话不拗口，也不玄妙，轻轻把气氛留住了。
这辆车的出现把一堆东西拉到眼前：时间的成本，工艺的坚持，税制的规则，审美的选择，等到今天它落地，变成有形的存在。
人们在加油站里遇见这辆车，或许是运气，也可能是某个时代的一个镜头。
谁也没走得太急，眼神都留了一点儿给它。
车主把加油枪放回去，点了点头，把门关上，旋转门完成那一道漂亮的弧，声音轻得像一片叶子落地。
他发动，那台V8轻轻发出气息，整辆车像一条绷紧的线，又像一支刚刚上弦的弓。
有人把手插在口袋里，心里泛起句老话：“一分钱一分货。”旁边的人笑出声：“这不光是钱，这是一份讲究。”车缓缓驶出加油站，阳光在它身后晃了晃，围观的人不追也不散，各自把今天的这个片段收进自己的心里。
街角恢复了平常，那家加油站还是那家加油站，油价也还是那个油价。
人群多了一层谈资，城市多了一层光泽。
下一次转弯，谁知道会遇到什么车，谁知道会不会再看见一辆Attack从身边滑过。
有人嘴里小声念叨：“有戏。”另一个人点点头：“中。”两个人不再继续说，风一吹，热度消了一点，故事却没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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